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不可小觑的女人。
林厌挑挑眉示意她接着说。
“那我就直说了，林先生昨天晚上捉到的那个纸人是我们的同事在F城发现的，这个东西杀了人，抢了人的脸，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一路逃窜到帝都。昨晚我们的人抓它的时候出现了一些意外，这才让它逃走了。”罗悦清清嗓子：“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不只是想把这个东西带回去，更是想请林先生去F城一趟，协助我们办理这个案子。”
林厌看着罗悦，后者也目不斜视的回看，林厌无法判断这人招商自己的原因，于是状似不在意的往后面一仰：“罗副局怎么就这么确定我去了就有用？”
F城那边不是特管局的分局，只是一个事务所，规模小人员少，一旦出了什么事就要向其他地方借调人手，第一个可能被借调的就是帝都这边。
但是罗悦却对借调之后的结果缄口不提，这就很明显是事情并不顺利，至于为什么找上他......可能他们觉得自己比较便宜？
罗悦大概是从他的表情里读懂了什么，于是笑了笑：“并不是林先生想的那样，是因为这个。”
她拿出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着的是几张记录着案件细节的纸，林厌展开大概扫了一眼，就在最中间的那个图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
是他和秦彦在参加第一期节目录制时，第二次跟着许兴安和林焯上山遇到的那个幻境。
当时秦彦被困在幻境里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林厌和许兴安他们可是见过那个东西的，灰色的影子，可以变成很多样子，打不死，不见血。不过幸好他们碰到的那个东西威力尚且太弱，不足以对他们造成威胁。
“许兴安让你们来的。”肯定句，林厌就差磨牙了。
罗悦笑的温婉大气：“是，许组长向我们推荐了林先生，他说当时他和同组的另一位同事都被伤了，唯有林先生的符尚有一战之力。所以......”
“一百万一张，概不议价。”
罗悦：“？？？？”啥？
林厌又重复了一遍：“不是觉得我的符可以解决这些东西吗？一百万一张要多少？”
罗生抽了抽嘴角，这人胃口倒是不小。要不是许兴安极力推荐，他才不会相信一个小明星有这种本事，总不能这人真是那位的徒弟吧？
不能不能，罗生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厌，然后转头就颇为嫌弃，就这人这种见钱眼开的样子能是那位特意寻来的接班人？开玩笑呢？
“什么破符也敢买一百万一张，茅山的掌门都不敢开这么大的口。”
“罗生！”
罗悦呵斥着让他赶紧闭嘴，在没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前，不能着急就否认。
罗悦训斥完罗生转头对着林厌客客气气：“这个价格也算是合理，那我们就先预定十张，还请林先生能好好考虑一下，这次一趟也并不是没有报酬的。我也知道一般的东西林先生未必看的上，所以我们这次的报酬是一株永生草。”
“林先生好好考虑吧，这东西现在已经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了。”
永生草，生长在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吸收着天地的灵气却全身都是毒，

第134章 秦彦遭殃了
这东西要是放在之前，那是一点儿都不稀奇，只不过百年来天地灵时候气的枯竭，让许多灵植草药都消失无踪，在这种时候还能拿出永生草的，多少也要有些本事。
林厌确实很心动，不多比起永生草，他觉得账户里刚刚到账的一千万更加让人喜欢。
霍洛洛最近的状态不错，事业上正在上升期，池家那边补偿给林厌的一些资源让林厌分出去一半给了霍洛洛，现在的娱乐圈里，秦雁回这个名字正在一点点的让大众所知。
最难受的就是姚东明了，这家伙前几天收拾公司的事，和霍洛洛有了几次短暂的接触。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活久了心有灵犀的原因，姚东明大概是发现了什么，最近对霍洛洛格外殷勤。不少人都传，姚家的这位是脑子抽筋了，解决了要结婚的未婚妻，转头又看上了小明星，也不知道是要搞哪样。
