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太子党 下——楚清明
楚清明  发于:2014年10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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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进身披战甲,胯下坐骑膘肥体壮、毛色油亮,整个人如战神一般英武不凡。宿州的百姓们更加激动,一路喊着“大将军!大将军!”,跟着大军前行。

在这样震天的呼声中,杨进内心也不由激荡起来。但他面上仍保持着冷峻的姿态,并不敢因此而得意忘形。

宿州太守亲自赶来相迎,杨进婉拒了他的邀请,和众将士们一道住进临时搭建的营地。

夜里,营地上四处燃起篝火,庆功宴开始了。

为防止出现什么意外,士兵们每个人只允许饮一碗酒,不过肉却是管够。

他们连接征战数月,餐风宿露,日日大都以干粮充饥,此时面对大块焦香黄亮的烤肉和肥美多汁的炖肉,士兵们情绪高涨,不时从各处传来大笑的声音。

杨进和三位副将都在主帐内,他们面前摆着的食物和士兵们相同,并无丝毫特殊之处。

“此次大胜突厥,保我大周江山太平,众位都功不可没。我杨进代父皇敬诸位一杯。”杨进说着起身,端起酒杯环敬一周,仰头一饮而尽。

众副将不敢托大,也立刻站起来回敬,纷纷表示对大周忠心,气氛一时高涨。

杨进身后一名侍卫见他酒杯空了,便上前接过,去一旁倒酒。杨进略略一愣,直觉得那侍卫动作有几分突兀,不由留心。

那侍卫斟满酒后,恭敬地垂着头双手捧给杨进。

在杨进将酒杯端至嘴边准备喝下的时候,那侍卫忽然抬眼十分快速地瞟了一下。

这一眼让杨进心中疑惑愈甚,他突然想起临行前崔容曾经说,归京路上,要小心入口之物。

难道这杯中酒真有什么不妥?

杨进不敢大意,将酒递向那侍卫,故意试探道:“今日庆功大宴,你也同饮吧。”

侍卫低着头迟迟没有反应,身上肌肉却在一瞬间绷紧了。杨进有所觉察,摔了酒杯大喝道:“来人!把这侍卫拿下!”

那侍卫反应极快,杨进的话刚出口,他就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冲着杨进刺过来。

杨进早有防备,快速后撤想避过去。

然而那侍卫武艺高强,杨进躲闪不及,匕首转眼间已经攻至他眼前。

情急之下,杨进只有侧过身子。只听一声闷响,他觉得左肩一阵巨痛,匕首却已尽数刺入。

“殿下!”

“将军!”

营帐内想起数声惊呼,直到这时副将们才看清发生了什么,立时一拥而上要将侍卫拿住。

那侍卫竟是个死士,见势不妙将匕首拔除,直接刎颈自尽。

鲜血从他脖子的伤口喷溅而出,那侍卫带着诡异的笑容,直挺挺倒了下去。人们这才发现,他所用的那柄匕首,刃上泛着乌蓝的光,竟然被淬了毒。

******

承乾帝得到大败匈奴的捷报后,没来得及高兴几日,又收到杨进遇刺,生命垂危的消息。

他脑中“嗡”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连站也站不住了。

“皇上!”内侍见承乾帝忽然倒了下去,连忙上前扶住,火速去请御医。

好容易清醒过来,承乾帝抓着御医的胳膊,连声道:“快!给朕派最好的御医去定州!快!快!”

底下人不敢耽搁,立刻就去宣旨。

然而承乾帝心里明白,定州的消息传到长安,少说也要半个月。这么长时间里,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承乾帝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只觉得造化弄人,定是老天故意要看他的笑话,不然为什么他的儿子刚打完胜仗,就要遭受如此磨难?

大周的江山,为什么总在风雨飘摇中?

“把黑衣骑叫来。”承乾帝哑着嗓子道。

******

崔容还不知道杨进危在旦夕的消息,此时他正在平国公府。

陈氏和谢正铭一家相继有了结果之后,谢清婉的情况就在一夜之间急剧恶化,已经连着数日昏迷不醒了。

平国公府想尽了法子,甚至还请了和尚道士过府祈福,然而终究已经无力回天。

数日后,谢清婉忽然睁开了眼睛,神智也恢复清醒,只是脸上却有一丝病态的潮红。

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谢清婉下了一道又一道命令,将自己身后之事安排妥当,手中的巨额财产也尽数分了出去,将仙客居全部留给崔容。

她父亲谢正林张了张口想阻止,却被平国公一眼瞪了回去。

“婉儿,你还有什么想做的,都跟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平国公拉着谢清婉的手说。

谢清婉指名要见崔容。

于是平国公府火速派人将崔容请了过来。

“崔公子……原先在船上跟你说了那些话,是我对不住你。”谢清婉扯出一个虚弱的、歉意的笑容,然后眼泪就掉下来。

她用力向崔容伸出手,仿佛想抓住救命稻草:“崔公子,你还愿意娶我吗?我害怕孤苦伶仃地去阴间受罪……”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谢清婉终于露出了几分脆弱。

崔容不顾旁人的目光,哽咽着握住谢清婉的手:“我娶你。”

