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想到，湖城大学居然会闹出这样古怪的事情。
“我们调查过七位死者的家人，他们声称从未参加过爱知和仁的任何活动，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接触过爱知和仁。”
洛凛盯着屏幕看了一眼时间线：“这个死者死亡的时间线很符合连环杀手的作案时间。”
第一起案件和第二期案件相隔了将近五个月，但越到后面，自杀事件发生频次就越密集，这非常符合连环杀手的作案逻辑。
越到后面，越压抑不住自己屠杀的欲望。
“我们也关注到了这一点，但是很奇怪的就是，这七位死者大多数都有监控或人证证明他们确实是自杀身亡的。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寻找几位死者之间的联系，但很可惜的是，无论从专业，兴趣，爱好，朋友圈子，这几位死者天差地别，几乎没有任何重合的地方。如果真的有一位所谓的连环杀人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七位死者死于自杀，又是怎么挑选目标的？”
这两个问题如同一只干枯的手，紧紧地扼住了调查进展。
洛凛侧过头看了楚尘一眼：“有这样的异能吗？”
楚尘点了下头：“有。”
会议现场的人突然躁动了起来。
来的不少其实是普通警员，他们平日里很少接触到异能者，所以无法想象他们内部纠结头疼了很久的案子，就这么被楚尘给破了。
“催眠，隐身，都可以做到。”
楚尘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如果是催眠的话，自然可以让被催眠者听从自己的命令，让他们自杀而已，不算什么难事。不过如果从连环杀人犯的角度考虑，他确实会挑选目标，但是这个目标的标准还真不好说。在国际联盟内部，楚尘就因为某些异能者过于惊天动地的xp而惊讶地恍惚了好几天。
至于隐身，虽然没有催眠做的那么完美，但如果幕后凶手做的谨慎小心，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隐身和催眠都得是二阶进化才能做到的，”洛凛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这位凶手很麻烦啊。”
吉利斐雪异能者就已经是近乎千分之一的概率了，二阶段进化更是异能者中少之又少的天才。
“更不幸的是，我们匹配了目前所有在官方登记信息的二阶异能者的资料，全国只有一位催眠的异能者，他现在还在警校内部就读，无时无刻不佩戴着抑制项圈，几乎没有出去作案的可能性。”
校方的代表一直沉默着，这会儿突然坐直了身子：“警方的调查已经闹得整个学校鸡犬不宁，学生之间谣言四起，什么恶鬼索命的说法都闹了出来，因为涉及到异能者，我们希望特殊调查局派遣两位调查员来学校隐秘调查，帮我们破获这一系列残忍极端的案件，揪出幕后黑手。楚尘教授，你对吉利斐雪非常了解又是这方面的专家，我知道您不是特殊调查局的工作人员，但是——”
楚尘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跟小木头抱怨：“我不想去，简如琢这件事还没查清楚。”
“希望楚教授您能够跟洛调查官搭档，帮助我们。”
“好滴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赔钱倒贴的废物！】
倒贴的废物此刻正跟着洛凛一起坐在电煮锅前分食泡面。
一开始洛凛还嫌弃楚尘的小电锅，觉得反正有食堂能难吃到哪里去。
“绝了，不舍得放肉倒很舍得放盐，”洛凛吐槽着吃完了午饭，晚上发誓打死都不要再去食堂了。
而楚尘收拾完东西睡了一觉，直接错过了午饭时间，起床之后又扑在资料上。
他把警方交上来的资料仔仔细细过了一遍，光是这些前期的资料收集都已经费了不少时间，还有一些家属朋友的笔录，看完之后楚尘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毕竟不是做案件调查的，也不擅长这个方面。
楚尘苦恼的时候洛凛骂骂咧咧滴回了宿舍，他吃完饭顺带去大学绕了一圈，凉风习习吹得人很是舒服，他回来陪着一起看了资料，等快到晚饭时间，楚尘问要不要下去吃饭的时候，洛凛的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他这段时间被楚尘养刁了嘴，现在满脑子都是回调查局让楚尘给自己做顿可口的饭菜。