自从上次特管局的人找来后已经过去了三四天，这几天林厌一直待在家里，不是他不想工作，是最近秦彦一直缠着他，哼哼唧唧的说自己不舒服，不让他出去。
林厌也是担心的，毕竟魔婴到底给他带来了什么伤害，到现在为止他们还都不知道，秦彦一喊难受，他就给他检查过了，可是什么都没发现，一切都正常。
说来也是奇怪，只要他离开秦彦就嚷嚷身上疼，但是只要他回来，在他身边待着，秦彦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最严重的一次是池夫人给他们两个做了些吃的，池夫人 总觉得亏欠儿子，所以什么好东西都想给林厌。说到底，秦彦就是个顺带手的。
林厌就去拿了个汤，顺带着和池夫人聊了几句，还没走出池家的大门呢，就接到秦彦的电话。
秦彦在那头气若游丝，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呻吟。一听就觉得头皮开始发麻，秦彦 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厌林平时就是胃疼的厉害了，他都不至于发出这样的声音，这次是怎么了？
飞车赶回家，林厌就看见秦彦倒在地上，两条腿蜷缩在一起顶着上半身，手抓着从床上耷拉下来的床单，额头上都是青筋。
林厌快要被吓死了，下意识就想起了魔婴的那次莫名其妙的攻击，当时什么事都看不出来，难不成还有延缓期？
一番检查下来，林厌并没有从秦彦身上发现任何不妥，而且他发现只要自己在他身边，秦彦就什么事都没有，只要一离开，秦彦就浑身都疼。
林厌只能窝在家里，一边照顾秦彦，一边想办法从死鬼师父留下的医术里，找能解决的办法。
秦彦这会儿正躺在床上，享受着林厌喂到他嘴里的葡萄，叽叽歪歪的要亲亲。林厌一把把他扔回床上，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了，就现在他和秦彦的状况，到底谁才是老“攻”了。
“你别闹，药都要糊了。”
林厌抓住他一只作乱的手，不让他乱动。最近几天林厌再次尝试着炼药，可能是他没什么天赋，炼出来的药对秦彦的症状都没什么用处。
不过罗悦的再一次到来，给他解释清楚了很多疑惑。
“这种情况在F城也有，而且还不少。”
罗悦抿了口桌子上的咖啡，优雅的点头：“咖啡不错。”
“然后？”林厌着急啊，好不容易知道了秦彦的症状，很有可能F城的那些事和秦彦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人咋还卖起关子了？
罗悦笑笑：“林先生，我之前就建议您跟我们一道去趟F城，那里最近发生的事很可能和您先生的症状有一定的联系。”
F城最近死了不少人，大概是从一个月之前起，第一个死者出现，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这次的魔物格外喜欢人脸，它杀了人不仅要取走被害者的气运，还要扒下那人的脸皮，换在自己脸上。
用不了多久，这张脸用腻了，它就会去换下一张。上一张脸它也不会扔掉，直接换在下一个死者的脸上。
“截止到现在已经有六个人遇害，除了第一个之外，其他人都没死。”
林厌一愣：“你刚才不是说死了很多人吗？”
“是死了很多人，不过和换脸没关系，死的那些人都是孕妇，而且在同一家医院。”罗悦勾起唇角，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们之所以会把孕妇的死和换脸事件联系到一起，是因为在那家医院里准备生产的一位孕妇也被换了脸，就是第六位死者。
和其他被换脸的人不一样的是，她不仅没了面皮，肚子还被剖开，F城办事处的人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死在医院的卫生间里。
“被换脸那些人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什么？”
“他们都会浑身剧痛，且记忆力下降，直到最后什么都想不起来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任由幕后之人的差遣。”
林厌看看罗悦又看看秦彦，心里担心更多了，如果说秦彦和那些人的症状一致，那么秦彦会不会也被盯上了，那东西盯上了他的脸？！
这个想法一出现，林厌就打了个哆嗦，他绝对不能让秦彦变成那些人的样子。
罗悦看着他逐渐变换的表情，心里稳了，林厌这次非答应不可了，就算是为了秦彦他也不得不去F城一趟。
