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贫穷的三七呀!  发于:2026年01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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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多娇和曲萍萍嘿嘿一笑,围着曲国栋拍巴掌嚷嚷,“大小伙,娶媳妇,有了媳妇忘了娘,半夜双双都尿床...”
“闭嘴!”曲国栋伸手要去教训两个聒噪的小丫头。
两个小丫头鬼精鬼精的,一个跑到老太太身后,一个跑去丁川后面躲着。
“你看大哥!欺负弱小!”两人理直气壮告状。
曲乔倚在门框上笑了,阳光穿过院里茂密柿子树,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淡了即将奔赴战场的伤感。
“娘!” 曲多娇眼尖,率先发现曲乔。
蹦跳着扑过来,发梢沾着炸撒子的芝麻,“丁奶奶说要我教她包老鼠饺子!”
曲乔摸了摸女儿的头,目光扫过角落里,丁川正和曲建压低声音说着什么,桌上摊着张皱巴巴的地图,红铅笔圈出的地方像朵燃烧的火焰。
周向阳站在旁边,咧嘴对着曲乔露出个笑容,算是打了招呼。这个爱笑的小战士,经过这来两年的历练,已经的成熟许多。
曲乔想起自己在军管委吃饭的时候,这家伙和打肉的巧玲黏黏糊糊的场景,忍不住的笑出声,当初单纯干净的小战士,也有了心爱的姑娘。
“曲大姐!”
身后声音传出,曲乔扭头就看见一身戎装的柳长征,帽檐阴影覆盖的眉眼少了刚认识时候的冷硬,看人时目光也不再带着审视,依旧正气萦绕。
“柳同志,好久不见啊!”
曲乔刚打完招呼,还准备寒暄两句,丁川就大步走过来,伸手在柳长征的胸口锤了一把,“好小子,就等你了!”
柳长征对着曲乔微微颔首,跟着丁川走了过去,几个男人在一起,激烈的讨论。
王瑛带着曲婷婷最后进来,手里提着两个急救箱,“现在要打仗了,药品管控严格, 我就弄到了这些。”
曲乔吩咐曲萍萍把大院门关上,进了堂屋后,从背篓里往外拿东西,一会儿的工夫八仙桌上堆满的罐头和压缩饼干,还有巴掌大厚块巧克力,几瓶上好的白酒。
“这些都是米军的军备物资,黑市上的?”王瑛是战地医生,见多识广,一眼就瞧出曲乔弄的东西不简单。
这两年虽然物价稳住了,但物资短缺,大家伙儿就算没去过,也知道鬼市的存在。
“嗯。”曲乔把东西分成三份。
她计算过,每个能够携带的物资重量, 尽可能多的带东西过去,就是被精简,也能让其他战士用。
在老太太的操持下,屋子里摆了两桌,大的八仙桌上坐着大人,小桌上的曲多娇十分艳羡自己大哥能被当作大人对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丁川粗糙的大手攥着酒碗,指节捏得发白,喉结滚动两下才开口:
“老曲,王医生,老嫂子,我丁川嘴笨,说不出文绉绉的话。从穿上这身军装打小G子起。我就没想过怎么活命,可今儿坐这儿,看着国栋他们几个小崽子闹腾,吃着我老娘做的饺子......”
看着母亲偷偷抹泪的动作,丁川 突然顿住,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响。
“北方的冬天冷得能把人骨头冻碎,子弹比雪片子还密。但老子不怕!” 酒碗重重砸在八仙桌上,溅出的酒液打在他的袖口,晕出水花。
“咱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的日子,早该翻篇儿了!我们能打跑果G子,赶走光头,也要让那帮洋鬼佬们知道,他们的飞机大炮打不穿咱的骨头!”
满院寂静,啃骨头的大花和小白蹲在那里,柿子树上的耐耐也机灵的管住了自己的嘴巴。
丁川转头看向曲乔,因为酒精浑浊的眼睛里泛着血丝:
“老嫂子,我老丁堂堂正正,唯独让你当我娘干闺女这件事儿办得不地道。还是那句话,要是我丁川能活着回来,国栋几个孩子我养了,要是回不来......”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坛子酒,仰头咕嘟咕嘟往嘴里倒,酒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要是我回不来,劳烦你看在老丁我是为国捐躯的份儿上,逢年过节给我老娘上一炷香.....最后....” 他突然哽咽,看向曲建,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最后敬咱们牺牲的战友,从今往后,再不受人欺负!”
