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贫穷的三七呀!  发于:2026年01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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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楠听到欢喜,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
“你是周胜利吗?是我弟弟吗?”
周楠的声音很快传回来。
村口喧哗,竟有人举着火把朝这边走过来。
周楠细细瞧着,是周建元还有几个青壮走在前面。
“哈哈,就知道这两天会有人回来,这路没白白清理。”
“可不是呗,四叔公天天好吃好喝的喂着我们,就是怕楠丫他们回来时候,路不通。”
他们声音敞亮,周楠耳尖自然是全部都听在耳朵里。
她鼻头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心中的暖意驱散了这一路的疲惫,连恼人的寒风都觉得温和了几分。
“姐~”
周胜利尖叫一声,就扑到周楠怀里,周楠想搂住他转个圈圈。
结果两人都穿得和圆球一般,周楠只能单手扯着他转了半圈就放下。
“姐,我想你想得吃肉都不香了。”
周胜利牵着周楠的手,老生常谈的吐槽,对于周胜利来说,吃肉不香得顶顶重要的事儿。
周楠抿嘴笑,歪头打趣道:“那瓜好吃吗?”
周胜利扭捏的甩了甩周楠的胳膊,小声道:
“好吃。”
春节吃的都是大鱼大肉,蔬菜水果反而难得。
暖房里的瓜果长得极好,一茬一茬的根本吃不完。
味道又极其好吃,周胜利恨不得长在暖房里的瓜架上。
“姐,大山哥家的小娃娃太可爱了,睡觉还会吐泡泡。”
周胜利把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事儿讲了个遍。
到村口的时候,四叔公和老叶头都在,叶桐桐牵着双胞胎满脸激动的看着周楠。
“楠丫,你漂亮啦!”
叶桐桐杏眼睁圆,在红色灯笼下周楠有了几分长成的模样,尤其是水润的桃花眼里,瞧着全都含情脉脉。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四叔公连连感慨。
老叶头没有看见叶平安,也没有失落,显然是做好准备的。
一家子欢天喜地的回了家,刚推开门儿,狗大狗二两个小白团子“嗷呜嗷呜”“汪汪汪”的围着周楠的脚不停叫唤。
熊大熊二也不再是懒洋洋的模样,抱着周楠的小腿就“嘤嘤嘤”顺着棉裤就要往上爬。
黄二“哞哞”的发出两声,似在和周楠打招呼,也在呼唤黄大,又像是欢迎自己的新伙伴。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注1)
往日的周家庄春天也和普通农人一样,是最忙碌的季节。
春日里要将秋日里收集的药草种子,在适合生长的地方补种。
各家都有负责的一片地方和一座大山,完不成或者采药的时候,收获不好,负责的人家是要受到谴责的。
今年的周家庄更加忙碌,周楠提出和村里一起建农场的事儿,二大爷虽然同意,但族老们的意见并不统一。
周楠只好作罢,四叔公见她双手托腮,无聊的逗弄着熊大熊二。
“就那么想建农场?”老爷子眼睛微微眯起,瞧着漫天细如牛毛的春雨。
今年的春雨下得格外殷勤,瞧这劲头,是个丰收年。
周楠收起心思,对着四叔公道:
“叔公,我是觉得咱们村现在看着富裕,但外面发展得太快了,如果不走出自己特有的道路,迟早会被时代抛弃的。”
四叔公听完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你也觉得靠着大山吃饭,并不稳妥。”
周楠点头,“咱们这里山多地少,若是再出现42年那样的情况,一大爷的悲剧还得上演。”
四叔公抽了口旱烟,听到周楠提到一大爷,思绪飘远,没有接周楠的话头。
既然村里不同意,那她只能自己小打小闹了。
她想明白了,就和香皂一样,不用大规模,只出精品,价高者得嘛。
等到后面时代的洪流席卷过来的时候,长辈们自然会想通的。
“楠丫姐,八大爷说,让你去瞧瞧地基画出来的模样。。。”
周胜利骑着被取名为黄花的西门塔尔牛背上,隔着院子喊得响亮。
周楠起身就走出了廊檐,完全不顾四叔公在后面喊着要撑雨伞的事儿。
周胜利骑在黄白相间的黄花牛身上,头上戴着一个斗笠,身上披着的是油纸布,像极了连环画里的大侠。
“姐,咱们在村头那荒地上建那么大的房子做什么?”
