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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荆宫。
顾也是被一股诱人的香味引到长音的住处的, 他本想敲门，但又想到整个紫荆宫都是他的，便直接霸道地推门而入。
那股香味迎面而来, 勾起他腹中馋虫。
顾也情不自禁地问道：“什么东西这么香？”
男人温柔磁性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带着笑意，不卑不亢道：“大人，是侍身在煮锅子，大人可要一试？”
顾也抬眸看去，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正是二三皇子送来的侍人中长得最像太子的男子, 对方浅笑盈盈地看着他，周身的气质相较之前有了细微的变化。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回答道：“侍身名叫长音。”
就这样, 顾也顺理成章地留下来蹭吃蹭喝……
然后他发现这个名字长音的男子不仅有一手好厨艺，而且还挺有文采, 情商也高, 说的每句话都让人感到舒适却并不刻意。
虽然他长得像太子, 但却并没有模仿, 而是保持了自己的风格, 走的是温柔和善解人意的路线。
长音伺候顾也用膳到一半的时候, 拿出了自己亲手酿制的雪梅酒，对顾也介绍道：“大人，这是侍身亲手酿制的青梨酒, 用的是落在雪花上最干净的雪水酿制而成, 虽说是酒，但却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还有润肺止咳化痰的功效。大人可以少喝一些……”
听到酒, 顾也的眼睛微微发亮。
其实他也并不是有多喜欢酒, 只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喝酒, 人就是这么奇怪，越是不能干什么，就越想干。
越是不能吃什么，就越想吃。
平时福贵在他身边，总是让他忌口。
如今福贵去接晋潋放学了……
喝一点点，应该没事。
顾也故作矜傲地点了一下头。
跟在他身边的小太监立刻先试毒，确定没问题后才让顾也尝试。
长音亲自给他温酒，半跪奉上。
顾也吃了锅子，又喝了青梨酒，驱除了寒气，浑身都是暖洋洋、热乎乎的。
长音为免他无聊，又是抚琴又是吟唱。
那双温柔的眼睛，满是勃勃的野心。
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把顾也留下……
顾也发现这个长音当真是位妙人儿。
不仅说话好听，还十八般武艺全能，甚至最后还给他变了个魔术——哦，应该是戏法，变出了一支盛开的红梅。
“送给大人。”长音献上红梅，一双眼睛深情款款地看着顾也，里面像是有一湖春水，可以将人溺在其中，再无法自拔。
顾也接过那支红梅轻嗅，冷香幽幽。
这人为了讨他欢心，倒是费尽心思。
长音看着顾也，觉得这位传说中凶神恶煞的顾大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红梅艳丽盛开，却不及他眼角那颗泪痣妖娆妩媚。
顾也殷红的唇瓣轻启，“赏。”
长音缓缓勾唇，不枉他费尽心思……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道扫兴的声音突然在院内响起，“大人！大人！不好了！九皇子和十一皇子打起来了！咱们九皇子势单力薄，正落下风呐！”
顾也霍然起身，就看到福贵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和他告状。
“大人……”长音想说些什么，可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顾也脸色阴沉地和福贵离开，完全把他抛在了脑后。
长音的表情顿时就变得难看起来。
这个九皇子……
顾也在福贵的带领下，坐着轿子赶往事发地点，身后跟着一长串糖葫芦似的小太监。
到了那里，他一眼就看到了鼻青脸肿如同猪头的少年，不禁勃然大怒，“该死的，怎么让人打成这个样子！这脸还能看么？”
“回大人，那是十一皇子。”福贵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我们九皇子在那里。”
然后顾也就看到了依旧俊美的少年。
他沉默了一下，幽幽问福贵道：“这就是你说的下风？”
福贵好似被噎住了，但很快就道：“大人，十一皇子人多势众啊！不信你看……”
顾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十一皇子命令那些小跟班把晋潋死死抓住，然后抽了他一道又一道鞭子，连衣服都抽破了，可见狠劲儿！
晋潋就像个傻子一样，反抗都不知道反抗，弱小可怜又无助。
看到这个画面，顾也如何能忍！
这可是他从小鸡仔养成小狼狗的崽子，晋潋身上长的每一斤肉都是紫荆宫的米养的，花的是他顾也的俸禄！
他都没有这么狠地打过晋潋，顶多踹两脚，打两个嘴巴子。
这个十一皇子竟然敢玩命打晋潋！
顾也怒极了，立刻命令自己的人冲上前去，把十一皇子的狗腿子抓住！
不是要比人多吗？那就看谁的人多！
十一皇子都懵了，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个漂亮阴柔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不禁瞪大了眼睛，“你……”
话还没有说完，他手里一空。
那条马鞭竟然到了顾也手里，二话不说就往十一皇子身上抽去！
“啪！啪！啪！”
十一皇子痛得呲牙咧嘴，既震惊又愤怒，“你不想活了是不是！竟然敢打本皇子！信不信本皇子抄你的家，诛你的九族！”
