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沫在见到池羽的那一刹险些原地跳起来，激动得转圈圈那种，但超高的职业素养依然让她表现得很淡定，她甚至只将目光停留在了池羽身上两秒，然后便略微低垂着眸子，忍住了没再去看。
但她的内心可不如表面淡定，甚至有点激情澎湃。
太帅了！太漂亮了！明眸皓齿，姝颜丽色，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当然，他们总裁也很帅，但两个人帅得不是一个类型。
池羽眨了眨眼睛，“请问您是？”
“我是季总的秘书倪沫，来送资料。”
啊！！夫人的声音也很好听，好温柔。睫毛好长，眼睛好大，疑惑不解的样子太软了，想rua！
但是她没有那个胆子。
“哦，那你进来吧。”池羽侧过身，要将倪沫让进屋内，但倪沫却拒绝了，“不用了，交给夫人也一样。”
倪沫将迁户的资料交给池羽，道了句“我还有事要处理，麻烦夫人转交给季总”后就走了。
她不是不想进屋内去，她也想多看两眼小漂亮，但她更惜命。总裁平日里就很冷了，有事没事散发点冷气冻人，要是让他知道她‘觊觎’夫人的美貌，怕是要被他用眼神给杀死。
算了算了，颜狗再怎么疯狂，那也是懂得生命诚可贵的。
池羽见倪沫消失在拐角后，才关上门拿着资料去给季林衍。
彼时，季林衍已经换好衣服，在洗漱。他含了口水咕噜了两声吐掉，扭头看池羽，“那是你迁户的资料，你自己收着就好。”
是迁户的资料？池羽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开心地嗯了声后，没忍住将资料抽出来看了看，然后又放回文件袋，宝贝似的寻了背包来，小心翼翼地装进去。
“季林衍，我们什么时候去派出所啊？”
他这么问，一是真的想快点将户口从池家那边迁出来，二是因为下午他还要去奶茶店打工，不想请假，也不想迟到。
“洗漱完就出门，先去吃早饭。”
“好。”
早上八点，路边的早餐店是人最多的地方，季林衍虽然已有四年多没有在这样的环境里吃过早饭，但依然熟门熟路地点了豆浆和油条，外加一笼包子两个鸡蛋，以及蒸饺、发糕各一份。
池羽有些纠结地看着堆在自己面前的食物，“季林衍，你有没有觉得，很多。”
他发现季林衍现在养成了浪费粮食的坏习惯，外卖点半桌子，早餐买一堆。昨天晚上没吃完又迫于天气太热不得已扔了，今天......应该也吃不完吧。
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那么珍惜食物，宁愿只吃个半饱也不会多买的。难道是这几年回到了季家，过惯了豪门生活，也变得骄奢淫逸起来？
“多吗？”季林衍用筷子夹了个包子，送到池羽嘴边，“那就多吃点。”
池羽下意识张嘴咬了口，“可是胃就那么大，就算是硬塞也塞不进去这么多啊。”
“......那就打包，拿去喂流浪猫。”
“也只能这样了。”池羽嘟囔着，见季林衍并没有收回握着筷子的手，便将包子咬在嘴里，一点一点地吃。然后，因为包子将嘴塞满的缘故，他没再说话。
两人开始安安静静地吃早餐，为了不浪费，池羽吃了一个鸡蛋，四个蒸饺，四个包子，一根油条，外加喝了一杯豆浆，到最后实在吃不下去了，任季林衍再怎么劝、怎么威胁，都闭着嘴使劲儿摇头。
季林衍无奈，只得自己将剩下的吃了。
最后，两个人都有些撑，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池羽在想：就这样休息一会儿应该不会耽误时间导致下午来不及去奶茶店吧？
季林衍在想：看来还得找个营养师咨询下，要怎样才能既补充营养又不至于弄成今天这个样子，吃得太多对身体也不好。
两个人静默了大概五六分钟，没那么难受了才付款离开。
因为是周末的原因，派出所按照规定是不办理迁户手续的，但季家关系广，值班人员仍旧给池羽录了资料，将户落到了季家。
池羽拿着崭新的户口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从今以后，就跟池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太好了。”
季林衍站在旁边看他，见他开心，也忍不住勾着嘴角笑了。
其实他早在五年前从地上捡起池羽扔给他的支票时就知道，池羽这么做绝对有问题。他去找过池羽，他想问清楚，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告诉池羽无论如何，他可以陪他一起面对。