可惜了，早知道把冰箱背来的。
“我宁可吃泡面。”
楚尘早有准备，他之前就在网上听说这湖城大学表面上吹着宿舍宽敞食堂好吃，但实际上都是校方买的广告，几年前食堂确实不错，这几年换了个负责人，味道是一天不如一天。
洛凛主动揽起了煮泡面的工作，等煮好之后，还把那颗大点的荷包蛋扔在了楚尘碗里。
两个人坐在一起就难免去聊案子。
警方希望楚尘和洛凛两个人装作大学学生，在几个自杀者就读过的班级里隐蔽地打听情况，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警方发现不了的线索。给洛凛安排的都是文学系艺术系的课程，给楚尘安排的都是理科，工科相关的课程。
洛凛一开始还担心楚尘到时候别被学生给认出来，但想这家伙从来不会在电视上抛头露面，估计也没什么大事，更何况楚尘还特地用了遮瑕膏，把眼角那颗泪痣给遮住，又戴了黑框眼镜，看起来跟平日大不相同。
“好乱啊，”楚尘看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资料忍不住吐槽。
这也怪不得楚尘抱怨，等大家意识到这几起自杀案不太正常的时候已经是第四起了，前面三位死者早就火化入土了，生前的用品也都被扔去烧了。再加上本来就找不到几位死者之间的关联，警方问话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问不到什么重点。其实直到目前，警方也很难确认这七起案件是否真的存在什么联系，毕竟后四起还有爱知和仁的标记，但前面三起几乎就是完全独立的，除了都发生在湖城大学之外，几乎找不到任何相关性。
“越看会越乱的，你去休息吧。”
洛凛觉得这事急不来，劝楚尘去休息，清醒清醒脑子。
第二天一大早，洛凛按照校方的安排去上课。这节是外国文学赏析，第一位自杀的文学专业男生，和最后一位自杀的外国语学院的女生都选修过这节课，学校特地安排洛凛来课堂上看看情况。
从来没来过大学，洛凛问了不少学生才找到了教室。他这才意识到大学和高中并不相同，不同的课就得换不同的教室，甚至连同学都不一样。
好在自己出门早，找地方花了功夫也不耽误他到得早，洛凛也不是正经来上课的，就霸占了教室最后最角落的一个桌子。
零零散散的学生都到了，大家彼此都不熟悉，所以也没人能认得出洛凛这个插班生。
洛凛倒也不是来正经读书的，他扫了一眼这个班级的学生，女生居多，大部分都戴着眼镜乖巧听话的好学生模样。
但这里，却是最早出现自杀事件的学院，按理来说，在这里是最有可能调查出凶手的。
因为最开始作案的时候，凶手通常会挑选自己熟悉的人下手。
最开始自杀的是文学院的男生，文学院本来就没什么男生，这么是有什么目的吗？
洛凛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进入教室里的另一个男生身上。
“韩焕之？？？？”
洛凛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周围的几个同学都侧目过来。
被点名的韩焕之也是一震，看到洛凛也甚是惊讶：“洛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洛凛怕太过瞩目，伸手给人拉了过来，摁着让韩焕之坐在自己身边。
“你不是辍学了吗？”
“对啊，我是来偷听的。”
韩焕之许久没见洛凛，一下子把自己的事情全都交代了。
他报复了楚维后，也没啥事干，整日就无所事事地打杂工。暗恋的小姑娘现在情绪也稳定了，韩焕之喜欢她，整天给她送东西带她散心。
前段时间小姑娘总算开朗了一些，跟韩焕之说想上大学，准备收拾心情参加下一年的高考。韩焕之就想带她去大学看看，但是她坐着轮椅怕被旁人议论，韩焕之就过来拍点大学校园的视频给她看。
小姑娘喜欢文学，后面就一直想听听文学的课，反正韩焕之有的是大把的时间，就天天跑来录课。
“你倒是个会心疼人的。”
这样的好耐心，洛凛还是第一次见到，也不免有些感慨。
“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心疼，洛哥你媳妇儿呢？”
“在睡觉——滚！谁跟你说我有媳妇儿了！！”
