“叶哥,看中这只了吗?”
唐词无比激动,叶清寒想了想,却摇摇头,“不了。”
虽然长得像,但叶清寒清楚知道两只的不一样,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隐隐约约中,他好像知道,什么叫唯一的独特。
034突然冒出来,声音有些迟疑。
【宿主,你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叶清寒愣了一下,“哪里?”
034形容不出来,它模糊的形容,
【好像有了……情感。】
虽然是关于狗的,但终究有点不同,可又好像不像。
034也模模糊糊的不清楚,让它具体形容也形容不出来,只能挠着头自己思考去了。
最后三人在店家的喜笑颜开中提了一大推宠物玩具和高档狗粮离开。
唐词喜滋滋地粘着叶清寒身旁,将东西放进后备箱,就在这时,叶清寒神色突然紧绷,自己随即被一股巨力扑倒在地。
——叶清寒扑倒了他!
楼槐眉眼凌厉,顺着攻击看过去,就看到宠物店内和宠物店外突然出现了一群人。
这里地方比较偏,而且他们现在在看过去,来时的这条路居然被堵住了,不远处放了一圈修路的标牌,让其余的车辆绕路行驶。
路人无法过来。
叶清寒看看手机,手机也完全接收不到信号,看样子他们在这弄了信号屏蔽器。就连路上的监控摄像头也已经被完全干扰了。
唐词一脸懵逼,一副尚在情况之外的茫然,
“叶哥,这……这是怎么了?
“嘘!”叶清寒食指抵着唇,紧紧皱眉,唐词立刻捂着嘴,不讲话了,把自己缩成一团,惶恐不安。
这群人身手很是厉害,而且目标明确就是想带走唐词。
负责开车的司机立刻打开车冲出去。
楼槐苍蓝的眸子眯起,他原先还有点奇怪,为什么唐氏突然光临黑水,雇用安保人员,没想到唐词居然真的会遇到危险。
叶清寒和唐词两人躲在一边,瞅着楼槐。
唐词撇着嘴,可算能看见楼槐的身手了,渐渐的,两人睁大了眼,前方楼槐一个人拦住了所有人
有人挥拳扑上来,楼槐气势冷漠,身形笔直,偏身微侧,手腕滑扭间一拉一拽。
下一秒,
“轰!”
一声闷响,这人高大的身躯竟直接摔落而下,深深砸落在地上,一切发生的如电光石火间,很明显能看出这群人擅长的各不相同。
有人攻击极有技巧性,精通人体结构构造,攻击阴险狠辣,楼槐步履鬼魅,倏忽间出现在此人身后,飞起一脚将此人踹飞贴地滑行,捂着胸口溢血不止,爬不起来。
为首的歹徒锋利的匕首在他手中如穿花蝴蝶,如指臂式,整个人朝着楼槐刺来,反射着银光的匕首倒映出楼槐平静无波的眼神。
匕首带着杀气的风声清晰告诉楼槐,凶器所在的位置和方向。
银光撩起一缕楼槐的额发,侧身一偏,直直朝着楼槐脖颈而去,楼槐眼帘微动。
“咔嚓!”
“啊啊啊啊……”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近在咫尺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匕首的主人抱着骨折的右手哀嚎出声,鼻尖额头冷汗涔涔,唇色惨白跪倒在地。
唐词长大了嘴,
“好……好厉害。”
叶清寒及其赞同的点头。
唐词的司机见状逐渐退守到唐词身旁,叶清寒还以为他是过来贴身保护唐词的,结果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司机突然身形一转,将唐词完全拎在手里,直奔后面的车。
叶清寒不敢置信,千钧一发之际,大声喊道:“楼槐!”
楼槐瞥见,神色猛地冷肃。
他冷眼看着被拎着的唐词,身手凌厉,对面的人也不容小觑,而且看起来对面的人也不想跟他们缠斗,只想带走唐词,眼看着唐词离他们越来越远,叶清寒大喝,
“林天禄,你疯了吗?”
