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道明点了点头,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沈家的大宅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想来是很舍不得的。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沈玉珠等他走了,直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她跑到木屋的蓝色面板前,点了上去。
面板:主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沈玉珠:制定一个全黑的木屋和两张带着药水的毛巾,一条皮鞭!
面板:主人,涉及违禁品,请重新输入。
沈玉珠:.......
沈玉珠重新分开在蓝色面板上捣鼓了半天,它什么都没帮自己办成不说,还差点要了自己两根大黄鱼,她这才知道,这玩意居然还要钱!
它要钱,收费还死贵!!!
怪不得外婆囤了那么多的货,想来也是被这这个面板给坑过。
吕家豪和钟芙等人现在没在招待所,肯定就在那个破旧的院子里,想到这里,沈玉珠从空间里出去的时候带着了一辆自行车,朝破院骑了过去。
果然她在那里见到了吕家豪几个人,只是这个时候他们好像没了对付她时候的和谐,吕家豪和钟芙正吵的面红耳赤的,而沈玉霞更是冷漠的站在一边。
沈玉坤双手抱着头呜咽的哭的急切,前几天他还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小少爷,才短短几天的功夫,他们家成逃犯了,他还要上学呢,他还是个孩子呢,呜呜呜......
“能不能别吵了,这个事情是不是有误会,咱们现在能做的不是逃跑,而是找人帮忙查明真相,爸爸,你能不能冷静下来,你是咱们吕家的顶梁柱,这个时候可不能........”
“我已经联系好了羊城那边的人,这里还有点东西,等咱们卖掉,就出发,只要到了港城,咱们就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沈玉珠扒着门缝眯着眼睛朝里面看,她上次来的时候留下的一些古文居然没有被看东西的两个人偷走,也真是忠心。
“不,我不走,要走也是堂堂正正的走,爸妈,我已经拿到了沈玉珠的工作了,只要你们给我出一份断绝声明,我还是能照常好好生活的。”
吕家豪和钟芙皆是诧异的看着大女儿,没想到紧要关头,她居然要舍弃了他们。
“玉霞,你糊涂了不成?”
沈玉霞流着眼泪,闷声不说话,她不想偷偷摸摸的走,何况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到了港城,也是毫无根基,也是被人瞧不起。
“家豪,要不咱们在商量,商量。”
吕家豪没说话,但是面色黑沉,显然是已经没了耐心。
“沈家还有些东西没拿走,你们跟着我过去。”
他说完就朝外头走,沈玉霞和钟芙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拉着还在抽泣的沈玉坤,跟了上去。
夜幕已经降临,沈家静悄悄的,沈玉珠在他们进去后重新锁好大门。
等了好一会才进空间,等了好一会才见他们进了主卧,沈玉珠悄摸摸的锁上了门,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鞭子,这次她没隐藏自己,就那么直接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沈,沈玉珠,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沈玉霞很快反应过来,吕家豪和钟芙回过神也是惊怒的看着她,看看她这幅神情,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几个人也终于回过神来,家里这几天的污遭事都是她捣的鬼。
“几天不见了,亲爱的爸爸,阿姨还有最受宠爱的姐姐,这里现在不会有人来,正好我们好好的聊一聊。”
她说话慢悠悠的,声音却让吕家豪三个人觉得毛骨悚然,吕家豪满脸通红的怒瞪着她。
“沈玉珠,你个不孝女,玉成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害他?还有家里的东西,是不是你联合外人偷没的?”
“弟弟?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女儿,他是我哪门子的弟弟?吕家豪,还拿父亲的身份来压我?我恨不能亲手弄死你,你这个阴险小人,阴沟里的老鼠,一朝翻身,不感念当初拉你出苦海的人,反而恩将仇报,联合钟芙害死了我妈妈,把我亲姐姐扔到了乡下,我外公外婆的死,也有你们的手笔吧?”
吕家豪和钟芙震惊的看着沈玉珠,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当初那些事情的,两个才要摇头否认,沈玉珠手里的鞭子就已经挥了过来。
她甩起来毫无章法,甚至有两次还甩到了自己的身上,但是疼痛让她更加清醒,她要报仇,她要报仇。
为妈妈,为外公外婆,还有她那个未曾谋面的可怜的姐姐!!!