“崔公子,你是好人……”谢清婉虚虚地反握住他,似乎想笑,但笑容才绽放到一半,就永远凝固在脸上。

房间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呜咽声。

******

两家之前便在筹备婚礼,此时不过是提前些,倒也不算措手不及。

成亲那日,几乎半个长安城的人都赶去围观,不仅是因为平国公府的地位,更是因为这婚礼简直闻所未闻。

——如日中天的小崔大人竟然要娶一个牌位!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平国公府有泼天富贵,也犯不着做到这个地步吧?有哪家好姑娘愿意做续弦?”崔世亮看了眼新房内的牌位,感觉背后有些凉,便将崔容拉倒一旁低声埋怨。

崔容不知如何与他解释其中的内情,只好摇了摇头。

崔世亮见状暗骂一声不知好歹,也就不再和他多费口舌。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因着这件事,崔容在清流与勋贵两派中的声誉却都上升了不少。

“……倒是会钻营。”崔世亮半晌无语,只能又羡又妒地骂了一句。

承乾帝得知此事,写了“正气”二字赐了下来,崔容一时间又被推到风口浪尖。

前一阵子陈氏暴毙之事也被有心人挖了出来,编排成什么样的都有。

但这些闲言碎语并没入了崔容的眼,他了结了平国公府的事,就一心一意算着杨进归京的日子。

******

“多谢先生,若不是先生妙手回春,我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杨进赤裸着上身,肩膀处裹着几圈绷带。

他脸色有些发白,但毕竟底子好,虽然鬼门关走了一遭,此时瞧着精神还不错。

匕首上淬毒,虽剂量有限,不至于立刻毙命,但杨进的伤若不能及时对症下药,后果依然不堪设想。

说来也巧,那几日神医孙靖恰好身在定州,得知皇子将军受伤的消息,便前来毛遂自荐。

那时候杨进药石无效,人都糊涂了,副将走投无路,便大着胆子在他身上赌了一把。

孙靖自由走南闯北,医治过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区区毒伤自然难不倒他。十余日里针灸、汤药轮番上阵,硬是将杨进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救命之恩,杨进自然不敢轻慢,身体略有好转,就撑起来像孙靖道谢。

孙靖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骨,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反倒对着杨进鞠了一躬:“我不过救了一人,殿下却救了千万黎民百姓。算起来,该是我向殿下行礼才是。”

孙靖不肯收杨进送上的谢仪,又婉拒了随他去长安的请求,只道自己闲云野鹤惯了。

杨进无法,只好承诺若有一日孙靖有难处,他定倾力相助。

承乾帝派出的黑衣骑不久赶到定州,全力调查杨进遇刺一事。而杨进平安无事的消息也被尽快送回长安。

等到率军回朝的旨意传来,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

乾元二十八年冬,五皇子杨进用兵如神,大败突厥人之后,终于返回了阔别一年有余的长安城。

杨进难得体会到了近乡情怯的心绪,越靠近长安,他就越感到有些忐忑——因为受伤的关系,杨进还不知道崔容娶了谢清婉牌位的事,只当他正在筹备亲事。

离京数里的时候,杨进派了一队人马往宫内送信,结果那些人很快就回来了,各个面带激动之色。

“大将军!皇上率文武百官在城外迎接啊!”他们单膝跪在马前禀报,声音因为巨大的喜悦而颤抖着。

杨进心中一惊,这是何等殊荣!

他整肃军队,立刻快速向城门赶去。

果然,长安城的城门下华盖如荫,承乾帝身服衮冕,负手立于最前方,正仰首看向杨进大军行来的方向。

冬日暖阳下,马上的年轻皇子面容俊朗、身影矫健,举手投足见满是天之骄子式的风华。

承乾帝仿佛看着一块失而复得的珍宝,心中满是难言的自豪与欣慰。他甚至上前几步,躬身扶起了下马跪拜的杨进,口中连声道:“好!好!不愧是我大周的皇子!”

旁边有内侍端来美酒,承乾帝亲自给杨进端了一杯,携着他面向忠臣,朗声道:“大周万世昌隆!”

“大周万世昌隆!”数万人齐声而鸣,声音响彻云霄,仿佛让山河都为之震颤。

杨进同承乾帝一道饮尽杯中美酒,登上马车,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城内驶去。

他忍不住在人群中寻找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终于对上一双含着笑意与水光的眼眸。

那一霎那,仿佛所有的生死、所有的艰难险阻都化作昨日轻烟,被那人春风般的微笑吹散了。

崔容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的激荡,阔别一年多,杨进瘦了,黑了,身上想来也添了些许伤痕。

但这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他终于活着回到了他身边!