提着唐词的司机林天禄咬咬牙闷头前行。
他也知道他这次的反叛会给唐词带来什么,可是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他做完这一票就会拿钱离开,去别的地方逍遥自在。
唐词怎么样,唐家怎么样,和他再也没有关系。
叶清寒看到林天禄毫无反应,狠狠皱眉,可他们这里只有一个楼槐,他看向楼槐。
那双苍蓝色的眸子始终冷静,没一会身边就躺了一圈人,楼槐朝唐词奔去,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阻拦的人,横扫向叶清寒。速度极快力道极大的腿似乎在空中带起一种破空声。
楼槐面容不变,眼神冷静,身形一晃,轻易地躲了过去。
林天禄速度明显慢于楼槐,手里有拎着个人,楼槐没几秒就追上林天禄,两人攻势迅疾,最后林天禄一只手明显不敌,不甘心地看了眼唐词,最后还是咬牙将他扔了出去。
叶清寒一把接住唐词。
关键时刻,叶清寒眼前划过一道银光,掐紧唐词,心被高高提起,几乎是脱口而出,“小心!”
楼槐神色一动,不着痕迹地将动作放慢,
“噗嗤——”
是匕首划破衣服的声音,血花在空气飞溅而起。
——楼槐受伤了!
叶清寒更紧张了,楼槐吃痛,眼底冷的几乎结冰,手腕扭转间提起一脚狠狠踹向他。
“噗通”一声,林天禄捂着胸口痛苦倒地。
至此地上躺了一大片,楼槐左手捂着受伤的右臂,殷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滑落,染红了手指,叶清寒紧张极了,扔下唐词,
“怎么样,你没事吧?”
楼槐摇头。扫视着地上躺着的众人,唐词面色同样难看,他拨通了电话,不多时,曾秘书神色匆匆的带着人过来,面沉如水,第一眼观察唐词,确认唐词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他将叶清寒拉到一边,
“怎么回事?”
叶清寒轻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他,曾
秘书拍了拍叶清寒的肩膀,又走到楼槐身旁,同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眼扫视众人,看着林天禄的眼神尤为阴冷,
“叶总监,你带着小少爷先回去吧,后面的事有我们处理。”
“唐九,送小少爷他们回去。”
“是。”
曾秘书身后出现一个黑衣大汉,恭敬点头,走到几人身前,叶清寒心头凝重的跟在他身后,上了车后,眼看着楼槐手臂的伤口沁红了衣裳,叶清寒紧紧皱眉,
“能先去一趟医院吗?”
负责开车的唐九随手扔给楼槐一袋纱布和绷带,神色冷漠:“曾秘书说送你们回去。”
叶清寒眉头几乎蹙成疙瘩,楼槐摁住他的手,低声道:“没关系。”
唐词也发觉不对劲:“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医院。”
唐九跟机器人一样:“这是曾秘书的指示。”
没办法,楼槐只能接过绷带和纱布,所幸车里经常背着医药箱,楼槐伤了胳膊,一只手不能动,唐词这位小少爷,从来只有别人照顾他,没有他照顾别人的份,让他给楼槐处理伤口不把伤口恶化就算好了。
而且在唐词看来,楼槐既然是保镖,那么保护他是理所应当的事。
受伤了大不了多发奖金好了。
只能叶清寒亲自动手,唐九开车的技术很娴熟,车辆非常平稳,叶清寒打开医药箱,拿出剪刀,小心地剪开楼槐受伤的地方。
一道划开了一直长的血口。
这是伤势看起来恐怖,实际上伤口并不算太严重。
不过深度并不深,这让叶清寒松了口气,他专心致志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搭下一片阴影,微凉的指尖搭在楼槐胳膊处。
距离近的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楼槐肌肉不自觉紧绷,叶清寒还以为是疼的,放松了力道,柔软却清晰的触感更明显了,一遍又一遍的擦过肌肤,逐渐染上温度。
微凉的感觉沁过肌肤,直入心底。
平静的血管也仿佛开始无声沸腾。
叶清寒动作轻柔的处理着伤口,小心细致的动作在青年做来优美而好看,露出的手腕白的几乎发光,鼻息喷洒在裸露的肌肤处。
楼槐苍蓝色的眸子
逐渐深沉。
“好了。”
叶清寒包好纱布,简单处理好伤口才停下,唐词瞥了一眼,撇撇嘴,
“叶哥你就放心吧,回去之后我让王医生过来一趟,这总行吧。”
王医生是唐年给唐词安排的私人医生。
这次唐九没有吭声。
车辆安静的行驶着。
唐词在勾着叶清寒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楼槐苍蓝的眸子盯了叶清寒好久,才阖上眼帘,假寐的闭上眼。
他动了动手,受伤的右臂仿佛还残留着属于青年的温度,莫名让他觉得心情宁静,即使闭着眼,楼槐也能勾勒出青年的轮廓和身形。
脑海浮现出叶清寒的身影,此刻好像被放大了一样,无限清晰。
青年镜片后是长长的睫毛和形状好看的眼睛,浅淡的唇轻抿着,衣袖上拉,露出了一节玉白的手腕,他指尖搭在自己的手臂处,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白皙,指甲圆润干净。
放慢轻微的动作却触感分明。
莹润的侧脸被光笼着。
不可否认,这一刻,楼槐真的被迷惑了。!