但是没有，他去了山城所有池羽曾经去过的地方，都没有池羽的身影。池羽消失得太快了，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后来才从老师口中得知，池羽在扔给他支票后的两个小时内，迅速办好了转学手续，并匆匆回了锦城。
于是，他拼了命的学习，他想考去锦城，他想去池家，他要见池羽。
他不能让这段感情莫名其妙被画上句号。
或者换句话说，他不相信池羽会突然性情大变，他不愿意放手。
可是当他真的考到锦城才辗转听人议论，池家的少爷不是真的少爷，被送去联姻了。
那一刻他仿佛知道了池羽为什么要跟他分手，但他不能确定。所以他打听了池家的位置，匆匆赶了过去。
他想，如果池羽是被逼无奈，那么就算他只是个无法和池家对抗的穷小子，他也会拼尽全力带池羽走。
可是，池家曾经陪着池羽去山城的管家却告诉他，池羽已经不在锦城了，他连见池羽一面都做不到。
他当时觉得天崩地裂，情绪逐渐失控，他将支票扔还给管家，让他告诉他池羽在哪里，但是没有，管家闭口不说。
于是，池羽彻底从他生命中消失了，就连那些八卦论坛都没有人再提过池家的那位假少爷。
他开始寻找，这一找，就找了整整五年。直到看到池羽的个人简历，他才发现他这么多年找错了方向。
原来池羽一直在锦城，他根本没有离开，是池家骗了他。
然后他开始调查，才发现池家对池羽做的那些绝情的、恶心的、令人愤怒的事。
所以，池羽想彻底与池家断离，他帮他。
他知道池家有个项目急需融资，否则将损失惨重，他扔给池家一张支票，换了池羽的自由。
季林衍看着全身上下都写着开心二字的池羽，只觉得幸运。
幸运在于，在我最黑暗的日子里遇到你；幸运在于，虽然错过了五年，但我们终究还是再相遇。
池羽活了十七年才知道自己是个鸠占鹊巢的假少爷，真少爷有自闭症，害怕见生人，于是他被送去老家山城。
其实他没有怨，毕竟虽然这么多年父母对他不算好，但至少吃得好，穿得好。
哪怕他刚满十八岁父母就迫不及待要送他去联姻，用季林衍的学业、性命威胁逼迫他跟季林衍分手，他也只是伤心和怨怼，没有恨。
可是，为什么要让他知道，他之所以会在池家，只是因为池家丢了孩子，所以要在医院里随手偷一个呢？那他的亲生父母怎么办，他们想过没有？
而且也是到了那时他才知，他的联姻对象是个已经年满六十的老头子。
原来他……只是池家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多么可笑。所以他不顾一切地逃了，跳楼逃了。
然后流露街头，被一名长得和他很像的少年捡回了家。
可能老天怜惜，这名少年竟是他的孪生弟弟，他的亲生母亲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时就认出了他，抱着他泪流满面。
后来他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没有放弃寻找他，他们不是不爱他，只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的父亲很伟大，是名正直勇敢的缉毒警察，在卧底时殉了职。
他的母亲也很伟大，白衣天使，救死扶伤。
但是老天又是不公平的，让他们遭遇了那么多磨难。
池羽没再回池家，但池家不会放过他，他们要榨取他身上的每一滴价值。
他们甚至用他的母亲和弟弟威胁他，要他乖乖听话。
这个听话在于，如果池家真少爷的病情始终无好转，他要以真少爷的名义，撑起整个池家。
所以他不敢回去找季林衍，他好不容易将季林衍从池家的监视名单中划掉，他不能再将他置身危险中。
他害怕闭眼再睁眼时会收到长达一分钟的视频，那上面黑漆漆一片，没有光，只有少年背着书包独自行走在没有灯的巷子里。
监控死角，人烟稀少，夜深人静。无父无母的少年如果就这样突然消失，没有人会在意。
池家让池羽学商，他不愿意，没有答应。池家为了逼他就范，使了手段让他休学，但他依旧没有妥协。最后池家碍于真少爷的情况确实糟糕，只得退一步，让他主修设计，选修金融。
到这里，为期两年的对峙才终于结束，池羽重新回学校念书。
但是他不想被池家摆布，他要离开池家，他甚至在弟弟心疾发作欠了五十万巨款的情况下花了大价钱咨询律师，问能不能从池家脱离出来。
