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书里对十四的这种做法也有很多分析,说他并不是想帮老八,他是想自己也挣一挣,老八失败了十四就崛起了……】
【哇哦,夺嫡的种子选手全部都在这里,后面再生的十来个基本和夺嫡没有太大关系了,这满月宴有意思哦,九龙聚会啊。】
全部在这里了?胤礽看着这里的弟弟们,除了进去的老大和老三,外头还有十二人,十二人就有九个参与夺嫡。
至于没参与的三个他估计知道是谁,被太后娘娘养大的老五、腿瘸了的老七,以及被苏麻喇姑养大的十二。
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包括现在六岁的十三和正在啃手指的十四全都掺和了,他的这些兄弟还真是志向高远啊
宋攸宁看着三阿哥半拉办拽着大阿哥进去就想笑。
【三阿哥真是个乐子人,夺嫡他参与进去又像是没参与,说没参与把老大下马有他一份功劳,太子复立和他也有点关系,除了这两件事实在没什么存在感。】
胤礽诧异的看着老三的背影,老大下马竟然和老三有关系?他一直以为老三是个只会吟诗作对的书呆子,也不算笨可在众多的兄弟中他不太显眼,看不出来老三还有这本事。
【这位爷一切都挺好的,就是和丧事犯冲,两次被削爵位都是因为丧事。第一次是在十三阿哥的生母敏妃娘娘的丧没出百日就剃头,被康熙从郡王降为贝勒。后来在怡亲王的丧礼上面无戚容,被疼爱怡亲王的雍正从亲王爵位一撸到底,幽禁在景山直到去世……】
胤礽自认为他已经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可是听到老三这些奇葩事后,他嘴角还是抽了抽,老三挺憋屈的吧,每一次都栽在丧事上。
雍正?能把老三削爵的应当是下一任皇帝,可雍正到底是谁,怡亲王又是谁?
他把所有阿哥都扫视了一圈,宋氏方才说夺嫡的种子选手都在这里了,虽然不知道种子为何意思,可也能明白大致意思是,参与夺嫡的重要阿哥们都在了,包括雍正皇帝和怡亲王。
【五阿哥,五阿哥没啥好说的,他算是康熙的儿子中下场比较好的,也算是有善终了。】
宋攸宁看向七阿哥,七阿哥腿脚不方便,并不参与兄弟们的打闹,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
【七阿哥也和五阿哥差不过,不过没五阿哥命好被太后养着,长大后的待遇都不一样,五阿哥虽然也不参与夺嫡,人家可比老七有存在感多了。】
转头看向八阿哥和九阿哥两个人,八阿哥虚岁才十二岁,已经有翩翩少年郎的风采了,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微笑,任由调皮的九阿哥在他旁边上蹿下跳搞怪,他只是笑笑并不生气。
九阿哥的一母同胞的亲哥五阿哥都觉得这个弟弟没眼看。
【这两人可惨了,夺嫡失败,雍正把怡亲王被关在养蜂夹道幽禁的的帐都算他们身上,关键雍正都登基了他们还要搞事,直接被改名阿其那、塞思黑……】
突然听到一声猛烈的咳嗽声,宋攸宁收回思绪,回到猛烈咳嗽的太子,她有些担心。
【太子可是毓庆宫顶梁柱,这么多女人都依靠他,被还没到废太子的时间就先病了……】
胤礽脸侧过去,摆摆手,“爷没事,或许是呛都风了,一会就好。”
宋攸宁感觉她好像从太子的话里听到了笑意,能拿到是她听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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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胤禔第四女,资料记载是三十一年七月二十一日出生,这里提前到六月二十一日出生。
注2:文献资料没有明确记载乌拉那拉氏是哪一年和胤禛成婚,乌拉那拉氏崩逝之后,胤禛追忆她时,提到:“今皇后垂髫之年奉皇考恩命作配朕躬,结褵以来,四十余载。”以此推算的话,乌拉那拉氏是在康熙三十年左右嫁与胤禛。
雍正胤礽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从宋攸宁的心声透露出来的消息,是老八老九最后失败了。
那就剩下老四、老十、十三、十四?雍正应当就在这几个人当中。
十四是站在老八这边的,从宋氏的态度来看看,十四可以排除了。
就剩下老四、老十和十三?