另一边,
“叮铃——”一声清脆的声响,电梯大门打开,戚纵带着时律进了电梯,随着电梯的上升,距离目的楼层越来越近,时律也越来越紧张。
不由自主捏紧了书包。
——就要见到叶先生了。
不知道叶先生现在怎么样,是什么模样,又会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一个又一个担心浮上心头,挨挨挤挤的浮上心头。
因为过于用力,指甲青白,书包也有了丝丝褶皱,随着电梯叮铃一声,时律的心被高高提起,身子下意识站的笔直。
戚纵看了他一眼,安抚道:“别担心,不用太紧张。”
他拍了拍时律肩膀,少年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嗯。”
可很快,时律又有了新的担心,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合适,或者不妥的地方?他仔仔细细检查着衣服,直到确认没有失礼的地方,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幸亏来的时候,他特意穿了一见最好的衣服。
“叮——”
电梯打开,戚纵率先出门:“到了,走吧。”
时律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紧跟在戚纵身后来到一个房门前,戚纵紧紧抿着唇,手仿佛有千斤重,如果不是时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鼓起勇气,真正的来找叶总。
看见他后,自己该说什么,又该说什么呢?
“戚叔?”
见戚纵迟迟没有敲门,时律疑惑,他压低了声音小声提醒,在时律看来,戚叔既然知道叶先生的住所,那么一定早就和叶先生接触过了,两人也都认识了。
他万万没想到,戚纵居然和他差不多,都是第一次过来。
戚纵终于鼓起勇气,刚抬起手,
“咔哒——”
隔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突如其来的开门声让两人转头,隔壁的门口,身形高大的顾启关正围着围裙,手臂袖子上撸,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
他的手上还沾着面粉,看见两人后仿佛毫不惊讶,只是淡淡提醒,
“叶清寒他刚刚出去了,估计要过一会才能回来。”
时律不由看向戚叔,又看看顾
这人他认识,上辈子顾先生一直以叶先生的名义到处捐款,亲自去救灾,对叶清寒的情义几乎毫不掩饰,时律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能轻易看出来。
但上一世,无论是公心还是私心来说,时律都非常敬佩他。
现在也是一样,时律尊敬低头招呼,“顾先生。”
顾启关扫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的颔首回应,随后看向戚纵,并没有问他们来找叶清寒什么事,只是侧过身子,露出大门,招呼道,
“他们刚出去没多久,要进来等吗?”
时律看向戚纵,他听戚叔的。
戚纵想了一下,“打扰你了。”
顾启关侧过身子,等两人进去后才关上门,大门一旁有个监控,监控上显示的正是一楼电梯口的画面,顾启关见时律看着它,随口解释,
“你们刚到楼梯口,我就看见你们了。”
难怪不惊讶。
时律拘束地笑了一下,坐姿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上辈子警察的职业病让他下意识观察一圈,阳台软乎乎的狗窝里正仰面躺着一只睡的四仰八叉的小狗崽。
肚皮还随着呼吸一动一动。
看起来可爱极了。
顾启关给两人接了杯水,放在两人手边,见时律看向阳台,眼中浮现笑意:“它叫毛球,是我和清寒一起养的,怎么样,可爱吗?”