但是……他没有证据证明他是被池家偷走的，池家养育了他十八年是真，无论是法律上还是道德上，都不可能。
池羽无能为力，只能维持现状，走一步是一步。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今天，他站在这里，将户口从池家拿出来，并做了解除收养关系登记。那么他，从此以后，就跟池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他自由了！
他可以不去学习让他讨厌的金融学，他可以在年三十的晚上和母亲、弟弟一起看春晚，他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接听来自池家的电话。
他真的自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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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羽真诚地向季林衍道谢。
无论如何，不管季林衍娶他用的是什么手段，目的是什么，但终究帮他和池家彻底断离，这声谢谢是应该的。
季林衍被他的认真弄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他轻轻咳了声，道：“不用，走吧，回家。”
“嗯。”池羽应着，见季林衍转身出了大厅，快走两步跟上。
他紧紧握着那本崭新的户口本，像是握住了崭新的人生。
上了车，池羽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下午要去奶茶店上班。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见已经到了中午，忙对着季林衍道：“季林衍，我下午要去学校附近的奶茶店上班，你把我放地铁站吧。”
季林衍闻言突然一个急刹，停在了刚跳到红灯的路口。
他有些不悦，“池羽，你是觉得我养不起你是吗？”
池羽抿了抿嘴，“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你养？再说，咱们为什么结婚彼此心里都有数。”
刚刚还有些感动季林衍让他从池家脱离出来的池羽，转瞬间就被这句话给创到了，不管不顾地怼了回去。
不过……
“不过那五十万欠款咱们是一笔勾销了的，我不会还你。”
结婚之前他们还签了两份合约，一份聘用合约，一份债务解除合约。
季林衍被气笑了，池羽以为他和他结婚目的不纯也就罢了，毕竟他确实也存了想惩罚他当年自作主张的心思，所以表现得冷漠了点。
但他居然还以为他会毁约，他季林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得信任了？
“呵！”他冷哼一声，“欠款肯定不让你还，但是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季家少夫人，我们季家什么身份，绝对不会允许你在那种地方抛头露面。”
他说着，用手指敲了敲了方向盘，“所以，我昨天就已经让宋城帮你把工作辞了。”
“辞了？”池羽大惊，“季林衍你凭什么擅作主张插手我的事？”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比较轻松，上班时间也合适且工资还可以的工作，他就这样给他辞了？
池羽气得气息不畅，然后听到季林衍轻飘飘地道：“凭我是你老公。”
“你！”池羽握紧了拳头，恨不得朝着他那张天怒人怨的俊脸挥过去，但转念又想，五年前他也害季林衍丢过工作，那就算扯平了吧，反正还有半个月他也要去滕云实习了，就当给自己放几天假。
但是……
“那我的工资宋城给领了吗？”
季林衍闻言蹙了蹙眉，似乎没想到他居然还在关心这个。
“不知道，你可以自己问他。”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那我无能为力。”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又不想知道。”
“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联系。”