胤礽转头一看,就见十阿哥一脸憨厚的模样,任由九阿哥围饶着他和八阿哥上蹿下跳,虽然十阿哥的额娘出身大族,是开国四大功臣之一的钮祜禄氏。
可老十这模样还是看得胤礽直摇头,他不信老十能在众多兄弟当中杀出来,况且皇阿玛一直把老十放养。
剩下的就是老四和十三,十三尚且年幼,看不出什么,老四虽然生母是包衣,可自幼养在孝懿仁皇后的膝下,佟家这么多年经过皇阿玛的扶持,也是一个势力极大的家族。
老四的可能性挺大,但十三……也不是没有可能。
胤礽一路思忖谁是雍正,不知不觉就和宋攸宁分开了,太子和阿哥们到前厅去喝酒谈事,女眷们则是到后院去看望大福晋。
宋攸宁和程氏跟在两个侧福晋后面,亦步亦趋,不敢乱走,毕竟这儿不是毓庆宫。
听说大福晋生得艰难了些,太医建议坐双月子,是以满月宴大福晋还在房子里,并未出来了。
众人进来的时候,满月宴的主角的四格格睡得正熟,两个奶嬷嬷立在旁边守着小格格。
大福晋坐在一旁的大红酸枝的缠枝连纹太师椅上,虽然脸上用了很多胭脂水粉,可从眉眼中还是能看到很重的疲惫感,整个人精气神都不太好。
连续的生育对身体的损伤真的很大,从康熙二十七年生下长女,到今年生下四格格,不过五年的时间,几乎是一年一个孩子。
外头都在说大阿哥如何宠爱大福晋,宋攸宁看到大福晋这苍白的脸色,觉得传言不可信。
如果大阿哥真的把大福晋放在心上,怎么会没注意到她的身体状况?就算大阿哥不懂,难道太医也不懂么?但凡上心何至于此?
如果不是频繁的生育,大福晋也不会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损。
“你们来了,快快请坐。”大福晋看到三福晋和四福晋显然很高兴,可是目光看到宋攸宁和程氏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看来太子和大阿哥在外头发生的冲突大福晋已经知道了。大阿哥和太子夹枪带棍,夫妻一体,大福晋对他们冷淡也能理解。
大福晋的态度对宋攸宁无关紧要,大福晋又管不到她,她装作没看见大福晋的异样态度,乖巧的坐在林氏后面的小绣墩上,低头不说话,竖起两只耳朵听着她们寒暄。
程氏看到宋攸宁如此,赶紧也坐在李佳氏身后。
三福晋坐在边上看着,笑道:“看小格格长得多白净可爱,将来必定是个美人坯子。”
“大嫂生得好看,小格格自然是随额娘。”四福晋也笑着夸赞。
“方才听外头说,太子爷带这么多人来看四格格想沾沾喜气的?”
大福晋视线一直看着他们几个,突然笑了:“也是,毓庆宫也许久没有新生儿的哭声了。”
宋攸宁感觉她的视线让人很不舒服,她低头装鹌鹑,反正这种场合也轮不到她说话,自会有人和大福晋周旋的。
四福晋楞了一下,没想到大福晋会这么直接,她悄无声息的挪了一下位置,坐得位置离大福晋远了一些。
李佳氏一脸骄傲,“可不是,除了我去年生下个阿哥,妹妹们都还没有好消息。”
宋攸宁看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这里有人是棒槌。
难道李佳氏方才没注意到大阿哥和太子剑拔弩张吗?也没听出大福晋话里的不怀好意么。
长得浓眉大眼,竟然是个傻的。
三福晋感觉不妥,赶紧夸张孩子,“我早就听说毓庆宫阿哥很是乖巧可爱,算算时间有八个月了,小阿哥都差不多学步了。”
她可不想让毓庆宫的人以为他们和大福晋是一伙的,三爷和她商量过,太子和大阿哥之间的纷争,他们不掺和,谁都不得罪就行。
“是啊,这孩子现在就能扶着东西站起来,可太医说孩子的腿骨没长好,不着急让他站着……孩子平日用脚蹬他的小床板蹬得可有劲,不过太医的话也得听。”
谈起孩子李佳氏满脸骄傲,她可是生下太子爷第一个儿子、皇上的第一个皇孙。大福晋虽然生得早,可却生了四个格格,也是不能与她比的。
大福晋抬眼看着李佳氏:“一转眼毓庆宫阿哥都长大,弟妹你也是生过的人,怀上应该不难,怎么还没有好消息?”