时律点头。
戚纵也不由自主看过去,沉默的气息逐渐柔和,顾启关洗了手,擦干净后,才终于过来,削着苹果,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戚纵聊天,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在暗中不出来。”
戚纵端着水杯,漆黑的眼像没有波澜的古井:
“你们都在明处,都想接近他,总有一个需要隐藏在暗处。”
顾启关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戚纵眼神沉寂,他半垂着眼,气息沉默,顾启关重新低下头,将苹果切好,放在盘子里,递到两人中间,自己拉出纸巾擦了擦手,低着头,
“你们过来找他有什么事?”
时律看戚纵,戚纵犹豫了一下,顾启关抬眼看了两人两眼,语调平静,
“叶清寒现在身边不仅有唐词,还有一个刚冒出来的
陌生人,现在还不知道是敌是友,你们贸然出现只会吸引他们的注意。”
这个情况时律还没听戚纵提起过,不由惊愕抬头。
戚纵倒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犹豫道:“陌生人……”他微微皱眉,“也许我可能知道。”
顾启关正打开手机,翻出楼槐的相册问问戚纵认不认识这个人,听见戚纵的话后,皱起眉,“你认识他?”
戚纵犹疑着点头。
顾启关看了他一眼,手机放在戚纵手边。
照片上,正是楼槐陪叶清寒下楼的画面,照片中的楼槐回过头,一双苍蓝色的眸子极为显著,看见他后,戚纵不知道是该提起心,还是该松一口气。
起码他知道,顾启关说的,叶清寒身边出现的陌生人就是他了。
“他姓楼,之前是我的老板。”
顾启关紧盯着他: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黑水的老板?”
“嗯。”
戚纵点头,整理着他所知道的,关于楼槐的信息,一点一点全部告诉了顾启关,时律上一世没见过这个人,这一次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见戚纵了解,一双耳朵也高高竖起。
顾启关指尖轻敲着桌子,一边听,一边提取着关键信息,神情严肃,时律见状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但戚纵知道的并不多,等他讲完后,顾启关垂着眼,敛眸沉思了一会,抬起头:“今天晚上,会有其他人过来,他和楼槐认识,也更熟悉一些,你们先留在这里。”
戚纵思考了一下,“行。”他眼神看向时律的书包,声音很低,“其实我们这次前来,是时律想见他,他想告诉叶总关于未来的事。”
顾启关诧异转头看向时律书包,时律见戚纵点头,拉开书包,将他的笔记本拿出来,笔记本上正是时律写的,他所知道的所有未来信息。
时律盯着这个笔记本,轻声道:
“我能帮助的不多,也不知道能帮助哪些,就干脆将这些整理了一份,我相信叶先生会更需要他,叶先生一定会发挥出他最大的价值。”
上一世的顾启关并未怎么关注过时律。
他没想到,叶清寒当初随手帮助的少年会如此挂念青年,这让顾启关对时律的态度
温和了些,他将笔记本递给时律,眼神温和地看着这个后辈,
“你做的很好。”
时律抿唇笑了一下。
“你觉得他的这个想法可行吗?”戚纵询问顾启关,在动脑子这方面,他向来不如顾启关,这点戚纵也知道,顾启关也拧眉,
“你让我想想。”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戚纵最为敏锐,下意识抬头看去,顾启关翻阅笔记本的动作停下,他阖上扉页。
将笔记本递还给了时律,看着时律收进包中,拉上项链,才站起身,
“不用担心,应该是他们回来了。”
戚纵却皱眉:“不对,”他神色凝重,“有血腥味。”
顾启关心里一跳,生怕是叶清寒出了什么事,
“我去看看。”
打开门,果然,外面是叶清寒和唐词,他几乎是极快地观察了叶清寒一圈,裸露在外的肌肤完好无损,没有伤痕,看叶清寒的表情和姿态,也不像是受伤。
下一秒他就找出了血腥气的来源。
两人身后的楼槐右臂手肘处衣袖破破烂烂,明显是被剪开,上面正包着一圈显眼的纱布,隐约可见沁出的鲜红,楼槐后面还跟着一个板着脸的寸头西装男。
——正是唐九。
唐九冷漠的神情中隐隐带着防备,上下审视观察了顾启关一圈,确定没问题后才移开视线。
倒是楼槐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清寒和唐词手里正提着买来的东西,见顾启关出来,叶清寒眉眼萦绕的隐忧消失,气息变得微微柔和,“我正准备去找你,”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顾启关,
“这是买给毛球的玩具和礼物,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
顾启关接过来,刻意扫了一下唐九和楼槐的胳膊,神情担忧,“怎么了,没事吧?”