“……”季林衍顿了顿，“等会儿帮你问。”
就算宋城是他助理，那也是个男的，他绝对不会给任何男人接近池羽的机会，女人也不行。
“你现在就问。”
“开车呢。”红灯转绿灯，季林衍松开刹车，车子又在宽敞的大路上奔跑起来，这次的目的地是锦城最大的商场。
“来这儿干什么？”池羽慢吞吞地从车上下来，有些不情不愿地跟在季林衍身后，朝电梯间走去。
“吃饭，购物。”季林衍将双手插进裤兜，一派高冷的模样。旁边还有一对情侣和几个女生，几个女生应该是一起的，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小情侣没说什么，看了季林衍一眼后又默默看向了别处。
几个女生倒是叽叽喳喳地议论了起来，无非是惊叹季林衍的帅气，然后又围绕他的身材感叹了一番，最后推推搡搡，相互拉扯着向他靠去，打算要个联系方式。
池羽有些不高兴，他觉得季林衍就是根行走的狗尾巴花，惯会招蜂引蝶，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轻轻哼了声，抢在女生们的前面走到季林衍面前，没好气地问：“购物买什么？”
季林衍见他气鼓鼓的，立马就知道他是吃醋，毕竟那些女生讨论的声音并不小，他又不是耳聋，自然都听见了。
他心里熨帖，还会吃醋就表示还在乎。同时表明态度，“咱们家里还没有饮水机，吸尘器，冰箱里也没有食材，你说呢？”
声音虽然不咸不淡，不轻不重，却刚刚好透着一股子平淡的亲密，又刚刚好叫旁边的人能够听见。
几个女生顿时住了脚，看看季林衍又看看池羽，表情从震惊到泄气，最后变成激动。
她们安静了片刻，片刻后又议论了起来，这次的主题围绕着季林衍和池羽两个人，说他们都很帅，说他们很般配。
池羽心里立马舒坦了，他瞥了眼季林衍，没说话。
电梯来了，一行人前后上去，各自朝着目的地去。
吃了午饭，去家具城、电器城配齐家里所需后，季林衍又和池羽去了超市，为搬入新家的第一顿伙食置办材料。
季林衍十九岁之前是孤儿，他为了生活，被迫学会了很多技能，做饭是最基本的。
池羽还曾经对他说过：“季林衍，你做饭这么好吃，一辈子给我做好不好呀？”
季林衍当时就答：“好。”
而池羽，十八岁之后不再是池家少爷，他也学会了洗衣，学会了做饭。
两个人倒是默契，没有说什么你来还是我来的话，直接分工合作，没一会儿就做好了一桌子菜。
“嗯……虽然有点多，感觉又会浪费，但是新家的第一顿饭就是要有余，年年有余。”
池羽这样说着，为两人倒了橙汁，“季林衍，碰个杯吧，庆祝我脱离池家。”
他不是笨蛋，结婚迁户正常，季林衍就算占有欲作祟也不可能连他和池家的收养关系断绝书都提前准备好。这说明什么？说明季林衍调查过他，知道了他和池家微妙的关系。
可能……也知道了五年前他那么做的原因。
但既然已经知道了却依旧对他表现出冷漠与恨意，就说明季林衍不可能原谅他了。
池羽半垂着眸子，将那抹忧伤埋进无人瞧见的角落里。
季林衍握着杯子，看了眼杯子里的饮料，有些好笑。
他已经很久不喝这种东西了，不管是参加宴会，聚会，还是什么局，从接手季氏开始，就只喝酒，只能喝酒。
他看着池羽，举着杯子和他相碰，“嗯。”
“你为什么会帮我准备好收养关系断绝书？”虽然猜到了季林衍调查过他，但池羽仍旧好奇他这么做的原因。
毕竟就算知道了他和池家的关系，以他们俩现在的情况，他也没有理由要做到这一步。
季林衍想报复他，应该会更乐意看他被池家折磨才对。
所以他想不通。
“为了更好地控制你。”季林衍如是回答。
池羽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他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意味着有关池家的一切在他这里已经彻底消逝。
他重新倒了杯橙汁，又和季林衍碰了碰，“季林衍，以后……”
以后怎么样？请多多指教吗？
池羽没办法说出口，且不说季林衍现在对他的态度，就凭他曾经做过的事，他又凭什么奢望还有以后？
“以后在公司，还请多多关照啊。”池羽挑了挑眉，笑得十分灿烂。
季林衍扣在杯子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别开眼不再看池羽，低着头吃饭。
“公私分明是我的处事原则，就算你身为总裁夫人，犯了错也是照罚不误。”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在想着要怎样不动声色地确保池羽在公司不被欺负。