他们这边各怀心思，房间里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林厌眼皮一跳，抓起桌子上刚画好不久的符就往楼上冲。
这声音太大了，就算他们在楼下也能听的一清二楚，可想而知这是用了多大的劲才把东西摔了。
楼上一共四间房，最大的那间是他们休息的主卧。林厌推开门进去，就看见秦彦歪着身子倒在床边，不住的抽搐，看样子是比上一次更加严重了。
“秦彦！”林厌赶紧把人扶起来，眼见着这人马上就要疼的把自己的手掌咬破，他赶紧把秦彦的手抽出来。
又害怕他伤了自己，伤在嘴里更难弄，琢磨了一下又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嘴里。

真把自己的手塞进去，秦彦反而不咬了，死死捏住自己的手，浑身发颤。
林厌故技重施，还用之前的符试图压制一下秦彦的状况，结果怎么试都不好用。
林厌着急了。
罗悦从楼下不知道该不该跟着一块上去，主人家的卧室别人没有邀请，她总不能自己就上去吧。
只不过在听见楼上压制不住的呼痛声时，她还是没忍住。上次听见这种声音还是在从F城带回来的第三位受害者身上。
当时的状况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头皮发麻，想起那些人最后的结局，罗悦还是没忍住，摇了摇头踏着高跟鞋上楼了。
在看到秦彦的状况之后，她直接就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不由分说的塞进秦彦的嘴里。
秦彦咽下/药之后，过了一会儿，气息逐渐平稳。
林厌也没多问，他知道这种药估摸着就是这些人为了应对这次事件，特意搞出来的药。
罗悦看着人好了许多，帮着林厌把人挪到床上，这才道：“林先生，这次的事关乎到许多人，就算是只为了您的先生，您也应该去看一看。”
林厌沉思片刻还是应了下来：“我去。”
至此为止，他所见过的每一种魔物，它所给人带来的伤害，都会在魔物消失的那一刻消失。
他知道特管局的人绝对不会许兴安的一句推荐，就花了一千万来买自己的符，更不会三番两次的找上门态度诚恳。这里面一定还有其他的事，不过现在来不及考虑这么多，秦彦的状况是真的不太好。
为了确认，林厌问了他几天前发生的一些事情，结果秦彦一脸茫然，一些他自己说过的话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他不想秦彦最后也变成行尸走肉。
特管局那边知道林厌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连忙给林厌准备了火车票，顺带着还让他带去了一个特管局的实习生。
小实习生看着也就刚刚二十岁，带着个眼镜，林厌问他怎么称呼。他推了推眼镜，笑的一脸羞怯：“叫我皮皮吧。”
皮皮？？
这是个什么名字？
不过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模样，林厌也不好说别的。
林厌安排好了秦彦，特管局那边给了一个月的药再多的他们也分不出来了，这也就说明林厌需要在一个月之内把事情解决赶回来。
特管局给他们安排的是火车，不为别的，就是因为F城的办事处实在是地理位置独特。罗悦提起来的时候也是一言难尽，只把一张纸放到了林厌的口袋里，抽了抽嘴角什么也没说。
林厌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带着个小实习生坐上绿皮火车，去了F城。
你没听错，就是绿皮火车，上世纪的产物，就算内部已经修缮的和现代火车差不许多，不过里面的这个味道实在难闻的要命，尽管他们做的还是一等座。
林厌揉着自己的鼻子，转过头看了眼一直没动静的皮皮，皮皮正拿着一串大金链子，从脖子上来回磨蹭，手里另一只手抓着一把珍珠，看不出真假，但成色不错，也颗颗圆润。
皮皮就这么拿着，在手里一边转，一边笑，眼泪都要从嘴里流出来了。
林厌眼皮子飞快的扑腾，马上就赶上螺旋桨了，特管局这都是给他配的什么人，看着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
皮皮感受到了林厌的目光，抬起头，将手里的一颗珍珠放在林厌微微张开的嘴里，嘴巴一咧：“别客气。”
？？？？
林厌懵逼，这这这这这……他也想不客气啊，这玩意能吃？
然后他就看见皮皮把剩下的珍珠都放进了嘴里，咔擦咔擦的几下，就咽进肚子里。
林厌：“……”你赢了！