叶清寒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道,
“没事,今天晚上我们有别的事,就先不过去吃饭了。”
这是不让他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了,顾启关也识趣,
“行。”
顾启关点头,唐词打开门后,他看着几人鱼贯进入,随后大门关上,顾启关在门口站定
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怎么了,谁受伤了,是叶总吗?”
顾启关刚进来戚纵就满脸焦急,压低了声音急切询问。
时律也满是担心,顾启关将东西放好,摇头,“不是他,是楼槐。”他回忆了一下,“他的右臂受伤了,被纱布包的严实,暂时看不出是被什么凶器所伤。”
“不可能……吧,”戚纵不由皱眉,他看向顾启关,解释着,“虽然我没见过他出手,但公司传闻他自小就被带在国外,身边从不缺各地高人专程教导,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受伤。”
顾启关的注意力倒是没放在楼槐身上,而是放在了唐九这里。
他转身进了书房,很快就从厚厚的一沓档案里找到了唐九的照片,他将唐九的档案拿出,递到戚纵手边,
“除了楼槐,还有这个人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档案上清楚写着,唐九是唐年安排给唐景峰的安保人员。
只不过唐景峰前几天刚死,估计这些人又被唐年给安排回来了。
顾启关想了一下,“应该是有人袭击他们,出事了。”
戚纵眉眼间的忧虑几乎凝成实质。
顾启关果断拨通电话,让人调查今天唐词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挂断电话后,顾启关心里是抑制不住的对叶清寒的担忧。
他恨恨想着:和唐词混在一起果然没什么好事。
得想办法把唐词弄走,别牵连到叶清寒。!
时律抿着唇,呆呆看着隔壁叶先生的房间,有些失神。
在听见叶先生声音的那一刻,时律只觉得世界一片空白,只有那道声音的存在,他甚至想着,如果叶清寒推门进来,他应该怎么说,又应该以什么样的表情迎接现在的叶先生。
心情紧张又忐忑。
提着心期待的等了半天,就等来了回来的顾启关,他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失落,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打不起精神。
他默默听着顾启关和戚叔两人交流,当听见叶清寒被唐词牵连,又危险的时候,紧张极了,
“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戚纵冲时律摇头,顾启关手里捏着手机,他双手抱胸,靠着书桌,敛眸沉思着该怎么做,戚纵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猛地抬头,
“等等,我想起来,还有一件事,”
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顾启关和时律的注意,戚纵神色沉沉:“唐景峰是楼槐派人杀的。”
顾启关神色陡然凝重,
“你确定。”
“嗯。”戚纵点头,顾启关神色沉凝,眉头紧皱,视线投向一墙之隔的隔壁。
楼槐他接近叶清寒,究竟是想做什么?
不止顾启关疑惑,戚纵同样是百思不得其解。
隔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帮楼槐检查伤口,正是唐词安排过来的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姓王,面容清隽,带着点书卷气,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温温吞吞,不急不忙,但是医术确实没话说。
他做唐家的私人医生已经三年了,和唐词也算认识,但唐词常年去国外旅游,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只是泛泛之交,能聊上几句的存在。
叶清寒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
王医生同样点头颔首,巡视了一圈,
“病人呢?”
楼槐不怎么在意的举手,叶清寒和唐词站在一边,看着医生解开纱布,认真观察,见叶清寒对王医生感兴趣,唐词压低了声音,像叶清寒解释,
“叶哥你放心,王医生很厉害的,当年我爷爷花了很大价钱才请来了他,这点小伤难不住他的。”
叶清寒头也没回的点头,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让唐词闭嘴。
唐词听话的捂住了嘴。
唐九站在门边,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终于松开了手,叶清寒小声且担忧的询问,
“医生,怎么样,他没事吧?”