语气里满是关心,仿佛将李佳氏当成妹妹一样。
李佳氏被大福晋一声“弟妹”听得乐呵呵,嘴巴像是瓢了似的一股脑儿倒出来:“唉,我也想生啊,可是太子爷也不经常去我那里,我想生也没法子……”
“弟妹你就是太好性子了,有些妾室妖妖娆娆,没有规矩该整治就得整治,别被让她们蹬鼻子上脸。”
大爷和太子都长大了,大爷明明是排行老大,可却要对弟弟俯首,他怎么甘心,连带着大福晋,夫妻一体,大福晋自然对东宫可有好脸色。
大福晋最讨厌妾室,胤禔的妾室被她整治的乖顺得不得了。胤禔为了生个嫡子,也不关注妾室格格,对大福晋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大福晋听说宋攸宁是宠妾就想到大阿哥那些妾室格格,心里更加厌恶了。她平等的讨厌所有妾室。
宋攸宁听到大福晋的话,满脸惊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光明正大的挑拨离间吗?她们可都还在啊。
外头都在传大千岁张扬跋扈,看来大福晋也是半斤八两,怪不得是两口子,连毓庆宫的事情都要多嘴。
“大福晋说笑了,我只是侧福晋。”李佳氏觉得大福晋说的话真是太合她心意,她早就想管着宋氏和程氏,只是碍于身份不够名正言顺。
大福晋的语言似乎是带着蛊惑性:“侧福晋也是有权利管妾室的,咱们满人没入关之前侧福晋可是的权利可是相当大。”
此时,三福晋也挪得离大福晋远远的,她和四福晋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大福晋说的话确实是真的,他们没入关之前侧福晋的权利极大。但那都是老黄历了。他们都不太明白大福晋为何要搅和毓庆宫的事情,难道她就不怕万岁爷生气吗。
难怪他们家三爷说老大两口子越来越糊涂了。
“弟妹也是太好说话了,任由妾室欺负到头上。”大福晋视线一直盯着宋攸宁和程氏,“你若是任由她们嚣张,可就要欺负到你头上了。”
宋攸宁都惊呆了,难道毓庆宫有内鬼?大福晋也是有毛病,毓庆宫的事管她什么事?
康熙选的媳妇应该不至于选个脑子不好的,或许是大福晋这些奶奶连续不停歇的生育,身体损伤人也变傻了?
李佳氏觉得大福晋说到她的心坎里去,“我也想管,可太子爷就宠她们……”
旁边候着的潘嬷嬷急忙在椅子后面看不到的地方拽了一下李佳氏的衣服冲她摇头,李佳氏不明所以,不过她觉得潘嬷嬷不会害她就不说话了。
潘嬷嬷着急了,方才侧福晋和大福晋说话时她就使眼色,可是侧福晋看不见,她又在底下轻轻拽了的衣裳侧福晋还是没有察觉,情急之下她只能用力拽衣裳。
林氏听到这里,突然开口:“大福晋,你管我们毓庆宫的事情是不是手伸得太长了些?大阿哥知道么?我们毓庆宫的女眷轮不到你来管。”
她本来觉得李佳氏资历深,自己不好抢她风头,没想到这人是个棒槌,只能出开说话了。
大福晋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她指着林氏,“你、你……”
也不等大福晋说话,林氏转头对她们说道,“四格格也看过了,咱们出去吧。”
说真转身:“大福晋、三福晋阿、四福晋,我们就不打扰了。”
宋攸宁也是佩服林氏,这个时候还不是失数,厉害。
她立刻站起来跟着林氏走,程氏愣了一下也跟着走了,独留李佳氏一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走到外头,宋攸宁笑着感谢,“侧福晋您真好,要不是你帮
我们说话,我们要被大福晋欺负死了。”
娇软的话语让林氏想起家里的十一岁妹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别贫嘴了,这也不是你们事情,是整个毓庆宫的事。”
宋攸宁一听脸就变苦瓜,完了,装可怜被发现了。
林氏轻轻一笑,给了她一个肯定眼神:“别被大福晋的话影响,你们很好的。”
大福晋管小叔子的妾室,怎么说都是她不对,况且这个小叔子还是太子。