吕家豪几个人冷不丁的被甩了几鞭子,疼的呲牙咧嘴,又不敢大喊大叫,求生的本能让她们也开始朝沈玉珠反抗,只是每次扑到她身边的时候就会被她手里的鞭子甩到一边去。
沈玉珠是有金手指的人,每次他们扑过来的时候,她就会默念“进去”,“出去”,她有空间傍身,自然伤不到她分毫。
夜很长,沈玉珠的仇恨在这一夜得到了充分的释放,她也从吕家豪的求饶里知道,她们做的恶居然那么多,还有钟芙,她居然在妈妈快要去世的时候牵着沈玉霞去了医院,得意洋洋的炫耀,还在妈妈的面前亲热,这才逼的妈妈撒手人寰。
一家四口被打的躺在地上苟延残喘,沈玉珠的手里忽然又多了一把菜刀,吕家豪吓得跪在地上朝沈玉珠求饶,钟芙娘仨吓的直接晕了过去。
第15章 :珠珠娇弱
尖刀逼近的时候,吕家豪什么也顾不得了,他知道沈玉珠是真的会朝他动手,那眼神就是像看死人的眼神,这一夜里沈玉珠实在是太可怖了。
她不愧是自己的女儿。
从转让工作开始,就一直在盘算怎么把这个家搅和散,怎么给她妈妈报仇,所有人都在她的算计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这个闺女有些邪门,眼珠子转了又转,立马佝偻着腰,朝着沈玉珠双手作揖求饶。
“玉,玉珠,爸爸知道错了,爸爸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爸爸,好不好,放过我,我给你钱,你不是马上要下乡了没?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好不好?”
“我书房暗格里还有几箱大黄鱼,真的,你去看,办公桌下面有个凸起的开关,你按一下就知道。”
“怎么说咱们也是亲父女,我对你妈妈还有你外公外婆是有愧疚的,当年我心里其实也是爱你妈妈的,真的,她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不爱她,玉珠,放过爸爸好不好,好不好,求求你了,昂!”
“就你这样的下三滥,也配爱我的妈妈,吕家豪,你就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畜牲,我可没你这样的爸爸,我姓沈!”
沈玉珠癫狂了一整个晚上,此刻早就筋疲力尽。
伤人者自伤,沈玉珠心痛难当,她想象不出妈妈走的时候是多么的痛苦,前世今生两辈子,她才真正的知道了妈妈的死因。
扶着手腕上的玉镯子,好半晌才镇定情绪。
沈家的尖叫声早就把附近大院的邻居吵醒了,在大院游荡的周从生自然也听到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还听到了沈玉珠的声音。
忽然沈家的灯被全部打开,尖叫声更清楚了,周从生飞奔到了沈家,晃了几下大门,没能推开,直接翻墙跳了进去。
等爬到二楼的时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玉霞的手里拿着一把刀,正在奋力的朝沈玉珠的脖子上扎。
他立马飞扑到沈玉珠身边,一脚踢掉了沈玉霞手里的刀,一拳打晕了吕家豪,转头两个巴掌把钟芙和沈玉霞扇倒在了地上。
看着头发凌乱,浑身狼狈的沈玉珠,心疼的不行。
“从,从生,他们要跑。”
沈玉珠才说完了这句话,人就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她的手臂上扎着吊针,周从生坐在她病床边,见她醒来,慌忙站了起来。
“玉珠姐,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大夫,大夫她醒了,她醒了。”
周从生下巴上透着青青的胡茬,头发有点乱,瞧着她的时候不错眼,生怕她忽然消失似得。
沈玉珠眨巴了一下眼睛,疲惫的摇摇头,顿了顿,又撑着想要坐起来,周从生赶紧的帮她把枕头垫在了腰后。
“我没事,就是有点渴,吕家豪他们.......”
“已经被控制起来了,现在你要做的不是想他们,保重自己才是最要紧的,对了这边保温桶里是妈,还有侯大娘他们送的吃的,你要是饿了,我给你盛点啊?”