曲建和柳长征还有周向阳,几人都仰头喝了个痛快,把酒碗往地上一摔,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曲乔带着三个孩子,跪在老太太面前,真心实意的磕了三个头,热热乎乎的喊了老太太一声“娘”,三个小崽子也响响亮亮的喊了“奶奶”。
喜得老太太连忙把人扶起来,又把三个孩子揉在怀里,对着曲乔不无可惜的开口:
“好孩子,我家二狗没福气...”
“娘!”旁边揉着耳朵,面色讪讪的丁川连忙打断老太太,“你给我老嫂子,不,我妹子和几个孩子准备的见面礼呢!”
“奶奶,二狗是谁,咱家的狗不是的叫大花嘛”
曲国梁依在老太太怀里,仰头眨巴着懵懂的眼睛,小肉脸满是疑惑。
曲多娇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弟弟的嘴,憋得小脸通红:“笨蛋!那是丁叔,不,是丁舅舅的小名!”
“娘,我都要走了,今日在几个小崽子面前起底!”丁川不满的嘟囔,惹得曲建他们笑个不停,就连一向严肃的柳长征也忍不住的笑出了白牙。
曲乔更是目光诡异的在大花和丁川身上来回穿梭,和耐耐比起来,大花确实更容易亲近丁川,原来是有这层缘故。
“报社的同志来喽!”刚才出去接人的周向阳领着一个穿着中山装,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年轻人进来。
“咔嚓”一声,所有人都被定格在五零年的秋天。

第108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08)
转眼丁川他们已经离开两个多月,曲乔家门前的石榴树上,只余下六七个留给鸟儿们啄食的果子。
“今年的冬天冷得邪门儿,瞧这天儿,估计又要下雪了!”翠花嫂子往炕洞里添了把豆秸,火光在她皴裂的指节上跳动。
大玲子突然停下锥子,侧耳听着呼啸北风里隐约的嗡鸣,叹口气抱怨:“如今前面打仗,后面节衣缩食,我家已经半个多月没见荤腥了。”
翠花嫂子接话,“谁说不是呢,现如今是有钱也买不到东西,据说肉全部拉去罐头厂做罐头去了。”
“那咱们少吃一口是应该的!”大玲子真心实意的说。
北边艰苦,军属们自发组织做起了保暖衣物,捐献给战场,以尽绵薄之力。
三人不再说话,默不作声的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正将箩筐里的雪白棉花往夹袄袖口续得曲乔,脑子里却在琢磨昨夜到港的一批军备物资,她总觉得自己仿佛忽略了什么。
“曲姨,你电话!”裹着寒风冲进来的小崽子,胳膊上打着石膏,是翠花婶子家的北哥。
这小兔崽子前几日淘气摔了胳膊, 被特许在家,不用冒着寒冷去上学,这可羡慕坏了一帮小崽子们。
曲国梁和曲多娇两个大聪明竟想效仿,被曲国栋在道理和物理上双管齐下,才掐灭了俩弟妹 “自毁式模仿” 的念头。
曲乔下了炕头,感受腿部血液流通后的酥麻,给了北哥两颗糖,“在这里陪着你妈,别胡乱跑了。”
北哥得了糖,自然满口答应,乐颠颠爬上了炕头。
曲乔踩着冻得梆硬的棉鞋往军管会跑,风像刀子似的往脖领子里灌。
她刚跨进门槛,正在纳鞋底的大姐指着转盘电话:“还有半分钟!” 话音未落,尖锐的铃声刺破室内暖意。
她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就响了,接起电话确定是找曲乔的后,把话筒递给了她。
“曲乔同志!” 老邢沙哑的声线裹着电流杂音断断续续的传入耳中:
“今天上午执行完任务,大花它们和平时一样出去放风,可等到下午要工作的时候,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归队!”
,曲乔抓住话筒的手一顿,“我马上过来!”