宋攸宁可不是个受委屈不说的主,回到毓庆宫后,拉着太子小嘴叭叭就开始告状了。
把在阿哥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都说了。
“太子爷,您都不知道那大福晋有多可恶,活脱脱一个民间恶婆婆的模样,她还说我们妖妖娆娆……撺掇李佳侧福晋收拾我们……真是气死我了。”宋攸宁坐着椅子上,气鼓鼓的告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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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攸宁复述大福晋和李佳氏的话时,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我们毓庆宫的事再怎么也轮不到大福晋来管,她是不是脑子坏了……”
就是大阿哥的生母惠妃也不敢管毓庆宫的事情,她合理怀疑大福晋是生孩子生傻了。
“还是林姐姐最好了,在外面保护我们,帮我们说话,哼,以后我不和李佳侧福晋好了,我和林姐姐最好,谢谢姐姐。”
宋攸宁夸林氏的同时,也小小的拉踩了一下李佳氏,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李佳氏的不喜。
【大福晋真是脑子有问题,管小叔子后院的事情,更何况这小叔子还是太子。李佳氏也是个棒槌,被大福晋当成刀用……】
明面上告状,心里也小嘴吧吧啦的骂人。
胤礽不禁莞尔。
林侧福晋在一旁微笑,“都是我分内的事情,不用感谢。”虽是分内的事情,可听着宋攸宁感激她的话,林氏也是开心的。
宋攸宁:“要的,要感谢的。”不管别人是出于什么原因帮你,都不能理所当然,要感谢的。
程氏也紧跟着说道:“是啊,侧福晋帮了我们,是要感谢的。”
太子的眼神越来越冷,不止是对大阿哥和大福晋,还有李佳氏,气她里外不分、猪脑子。
当初皇阿玛听说李佳氏的阿玛轻车都尉舒尔德库子女众多,光是嫡出的就有五子二女,加上李佳氏家世也合适,才把人指给他当侧福晋。
皇阿玛一世英名,却忘记让人试探李佳氏的脑子了。
胤礽离开临华殿后直奔猗兰殿,一路上走路脚步声风,跟在后面的曹德海似乎感觉身上有点冷嗖嗖的。
他在心里嘀咕,李侧福晋您自求多福吧。
别说是太子爷了,他听说了事情都生气,都是毓庆宫的人,怎么把宫里的事情一个劲的往外秃噜呢。况且太子爷和大阿哥之间剑拔弩张,大福晋明明是不怀好意,侧福晋还上赶着……真是里外不分。
李佳氏也知道自己今日在大福晋那里说错话了,可是大福晋说话太有诱惑力了,让她忍不住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嬷嬷,这应该不算大事,太子爷应该不会怪罪我的吧?”
“李佳氏!”胤礽怒气冲冲的走进猗兰殿,“你可真是好啊。”
“怎么,本宫苛待你了么?”胤礽语气发冷,听到人骨头都觉得凉飕飕的。
李佳氏害怕,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太子发这么大的火,急忙解释:“太子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故意的……都怪大福晋,她诱导我……”
胤礽冷笑,“那还不是你蠢!如果不是你心里有想法,别人如何能诱导得你!”
他自认为是守规矩的,哪怕是这段时间多宠了宋氏,他也没有让宋氏、程氏压倒李佳氏头上来,李佳氏是不是觉得他太好说话了?
“以后后院的事情就交给林氏管理,你就安心照顾好大阿哥!”胤礽一锤定音,根本不跟李佳氏反驳的余地。
李佳氏的脑子如何他早就知道了,与蠢人计较显得他也是蠢人,“李佳氏,本宫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往后在外头少说话!”