第七十一章:小别胜新婚

虽然杨进恨不得立刻去见崔容,但他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先随承乾帝回宫里,细细将这一年来大大小小的事情上禀一番。

承乾帝听完不置可否,话锋一转却问起他遇刺的事。

“所幸遇着孙神医在定州,倒是有惊无险。”杨进将大致经过讲完,垂着脑袋恭敬地回答。

承乾帝的目光略过杨进的左肩,此处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杨进的动作也看不出不妥,但他一想到那次暗杀险些要了自己儿子的命,胸中怒火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可查出是什么人下的手?”承乾帝压着嗓子问。

杨进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刺客身上很干净,不过听口音像是长安人。孙神医说,他用的毒名为‘千钧’,寻常人家轻易是得不到的。”

言下之意,下毒的幕后主使身份超然。

承乾帝的怒火又一次升腾而起,额上的青筋都隐隐爆了出来。

他并不是怀疑杨进的话。

过往数年日积月累,承乾帝确信自己五儿子忠诚耿直,从来直言不讳,并不是那等污蔑构陷的卑鄙小人。

更何况黑衣骑的调查结果也早就印证了杨进的说法密报上说,刺客和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那封密报,承乾帝握紧了拳头,半晌才安慰似的拍了拍杨进的肩膀,冷着声音道:“遇刺之事先不要声张,父皇必定要给你一个交代。”

杨进躬身应“是”,脸上没有一丝不平之色。

承乾帝看在眼里,心下觉着十分欣慰。比起其他几个儿子,杨进知进退,识大体,心胸也要宽广得多,也不枉他另眼相看。

他想着想着走了神,待杨进轻声唤才清醒。

“儿臣在边关自作主张,还请父皇责罚。”杨进说着,一撩衣襟跪了下去。

他说的是与突厥议和的事。

虽然诏书送回长安呈上御览,但事实上杨进没有乘胜追击已经表明了某种态度。

当时军中就有人认为杨进此举过于保守,错失了彻底歼灭突厥的时机。

承乾帝也是领过兵的人,对形势判断颇有一套,当下就亲自扶起杨进,宽慰道:“你做得对。这场仗,我们大周打不起了。”

杨进姿态做足,这才退了下去。一出宫,他就直奔崔容处。

崔容还在大理寺当值,宝儿见是五皇子殿下,眉开眼笑地请他近内堂说话,还端上茶水点心。

“殿下请在此稍后,我们少爷至多两刻钟就能回来。”宝儿十分机灵地说。

杨进点点头,坐在椅子上喝茶,好努力压抑自己的急切之心,免得被人笑话。

他的目光落在中堂贴的大红喜字上,只觉那红艳的颜色刺痛了双眼,忙不迭地转过脸。

——怎么忘了,崔容如今已经成了亲。

一种难言的酸涩自杨进心底升腾而起。

他明明早就想清楚了,崔容早晚会有一位正妻;也知道自己并不能阻止,但为什么压抑不住这种痛苦的感觉?

杨进面露苦楚,哑着嗓子说:“谢小姐……”

他才说了三个字就停了,紧紧闭着嘴唇,许久长长叹了口气。身为皇子的自尊让他不允许自己露出怨妇一般的姿态,太难看了。

宝儿并不知道杨进的百般纠结,只当他在可惜谢清婉,也跟着附和:“谢小姐神仙一般的人物,可惜天妒红颜,命苦啊……”

杨进闻言动作一滞,用某种古怪的神色看着宝儿,弄得后者很是不安:“殿、殿下,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有。”杨进抚了抚额头,原来是这样吗……害得他白白失态。

说话间外面传来人声,正是崔容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就瞧见屋内的杨进,整个人如同定在当场一般愣住了。下一瞬崔容提步冲了过来,在距离杨进三四步远的地方站住了,仰着脸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仿佛眼中只剩下彼此。这一刻虽无言,却又胜过千言万语。

宝儿见这幅架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自动自觉地退了出去,还很贴心地把门轻轻掩上。

房内就剩下杨进和崔容二人。

“你……你受伤了?”崔容终于开口。他也是今日才从同僚口中得知杨进遇刺的事。

“一点小伤,早就没事……哎,你怎么急成这样?”杨进话说到一半,忍不住调笑道。

崔容正在奋力解他的衣服,闻言瞪了杨进一眼,可是从脖子泛起的嫣红却让那一眼别有风情。

杨进一动不动地任由崔容动作,甲胄被抛到一边,衣袍逐渐敞开,露出里面肌肉紧实、线条优美的身躯。只是左肩上一道寸许的疤痕,破坏了眼前这幅完美的画面。

崔容手指有些颤抖地抚上杨进的伤痕,想着当时那般凶险万分,自己却毫不知情,心中便痛苦难当。

“还好……你好好地回来了。”崔容低声道,语调带着几分哽咽。

杨进听得心痛,将他整个人揽入怀中,紧紧抱着。

两人毫无缝隙地相拥而立,紧贴的赤裸身躯热度惊人。崔容很快感觉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的腿间,不由连耳尖都红了,低声骂道:“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杨进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崔容的脸颊简直要滴出血来,伏在他胸前不肯抬头。

但杨进却不可能这样轻易放过他。

他伸手抬起崔容的下巴,深深凝视他的双眸,然后在他额头上印下细密而轻柔的吻,那份小心翼翼又专注的神情,仿佛面对的是稀世珍宝。

眼睫……鼻尖……终于到了嘴唇。

杨进细细啃咬着,撬开崔容的牙关,将舌头伸进去仔细品尝,渐渐加重动作,直到崔容的喘息也开始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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