大花没遇到曲乔前就灵性十足,和曲乔在一起后,因她会兽语,大花就更能理解人类的各种行为,颇有几分要成狗精的架势。
见曲乔挂掉电话要往外冲,家委会大姐扯住她袄袖,塞给她半块烤红薯:
“巧了不是?胡同口卡车今儿个往城里送物资,你现在去刚好能赶上。”
寒风卷着雪粒扑进领口,曲乔握着温热的烤红薯往胡同口奔去,远远就看见寒风里人们在热火朝天的装物资。
曲乔上去和司机老王说明来意,他满脸是笑的答应。
她三两口将红薯囫囵咽下,上前就和大家伙一起搬东西。却瞥见车厢里堆成山的棉手套时露出个微笑 。
堆叠如小山的棉手套里,数十个歪歪扭扭的红毛线结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这是小学的娃娃们在老师的带领下做的” 身旁扎着蓝头巾的大姐边捆扎边笑,“别看针脚歪,里头塞的可都是实打实的新棉花!质量也都好着咧。”
曲乔指尖抚过几只用红线简单勾出歪扭五角星形状的手套,线头处还沾着褐色的糖渍,分明是曲多娇偷吃桂花糖时留下的印记。
恍惚间仿佛看见女儿趴在煤油灯下,咬着线头嘟囔 “丁舅舅戴上准能打胜仗” 的模样。
曲国栋说:做个记号,万一丁舅舅能分到他们的手套,也不怕认不出来。
天寒地冻,路上还有没融化的积雪,本来二十多分钟的车程,硬生生的走了四十分钟。
曲乔进海关的时候,发现大家表情都十分凝重,老邢瞧见曲乔来了,连忙上前。
“这两天天冷,三条狗总没精神,今天早上勉强执勤完,在后厨吃过后,就满世界溜达。往常它日落前准回营地,可今儿......” 话说一半,老邢突然哽住,喉结剧烈滚动,指了指院外枯树地下。
曲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顺着老邢颤抖的手指望去,那里躺着两条狗,寒风幽幽吹过,黝黑的狗毛随风摇晃。
“路医生检查过了,是中毒,具体是什么毒,要解剖才能确定。”老邢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冰面。
曲乔走到树下,蹲下检查了一下大黑二黑,两狗的尸体已经僵硬,嘴边白沫已经被冻住,“大花还没找到吗?”
“我们发现它们没回来的时候,开始全员寻找,前脚在三号仓库发现了大黑二黑的尸体,就立马给你电话了。”
老邢眼神闪过一抹凌厉,津海卫知道海关有三条厉害军犬的单位和人不少,毕竟这两年三只狗查了不少想要往外夹带货物,或者向内走私东西的船只和人。
“三号仓库?”
曲乔脑子里闪过一抹光,三号仓库的货物,是从沪上运来的军备物资,多是罐头和急救包,是她昨夜值班时候靠港的。
估计是今年冬日实在寒冷的缘故,三条狗状态都不太好,所以昨夜曲乔就让大花在后面睡觉,自己和其他同志检查完货对好清单后,货物入库完毕才下班回家。
临走时,她本想带大花回家,食堂老张端了一锅骨头汤过来,往日三只馋狗,竟无动于衷的呼呼大睡。
“邢主任,三号仓库的货呢?”
老邢虽不明白曲乔为什么话题转得这么快,但还是回道:“今儿一早,就被军备后勤的人运走了。”
看见曲乔不说话,老邢心中打鼓,“小曲啊,三号仓库的货有问题?那可是要运往前线的,谁敢做手脚?”
听到老邢的那句“谁敢做手脚”,曲乔脑子里的线终于崩开了,恰好这时候,树枝上飞来的麻雀带来了大花的消息。
“邢主任,我先去找大花,有些事情我不太确定,等确定了再和你汇报。”
看着曲乔离开的背影,老邢也觉得眼皮跳得厉害。

第109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09)
“主任,这俩狗膘肥体壮的,就这么丢着可惜,要不我给大家伙炖一锅狗肉?”
老张洪亮憨厚的声音从邢主任身后传来,眼神看着两只狗眼神发光。
看见老邢不说话,老张拍着胸脯保证,“老张我有秘法,中毒的狗也能处理得干干净净,保证人吃了没事儿。”
曲乔是在卜家小洋楼斜对面的冬青花丛后发现大花的,曲乔从乡下回来后,这小洋楼就被征用了,据说成立了工商局。
寒风卷着雪粒子扑簌簌砸在铁栅栏上,几个戴着狗皮帽的孩子正围在一起哄笑,冻得通红的手不断将雪球砸向蜷缩成一团的大花。
“看!它在摇尾巴!” 尖细的童声刺破风雪。
大花昨日还油光水滑的皮毛湿透,后腿处凝结的血痂被新雪覆成斑驳的粉白。
“一会儿咱们把它拖回去,烤了吃!”有个半大的孩子提议。
旁边几个小崽子跃跃欲试,却畏惧大花呲牙凶狠的模样不敢上前。
小洋楼里有几个穿着厚大衣的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有人吆喝一声,让他们注意点,别被狗咬了。
其中有个圆润的中年人笑骂:“臭小子,天寒地冻的,还玩雪,小心长冻疮,又找你妈哭鼻子!”