其实季氏旗下除了滕云游戏还有盛云娱乐，星光传媒，星月TV。季林衍平时的工作重心并不在游戏这块，毕竟他对游戏不感兴趣。
但是如果池羽在，他想他可能会更多地关注滕云一些。
“小气。”池羽嫌弃地瞪了眼季林衍，也开始埋头吃饭。
一时无话。
饭后，池羽将剩下的菜捯饬了下放进冰箱，然后清洗碗盘，季林衍去倒垃圾。
等到将厨房收拾干净，池羽刚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就收到了沈瑞发过来的微信消息。问他在做什么，让他赶紧上线，说今天的任务还没做，又说他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去面对月明风清。
他说他想好了，如果月明风清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他就毁诺。
池羽笑了笑，回了他个怂的表情，沈瑞便立马发来个哼唧唧的表情，末了还问他：你究竟站在哪边？
池羽自然说站在他那边，然后收了手机往书房去。
季林衍正在开电视，他打算和池羽一起看会儿电影。借着这个空挡，两个人可以聊聊天，交换交换这五年的日常，增进增进感情，让一切水到渠成。
谁知电影还没选好，池羽却直接从厨房出来朝着卧室那边去了，仿佛没看到他那么大个人在沙发上坐着。
“……”很不爽。
季林衍站起身，叫住了池羽，问他去做什么。池羽回：“玩游戏，瑞瑞带我做任务。”
“瑞瑞？”季林衍眯起了眼睛，池羽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立马改口，“沈瑞。”
“什么游戏？”季林衍又恢复了冷淡。
“就是你们公司开发的，《仙剑江湖》。”
“你们公司？”季林衍将你们二字咬得极重。
“嗯？不对吗？确实是滕云出的啊。”这次，池羽没有理解到季林衍话里的意思。
季林衍呵了声，“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季少夫人！”
“所以呢？”
“所以，有义务带着季少爷一起玩。”
要慢慢将工作重心放到滕云，就得从了解滕云的游戏开始。
当然……最主要的是，可以更好地了解池羽的生活。
于是几分钟后，池羽在季林衍热切的注视下，登录了游戏。
“小羽毛？”
“因为名字里有个羽字，注册的时候又刚好和沈瑞打完羽毛球，所以就取了这个。当然本来想取的是羽毛，但是发现已经有人注册过了，才多了前面那个小字。”
这个名字现在看来，确实有点像女孩子。
季林衍没说什么，指着电脑屏幕问：“哪个是沈瑞？”
“穿红衣服的这个，他是个剑客。”
“吉祥物？”
“沈瑞的瑞是祥瑞的瑞，所以他时常管自己叫吉祥物。”

第10章 你老公要补，要大补
池羽玩游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不自在过，好几次操作失误，害得任务险些失败。
然后，收到了来自队友们‘真挚’的关怀。
『队伍』大树底下被雷劈：小羽儿这是怎么了？
『队伍』青衣白马：我掐指一算，大概是昨晚运动过激，今天‘精’力不足，贱兮兮地笑jpg。
『队伍』身娇体软大胖子：小羽儿你不行啊，得补！
“咳咳咳……”池羽因这猝不及防跳出来的话惊得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他有些臊得慌，同时还有点不知所措。
因为……
季林衍就坐在他旁边，认真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看他打游戏。
所以……
队友们的那些话自然被他全部看在眼里。
天哪，他不会误会自己在游戏里面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吧？
好想有个地洞可以钻一钻！
池羽咳得眼角泛起泪花，他侧目看着季林衍，慌忙解释，“那个，队友们平时比较爱开玩笑。”
都怪沈瑞，没事提什么新婚夜，这群人平时脑洞就很大，仅仅三个字就足够他们发挥出几十万的小黄文了。
偏偏季林衍还在。
“嗯。”季林衍仿佛没品味出队友们话里的意思，他面无表情、无波无澜地嗯了声后，起身朝着门外去。
“……”这是什么意思？