村头靠近七大爷家杂货铺的后方,是一大片石头地,土地贫瘠,石头又多,加上在药王庙后面,一直空着。
但这块地,他是四叔公家的。
足足三亩,和村里所有的宅基地格局一样,后面环山,前面临水。
若是肯花费力气好好拾掇,确实是个盖房子的好地基。
四叔公家当年也是人丁兴旺,儿子孙子好些个,只准备结婚后开枝散叶,自立门户。
可惜天不遂人愿,地基就一直空着。
周楠这次要建农场的事被否决后,她就想先把工坊弄起来。
香皂,阿胶,奶粉,熏香,罐头,先做这几样,余下的什么秋梨膏,八珍膏,琵琶膏,就看季节来添减。
系统发布的成立商行和卖出东西的奖励,周楠都收到了,尤其是文献方面的东西,十分全乎。
光秋梨膏就给了三十九种做法,有给婴儿服用的,孕妇服用的,老人服用的,每个方子添加的药材不同,熬出的效果也不一样。
还有香皂卖出后,系统提供的各种美颜香皂,减肥香皂,留香香皂。。。配方精细到毫克,只要把握好分量即可。
罐头就更不必说,周楠一共收到了上万种罐头的方子,其中竟然有将泥巴做成罐头的方子,也让周楠大开眼界。
周楠根据了周家庄生态和药物情况,计算和选择了最适合做出的几种。
比如说阿胶,她对四大爷讲,她对驴皮需求量极大,今年可以养驴。
驴皮做阿胶,驴肉做罐头,驴骨入药。。。
她自己空间的驴皮就是最上等的阿胶,走精品和高价路线。
四大爷提供的驴皮就做普通阿胶,走比市场价格略高一些的路线。
这样有人问起区别,只需要说:上等的阿胶,是从一百张驴皮里挑出两三张最好的制成,真真假假,无从考究。
等到周楠的工坊的砖头开始从山外面往里运的时候,水利队的人也来了。
今年得了胡家庄的几座大山,二大爷带着村里的老壮们去那新得的地盘走山去。
“狗日的,胡家庄那帮狗东西,好好的大山给糟蹋得不成模样,往日茂密的山,瞧着坑坑洼洼的,但凡粗些的木材都被他们砍去换钱了。”
听大山嫂子说,山上的药材就更没有多少了,新得的大山要补种,比往日更费工夫。
在二大爷眼里,这才是顶顶重要的事儿,所以就把接待水利上的事儿交给秋妮他爹,顺便让周楠盯着一些。
这次来的人依旧是徐组长带着丁克璞还有韩晓燕,三人组这次去了上游的水库。
“这是这里的水位图。”秋妮他爹将水利队走后到现在将近三个月的水位图递过去。
三张白纸上,表格清晰明显,用线连接起来的点,构成的曲线一目了然。
徐组长看完不自觉的点头,递给了不以为意的丁克璞。
韩晓燕凑在丁克璞旁边仔细翻看,嘴角的笑容不断扩大。
“周同志,这是你安排的吗?”她说得肯定。
上次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周家庄的人对于装发电站的事儿并不热心。
但这个小姑娘却不一样,十分上心,细细地问了他们前期要做的工作。
没想到竟然给他们这样大的惊喜。
秋妮他爹指着水库一处专门用水泥抹出来的光滑地方,上面有刻度。
“就是按着这个刻度来记录的。”
丁克璞推了推自己的眼睛,盯着那个刻度片刻,“谁弄的,你们怎么知道这个水库的深度的?”
秋妮他爹一脸奇怪地看他,“算一算就不出来?”
丁克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讽刺,“算?怎么算,谁算的?”