半大小崽听见父亲的话,举着手朝着中年显摆,“爸爸,我戴着手套了,可暖和咧。”
飘落的雪花里,手套上的歪歪扭扭的红线五角星分外刺目,刺得曲乔眼眶有些发酸。
“呜呜呜~”大花感受到曲乔的到来,费力的仰起头朝她望了过来。
“嘿,你们看,狗哭了,狗哭咧!”戴着手套的小子边说边捡起脚边的砖头,准备结果了这条膘肥体壮的狗。
曲乔的弹弓好久没用,却不生疏,在臭小子捂住手惨叫的时候,她已经冲过去一把将大花搂进怀里,掌心触到的皮毛硬得像块铁板,也像她此刻无比刚硬的心。
大花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沾着血丝的舌头颤抖着舔她手背,冰碴混着血水蹭在她棉袄上,虚弱又依恋。
“干什么的!”
因为院外孩子突然捂住胳膊倒地哀嚎,里面说说笑笑的几人连忙跑了出来,看见自己儿子手腕以诡异弧度弯曲的牛子孺,满是怒容地质问曲乔。
“滚!” 曲乔猛地转头,眼神比屋檐下冰溜子还冷几分。
大人还好,几个孩子手里的雪球散落在地,其中一个直接被吓得哭出声来,和地上的半大小子掺假交杂,混着寒风和雪粒子,无端端让人觉得诡异。
“嘿,哪里来的泼妇,敢在工商局门口撒野,还敢搭上我们局长的孩子!”牛子孺身后有个瘦高的男人指着曲乔就骂。
她将大花冻僵的脑袋按在胸口,体温迅速融化了狗毛上的冰棱,却融不掉它腿上那圈深深的勒痕,还有身上被石子、棍棒击打的伤痕。
“牛局长好大的官威。”曲乔忽然笑出声,“被领导表扬过的特勋犬,说杀就杀,说吃就吃!”
她故意拖长尾音,看着牛子孺肥厚的耳垂骤然涨成猪肝色,继续冷笑出声:
“你们最好祈祷大花没事儿,不然什么局长的儿子,主任孙子,我们海关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随着曲乔的话落,牛子孺和张报国才发现曲乔怀里搂着的狗脖子上的项圈---那军犬特有的项圈,蓝白相间是海关的标志。
“海关,海关的特勋犬,是,是大花?”有人惊呼。
大花上过报纸头条,为海关破获了不少走私案,别说津海卫了,就是在全国也是一条有名的狗,因为上面亲自写了文章表扬的大花的业务能力和奉献精神
两人对视一眼牛子孺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有人喊:“牛牛晕死过去了,快送医院!”
曲乔抱着大花离开的时候,一群人背着那个叫牛牛半大小子往车里放,那带着五角星的手套,被随意的丢在地上,刺得人眼眶疼。
曲国栋开门,就看老娘面色沉沉,怀里抱着裹着皮草的大花。
“打一盆热水,大花受伤了。”曲乔说完,快步抱着狗子进了卧室的炕上。
本来正蹲在的小白身上打盹耐耐,一瞧狼狈的大花,“介尼玛狗狗壮的像一堵墙,怎么瞧着有点营养不良!”
小白冲它呲牙,然后跑大花身边打转,“,花,花,别死~~~呜呜呜~~~”
曲乔还没说话,耐耐就啐它,“你这倒霉娘们儿,狗狗没事儿,让你给哭死了!”
从外面冲进来的曲多娇一句“娘”卡在喉咙里,看见大花的模样,眼泪也吧嗒吧嗒的掉。
一边哭一边摸大花的狗头,嘴里放着狠话,“大花,那个瘪犊子干的,我给你报仇去!”
脸蛋冻得彤红的曲国梁也握紧小拳头,“报仇,给大花报仇!”
大花虽然很感动,但还是给曲乔说,“能不能让她们别吵了,狗子想睡一会儿。”
恰好曲国栋端了热水过来,曲乔一个眼神,好大儿就把两个小崽子拉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工夫,厨房方向就传来切菜的咚咚声 —— 他已经在给大花炖牛肉了。
这是家里的规矩,大花平日里在海关上班,每次曲乔休息,就跟着回来,每次回来就给它加餐,有时候是炖大骨,有时候是煮牛肉。
给大花上药的工夫,曲乔也搞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你之所以在小洋楼外面,是他们把东西运到那附近?”