“洛哥你那个样子一看就看出来了，”韩焕之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漂亮吗？”
洛凛白了他一眼。
“那可是大美人，照片卖两千一张。”
“这么好看，是明星吗？”
洛凛没有接话，老师进了教室，同学们都自觉地保持安静。
韩焕之偷偷地打开手机录视频，还煞有介事地找了个笔记本遮掩。
他撕了张纸，问洛凛不是都上班了吗？怎么回炉重造来大学里上课，是不是调查局有什么案子需要调查。
洛凛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聪明的，居然一下子猜到了重点。
“这学校最近听说邪门的很，好几个学生自杀了，有人说是诅咒，你们是不是来查这个的。”
洛凛瞥了一眼纸条，揉成团塞到了口袋里。
大学课堂就是好，稍微有点小动作老师也不管，这要是在高中，自己跟韩焕之估计早就被请出去罚站了。
好在韩焕之后面就勤勤恳恳地录视频，没有再打扰洛凛。
洛凛看了一圈，这节课并不是必修，学生都在偷摸地干自己的事情，有的甚至还直接搞自拍，完全无视老师。
直到课程快结束的时候，老师突然说起了考试的相关事宜，大家才抬起头来认真听了一会儿课。
大概是结课会要求交一篇论文，关于文学赏析的。老师声音比较小，很多人都没有听清楚，洛凛正迷茫到底怎么跟同学打交道的时候，韩焕之突然来了句：“洛哥你要进这个课的群吗？我有！”
好家伙。
他倒是混得很熟。
“我早就十八岁了洛哥，能喝酒了。”
两个人并排往门口走去，这会儿刚下课到处都是人。洛凛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教学楼的后门处，他有些事想问韩焕之。
“你说你十八岁了，你在这里上课上了多久了？”
“差不多两个学期了吧，算起来大半年了，怎么了洛哥？”
洛凛算了算时间，这么说的话第一起自杀事件的死者出现的时候，韩焕之差不多也在校园里。开放性校园对进入学校的人员管得不算严格，韩焕之在这里蹭了大半年的选修课也没人发现。
“没事，我就是好奇，喝酒就算了，中午没事我请你吃饭吧。”
反正学校食堂也不好吃，楚尘早饭好像都不乐意去，刚好带着他开开荤。
“那怎么能行，要请也是我——”
洛凛拍了下他的肩膀：“一个小孩在我面前装什么大人，你挑餐馆，我请客。哦对了，我还得带个人。楚尘，他是楚维的表哥，你不用担心，楚尘之前也受了楚维很多欺负的。”
韩焕之倒不在乎这个，就是看洛凛提到楚尘那股子热乎劲儿，问楚尘是不是洛凛的老婆。
“你屁事挺多的，当着他的面不许这么说。”
“啧，这么心疼媳妇儿，以后会被吃得死死的。”
“你还有脸说我？”
楚尘穿了件风衣过来的，校方给他安排的课都集中在上午。一上午没事，楚尘在宿舍里研究了好半会儿的案件，晕头转向的。这会儿隔着马路看到洛凛身边站了另一个男人，楚尘一个激灵赶紧跑过来，紧挨着洛凛站着，就差直接把身体贴过去。
“这就是洛哥老婆吗？确实好看啊！”
“你胡说什么你给我闭嘴！”洛凛削了他一下，都说了不准当着楚尘的面这么喊。
洛凛转头跟楚尘解释：“这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他也在这个学校，我今天上课遇到了，就喊着一起吃个饭。”
韩焕之挑的是个川菜馆，这会儿中午没什么人，他特地要了个包厢方便交流。菜还没上，洛凛问起了韩焕之有没有观察到学校里的异常情况。
韩焕之来得比洛凛早，又混得开，而且又是在最开始出事的文学院上课。
“我刚才就想跟你说来着，”韩焕之喊洛凛喝酒也是为了这个事情，“文学院自杀的那个男生，我认识。”
韩焕之上来就爆了个大料:“其实他自杀我挺意外的，就普普通通的一个学生，也不爱说话，头发一天到晚都是油腻腻的，戴着个黑框眼镜。我曾经跟他打过几次招呼，他挺羞涩的，你跟他说话他也不理你。”
“剩下的其他人你有认识的吗？”
“没有啊，我哪有那么神通广大，就认识这一个，”韩焕之怒怒嘴，“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也没什么用吧，调查局应该都能查到。那就告诉一个你们查不到的。”
洛凛挑眉：“什么？”
韩焕之压低身子，压着声音说：“我刚才说的那个文学院男生啊，他嫖娼。”
“？？？”
洛凛突然想把楚尘耳朵捂住，主要是这货看起来一直挺纯的，虽然也就比自己小一岁，但总觉得让他听到不太好。