顾也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更是阴冷无比，“我的九族都在地下，十一皇子是要去地下诛他们吗？我可以送你一程！”
他抽得一下比一下狠，十一皇子想躲想跑，却被小太监们团团围住，气得大骂，“你们反了天了！我是皇子！”
可那些小太监们不为所动，只听命于顾也。
十一皇子逃又逃不掉，被顾也抽得嗷嗷直叫，抱头鼠窜，“啊！你好大的胆子，你……啊！父皇救我！母妃救我！”
他从嚣张跋扈变成了哭爹喊娘。
十一皇子的母妃惠妃听说此事，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现场，亲眼看到自己儿子挨打，瞬间就失去了理智，冲上前去推了顾也一把。
谁知道刚才还抽十一皇子抽得虎虎生风的顾也被惠妃推了这么一下，顿时就弱不禁风地倒了下去，还咳出一口血来，然后就不省人事地晕了过去。
晋潋立刻冲过去抱住顾也，手都在发抖，“大人……”
福贵尖声大叫道：“救命啊！惠妃娘娘杀人了！惠妃娘娘杀人了！皇上你一定要为我们大人主持公道啊呜呜呜呜……”
惠妃：“……”
十一皇子：“……”
作者有话说：
惠妃和一十皇子：娘的今天倒血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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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黑莲花太监X小狼狗皇子
晋潋直接打横把顾也抱了起来, 福贵立刻让小太监去请太医，然后自己亲自去找皇帝告状。
“皇上！皇上！我们大人要不行了！是惠妃娘娘和十一皇子……他们想要大人的命呀！”
福贵一把鼻涕一把泪，把顾也说得好像马上要归西, 皇帝都被吓到了，二话不说令人先抓住惠妃和十一皇子，连轿撵都没坐，直奔紫荆宫。
到了紫荆宫，皇帝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的顾也，面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参见皇上。”众人稀稀拉拉地跪了一地。
皇帝连看都没有看他们, 紧绷着一张脸，问道：“太医, 情况如何？”
太医跪在地上，垂头答道：“皇上, 顾大人他本就落下了病根, 方才又受到刺激吐血, 元气大伤, 恐怕……命不久矣！”
皇帝瞳孔骤然紧缩, 好像一下子回到几年前温婉性命垂危之时, 太医同样也对他说了一句“命不久矣”，如同利剑刺痛他的心脏。
“什么命不久矣！朕要你们拼尽全力救他！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不用活了！”
太医拱手认真道：“皇上, 臣定当竭尽全力。”
就在这个时候, 顾也悠悠地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地开口道：“皇上……”
皇帝想碰碰他, 却又不敢伸手, 生怕这瓷器般脆弱的人儿会被自己不小心碰碎, 只得开口道：“也儿, 你怎么样？”
顾也咳嗽两声，虚弱地说道：“我方才梦见我母亲向我招手，让我随她而去……”
皇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如果他连婉儿唯一的儿子都保不住，百年之后，他如何有脸面去见她？
“不，梦都是反的。婉儿必定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朕会让太医治好你的，别怕！”
“皇上，都是顾也不好，给您惹了许多的麻烦……”顾也一边说一边咳得撕心裂肺，又是吐了几口血，然后晕了过去。
福贵立刻就扑过去，嚎丧似地哭道：“大人！大人你醒醒啊！呜呜呜呜可怜的大人……”
皇帝立刻吩咐下去，“去开朕的库房！用最好的药！”
“是！皇上！”福贵立刻带着口喻麻溜去了，瞬间没了影子。
皇帝无心去注意这种细节，吩咐太医好好医治顾也，然后去找惠妃和十三皇子问责。
他一走，顾也就睁开了眼睛。
这一屋子……都是老演员了。
顾也的身体是弱，但也不至于被惠妃推了一下就命不久矣，他刚刚吐血晕倒一半是因为气的，一半是因为打十三皇子用了太多力气导致体力不支。
这太医是自己人，一直调理顾也的身体，以前的原主为达目的也时不时演这么一出，今日他也试试，效果很是不错。
皇帝偏心眼已经偏到了嘎吱窝儿。
那他可以放心、大胆地继续作了。
晋潋哪里见过这场面，一双眼睛泛红，像只要咬人的狼崽子，“大人？”
顾也轻啧一声，故意戏谑道：“怎么，要哭了？怕我死了没人给你当靠山？”
然后话音刚刚落下，晋潋就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像是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唔……”顾也觉得自己快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试图推开少年，却怎么也推不动。
“我刚才还以为……”晋潋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沉默地、死死地抱着顾也，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然后顾也就被他勒晕过去了。
福贵差点把皇帝的半个库房都搬回紫荆宫，谁知刚踏进宫门口，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找他，焦急道：“不好了不好了！福爷爷，大人他被九皇子抱得太紧，勒晕过去了！”