大花回答完曲乔最后一个问题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狗子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曲乔叮嘱耐耐和小白,让它们安静后。
曲国栋看见老娘穿着厚棉袄,裹着围巾,知道这是要出去。
这几个月,娘每个月总会有一天晚上是这样出去,大约一两个小时后背篓里就背着各种物资回来。
有时候是肉蛋奶,有时候是糖果巧克力,总归是各种稀罕的东西。
“你看着点大花,它醒了把锅里炖得烂糊的牛肉给它吃,如果有什么事儿,就去齐医生。”
看见曲国栋认真点头,曲乔抬手拍了拍少年厚实的肩膀,“家里的药知道放在哪里吧。”
曲国栋点头,“娘,你放心,我肯定问清楚后,等齐医生走了再喂给大花。”

第110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10)
曲乔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小崽子心细稳重,处理人际关系比她都行,心眼儿也多,解了她的许多后顾之忧。
夜晚的靶道口,正是热闹的时候,屋檐下亮着灯泡的人家,门口时不时有人敲门,不是问路就是借水。
曲乔拐进一条堆满杂物的胡同,在第三盏忽明忽暗的灯泡下停住。三长一短的敲门声后,酒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门内人影压低声音:
“老主顾?猴四儿介绍的?”
“听说有新到的罐头和棉衣,我还想要点盘莫西林!” 曲乔半点不拐弯抹角。
男人叼着烟凑过来,忽明忽暗的灯映得他脸上的刀疤狰狞可怖:“别的好说,盘莫西林可是紧俏货!”
曲乔也不磨叽,手里一根大黄鱼露出来,那人突然凑近,啧啧两声,“果然是个爽快的大主顾啊!”
曲乔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垂眸盯着冻得通红的掌心,任由刀疤脸打量。
从丁川奔赴前线后,她对黑市从来敬而远之,平日里佯装出门采购,实则是从空间取用囤积的物资,用来安好大儿的心。
今夜来这里,只为验证心底那团烧得发疼的猜测。
曲乔盯着男人掌心的玻璃瓶,喉结滚动着吞咽。她故意露出袖口补丁处的线头,“太好了,太好了,我儿有救了!”
“如今城里脑膜炎盛行,这药救命!”刀疤脸暗中评估了一番曲乔,觉得她就是一个略有钱财的无害妇人,嗤笑一声,“您运气也是真好,这药我昨晚刚拿到!”
曲乔急切接药的动作,又让刀疤脸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得色。
“听说你们这儿有运往前线的战备?我要一批!” 她从怀里又掏出两根金条。
刀疤脸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在金条和曲乔只露出的双眼的脸上来回游移。
最终伸手接过: “跟我来。”
曲乔忽略刀疤脸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随他进了屋子。
冬日的地窖里反而比外面温暖,蛛网在头顶结出细密的网。刀疤脸掀开草席,露出一堆贴着标签的木架箱。
曲乔蹲下身,借着手电筒的灯光仔细查看 —— 沪上罐头厂的字样标签被刮花,角落里堆积的棉鞋手套和棉衣,一包一包的仿佛在嘲笑她。
她正要伸手,感觉后脑有风声响起,就地打滚的同时,伸出剪刀脚,直接绞住刀疤脸的双腿,一个用力,高壮的汉子“砰”的倒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手中寒光闪闪的匕首擦着她耳际飞过,“哐当” 一声插进木柱。
刀疤脸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五花大绑如同死猪一样被丢在地上,嘴巴被堵住,而额头上顶着黑洞洞的枪口。
“我问,你答,如果敢说一句假话...”曲乔说话间手里的长针用力地刺入刀疤脸的指尖。
刀疤脸浑身剧烈抽搐,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东西哪来的,多久了?”曲乔看着刀疤脸仇恨的目光,冷笑一声,她将针又推进半寸,无视他如同虾米一样的挣扎蠕动,“想通了,就点头,我让你说话!”