“太子爷……”李佳氏伸手想要拉住他,胤礽一甩衣袖便转身离开了猗兰殿。
李佳氏扑了个空,“嬷嬷,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他怎么能……”
潘嬷嬷扶着她起来,她不敢说这次确实是主子做错了,太子本来和这位大千岁也不和,主子还附和大福晋,唉。
她也不能把这些放在明面上和主子说,主子情绪都快崩溃了,她也只能安抚:“主子,这只是暂时,还有大阿哥,太子爷不会生气很久的。”
“就算把管理的权利给林氏有能怎么样,等到太子爷大婚,这些东西还不是得交还给太子妃……”
潘嬷嬷一番苦口婆心,可惜李佳氏听不进去,一心沉溺在太子爷训斥她的情绪中。
猗兰殿的事宋攸宁很快就知道了,飞雪小嘴吧啦啦的把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说出来:“主子您可不知道,猗兰殿那位要倒霉了,太子爷都命他把后院的管理权移交林侧福晋……”
宋攸宁一听乐了,她单手撑着下巴,“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呢。”
她更喜欢林侧福晋,人家昨天可是护着她和程氏的,自是比李佳氏这种例外不分的人强得的多。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毓庆宫的后院换个人管理也好。
“可是我听说,猗兰殿侧福晋没有给账册和库房钥匙交给林侧福晋,这个交接怕也不容易。”飞雪是个包打听,毓庆宫的小消息可灵通着。
飞霜也感觉不乐观:“李佳侧福晋本就不是心甘情愿交出来的权利的,林侧福晋看着也不是对权利很上心的人,如果太子爷不强制让李佳氏移交,怕是有的磨。”
“拖几天也拖不了几个月,除非太子爷改变主意,否则是迟早都要移交的。”宋攸宁晃晃脑袋,“无妨,怎么磨都行,和我们关系也不大,难得今天这么开心,咱们出去逛街吧。”
临华殿侧殿并不宽敞,正殿她又没资格住,可不就想往外跑么。
前面两三个月老实待着,是因为她还没有摸清楚情况,不敢贸然行动,现在胆子可就大了。
飞霜和飞雪自然是没有疑意的,反正都是在毓庆宫里,不会担心冲撞了哪个惹不起等我主子。
可事情就是这么不巧,宋攸宁到小花园里时,遇到了怒气冲冲的李佳氏。
若是平日里,李佳氏还是个要脸面的侧福晋,今日她被怒气冲昏头脑,直愣愣的就朝着宋攸宁走过来。宋攸宁避之不及,被李佳氏撞得生疼
李佳氏长得比较高大,比宋攸宁高了半个头,两边碰上自然是宋攸宁吃亏,她疼得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李佳氏倒打一耙。
“你没长眼啊,冲撞侧福晋该当何罪!”
李佳氏身边的宫女上前一步怒斥:“冲撞上位者,可是大罪,宋庶福晋也是大选出来的不会不知道这个规矩”
宋攸宁惊呆了,好一个颠倒是非。
李佳氏还假装宽宏大度:“罢了,我宽宏大度不忍心重罚,宋氏你就在跪一个时辰反思吧。”
宋攸宁抬头看天上刺眼的阳光,李佳氏指的地方是小花园的石子路上,旁边没有任何花草树木遮阴,脚下的石子被晒得火热……李佳氏以身入局是要给她个教训啊。
飞雪和飞霜记得团团转:“侧福晋,我家主子身体不好,前段时间生病了好长时间,如今日光这么强烈,怕是身子会受不了……”
“一个贱婢也敢随意插话,掌嘴!”李佳氏正想找个人出气。
宋攸宁对上李佳氏挑衅的眼神,就知道她是不会善罢甘休,按下飞雪和飞霜。
她膝盖一弯,直接原地跪下,“侧福晋品级比我高,要罚我也只能认,还望侧福晋放过飞雪和飞霜,不必牵连她人。”
李佳氏有些遗憾,如果宋攸宁不识时务,她还可以找借口教训飞霜飞雪那两个丫头。
她看了看头顶炽热的阳光,“玉兰,你在这监督庶福晋,务必要跪满一个时辰。”
看着侧福晋领玉竹等人离开,玉兰也心里不太情愿留着这里被晒,可是她又不敢让反驳侧福晋,只能愤愤不平的瞪了飞雪飞霜两人。
攸宁不可能心甘情愿跪一个时辰,相当于两个小时,让她坐两个小时不动都不一定能坐得住,更何况是跪在太阳底下。
膝盖的位置被石子路的石子硌得又疼又烫,难受得很,她算算时间,一刻钟多的时间应该能把这件事闹得整个毓庆宫都知道了。
一刻钟后,宋攸宁白眼一翻,顺势倒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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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飞霜看见倒在地上的主子,急忙大声呼叫:“不好了,我们主子昏倒了,快传太医,快禀报林侧福晋,传太医来……”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
宋攸宁已经被送回临华殿,林侧福晋也带着太医匆匆赶到。
“太医,我们主子怎么样?”飞雪像是热过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给宋攸宁看病的太医还是之前的太医,沈太医约莫四五十岁,他号脉的神情很严肃,看到太医如此,连林氏也有些担心。
太子爷昨日才说要毓庆宫的管理权交给她,虽然现在还没有和李佳氏进行交接,她也不希望宋氏出事。
林氏:“沈太医,庶福晋的身子怎么样了?”