“嗯,好。”
看着沈玉珠苍白着的脸色,周从生心里十分的不好受。
大夫来的很快,询问了一些问题,又诶她身体做了检查。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身上有几道鞭伤,虽然不算太严重,可还是需要敷药。
沈玉珠道了谢,一转头就见着周从生满脸担忧。
“怎么了?”
“你现在这个状态,要不我和知青办那边打个招呼呢,等你恢复好身体了,再下乡?”
“不行,哦,我没事的,就明天走,你现在才升任团长,又是休假期间,别因为我给人留了话柄,对你和爸爸都不好。”
周从生原本听到她的拒绝,心里还有些落寞,但是听着她依旧喊“爸爸”,眸光微微动了动。
她可真是,对爸爸妈妈两个人的态度好的不得了,对自己一会热情一会又客气,他真是有些捉摸不定。
喝完了一碗汤,周从生这才略放了心。
“我去刷碗,你先休息会,要是有事就喊护士,我马上回来。”
“好。”
看着周从生的背影,沈玉珠面上轻笑,他现在倒是真的有点人夫的模样。
躺了一上午,她揉了揉肚子,掀开被子下了地,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瞧见水房里周从生端着碗站在那里,她面上带着笑容,才想靠近,就听着里面还有个人在和他说话。
“刷碗呢生哥,啧啧啧,从小到大还没见着对谁这么殷勤呢,咋着,你就这么喜欢沈玉珠?”
周从生抬头瞪了他一眼,冷声说道:“有事没有,珠珠还在病房躺着呢,我得回去照顾她了。”
“珠珠,珠珠你怎么不叫玉珠姐了,哎,不是我说啊生哥,沈玉珠长的漂亮是漂亮,但是她对你可......你说你干啥热脸贴她的冷屁股,要我说,我表姐不是挺好的,在你们军区医院当医生,和你简直配一脸,你就不考虑考虑?”
沈玉珠心里一滞,垂眸看向了地面。
周从生的手无意识的蹭了蹭碗边,黑沉着脸看向了对面的人。
“这样的话不要在让我听到第二次,还有,你那个表姐眉心那么一个大痦子,每次她和我说话的时候我都觉得是二郎神在盯着我,差点朝她拜一拜,配什么配一脸,吐的口水吗?”
沈玉珠:“.........”
这嘴皮子,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
“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过今儿我来医院,可是代表公安局这边要问沈玉珠几个问题的,走吧!”
“你想去问她就去问,但是注意态度,珠珠娇弱,她现在可经不起大声说话,别吓着她。”
谢国良:“........”
牵扯到沈玉珠,你小脑就萎缩了你!!!
两个人回到一起回到病房,沈玉珠已经躺下了,见着周从生回来身边还有个人,面上佯装讶异了一瞬,然后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周从生的身上。
那小猫似的眷恋的目光,让周从生一想到她要下乡,心就难受的要死!
第16章 :记得想我
谢国良打量着沈玉珠,她长的确实非常的漂亮,穿着病号服也是个病美人,水盈盈的大眼睛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也是让他心猛的跳了一瞬。
“咳咳......”
迎着周从生有些不满的目光,谢国良终于回了神。
“沈同志你好,我是城北公安局的队长,这次过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沈玉珠乖巧的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周从生,后者把碗放下以后,立马倒了杯水递到了她手里,她也很自然的接过来。
谢国良:“.........”
真有眼力见啊!!!
任谁能看出,这是个在部队里摔打了多年,狠厉无情,铁面无私的最年轻的团长???
“沈同志,你不是已经发了断绝关系声明,怎么会和吕家豪几个人一起出现在了沈家?”
沈玉珠喝了口水,这才慢慢的说了起来。
“我明天就要下乡了,沈家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我舍不得,昨天晚上从招待所退了房后,就又回了家。”
“我已经把房子的房契上交了,往后那就是我不能随便进去的地方了,想着也许是最后一次在里面以主人的身份待在里面,我就想在里面待一晚上,只是才到沈家,就听着里面一阵吵闹声!”
“吵闹声?”
沈玉珠点了点头,看向谢国良的时候忽然轻轻笑了笑,“嗯,当时我还以为家里又进了小偷呢,于是就把大门锁了,房门也锁了,等我悄摸摸的进去之后,才知道是吕家豪他们。”
“沈同志胆子可真大,你就没想着出去喊人帮忙?”