刀疤脸额头暴起青筋,终于在曲乔刺入第四根手指的时候,疯狂点头。
“不要发出吵嚷的声音,我的子弹可不长眼!”曲乔扯出他嘴里的破布头的时候,冰冷的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是,是工商局的牛子孺和张报国!”刀疤脸额头汗水滚滚,太阳穴的枪并不让他畏惧,反而是针刺入指腹的感觉让他心有余悸。
顾不得想这个女人什么来路,是特务还是政府的人,他只想有个痛快。
“他们去年公私合营开始,就控制多家工厂和商号,再通过虚假账目和重复报销来敛财。”
想到白天在卜家小洋楼外面见到那一帮人,曲乔的瞳孔微眯,牛子孺和张报国是开国功臣,报纸上关于他们的事迹数不胜数。
自陈文瑾去北平学习,曲建去苏国养病,丁川去了北边战场,加上市长房伟明是两人的老领导,有着过命的交情,对两人十分信任。
曲乔用枪口挑起刀疤脸的下巴,“这么重要的事儿,你一个倒买倒卖烂泥鳅,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事发突然,但曲乔也有自己的方式,津海卫的半数动物总能给她提供许多有用的情报。
这也是她为什么的能够准确的找到的刀疤脸这里的原因。
“我,我未婚妻家原本有个小纺织厂,张主任看上了她,就带在身边当秘书,她家里的纺织厂就成了姓张的贪污敛财的工具...”刀疤脸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感,“这些货,是,是我未婚妻的门路...”
等问得差不多后,曲乔手中枪托用力,刀疤脸再次晕死过去...
曲国栋如同往常一样开门,等到曲乔的三轮车开入后,关上院门,上前解开后面的盖着的棉布。
“娘?”曲国栋看见蜷缩在里面的人,差点惊呼出声。
曲乔把人半拖半拽的丢在柴房,“大头,这两天你带着弟弟妹妹去丁奶奶家住,先不用上学了。”
曲国栋很少见曲乔有这样严肃认真的时候,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娘,是要看住这人吗?我可以帮忙的!”
“不用,娘有自己的打算。”曲乔心中欣慰不已,可她怎么会单独让几个小崽涉险呢。
有很多事曲乔需要从长计议,比如大黑二黑的死,大花传递给她的信息,捐献物资的贪墨,以及刀疤脸口中说的公私合营的事情。
如果丁川在,她直接把人丢给他,这家伙嫉恶如仇,行动力超强,自己自然是万事大吉。
现在嘛,只能靠她曲老太单打独斗了,曲乔给柴房丢了一床破棉被,就洗洗躺床上开始琢磨怎么打老虎了。
次日一早,曲乔醒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先看大花。
“汪汪汪~~”大花乖巧的蹭了蹭曲乔的手,除了有点虚弱,并无大碍。
“你好好休息,我给你报仇!”曲乔说完,看着趴在的大花肚子上呼呼歪着的耐耐,有几分可惜。

第111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11)
若是不是冬日,耐耐也能帮她干不少事儿,至于翻着肚皮睡得舌头都扯出来的小白就算了,娇生惯养就算了,脑瓜子还有些不灵光,守着大花就好。
“娘,要给柴房里人喂吃的吗?”曲国栋系着围裙,手里端着大花的饭盆,里面是大骨汤拌饭,骨头上的肉都让他一绺一绺的撕好。
小白的鼻头一耸一耸,然后起来蹲着,直勾勾的看着曲国栋手里饭盆。
曲乔看着儿子细心的把饭盆放在大花面前,叮嘱他道:“不用管他,你去把多娇和国栋叫醒,娘一会儿送你们去丁奶奶家。”
曲乔转身朝着柴房走的工夫,又复盘了一下自己琢磨一夜的计划。
按照她往日性格,柴房这狗东西应该直接弄死。
可惜在和平年代待了些日子,恢复了一些老太太的慈祥,何况弄死一个小鬼有什么用?
曲乔吃完饭拿着一个馒头进了柴房,冻得嘴唇发紫的刀疤脸看见她,眼中的恐惧一闪而过,身体本能的瑟缩成一团。
在昨夜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堂堂一个老爷们儿,竟对一根绣花针产生了巨大的恐惧。
“不要大喊大叫?”曲乔淡淡的一句话,刀疤脸疯狂的点头。
扯掉他嘴上的布条,将馒头抵在他的嘴边,“你那个未婚妻,叫什么名字,你们平时怎么联系?”
本在狼吞虎咽的刀疤脸猛然抬头,死死地盯着曲乔,然后脸颊被憋得通红,竟是噎住了。
曲乔绕到他身后,用力一拳下去,卡在他喉咙的馒头“噗”的一下落在地上。
“你,你要干什么?”他声音嘶哑。
曲乔居高临下看他,“想不想报夺妻之恨?灭家之仇?”
刀疤脸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的扭曲,剧烈咳嗽两声后,喘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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