沈太医面上虽然严肃看不出什么,他隔着锦帕诊脉,毓庆宫这位宋主子的脉象有些奇怪。
这位主子虽然前些日子才生了一场病,可他已经给调理的差不多,现在是有一些中暑的症状,也不至于昏迷这么久啊。
沈太医在心里斟酌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庶福晋前段时日大病一场,身子还没养好,今日又在烈日下久晒,使得庶福晋的身子雪上加霜才突然昏厥……”
胤礽一进到临华殿就听太医这句话,“沈太医,庶福晋的身体你能不能调理好?”
看到太医行礼他也没有耐心等他,摆摆手:“起来回话!”
他知道太医一贯又夸大病情的习惯,可看到宋氏毫无气息的躺在床上,他不免有些心慌。
宋氏对他很重要,是改变他命运的关键人物,既然老天爷把宋氏送到他身边,他一定要保住!
他们当太医的多少要有一点揣摩主子心意的能力,之前调理的时候太子就问过庶福晋的身体状况,现在又火急火燎的模样,应当是很重视这位庶福晋的。
“这……”沈太医一手捋着花白的胡子一边心里仔细思量,缓缓开口:“庶福晋连续两次生病确实影响身子健康,不过好在庶福晋年轻,只要好好养一段时间,应当能恢复的。”
沈太医作为太医多年,已经深谙紫禁城的处事原则,身为太医说话绝对不能说满。
胤礽点头:“沈太医,本宫相信你调理好庶福晋的身体的。”
随后他看向林氏:“你做得很好,往后毓庆宫后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曹德海,你去猗兰殿把库房钥匙和账册拿来,交给林侧福晋。”
林氏本不想和李佳氏抢夺这个权利,可这些天她也看明白了,李佳氏就是个糊涂的,论是号院的事情还是对外的,都都一塌糊涂。
现在太子把毓庆宫后院的管理权交给她,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如果拒绝就显得不识趣了。
“太子爷放心,妾身会尽所能管好咱们毓庆宫内务的。”
“嬷嬷,怎么办?”李佳氏知道晕倒的事情也很是慌张,“我只是小小惩罚一下而已,她怎么会昏倒?宋氏肯定是装的!”
潘嬷嬷听宫女说侧福晋把宋庶福晋罚跪在小花园时,她已经感觉到不好了,刚想劝侧福晋免了宋庶福晋的罚。
可事情还没来得及说,就传来人昏倒在小花园的消息。
现在看到侧福晋慌张的模样,她也是恨铁不成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您糊涂啊。宋庶福晋的身子骨弱,她前些时日还大病了许久,您岂能罚她跪在烈日下?”
她知道这件事太晚了,如果是早一点或许还能阻止侧福晋,现在只盼着宋庶福晋没事。
主仆两个正在商量这件事的时候,外头的人来禀报,太子爷到了。
若是以往,李佳氏立刻就笑意盈盈的出去迎接太子了,可是她刚刚做了这件事情,现在心里只有恐慌,用力的抓着潘嬷嬷的手:“嬷嬷,怎么办?太子爷不会怪罪我了吧?”
正说着,胤礽已经到殿里了。
“妾/奴婢给太子爷请安。”李佳氏和一众宫女太监跪下请安。
胤礽做在上首,定定的看着李佳氏。
曹德海立在太子身边,只觉得太子爷身上的冷气嗖嗖的冒出去,大热天的让他有种坐在冰山病旁边的赶紧。
不免在心里默哀一句,侧福晋你自求多福吧。
他也想不明白,李佳氏侧福晋怎么能这么蠢呢,偏生她命好,家世好又被皇上看中以侧福晋的身份进毓庆宫,肚子也生下毓庆宫唯一的阿哥。
有这两样在,就是罚一个庶福晋跪几个时辰,太子爷顶多是说几句,不会这么生气。
可偏生,之前在阿哥所里,侧福晋和大福晋说些那些话,让太子爷心里落了一根刺,哪怕是知道侧福晋蠢被大福晋牵着鼻子走,太子爷还是气她里外不分。
再加上被罚的人是宋主子,都是庶福晋,如果罚的人是程庶福晋,或许太子爷不会这么生气。
曹德海自小就在太子身边服侍,对太子爷的了解比后院的任何一位主子都要多,经过他这些日子的观察,太子爷对宋主子很是特别……
李佳氏许久没听到胤礽说话,心里有些慌,她出声辩解:“太子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宋氏身体这么弱,只是罚跪一个时辰而已,会不会是她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