池羽猜不透季林衍的想法，但他确实感受到了社死的尴尬和窘迫。
见季林衍出了书房，确定他渐渐走远，池羽猛地吐出一口气，紧接着快速敲响键盘。
『队伍』小羽毛：你们不要乱说，我们什么都没做。
『队伍』大树底下被雷劈：？？？
『队伍』身娇体软大胖子：？？？
『队伍』青衣白马：？？？
『队伍』吉祥物：？？？你这话什么意思？阿羽，你老实告诉我，你老公是不是不行？面对你这么个身娇体软的大美人，他居然能忍住什么都不做？白瞎他那么好看张脸。
『队伍』青衣白马：槽，小羽儿我高看你了，原来你是下面的那个。
『队伍』身娇体软大胖子：我错了，不是你要补，是你老公要补！要大补！
池羽：“……”我为什么要多嘴解释，为什么？到底有什么想不通？
然而，队友们的话虽然让他脸红心跳，惶然羞涩，但还不至于生无可恋。生无可恋在于，季林衍在这时回来了。
“嗯。我、要补？”他站在池羽身后，一手握着杯热牛奶，一手搭在池羽的椅背上。轻轻挑了挑眉，说话时语调平静，却又奇怪地断着句，似乎带着些促狭，但更多的则像是在认真询问。
池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伸出双手捧着脸，不愿再看队伍里继续翻滚的消息。
但他不看，不代表季林衍也不看。
于是很快，他的耳边就响起了季林衍断断续续带着疑惑却很明显有些生气的声音。
“我不行？不举？”
“要我去医院检查？”
“还要给你推荐几家情趣用品店？”
“问你想不想知道怎样激发男人的性趣？”
“让你看看微信，链接已经发给你了。”
“顺便打包了2个G的肉、文、小、说！”
“别说了！”终于，池羽受不了了，手一伸，直接将笔记本给盖上了。
世界清净了，空气安静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尴尬与无措。
池羽没敢回头看季林衍，只是盯着桌子边缘，用手指在上面打着圈，“那个，时间不早了，要不洗洗睡觉？”
全然忘了答应过沈瑞要陪他面对月明风清。
“怎么？想知道我行不行？”季林衍平静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些调侃的意味。
池羽红着脸，心想：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哪里好意思说出来，便沉默着，没有说话。
季林衍见他如此倒没有继续逗弄，他将手中的热牛奶递给池羽，“喝了再睡。”
语气又变得强势且不容抗拒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季林衍趁池羽去洗手间给宋城发了个消息，让他去咨询营养师，制定份详细且全面的营养补充计划，但这事并不是短短几个小时就能搞定的。
所以……他打算先每晚给池羽喝杯热牛奶，不仅能够增强体质，还有助睡眠。
刚刚，他看到池羽的队友说那些让池羽不自在的话，为了缓解尴尬，他起身去热了牛奶。
谁知道他动作太快，回来时队友们还在讨论，而且越说越离谱。
池羽诧异地抬起眸子，盯着近在眼前装着牛奶的杯子，轻轻蹙了蹙眉。
他不想喝。
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十七岁之前在池家时，他每天晚上都喝，几乎是本能，看到这样装着的牛奶让他不自觉地想起在池家的日子，有些泛恶心。
可是，面前的这杯牛奶是季林衍给他热的，这里是他和季林衍的家，不是池家，也没有池家人。
何况季林衍态度那么强硬，他要是不喝，他会生气吧？
池羽一瞬间想了很多，但最终还是伸手接过。
季林衍满足地看着他喝完，然后盯着他嘴角残留的牛奶沫子，缓缓伸出了手。
微凉的指腹从唇瓣中央划过，到嘴角停留，又轻轻按了按，然后往下拉，再松开。
动作熟稔又温柔，一如五年前池羽每次吃完零食后他替他擦嘴角的模样。
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池羽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他呆愣愣地怔住，睁着漂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季林衍看，直看得季林衍口干舌燥，不自在地别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