周楠皱眉,她有系统,扫描一下,大体就出来了。而且她自己本身就精通计算,随便套个公式就行。
但她真的不想和这种清高又较真的人纠缠,笑嘻嘻道:
“既然丁同志觉得我们功课入不得法眼,那就按您自己的来,想来您流过洋的大学生,计算一个水库的深度不成问题。恭候您的结果。”
徐组长自然知道小丫头牙尖嘴利,最是吃不得亏的,丁克璞较真的性子又犯了,也是个不听劝的。
韩晓燕扶额,真是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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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唐朝,杜甫,春夜喜雨。)

第217章 有人落水了
周楠虽然软乎,却从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尤其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且高高在上的人。
徐组长瞧着弯腰在拨弄水的小丫头,又看看正在草稿纸上演算得认真的丁克璞,摇了摇头。
因为丁克璞的认真和固执,大家都改变了计划。
韩晓燕和徐组长继续勘探地形,周楠带着非要跟过来的周胜利,偷摸溜达到之前的寒潭处。
刚一到位,就看见了一群鸭子和一群大鹅在吵架。
“鹅鹅鹅鹅鹅鹅~”
“嘎嘎嘎嘎嘎嘎~”
花里胡哨的麻花鸭,对上肤白长颈的大白鹅,显然就是癞蛤蟆和青蛙。
“姐,我想吃烤鸭了。”
周胜利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正是馋的时候,又遇到周楠这个厨艺大师傅,烤鸭烧鹅,人间美味。
周楠瞧着鸭鹅吵架的间隙,鸭鹅还下水摸点鱼,抓个小王八,瞧着不像干架,倒像是聚会。
周胜利跟着周楠在才冒起青绿的草丛里的窝里,对着日头挑挑拣拣了十多个鸭蛋和鹅蛋。轻轻放入放在随身带着的背篓里。
寒潭的鸭蛋做成咸鸭蛋味道咸香还流油,四叔公和老叶头每次用来下酒的时候都十分满意。
周楠也乐得多做点,每次挑选的都是没有黑点的蛋,这些鸭鹅可都是她农庄里的东西。
“这些先不能吃,姐留着有用。”
周楠将最后一个鸭蛋放在周胜利身后的小背篓。
小崽子懵懂点头,村里人极少来这里,寒潭水深,鸭鹅也聪明,所以打主意的人很少。
“姐,我听秋妮说,再过几天学校也要动工了,我能请何大爷来帮忙吗?”
何大爷就是周胜利在那帮苦力里交的忘年交,早年家中富裕,也当热血青年出国留学,对民国政府失望后,回家守着唯一的孙女过活。
可惜背景问题,只能做些苦力维系生活。
周胜利很喜欢何大爷,周楠没有问原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哪怕是个孩子。
周楠点头,“你可以试着邀请一下。”
周胜利欢呼,小孩子的欢喜总是简单纯粹。
一直到中午,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将带来的食物放在火堆里烤热果腹的时候,丁克璞还在水库边上不停的计算。
徐组长和秋妮的爹已经定好了开工的时间,包括工程队的进驻,食宿的安排。
周楠将手中的烤得发焦的馒头片上抹上牛肉酱,递给旁边正垂涎的秋妮和几个小的。
韩晓燕也有样学样,这次像周胜利秋妮石头几个半大的孩童为了凑热闹都来了。
“楠丫姐,我奶奶按你教的方法做的牛肉酱,为什么味道不一样。”秋妮嘴里鼓鼓的,像小松鼠。
二大娘自从知道香皂的功效和价值后,再也没有给二大爷用去洗脚了。
家里的媳妇儿孙女儿,肉眼可见的白皙起来,二大爷只能用二大娘的洗脸水泡脚了。
周胜利扬着小下巴,和周楠如出一辙的傲娇道:
“二奶奶做的和桂花嫂子的味道也不一样呢,我姐的最好吃。”
秋妮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周楠正翻着手里柳树枝子穿着大串馒头片,听见这话,连忙丢给周胜利,蹿向叫喊的地方。
等周楠三两步跑到水库边上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小脑袋在水里挣扎,竟然狗蛋。
这个时间点,他不是跟着五大爷在读之乎者也吗?