“哎我看到的时候也觉得很傻逼，”韩焕之给楚尘和洛凛，“喝茶喝茶。”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人家这么隐秘的事情的？他被警方抓了？”
韩焕之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头：“他要是被警方抓了，警方应该早就查到了吧。其实就是之前他嫖娼的地方我给人看过场子，不小心撞见，他还认出我来了。”
洛凛差点一巴掌呼在韩焕之脑袋上。
“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特么给人看窑子？？？”
“就一次就一次，”韩焕之有点怕洛凛，总觉得自己喊他哥喊多了之后这人还真就有点像自己的哥哥了，还管上自己了，“后来那个地方被警方查了，我也没干过了。不过那个男生死之前还拦下我问过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问我是不是把他逛窑子的事情告诉别人了。”
“你说了？”
“我闲着没事说这个干嘛？我又不是那种嘴碎的人，今天是因为洛哥您来调查我才跟你说这件事的，旁人我才不说。嫂子你可得相信我。”
楚尘脸上燥热，低着头不敢说话。
一开始韩焕之站在洛凛身边还让洛凛危机感满满，没想到韩焕之见着自己就“嫂子嫂子”地喊，让自己羞得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你别给我乱喊。”洛凛也被喊的不好意思了。
楚尘强行压下了脸上了笑意，清了清嗓子换了副冷点的语气问：“他是什么时候问的你？”
“这我还真不太记得了，反正没多久就自杀了，我当时还在想一个有心思去嫖娼的淫棍怎么会想着自杀，不过后来看学校也宣布是自杀就没往这方面想了。”
韩焕之临走的时候跟餐馆打了个招呼，让帮忙炒两个菜打包带走。
“这家店菜色不错，我带点给小蝶尝尝。”
小蝶就是他喜欢的女孩子的名字，大名周穗蝶。
洛凛付钱的时候一起付了，也算是给这对小情侣一点补偿。
“你觉得这小孩天赋怎么样，”跟韩焕之道别后，洛凛问了楚尘的看法，“年纪有点小了，不过我问了下警校的异能部，他们的年龄限制会更宽松一点。”
“你要送他去上警校？”
“嗯，反正都是异能者了，这么优秀的苗子不用白不用，”洛凛长叹了口气，“他变成这样跟楚维有关，就你那个混蛋表弟。追人家女孩子死皮赖脸的，搞得女生跳楼自杀，摔断了腿，韩焕之才给自己打药，这孩子再不管管就要走上歧途了。”
“怎么会这样？”
“你以后也离楚维远点，对了韩焕之以前给自己打的药是野路子来的，下次有机会你帮他做个检查可以吗？”
楚尘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是嘴巴那么甜的一个小孩。
另一边，韩焕之带着饭菜去找了小蝶。
小蝶家住在一个破旧的单元楼内，她整日无事，摊开书坐在窗户边看。这会儿是工作日，楼下清净，她也能静下心来多看几张。
“小蝶！”
隔着生锈的铁窗，韩焕之拎着饭跟她打招呼。
“你怎么——”
“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小蝶赶紧转着轮椅去给他开门。
“洛哥请我吃饭，刚好打包了两个菜带回来给你。”
“我中午吃过了，”小蝶看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赶紧递了张纸过去，“你干嘛辛苦跑这一趟。”
“让你尝尝嘛，再说了放冰箱冰着晚上也免得你爸妈做饭，”韩焕之打开了包装盒又掏了手机给小蝶，“给你录的课，你赶紧看看？”
“谢谢你了。”
“谢什么啊，我们之间还用客气的嘛？”
小蝶笑着尝了两口菜，就打包放到了冰箱里。
“我今天在学校里遇到了洛哥，就是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调查官。”
“你不是去的大学吗？怎么会遇到调查官？”
“啊，他好像是来查案子的，你不知道吧，就是湖城大学最近经常出自杀事件，好几个学生自杀了，我估计是闹大了，所以才特地找人过来调查。”
“连续自杀？”
“嗯，不过具体的倒是不太清楚，洛哥来学校这件事你可别跟别人说啊，要是耽误调查的话——”
“你放心，我一天到晚待在家里我跟谁说去。我今天看了几节数学的网课，老师讲得挺好的，你要不要看看？到时候咱俩一起考大学。”