福贵：“……”
顾也再次清醒过来，就看到晋潋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愧疚地跪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想起晋潋那个紧紧的拥抱，没好气道：“你想谋杀本大人啊？”
“我不是……”晋潋着急地解释，眼中满是内疚。
“傻子。”顾也见他呆头呆脑的样子，不高兴地冷哼一声，“十一皇子打你，也不知道躲吗？”
晋潋垂下脑袋，低声道：“我怕给大人惹麻烦。”
妥妥一个在外面受欺负、却怕给家里人惹麻烦所以忍气吞声的可怜孩子。
顾也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板着一张脸道：“你本来就是个麻烦，还怕惹麻烦吗？”
晋潋头更低了，像是只沮丧的小狗。
顾也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霸道地说：“不过，这天底下还没有本大人怕过的麻烦！打狗也要看主人，谁敢动你一下，就是和我顾也过不去。”
晋潋猛然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顾也。
“看什么看。”顾也不耐烦道。
晋潋目光灼灼，小声道：“多谢哥哥疼我。”
顾也对他上炽热、不加掩饰的视线，不知为何心跳像是漏掉一拍。
系统：［宿主大人，他主动叫你哥哥诶，哥哥！好奶哦！］
顾也：［我比他大，叫哥哥有什么奇怪的。］
系统：［你们又不是亲兄弟。］
顾也：［不是亲兄弟就不可以叫哥哥弟弟了吗？］
系统：［当然可以了，毕竟有一种哥哥叫情哥哥，嘻嘻。］
顾也：［……］
这个系统真的是学坏了，越来越坏！
他是那种人吗！是吗！哼！
就在气氛越来越微妙的时候，福贵像是一道龙卷风飞了进来，打破了若有若无的暧昧，“大人你醒了！皇上已经为我们主持公道了，皇上英明啊！”
“哦？怎么主持公道？”顾也好奇道。
福贵幸灾乐祸地说道：“惠妃娘娘……噢不，现在已经是惠贵人了，惠贵人和十一皇子都被打了板子，还关了禁闭呢！”
顾也冷笑道：“哼，罪有应得。”
想到那天晋潋挨打的画面他就生气。
顾也这个人向来护短，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只要打上他的标记，划进他的羽翼范围内，谁都别想轻易去碰。
“那可不，这惠贵人和十一皇子实在嚣张，仗着皇上的宠爱不仅对我们九皇子大打出手，甚至还敢伤了大人！依奴才看来，打板子和关禁闭都是轻的呢！”福贵对这个结果稍稍有些不满，但很快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对顾也谄媚地说道，“惠贵人的母家送来了许多礼物赔罪，大人，咱们是收还是不收啊？”
“当然收，凭什么不收？有多少收多少！”顾也才不和他们客气呢，反正他作恶多端，也不多这一件，权当是精神损失费。
“是，大人！”福贵喜滋滋的，像只快乐的小鸟又飞了出去。
而被关禁闭的惠贵人和十一皇子正在怀疑人生，不敢相信皇帝的决定。
他们早就知道皇帝偏心，却没想到会这么偏心，简直到了盲目的地步！
“陷害！这就是陷害！”惠贵人心思复杂，认定此事就是一桩仙人跳，必定是那太监为了给太子铺路，所以才构陷她的十一皇子！
他们冤枉啊！
她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力气，不过是推了那太监一下，他便吐血倒地，这不是栽赃是什么？
可怜她的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一道道鞭痕，却没人主持公道！
母子俩人越想越是憋屈，越想越是难受，不禁悲从中来地抱头痛哭。
惠贵人和十一皇子被降位和关禁闭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皇宫，再次刷新了众人的眼界，心中都暗道要离那位九皇子远一点，免得惹火烧身。
接下来的日子，顾也除了养病还是养病，皇帝没事就过来看他几眼，见他虽然脸色仍是苍白，但精神一天比一天好，终于慢慢地放下心，心中十分欣慰。
“朕早就说过了，肯定会让太医治好你的。负责给你调养身体的太医是谁？朕重重有赏！”
“回皇上，是太医院的江太医，他向来负责给大人调养身体，最了解大人的体质。”福贵怕自家大人根本就不记得太医的名字，所以替他回答道。
皇帝看了福贵一眼，觉得还算眼熟，想必应该是顾也的心腹，便道：“嗯，你们这些伺候的奴才也是有功，一并赏了。”
“奴才多谢皇上赏赐！”福贵利落地磕头跪拜，喜不自禁。
就这样，紫荆宫几乎所有人都得了赏赐，只漏了晋潋一人。
毕竟严格说来，他的身份并不能算是紫荆宫的下人，而是皇子——虽然并没有多少含金量。
顾也不喜欢搞区别对待，让福贵带着晋潋自己去他的库房挑，反正他的宝贝多。
不给自己人，难道给太子吗？
顾也顿时又想到原主以前给太子送的那些奇珍异宝，心中十分肉疼，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东西要回来才行。
要不然他恐怕夜夜难眠。
这个时候的顾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已经不自觉地把晋潋划入了自己人的范围中。
而另外一边，太子在府里等着花都快谢了，也没能等到顾也的回音，心中的怨气一天天地积攒，如同火山即将爆发。
这个顾也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都主动开口了，他竟然无动于衷！
作者有话说：