周楠跑步的工夫,已经将身上的袄子脱了,准备下水的工夫,就瞧见狗蛋身边有人头冒出来。
竟然是丁克璞。
丁克璞鼻梁上的眼镜已经不知去往哪里。
他没有正面去扯在挣扎的狗蛋,而是绕到他身侧,架着他胳膊,大声的吼了几句。
本来还挣扎的狗蛋,竟不再挣扎,而是在丁克璞的指挥下,乖巧的将翻身,将双手置于胸口。
周楠瞧着丁克璞有瞬间迷茫,晓得他怕是看不清方向了。
“这里!”周楠的声音很软但不清晰尖利。
周胜利和秋妮此刻也过来了,周楠连忙让他们一起喊。
孩子的声音辨识度和分贝都是最高的。
等到两人上岸的时候,狗蛋已经昏迷过去,丁克璞面色也是苍白如纸,牙齿不自觉的磕碰。
一群人连忙围了上去,秋妮爹将昏迷的狗蛋抱到火堆旁边。
而韩晓燕和徐组长也扶着丁克璞朝火堆旁去。
秋妮爹打发人回村里报信,让带棉被和棉衣来。
周楠将狗蛋的棉衣脱掉,按压胸肺,将体内的积水给压出来。
“得渡气!”丁克璞牙齿打颤,急切道。
周楠却置若罔闻,周胜利几处穴位按压,等他将水都吐出来后,又喂了颗药丸子进去。
丁克璞没了眼镜,只能模糊的看着那小丫头胡乱忙活,心中气急,几乎是嘶吼道:
“说了要闭气,你是要害死他吗?是把他从水里捞出来,是为了让你害死的。。。”
他一句话没吼完,狗蛋就咳嗽一声,挥舞着小手睁开眼,瞧见是熟悉的人,顿时“哇”地哭出声来。
丁克璞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听着狗蛋震天响的哭声,苍白的脸上红红白白的。。。
村里人来得很快,看着裹着周楠薄袄子的狗蛋,徐玉英没有嚎啕,只是将套在身上极厚的男士袄子快速解开,笼罩在儿子身上。
明明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却死死咬牙,颤抖着将手中的竹筒递在狗蛋的嘴边,见他喝下去后,整个人才歇下一口气。
桂花嫂子将手里的袄子递给周楠,朝着搂在一起的母子使了个眼色。
“知道狗蛋落水,她拿起厚袄子套在身上就跑来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山中春日早晚寒冷,中午日头旺盛的是,春风吹过,最是舒服喜人的。
徐玉英穿着衣服猛跑,想必也是为了让衣服积攒几分热气。
狗蛋喝完水后,面色红润了不少,徐玉英才对已经裹着棉被的丁克璞道谢。
她将竹筒的水递给丁克璞,非要见他喝下去才松了口气。
周楠裹着袄子,松了口气,就听桂花嫂子幽幽地叹口气。
“怎么了,嫂子?”
周楠看向桂花嫂子,却见她的目光复杂的落在狗蛋身上的宽大的新棉袄上。

因为出了这样的事儿,秋妮爹果断要求所有人回村里,万事人为大。
周楠刚到家中,徐玉英就带着满满一篮子翠绿喜人的蔬菜来了。
“谢谢你又救了我们母子一命。”徐玉英说得郑重。
周楠看她要鞠躬,连忙接过篮子就躲开了,小脸满是垂涎道:
“这一大篮子的菜,又嫩又新鲜,我可真是有福气人。”
徐玉英听她的俏皮话,也就没有再客气,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发丝道:
“我将家中的一亩地都种上了菜,往后,你想吃多少都行。”
周楠欢喜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提议道:
“玉英姐,你有没有想过在房前屋后,浅滩后山种上果树,我收的。”
徐玉英眼睛一亮,随即黯淡下来,“我一个女人,怕是弄不出来这么大的阵仗的。”
周楠却道:“就是将树苗,或者扦插在山中,咱们周家庄的山水好,容易种活的。”
徐玉英秀美坚毅的脸上还是有些纠结,她用手中的水滴稀释种的蔬菜,除了周楠财大气粗,其他家也都是有人生病或者请客才来买些。
眼见着春日了,周家庄里,谁家没有几分菜园子,更不会有人来她那里花钱买了。
可离做手术的钱,却相差甚远。。。
“玉英姐,我不要什么特殊的果树,就是樱桃,枇杷,桃子,秋梨这些常见的水果。”
徐玉英瞧着周楠背后里盛开的粉色桃花,又瞧着小姑娘满是鼓励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愣神。
“玉英姐,只要你种出的水果和蔬菜是差不多的质量,价格你定哦。”
周楠脸上依旧笑眯眯,像极了一只偷腥的小狐狸。
徐玉英瞬间愣神后,随即就看到一只黑白的小团子从树上扑下来,直直的落向周楠的方向。
小丫头连忙转身,接住了憨厚可爱的小团子。
一人一熊闹腾在一起,偶尔夹杂着犬吠,她走出老远还能听见小姑娘的埋怨声音。
“熊二,就你矫情,非要抱抱,是不是笃定了我会伸手接你啊。。。”
“嘤嘤嘤~”
傍晚吃饭的时候,徐组长牵着眯着眼睛的丁克璞走了进来。
韩晓燕斜挂着一个军绿色的包跟在后面。
四叔公和老叶头放下碗筷,招呼几人。
叶桐桐和周楠去给人泡茶。
“我们来得不巧了。。。”韩晓燕脆生生道。
徐组长和丁克璞都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听了韩晓燕的说法,才惊觉在饭点上面,略微不太礼貌。
四叔公笑道:“三位专家吃过了吗?”