“我是真的没有读书的天赋，这样我以后就摆个摊子，你去哪里读书我的摊子就开到哪里。”
小蝶叹了口气摇摇头：“那我就多看点数学以后给你算账吧。”
韩焕之被她的样子逗乐了，两个人笑成了一团。
洛凛倒是没把韩焕之说的事情放在心上，很多学生在高中阶段被父母严格管束，到了大学就肆意妄为。而且一个嫖娼的人怎么会想要去自杀，估计还是跟别的事情有关。
下午楚尘去上课，洛凛在群里看了会儿消息，然后继续研究案子去了。
一晃神就到了晚上，楚尘抱怨着理工科课程太过枯燥无聊，缠着问洛凛都上了些什么课。
“日本文学，《刺青》。我没听课，光顾着跟韩焕之搭话了，好看吗？好看我来瞅一眼。”
洛凛对大学生活到底是向往的雨隹木各氵夭卄次，再加上平素也爱看书，白天错过了听课的机会，晚上就想赶紧找补一些。
“《刺青》？”
“你看过？”
“没有。”
【你看过，书架上到现在还有谷崎润一郎全集。】
“那学长你先看看吧，我先去洗个澡。”
洛凛只是单纯对书名感兴趣，看文章又不长，索性在查案之余当作消遣一般读一读。
他很快就发现了，高中课程和大学课程的差距，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高中受限制于雨隹木各氵夭卄次高考的束缚，所以挑选的文本大多都是带着些教育意义的，目的是为了启迪学生思考，摆正学生的三观，但大学显然就不是如此，大学的课程带着明显老师的个人风格，尤其是在文学这种专业上，老师的喜好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课程的内容。
就比如《刺青》，在洛凛看来，这完完全全就是情｜色读物。
故事讲的是一位刺青师父，无意之间看到了一双雪白的女人赤足。他便觉得拥有那双玉足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梦中女神，苦苦寻求未果，终于在第五年再次遇到女人。他给女人看妹喜的画，为女人刺青，并认为这样就能让女人成为全天下最美丽的人。最后他如愿以偿地在女人的背上刺出了络新妇的图样，并心甘情愿成为滋养女人的肥料。
很癫狂的情绪与写作手法，光是看着都让洛凛觉得遍体生寒，这篇文章不像是人类描绘的小说，反倒像是惨死在络新妇手下的恶鬼在地狱书写的日记。
书中反复描写女人的双脚，雪白，如同贝壳与珠玉，是清冽的泉水才能沁润出那样细腻的皮肤。
差不多是这个时候，楚尘洗好澡换了换了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他脚上套着拖鞋，深蓝色的款刚好衬得他的皮肤更加雪白，或许是刚刚看完《刺青》的缘故，这会儿洛凛满脑子都是些不太正经的东西。
楚尘坐着，腿却架在通往上铺的爬梯上，挤了点身体乳，双手乳化成透明状然后往小腿上抹，暗暗的香气在空中浮动。
洛凛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血流下涌。
更何况楚尘还将睡裤整个撸到大腿根，顺着大腿的线条往下，他的身上尚有未擦干净的水珠。指尖轻轻抹开，洛凛觉得自己的理智也快要被揉成一团浆糊。
一整个晚上，洛凛都没办法冷静下来。
他确实很久没有疏解过了，自打楚尘回国之后他就被委派照顾楚尘，之后也一直跟楚尘绑在一起。
他本就是欲望很强的人，平日里都靠自我安慰，现在楚尘天天缠在身边连这个渠道都没有了，这么想想自己确实有点憋不住了。
好在自己今天收拾行李的时候顺带塞了个“玩具”在行李箱里，原本是不打算用的，现在刚好能拿来灭火。
趁着楚尘不注意，把玩具卷在衣服里带上了床。宿舍11点熄灯，两个人的床铺不是连着的，一躺下盖上被子都看不清楚对方，洛凛的胆子也就大了点。
他装作整理被褥的样子把东西塞了进去，好久没用了还不太习惯。
这玩意儿是高度静音的，洛凛也不怕被发现。
但其实，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洛凛一直都期待着楚尘能发现自己的另一面。
不是什么温柔可靠的学长，也不是什么烂好人，而是个能被情欲冲昏了头脑，能够被他肆意欺辱折磨的贱货。
他打开手机里某个被藏起来的app，点开，档位调整到3档。
最高5档，但洛凛好久没适应了，怕太过分自己会叫出来。