果不其然特管局没一个正常人！
F城距离帝都挺远的，整整跨了大半个国土，他们这趟火车至少要坐两天。
一开始皮皮还沉得住气，坐了不过五个小时，林厌就发现这兄弟好像不太对劲，一趟一趟的往卫生间跑，每次回来还老是打嗝。
整的林厌都以为卫生间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给他吃撑了都。
皮皮再次回来，这次没打嗝，一脸郁闷的瞧着林厌，嘴巴鼓的像个大包。
林厌不明所以：“怎么了？”
皮皮摇摇头：“卫生间有人，进不去了。”
他那样子不像是没上成厕所，而是没吃饱饭的小朋友，仿佛卫生间不是卫生间，像餐厅一样。
林厌听了半天，没听明白，只能不痛不痒的安慰两句，回头又陷入了关于F城一系列案件的思考之中。
天渐渐黑下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他们坐上火车的第一夜。林厌想的太入神，也有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脑子一顿，人就睡着了。
皮皮睡的比他还快，这家伙一个小时里去了卫生间好几趟，结果次次有人在里面。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皮皮只能等在卫生间外面，终于在另一间里等出了之前上厕所的人。
心满意足之后他回来倒头就睡，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一等车厢的人不多，这会儿都睡着了，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安静下来，逐渐趋于冰点。
忽然耳边有什么东西忽的一下子蹿了过去，过去的时候身上的像是衣摆一样的东西，从林厌的脸上划过。
为了方便，他们就没有买卧榻，软椅子坐两天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不算难事。
林厌坐的还是靠外的位置，这会儿东西在他脸上划过一次，林厌猛地睁开了眼睛，机警的四下查看，什么都没有。
林厌闭了闭眼，稳住神后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就起了一层。
搓搓胳膊，林厌又半放松半怀疑的靠躺了回去。
他刚闭上眼，那东西就又来了，这次划过他脸颊的东西变得有些硬，还带着些尖。
这次林厌没有选择睁眼，而是继续一动不动装作已经睡着了。
那玩意更加放肆了，这次硬邦邦的触感和之前两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刚才带着尖的东西直接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条大口子。
脸上传来温热的感觉。

第136章 人皮面具
林厌抬起手依旧没有睁眼，将手放在脸上被划破地方，触感粘腻，他确认自己脸上的不是血。
“红灯笼，花灯笼，我家门前挂灯笼。灯笼上，人面晃，人皮面具带脸上，眼睁开，眼闭上。嘘!你还记得我吗？”
“他在哭，她在笑，铁门上挂铁插销。天黑了，天亮了，我的孩子不见了。妈妈！你还记得我吗？”
诡异的声音在车厢里不断响起，林厌清晰的感受到，随着那个声音慢慢靠近，自己的头皮正在发麻。
他见的鬼多了去了，自己也当过鬼，可是今天这个明显不是鬼不鬼的这么简单。
那种四处散发的血腥味道，让他实在反胃，差点儿就吐出来。
林厌掀开眼皮的一条缝，他看见周围的人都倒在座椅上，一动不动，好像刚才的那些声音都不存在一样。
“嘘！”
！！！！
“你还记得我吗！？”
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从面前传来，林厌都不用再把眼睛睁的更大一些，都能看见在他面前无限放大的那张脸。
一张面皮上没有血迹也没有萦绕的黑气，只是面皮上白森森的阴沉感让人极为压抑。
“不记得。”
林厌只是被吓了一小跳，很快就缓过神来，一颗心重新放进肚子里，面不改色的道。
对面的东西显然也是没想到林厌会是这种反应，也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牙齿。
虎牙尖利，和林厌之前见到的虎牙都不太一样，上面带着个小钩子，看着更加吓人了。
“你猜我最想要什么？”那东西见他一点儿都不害怕，甚至还有点儿嫌弃自己，嘴角不自觉的开始抽/动，只能使出来对付普通人的杀招。