唐词也探出一个好奇的眼神,王医生慢悠悠的开口,“这位先生的胳膊没什么大碍,这种程度不需要缝合,我给开一些药,还有日常注意一下,不要活动到,也不要沾水。”
楼槐点头嗯了一声,
“多谢医生。”
王医生点了点头,开了药之后拿起医药箱离开,唐词则盯着手中的药方,递给了唐九:“你让人去药店买药。”
唐九冷漠接过。
唐词讨好地看向叶清寒,“叶哥,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叶清寒扫了他一眼,无奈叹气。
经过这么大的事,主角攻都差点被人绑走了,现在居然还一心扑在他身上,他就没想过这些人为什么会选中他吗?
叶清寒心里千头万绪找不到头,他看向守在门口面容肃穆的唐九,眉头不由皱起。
——袭击者是谁?
夜色渐深,顾妄笙还没接近小区,就敏锐察觉到藏在暗处的冷漠观察,他垂着眼,神色不动,对着身后警惕的大汉道:
“走吧。”
大汉无声推着他进入电梯,直到电梯门关闭,观察的视线才被屏蔽,大汉想说什么,顾妄笙摇头,示意他先别说话。
顾启关早就接到通知。
顾妄笙的到来让戚纵和时律很是疑惑,尤其是时律,他并不认识顾妄笙,戚纵比时律好一点,他前世见过顾妄笙几面。
戚纵颔首点头,
“顾先生。”
顾妄笙没什么情绪的点头,询问的眼神看向顾启关,顾启关将两人到来的原因告诉了他,同时,也将楼槐的情报,以及叶清寒遇袭的事情告诉了他。
顾妄笙无意识摩挲着佛珠,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
直到顾启关说完,顾妄笙才停下捻动佛珠的动作,垂着眼,
“楼槐你们不用担心,他没有恶意。”
顾启关拧眉
,“他是什么人?”
顾妄笙眼帘垂着,顾启关冷眼看他,自从知道小叔叔对叶清寒的心思后,他对顾妄笙的敌意越来越重,也毫不掩饰,指
顾启关:“别在我这里玩你那神秘的一套。”
顾妄笙眼神在时律身上扫了一眼,他是众人中唯一和楼槐不熟悉的人,几息后移开了目光,声音平淡,
“我曾经和他是大学同学,和他有过接触,也算朋友,比你们了解的大概多一些,他……”
安静的房间内轻轻回荡着顾妄笙的声音。
唐词遇袭的事情让唐年终于意识到,他已经老了,也做不到年轻时的算无遗策,甚至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魄力。
而老——则意味着,头脑开始昏庸,体能开始下降,而他的震慑力也开始不足,开始有人试图挑战他的权威。
一个集团的掌控者开始苍老,是及其严重的事情。
所以唐年已经等不及了,他不能在等唐词真正成长起来。
一个公司不能没有优秀的继承人。
唐氏总裁办公室内,
唐年背着光坐在椅子上,眉宇威压,苍老的面孔隐藏着阴蛰,气息中透出一股阴冷来:“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曾秘书恭敬弯腰,“还在逼问。”
唐年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子,单调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极为压抑,曾秘书一动也不敢动,老人没什么情绪的扫了他一眼,
“警方那边呢?”
曾秘书的腰弯的愈发低了,头也不敢抬:“警方那边已经联系上了其他受害人,正在走访调查,不过舆论方面已经被压下去了。”
如今网络上已经很少能看见还关注这些的新闻了。
“嗯,做的不错,”唐年点头,
“能用钱解决的,就用钱解决,钱解决不了的,就随他们去,景峰现在已经死了,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所幸不会牵连到公司身上,你让公关部做好准备,别对公司造成太大影响。”
“是。”
曾秘书恭敬应道,唐年轻声叹了口气,他依靠在真皮椅子上,
“景峰的死现在都没查出原因,但估计也没多少时间了,得尽快让小少爷回来,你明
天过去接他。”
“可是董事长……”曾秘书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