沈玉珠吐了吐舌头,有些羞怯的快速看了一眼周从生,然后轻声说道:“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就想着肯定不能让小偷给跑了。”
“下次可不准这样了,不对,没有下次了,万事都没有你安全重要。”
周从生沉着脸看着沈玉珠,当然也只是一瞬,在沈玉珠把脸转过来后,又僵硬的扯了一个笑脸看向了她。
谢国良:“........”
怪不得周伯伯和楚阿姨说你是个媳妇迷,真是没眼看!!!
“嗯,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可是最听话的了。”
谢国良:“........”
毁灭吧,谢谢!!!
“咳咳咳咳.....沈同志,咱们接着说哈,那个,看情形是吕家豪他们闹起了矛盾,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嗯,吕家豪想带着他们去港城,可沈玉霞不想去,她想让吕家豪出一份断绝关系证明,这样就能撇清关系,毕竟她认定了我已经把工作转让给了她,钟芙也不想走,她其实还有个相好的,她还骗吕家豪说沈玉坤不是他儿子,就是不想跟着去港城,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谁也不知道到底会过什么日子,那一箱大黄鱼足够她们衣食无忧的了,所以才闹翻,只是她们没想到我还在沈家。”
“她们发现了我,害怕我会告密,于是就想对我不利。”
“那个........”
“你有完没完,审犯人呢,没瞧见她累了吗?”
“成成成,我这就走,那沈同志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不然我都u知道某人还会不会让我见着第二天的太阳,哼!”
“哈哈......”
周从生见沈玉珠笑的开怀,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抬脚踹了一下谢国良,连推带搡把人推出了病房。
沈玉珠的遭遇,让大院的邻居们心疼的不行,大家不光给凑了钱,还给买了不少的东西让周从生帮忙给了她,就想尽一尽自己的一份心,想让她在乡下过的舒服些。
她收的有些心亏,到底还是没有拒绝。
车站里,周家一家三口都在,边上都是依依不舍,在送别子女的家长。
“好孩子,到了那边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农活繁重,能干就干,不能干的就请假,千万不要逞强,这是我几个同学的地址,都写在纸条上了,遇到事情解决不了的,就去找她们,她们会帮你的。”
“好了,好了,你都念叨了一路了,让从生和珠珠好好的说说话吧,咱们到那边去。”
“我舍不得嘛!”
楚怜红通通的双眼瞪向了周道明,后者也是满脸舍不得,但是夫妻俩心里明白,此刻最难受的莫过于她们儿子了。
见两个人特意给他们留了说话的空间,沈玉珠伸手拉了拉周从生的手。
“我要走了,我每个月都会给你写信,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
“嗯,大件的行李知青办是统一运送的,到了那边车站你查看一下,妈给你准备的被子,棉衣还有鞋底都放了钱票,票是全国通用的,随身的这个行李箱夹缝里也放了钱,包里给你准备了不少吃喝的东西,这天不能放,别不舍得吃,昂!”
“路上要好几天,火车上有卖饭的,你别舍不得吃,以后我每个月的津贴都给你寄过去。”
他念叨这些的时候声音很轻,尤其说到钱的时候嘴唇几乎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有一瞬间沈玉珠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不用,你的钱你钱你自己花,我有......但是你要是想给我寄过来,那就寄吧!”