一般人，在见到它的瞬间就要嗷嗷乱叫，胆子再小点儿的都能直接昏过去。
如果碰上的是个胆子大点儿的，前面的不管用，它就要用杀招了。不管对方说什么，答或不答，它总有办法让人陷入昏迷，自愿把自己想要的东西交出来。
“你想要什么？”
林厌喃喃的重复着，在对方愈加期待的目光下，勾唇一笑，冷冷道：“你想去死！”
话音落下，林厌的手里就多出了那把可以收缩的剑，剑身直挺挺的捅进了那东西的身体里。
只听得刺啦啦的几声，那东西突然就不动了，停在林厌的耳边，似乎还能感觉到一点点的微弱气息。
“咯咯咯……”
“真好玩……”
“你真的好蠢………”
林厌眸子闪过一丝疑惑，就听见那东西在他耳边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呀？”
这要不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林厌早就一巴掌抽过去，这次不认识，下次他的巴掌就认识了！
但是现在这种时候不行啊，林厌只能憋住满心的愤懑，瞪着那东西。
然后他就看见，那东西的头开始不停的来回转动竟是生生将自己的脸都甩了下来，一张又一张。
林厌惊讶的盯着这玩意像是集邮一样，把所有的面皮都甩干净，最终只剩下一副空灵如烟的灰色身体。
“可以把你的脸给我吗？”
声音越来越远，林厌在不停下降的重力中苏醒，他猛地坐直身子，却发现四周的灯光比刚才亮了很多，钢槽还在睡觉什么都听不到的乘客，现在居然三三两两的正在玩手机。
手机的灯光在车厢里晃来晃去，林厌抹了把头上的汗，原来是一场梦。
只不过梦里的景象实在是过于真实，以至于他现在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林哥，你怎么了？”皮皮揉着眼睛，一脸什么都没明白的表情看着林厌。
林厌摆摆手：“没事，做了个梦。”
皮皮一听这话才放下心来，笑着打岔：“做梦啊，那没事，我之前有个朋友，每天除了睡就是吃，不过他比你多一样，他特别喜欢金闪闪的东西。”
打岔还算有些用处，至少林厌一笑了之之后，身上刚才的冷冽感觉消失了不少。
满头都是冷汗，黏黏糊糊的不是很舒服，林厌起身跟皮皮打了声招呼之后，这才去了卫生间。
林厌走进卫生间，瞟了一眼之前皮皮说过怎么都敲不开的隔间，奇怪了，到现在那里面居然都是有人的标识。
林厌满心只想着刚才的那个梦完全没仔细往下想，匆忙的进了第二个隔间，整理了一下自己才走出来。
在洗手台上洗了手，林厌不喜欢用卫生间里的烘干机，总觉得不太干净，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掏口袋，临出门的时候秦彦在里面塞了包免洗的消毒湿巾。
秦彦这人对自己大大咧咧，在他身上倒是特别的上心，不能陪着他一块出门，就只能把他认为林厌用得上的东西都准备好。
林厌摸出了那包纸巾，擦干净自己的手，突然他顿住了，在卫生间的镜子里，他缓慢的伸出手，手心里多出了一块泛着黄白色的软软的东西。
凑进了眼睛仔细去看，林厌直接脱了手。
居然是一块人体组织！
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大概是因为长时间离开人体本身，有些苍白，苍白中带着丝丝淡黄色，不出意外应该是人体表层下的脂肪。
这是什么时候被带到他头发上的？
林厌仔细回想刚才的那个梦，发现那些真实的触感好像就跟他手里的这块人体组织有些相像。
一样的滑，一样的撒发着一股臭味。
林厌眸子瞬间睁大，不是因为他想起了刚才梦境里的细节，而是因为在他的身后，在那个一直没有打开过的第一个隔间里，一双眼睛从里面探了出来。
通红的一双眼睛里，黑色的瞳仁看着就让人心惊，露出一半的嘴角牵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笑的渗人。
林厌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隐藏着的小包上，那是出发之前秦彦硬塞给他的，说是现代的服装，不像修仙电视剧里一样方便。主要是袖子不够大，藏个符啊啥的特别不方便。
腰间栓个包就不一样了，想用符的时候随时都能拿出来。

第137章 三号车厢有人丢了脸
林厌的手探到包的拉链上，一点点的拉开，一张新画出来的破魂符捏在了手里。
还不等他把符扔出去，那双眼睛就又阴恻恻的缩了回去。
林厌走过去，猛地将门拉开，却发现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留下的只有一身套装衣服，看着就是当下年轻人喜欢穿的衣服。