可是，今天自己的“玩具”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洛凛咬住了被子，佝偻着身体，想要缓解体内的不适。
突然，一阵触电般的感觉席卷全身。
是漏电了嘛？
洛凛忍不住颤抖起来，他有点后悔自己玩得这么大，要是被发现了——
“学长，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果不其然，自己的颤抖晃动了床榻，带来了金属吱呀吱呀的叫声。
“学长？”
洛凛咬着自己的下唇，想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
现在楚尘估计在盯着自己，他不能动更不能把罪魁祸首取出来，只能这么忍着。
“睡着了？这么快。”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是楚尘睡下了。
洛凛刚松懈下来，体内的东西猛地一震，他霎那间头脑一片空白。
【一下子调到5档，洛凛会吃不消的吧。】
“他自找的。”
【楚尘，你的话听起来很不和善，我能猜一猜为什么吗？】
“闭嘴。”
【你吃醋了。】
作者有话说：
楚尘：用玩具都不用我，我生气了！！
洛凛：是不是漏电了？
小木头：不是漏电，是醋坛子翻了
洛凛趁着晚上楚尘睡着的时候，下床把东西清理干净收了起来，这才敢好好睡下。
醒来的时候洛凛眼角挂着生理泪水，他照了下镜子，还好眼睛没有肿起来。
楚尘听到动静也睁开了眼。
好在大学宿舍的床铺都围着围栏，楚尘的睡姿再奇葩也不会从上面滚下来。
就是手臂从缝隙里伸出来，雪白的皮肤甚是勾人。
“起床了。”
“不想。”
楚尘翻了个身面对洛凛，又把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收了回来。这会儿洛凛正背对着他穿衣服，楚尘随意地用手指勾勒着洛凛的轮廓。
“早上八点有课，我先去吃饭上课了，你多睡会儿。”
洛凛穿好衣服就拿了书包出门，楚尘还没反应过来门就关上了。
【害羞了？】
“应该是吧。”
楚尘从床上跳了下来，昨晚他装睡，记得洛凛是把东西藏在了抽屉里。
伸手拉开抽屉，将东西取了出来。
“给我买个一模一样的。”
【好的，你要干嘛？】
“学长要玩，也得玩我买的。”
洛凛确实是因为害羞离开的。
跟楚尘共处一室的时候做出那种不知羞耻的事，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自己不要脸至极。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尘，更怕楚尘问起昨天晚上听到的奇怪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他在校园里闲逛了一整天，先是上了几节课，然后又在那几个学生自杀的地点转了转，最后跑到几个辅导员的办公室里出示了证件问了几个问题，但都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最后天都黑了洛凛才回了宿舍。
楚尘正躺在床上敷着面膜。
洛凛切了枣糕回来，跟楚尘说了自己这一天满学校晃悠也没找到什么线索。他觉得自己现在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找不到一根明确清晰的思路来引导自己调查这起案子。
不止是他，公安那边又何尝不是这样。
楚尘了解吉利斐雪，却并不了解如何查案。
从浩如烟海的资料里找到一条能够通往正确谜底的线索，如同走迷宫一样，一个不注意就会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正如之前的警员都将其归结为自杀，最后是公安德高望重的程警官出面，才将这一系列事件联系起来，力排众议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定性为连环杀人事件。
楚尘在刚接触这个案子的时候想到了很多可能性。
比如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帷幕》，也是阿婆作品的最后一案，幕后凶手是心理医生，他通过挑唆和心理暗示让自己的病人去杀人，而自己则享受掌控旁人的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