徐组长连忙摆手,“可别当不得专家。”
韩晓燕大方道:“吃过啦,吃了二大娘的卷春饼,唇齿留香。”
一行人坐好后,周胜利瞧着大人有事儿要谈,想要留下参与,却被妹妹们牵着去逗弄狗大狗二去了。
叶桐桐文静的坐在周楠旁边,乖巧极了。
“周同志,我向你道歉。”周楠人还没反应过来,丁克璞就道歉鞠躬一气呵成。
韩晓燕见周楠小脸上的错愕,连忙解围道:
“今天丁克璞同志算的深度,和你刻度相差无几。。。”
徐组长也眼神真挚的看向周楠,道:“周同志,我们为上次的无礼道歉。”
“可不是呗,回去后,徐组长又熬了半个月的夜做了实验,又去问我们领导。。。生生的把白头发都熬出来了。”
有韩晓燕的插科打诨,气氛一下就好上了许多。
后面的气氛很和谐,周楠进屋一趟,将手中按着周家庄水库做的发电站的计划和图纸拿了出来。
这次看着丁克璞的态度,她就觉得没必要拿出来。
只等着后面工程队进入后,自己多操点心,慢慢的加入自己的想法。
“这是?”徐组长只看了一两眼,眼睛都冒出了光来。
因为之前的几个月他几乎日日研究周楠之前的那份计划书和图纸,所以这个更加完善细节的出现真的是好,他一眼就能看懂其中关窍。
周楠带着叶桐桐又去了一趟书房,搬来了十几本书籍。
“理论和实验都是从这些书里找到的。”这些书籍,都是托朱博文收集的。
朱博文每次来提货的时候,除了挑着大洋,还带各种书籍。
他渐渐搞明白周楠的喜好了,喜欢钱和书籍字画,对于古董玉器反而没有那么喜爱。
丁克璞虽然对周楠有偏见,但对之前的那让人惊艳的计划书并不有什么意见,所以他是陪着徐组长熬夜最多的人。
“只是这样一来,预算可就要增好几倍了。”
二大爷和几个族老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这话。
他们面面相觑。
二大爷本对建水库并不过分热衷,春节时候,听着在北平读书的大孙子讲述北平城里宽敞明亮的地方,他心中也没什么动静。
可是今天从山上回来,不知为何他就想去祠堂坐坐。
给老祖宗上了三炷香后,看着烛火下,老祖宗俊朗带笑的容颜,他微微叹息。
楠丫有句话说得对,外面世界正瞬息万变,周家庄守着大山过活,可这十万大山有一天不属于周家庄了呢?
胡家庄的例子活生生的在前面,他不得不考虑子孙后代的发展。
二大爷记得上任族长临终遗言,“遇事儿不决翻祖籍。”
二大爷胡乱翻着被翻得有些泛黄的书籍,目光猛然落在老祖宗歪歪扭扭用毛笔写着的那句: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他手颤抖,又将祖籍靠近明亮的烛火,眼睛瞪得老大,细细辨认狗爬一样的字儿。
“老子什么时候能回到,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上网游戏的时候啊,貂蝉,俺想你了~~~”
这看似不着调的一页字,让二大爷陷入了自我怀疑。
孙子说电灯电话是百十年前才出现的,而貂蝉是三国的时候有的啊。。。
自己这个跳脱的老祖宗,到底是何许人也。
二大爷顾不得想这么许多,将几个族老集合在一起,研究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要重视此事儿。
毕竟是老祖宗都提过的愿望,后人必须完成他的心愿,才算孝顺。

二大爷的态度变得十分积极,甚至已经超过周楠。
“我看楠丫的这个计划就很好嘛,按着她的这个什么计划书建设水电站,俺们村未来五十年都不用考虑用电的问题了,做人啊,目光要长远喽。。。”
周楠看着侃侃而谈的二大爷,立马竖起大拇指,“村长,还得是您觉悟高啊。”
二大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可是组织上刚给我们的拨款有限。。。”
徐组长很心动,他也想建立一个极好的示范水电站,这样往下推广就极其容易了。
丁克璞因为没有眼镜,几乎是鼻梁贴着纸张才看完了水电站的图纸。
“太妙了。”他的大喝打断了徐组长没有钱的发言。
韩晓燕看他发癫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转眼又过了几日,天气越发的暖和起来,徐组长他们考察结束要回去了。
二大爷带着村里的族老们一起坐在了祠堂里议事儿的地方。
周楠作为唯一一个可以进入祠堂的女性,规矩的坐在四叔公的旁边,可见地位斐然。
一帮老头子没有人不服气,要是谁有意见,二大爷就指着门口的牌匾道:
“有本事你们也整一块回来!”