顾也：可是他主动叫我哥哥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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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黑莲花太监X小狼狗皇子
面对众人的议论, 晋潋根本就不在意，而是更加努力地学习，每天风里来雨里去上皇学。
总有一天, 他要让顾也看到他，不再把他当成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只脚边的小狗。
紫荆宫里，人心浮动。
长音一手好厨艺让顾也多关注了几分，有时忍不住被馋虫驱使着去他那里坐坐，吃点小菜喝点小酒。
顾也这副孱弱的身体忌口很多, 但长音却能把他能吃的食材做出别出心裁的美味。
顾也老是蹭人家的饭吃，心里也觉得不好意思, 大手一挥，给长音赐了个院子。
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些二三皇子送来的男子们, 人人都想做第二个长音, 绞尽了脑汁想要得到顾也的注意, 今天你弹琴, 明天我跳舞, 后天他摔跤……其中最多的还是刻意的偶遇。
顾也：“……”
你们勾引我的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自己好像是误入盘丝洞的唐僧，那些美男子则是想要吃唐僧的蜘蛛精。
在福贵暗搓搓的怂恿下，顾也把这些人发配到远远的地方, 这下子才终于清静了。
只是长音仍旧好好地待在紫荆宫, 福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私下偷偷找晋潋商量。
“九皇子, 那个长音心机颇深、手段也了得, 连大人都被他迷惑了, 这情况恐怕不妙啊。”
晋潋脸色沉沉的, 他何尝不知道长音的威胁，只是这个长音行事谨慎，他们根本寻不到什么错处。
既然没有错处……
那便制造一些错处好了。
这天，长音捧着自己精心制作的糕点来到了主殿，献给顾也。
顾也正忙着和福贵交待事情，便让他把东西放下，没多看他一眼，长音眸中闪过一抹暗色，恭敬地退下去。
没过多久，晋潋便来了。
他如今在主殿中行走自如，顾也有意培养两人的关系，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怀瑾哥哥。”晋潋现在叫哥哥已经叫得十分自如，完全没有了之前害羞的样子，颇让顾也觉得可惜。
“嗯。”顾也应他一声，然后继续跟福贵说话。
福贵隐晦地看了晋潋一眼。
晋潋的目光却是落在桌面的糕点上，不动声色地问道：“这又是那个叫长音的侍人送来的吗？我倒想尝尝有多好吃，能让怀瑾哥哥如此青睐。”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不过尔尔，哥哥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学着做。”
顾也闻言顿时脸一板，语气严肃又冷厉道：“发什么疯，你是皇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功课。谁让你学这些下人做的事情浪费时间？”
晋潋低下头，悄悄地勾唇，“是，谨听哥哥教诲。”
顾也教训完试图不务正业的少年，正想开口让他把糕点拿过来，就看到少年的脸色突然一变。
顾也的心也跟着狠狠地“咯噔”一下，问道：“怎么了？”
晋潋一张俊脸苍白，额角冒着细密的汗珠，连说话都十分艰难，“腹痛难忍。”
顾也立刻转头命令福贵，“快叫太医过来！”
“是，大人！”福贵的反应比谁都快，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没多久，福贵带着太医到了，马上给晋潋把脉检查。
太医一阵望闻问切后，开口道：“回大人，九皇子这是中毒的症状，可还记得他吃过什么东西？”
顾也还没有开口，福贵就神情激动地抢先回答道：“吃了一块糕点！太医，是不是这个糕点有毒！”
“一验便知。”太医用银针扎进糕点里，再抽出来针尖顿时从白色变成了黑色，明显有毒！
福贵顿时惊呼一声，“大人你快看！有毒！”
顾也觉得他炸炸呼呼的，给了他一个眼刀才，道：“我又没瞎，这是什么毒？”
太医连忙回答道：“回大人，是□□。”
这个时候，福贵立刻又火上浇油地说道：“大人，长音竟然敢在献给您的糕点里下□□，其心可诛啊！要不是九皇子替你尝了一下，现在中毒的人可就是你了啊！”
顾也不自觉地皱眉，总觉得福贵有一种不寻常的亢奋，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晋潋咳得撕心裂肺，脸色变得越发苍白，牙齿紧紧地咬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和折磨似的，
顾爷眉头皱得更深了，对太医道：“先给九皇子治疗。”
太医应是，立刻让人去准备解药，要给晋潋解毒。
福贵大着胆子说道：“大人，奴才建议现在马上把长音抓起来，搜查他的屋子，然后严刑拷打，一定能问出什么来。”
“去查。”顾也脸色沉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可怕预兆。
晋潋看着他的脸，虚弱地开口道：“哥哥，我会死吗？”
“我已经让太医给你医治了。”顾也的语气充满了霸道，好像把晋潋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似的，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怕我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你了。”晋潋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顾也，仿佛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狗，满是惶恐不安，弱小可怜又无助。