沈玉珠有些无奈,她保证书都签字了,这人怎么还是不放心,一有什么拒绝的话说出口,就变脸。
“你,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周从生面色一红,看着面前羞答答的心上人,若不是这里是车站,高低他得......拉一拉玉珠的小手。
“我,我会好好的在部队干,沈玉珠同志,期待我们再次相见的一天,到时候我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娶到你。”
“我等你。”
想说的话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从今以后两个人就只能写信了,可惜纸短情长,周从生觉得诉说不了自己的情感,偏沈玉珠现在对他的态度才好了点,他也不敢说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怕吓到了她。
沈玉珠看着面前丰神俊朗的男人,两世情深,她懂他的感情只是她也怕自己表现的太热情,会吓到了对方,会让他以为自己发了什么癔症。
火车的鸣笛声已经响起,沈玉珠挎着包,拎着行李箱就要上火车,送别的亲人的人群里,不时有哭声传来,周从生的心里也变的有些焦急。
沈玉珠朝前走了两步,忽然一转头,趁着人不注意一把抱住了周从生,微微歪了头,嘴唇贴在了他的颈项,轻轻亲了一口。
“周从生,我走了,你不准多看其他女同志一眼,记得想我。”
第17章 :遇到老熟人
火车咔嚓咔嚓的朝着黑省行驶,车厢里坐着的几乎都是要下乡的知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舍茫然和无措,当然了,也有极个别的人却满脸的喜悦。
负责送知青下乡的负责人说了不少鼓舞人心的话,说完了之后还选了几个活跃的代表带头把气氛点燃,她们自己则是悄悄的回了餐车。
车厢里瞬间闹哄哄的,聊天的搭讪的,自我介绍的,还有为了不让旅途无聊表演节目的,年轻人的精力无限,从刚开始和家里人分开的不舍中,很快抽离出来,开始加入到里面去。
沈玉珠把随身的挎包放好,斜靠在车厢上眯着眼休息,身上的鞭伤还在微微的泛着疼,她的思绪却已经飞到了黑省,等到了生产队,她一定要尽快的找到姐姐才行。
“同学,同学,你是海城的吗?要去哪里插队啊?”
沈玉珠被边上的人摇醒,那人的手正好捏在了她的伤口上。
“嘶~!”
“干啥,我没使劲啊,你可不要碰瓷我!”
“你说你五大三粗的,人家叫娇娇悄悄的,你能和人家一样吗?让你不要多嘴,你非得拉扯人家干啥?”
沈玉珠睁开了眼看着说话的两个人。
还真是巧,一上车就遇到了老熟人了。
前世,她下乡有些晚,也是到了黑省以后才遇到的这两个,黑胖一些的叫张淑娟,为人憨厚老实,就是手里头没个轻重,也没多少脑子,每每有人挑拨,她都能中套,自己就被她修理过好几次。
白瘦一些的叫王艳红,为人有些刁钻,说话也喜欢阴阳怪气的,她人看着柔柔弱弱,一副需要被人保护的模样,其实心最黑。
“不好意思,知道要下乡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刚还做梦吃大肉包子呢,没注意有人叫我。”
她说话轻轻柔柔,面上还含着笑,把张淑娟看的一愣。
“你真好看啊,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姑娘。”
“你又很好看,瞧着就是个有福气的人。”
张淑娟看着沈玉珠顿时“嘿嘿....”笑几声,还是头回有人这么夸她呢,而且还是那么好看的一个女同志,原以为能吵起来的两个人,没想到聊起来了,这让王艳红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从一上车,就注意到眼前这个漂亮姑娘了,她虽然在睡觉,可还是能让人驻足停留,实在是因为她长的太好了,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张淑娟是个没脑子的货,每次都能被自己挑拨的和人打起来,没想到遇到了对手,瞧瞧她现在的样子,都快要被人忽悠成傻子了?
“啥?你也是黑省宁阳县向阳生产队的,哎呀妈呀,咱们啊这么巧呢,我也是啊沈同志。”
“那可真巧,我还以为这一趟遇不到一起的人呢!”
“我也是,我也是啊!”
王艳红:“.......”
你也是个屁啊你也是,你当我是死的不成???
“呀,咱们都是一个地方的啊,那可真是有缘分,回头咱们可得相互照顾啊!”
“那是肯定的话,沈同志你是海城哪里的,我和艳红都是城南的,你呢?”