谁敢接话啊。
“这次水电站的事儿,是我疏忽了,咱们必须重视起来。”二大爷率先发言。
五大爷面色有些疲惫,中午狗蛋落水,回家后,他本想严厉惩罚,却听到狗蛋同徐玉英的对话。
狗蛋说,他也想好好学习,成为有出息的人,成为五爷爷和娘的骄傲。
可是他总是学习后,就没有朋友了,以前总和周胜利和石头他们一起玩儿,可后来他们每次找自己,自己总没有时间。
他再也没有朋友了。
五大爷想到了狗蛋的亲爹周武和,年少时候也曾贪玩,他罚他跪在孔子像面前无数次。
可自己费尽心血教出了一个孤僻清高的负心人。。。
“徐组长说预算不够,瞧着按计划并不能完成。”
其他族老和二大爷在烛光下翻过祖籍,知道这是老祖宗的愿望,他们自然重视。
有人也提议,给老祖宗烧个貂蝉做的纸人,先缓解一下他的相思之苦。
“前些年过得艰难,族中的账上没多少钱,给孤儿寡母和烈士遗孤每月的钱财补助不能断,除此之外,没钱了。”
管账的是七大爷,他自小算盘珠子打得溜溜儿的,账目都是清清楚楚地。
此刻他拿着账本翻了几下,两手一摊,圆润的脸上全是无奈。
有人提议募捐。
“那是一笔不小数额的钱,全村募捐,也只杯水车薪。”四大爷叹息。
周楠小脑瓜飞快转动,小爪子马上就要举起来了,被四叔公按住她想要蠢蠢欲动的心思。
“这事儿,咱们几个老东西决定要修,但修成什么样还得问问大家伙的意见,若是实在钱财不够,那就按徐组长他们提出的修也行。”
四叔公表情严肃的发话。
这几天二大爷显然是做足了功课,才召开这次会议的。
“不行,必须修楠丫计划书里的,不然咱们带不动电视机。”
他这几日天天和徐组长他们套近乎,听着他们的周楠计划书里的水电站无比推崇。
“若是建成了,我可以断定,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水电站了。”
丁克璞眯着眼睛也掩饰不住兴奋的目光。
二大爷开口,“超越老大哥和英、米国佬?”
徐组长点头,“它的发电量,至少可以供应一个县城,夸张一些的说,一个小型的城市也是可以的。”
韩晓燕无不惋惜道:“可惜我们这里地处偏僻,且只是一个不到两千人的村落,不会被批准的。”
七大爷算盘珠打得挺好,“这是我们周家庄出的图纸,如果建设不成,还给我们。”
徐组长和丁克璞顿时头疼不已。
周楠不知道四叔公为什么打断自己蠢蠢欲动的发言,但十分乖巧的配合。
看着唉声叹气的族老们,她真的很想说,办农场吧,未来物质缺乏,农场好保证啊。
村里一直有十几个族老,除了几个大爷外,其他老头子虽然顽固了些,但为人真都不错的。
“楠丫有钱啊。”突然有人开口。
顿时好几道目光都落在周楠的身上。
四叔公面色不变,二大爷却将烟袋锅子砸在桌子上。
“碰”的一声,还带着火星子的烟草四处飞溅,上好的烟袋锅子顿时断成了两节,可见力度之大。
“什么时候,我周家庄开始惦记女子钱财了。。。”
二大爷眼神从来没有过的严厉,他目光如炬的瞪着刚才蠢蠢欲动的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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