林厌闻了闻上面残留的气味，很熟系，和之前他以为的那个梦里的味道一模一样，看起来应该是一个东西。
再次走出卫生间，回到座位上，林厌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皮皮见人回来像是松了口气一样，拍拍自己的胸口，转头就又着了。
罗悦那个大魔头可是特意交代过他，这次的任务必须要时刻保护好林厌，这人是个关键人物，当然除了保护，更重要的事，一定要看林厌的表现，试探一下这人的身份。
如果只是个乌龙，林厌不过是个普通的天师，那自然就不会再有下一次的合作，但如果事情真的和那位大boss想的一样，林厌身份独特，那么以后的来往更不会少。
这就更要好好维护关系，毕竟几百年过去了，这次的事只能摆脱林厌。
得罪什么的，不可取。
林厌不知道皮皮的心思，自顾自的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罗悦给他定时发送的关于秦彦的状况，心里安稳了不少。
这是罗悦答应他的，如果林厌去了F城，她会定时定点的跟他汇报秦彦的状况，主打的就是一个让他安心。
亲眼的状况暂时还算稳定，除了和之前一样，会记不得一周多之前的一些事情外，吃着药身上倒是没再疼过。不过罗悦也说了，还是希望林厌能早点儿协助那边的同事，解决这次的事情，秦彦的状况现在看着稳定，再往下发展就不能确定了。
林厌也知道事情不能拖，但是这里面的事，他总感觉帝都那边还是隐瞒了不少。
林厌想着也顾不得现在的时间，大半夜的就给罗悦发了条消息。
【林厌：难道不需要跟我解释一下，到底是只有F城有这种东西，还是遍地都是？】
本想着只是宣泄一下被骗过来的情绪，罗悦那边肯定不会这么快的回他，谁知道消息发出去不过两分钟，那边就回了消息。
【罗悦：怎么你遇上了？】
林厌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这些人没什么好心眼子。
【林厌：火车上，带着人皮面具的灰影，和之前在山里碰上的一样，只不过威力远远不如这个。】
【罗悦：其实吧......这东西现在全国都有。】
【一个月前，我们的人在西北的隐山上发现了一个地下墓穴，进去了两支队伍，一共三十几个人，结果最后出来的只有一个。那个人彻底疯了之前，我们从他嘴里得知，在他们打开墓穴的一个耳室的时候，这东西就成群结队的出来了，杀光了所有的队员。目前我们并不知道跑出来的究竟有多少，只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全国各地的特管局分处都上报，说是在辖区内发现了这个东西。】
【所以？】
林厌不能理解，全国各地都有，为什么不让他去别的地方偏偏要来F城？他就不相信，别的地方没有死人。
【我们在多方考证之后怀疑，这是一个布局上百年的阵，阵眼很有可能就在F城。之所以让你去，是因为我们的人几乎都是熟面孔，很容易在F城办事处那里暴露。】
林厌来回想了想事情的前因后果，得出答案：
【林厌：F城有内鬼？】
【罗悦：嗯】
就这一个字，林厌就能从里面体会到好多无奈。
也是，不然全国各地都在发生灰影换人脸的事，为什么只有F城能一直瞒到最后？说当地的办事处没有内鬼都没人信。
【林厌：所以我的作用是？】
【罗悦：目前我没办法回答你。】
说完这句话，之后不管林厌再怎么发消息，那边都不再答复。
林厌也知道现在再说这话早就晚了，现在就是只为了秦彦的安全，他也没有回头路了。
之后的这一晚风平浪静，没再发生奇怪的事，林厌眯了一会儿天也就亮了。
一等车厢会给乘客准备早餐，林厌抱着杯咖啡，看着皮皮吃完了十一根油条，喝了三碗豆浆，两个麻团塞进嘴里，还能有空间再塞进一块吐司。
手还不忘了往意大利面的盘子上抓去，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豆腐脑的碗都快被他抓碎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厌手里的三明治。
林厌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还能勉强镇定，到后来干脆放弃了表情管理，嘴角不停的抽/动，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癫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