“城北,副食品厂的。”
她话音一落,张淑娟和王艳红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城北那边可是非富即贵,而且大部分都是双职工家庭,两个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沈同志,看来家境不错。
只是她们是下乡插队的,每天都要下地干农活,就沈同志这小身板子,肯定受不了苦,到时候万一缠上她们了,吃苦受累的也是她们。
刚刚还和沈玉珠聊的热络的张淑娟,此刻也止住了话头,开始扭头朝着别人说起了话。
坐在一起的几个女同志相互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抿嘴一笑,接着聊天的声音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多。
沈玉珠今天其实一点也没打扮,她还特意换上了在供销社买的棉布的衣服,自己的那些小洋裙,小套装的全都都在空间里,脚上穿的鞋子,都是常见的解放鞋,可她脸皮子在那里摆着,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
不过对于她们的小动作,她一点也不在意,她去黑省又不是交朋友的,没人凑上来和她说话正好。
一直到了中午时分,车厢里才安静了一些,消耗了一上午热情的年轻人们,开始从包里掏出中午饭,有的拿出干粮饼子,有的拿出饭盒,有的偷摸的低下头遮掩着啃窝窝头。
沈玉珠打开了挎包,从里面拿出楚怜给她准备的饭盒,才一打开就猛的盖住了盖子。
沈玉珠:“.........”
日了狗了,她这个婆婆怎么还有那么一大颗童心!!!
王艳红几个人看着她的样子,挤眉弄眼的,笑的不怀好意。
“咋了沈同志,都到饭点了,你怎么不吃饭啊?家里人给你准备的什么好吃的啊?”
“没关系的,咱们车厢里贫下中农什么人都有,就算吃的不好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咱们都是一起进步的好同志。”
“是啊,到底是什么,让沈同志这么不好意思,怪让人好奇的。”
..........
“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想吃什么吃什么呗,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一个一个的就盯着人家饭盒了,自己碗里的不吃送给其他需要的同志去。”
乔望舒大口大口的咬着馒头夹鸡蛋,嘴里说出的话十分的不饶人,她早就看那几个女的不是好东西了,一个劲的挤兑人家小姑娘,什么玩意啊她们是!!!
沈玉珠偏头看了一眼,对上乔望舒的视线愣了一瞬,这人,还是那个脾气。
“没事,不是好奇吗,想看的过来看。”
沈玉珠打开了饭盒,就见着铝制饭盒里,有鱼有肉有蛋,大米饭上还用酱料画了四个小小的笑脸,因为用毛巾包裹着,现在还温热着,饭菜的香味很快飘散在了车厢里,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刚还不怀好意的几个女同志见了她的饭菜,脸色顿时一僵。
“确实有点不好意思,我妈妈这个人总是喜欢弄这么些幼稚的东西,见笑了。”
众人:“..........”
“嘚瑟什么,真要是心疼你,还能让你下乡?”
“就是,我看饭盒弄成这样,就是为了忽悠傻子的,你瞧瞧,傻子多高兴,哈哈哈.......”
沈玉珠“啪”的一声拍在了小桌板上,冷眼看着刚刚说话的人。
“怎么,你们不是自愿下乡的吗?要是你们不愿意,可以去找负责人去,和我扯什么,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成为国家栋梁,如今号召上山下乡,我响应了号召,我家里人也很支持,怎么就是傻子了?”
都已经坐在火车上了,要是让人听见什么不想下乡的事情,传出去肯定影响不好,两个女同志愤愤不平的闭上了嘴,不敢再和沈玉珠斗嘴。
乔望舒看着她,忽然“嘿嘿”笑了两声,原以为是个好欺负的,没想到是个小辣椒,脾气还挺厉害。
听着她的笑容,沈玉珠的手抖了一瞬。
上辈子自己被欺负,瞧不过眼伸手帮过她的就是乔望舒,甚至在自己被推下河淹死后,也是她跳下去把自己拖上来,花钱求人把自己给埋了的。
只可惜在自己死后的第二年,乔望舒也死了,那时候她不知道因为什么飘到了沈玉霞的身边,等再次回到向阳生产队的时候,就见到了乔望舒的小坟包。
在整个生产队转悠了不知道多少圈,也没能听到关于她的事情,这辈子既然又遇到了,她一定要让乔望舒能好好的,平安的度过一生。
“哎,你好,我叫乔望舒,我也是向阳生产队的,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帮你打架,你帮我吵架,成不?”
沈玉珠:“.......成!”
车上好些女同志听了她们的话,有的撇撇嘴,有的轻笑一声,男同志则是看一眼,没觉得有什么,要下乡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有个相交的好友,能壮胆。
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也没人过来找她的事情,只是火车的硬坐实在是累人的很,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受不了了,哀嚎声不时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