顾也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冷风中矮小瘦弱的孩子，但和以前不同的是，他现在竟然在晋潋身上看到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哥哥。”晋潋又低低地叫了一声，顾也的心仿佛被猫抓了一下似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多大的人了，麻烦。”顾也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看着晋潋的目光也很嫌弃，但却并没有离开，只是摆着一张阴沉沉的脸。
晋潋悄悄地勾了一下唇，但那抹笑意很快就消失不见，恢复成了一副隐忍痛苦、饱受折磨的模样。
看着自己养得好好的孩子变成这副样子，顾也心里很不舒服，莫名有一股暴躁的情绪想要发泄。
长音为什么要在糕点里下毒？
而且还是实名制投毒。
难道他不想活了吗？
长音也想知道为什么！
他只不过像是往常一样给顾也送糕点，根本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为什么福贵却像是把他当成了犯人一样抓起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仿佛他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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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黑莲花太监X小狼狗皇子
福贵很快就从长音的屋子里搜出了剩余的石比霜, 还找了一个小太监做人证，证据确凿，要不是长音自己是当事人, 差点也跟着相信了！
可他只是二三皇子派来迷惑顾也的，又不是来杀顾也的，明目张胆地给顾也实名下毒，图什么？
他又不是脑子进水了！
绝对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长音看着咄咄逼人的福贵，又听说九皇子晋潋中毒的事，心中顿时了然, 绝对和这两人脱不掉关系，他绝对不能就这么认了！
“大人, 犯人长音带到了！”福贵把长音押到顾也面前，还展示了人证、物证, 心中得意地等待顾也发落长音这个意图勾引自家大人的家伙。
长音大声喊冤, “大人, 侍身冤枉！”
福贵立刻打断道：“人证物证俱在, 你还敢狡辩！意图谋害大人, 就算是把你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够了。”顾也皱着眉心, 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他又不是傻子，长音从下毒到被抓、再到证据确凿, 一切都太过顺利和天衣无缝, 才是最可疑的。
这估计是福贵和晋潋串通起来的，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他的眼皮底之下成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长音红着双眼, 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顾也, 希望顾也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可顾也垂着眸子, 并没有看他，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半晌，他看了福贵一眼，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只是面无表情地命令道：“先把人拉下去，关着，等九皇子治好再议。”
“大人……”福贵生怕夜长梦多，恨不得直接把长音按死，开口就想怂恿顾也，谁知顾也一个冷冰冰的眼神过来，他就怂了，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来。
大人该不会是怀疑他吧？
福贵心中忐忑不安，让人把长音关起来后回到殿中，就听到顾也阴沉沉的声音，“福贵。”
福贵条件反射地跪下，心中七上八下的，颤声道：“大、大人？”
顾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柔的脸庞像是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不怒自威，“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大人……”福贵对上顾也那双冰冷通透的眼睛，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家大人似乎看穿了一切……
福贵顿时就对着顾也“砰砰砰”地磕起头来，“奴才，奴才知道错了，求大人宽恕！”
顾也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悠闲了，这段时间你就去给梅园添点肥。”
听到这话，福贵瞬间瘫软在地，脸都变成了惨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