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喇叭家里人口多,早早的就察觉到了风声,家里能送去当兵的送去当兵,不能当兵的,也赶紧的给找了工作,女的能嫁出去的全嫁了出去,能多远多远。
侯大喇叭是侯家的小姑子,嫁的是个物资局的科长,家境好,时常能回大院走动。
她以前见沈玉珠可怜,偷偷的给过吃的,还当面骂过吕家豪,所以对于她,沈玉珠心里是存着感激的。
而且经过她的嘴,吕家豪和钟芙的事情一定更加精彩。
“还能是什么,听说你那个弟弟做了恶了,严重的很呢!哼,玉珠啊,你可得掂量掂量,早早的为自己打算打算啊!”
沈玉珠眼眶一红,泪珠子像不要钱似的哗哗朝下掉。
“大娘,我,我能打算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不得我爸爸喜欢,家里的好东西从来没有轮到过我,而,而且,我马上就要下乡了,我爸爸和阿姨把我的工作转给了玉霞姐,我过几天就要走了。”
侯大喇叭一听,瞬间炸了,一拍大腿就开骂。
“嘿呦,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呢,你爸那脑子到底怎么长得,吃了屎了,让亲闺女的工作转让给继女,谁是亲闺女他分不清吗?怪不得上头.....咳咳咳....那什么,玉珠啊,你放心,大娘一会好好的在大院说道说道,肯定让你那个后娘没脸在这里待下去,忒,什么玩意啊她。”
“谢谢你啊大娘,我,我两天没吃饭了,我爸和阿姨不转让工作就不让我吃饭,我饿的很。”
“那你赶紧的去,快去。”
侯大喇叭不敢拦着她了,瞧着她的背影莫名想起了她的妈妈,那可是个娇滴滴的美人,这大院里不少人惦记呢,谁承想让吕家豪那个土鳖穷酸货给追到了手。
她冷哼了一声,扭头朝着大院里,没一会就见着个人,赶紧的上去拉着人家的手。
“哎,我给你说啊,老沈家那个赘婿吃软饭的货,他个不要脸的........”
.......
沈玉珠踉跄着朝大院外头走,手里拿着小镜子朝身后照了照,直到看不到侯大喇叭的背影了,这才挺起了脊背。
吕家豪和钟芙不是最在意脸面吗?不是最怕旁人说他们是扒上了沈家才有的今天吗?
她就是要让这大院的所有人都看看,他们两个人的嘴脸。
在路口吃了一碗鸡汤馄饨和生煎包,填满了五脏庙,这才心满意足的朝家走。
远远的就瞧见一个人拎着东西站在自家门口,正焦急的徘徊着。
沈玉珠脚步一顿,手无意识的攥紧了一下,从前她每次见到他只觉得头疼,总是追在她屁股后头,大院里人人都说他是自己的跟屁虫,童养夫。
她烦不胜烦!
谁能想到,最后为自己收尸的,让自己入土为安的会是他呢!
“周从生。”
熟悉颤抖的嗓音让周从生身子莫名一僵,见她回来,长腿一迈,几步走到了她的跟前。
“玉珠姐,你没事吧,我听侯大娘说你几天没有吃饭了,饿坏了吧?我带了吃的过来,你......”
“周从生,我没事,我现在一点事情也没有,很好。”
听她这么说,周从生不光不安心,反而慌乱的看着她。
“我,我不是故意跑过来找你的,只是好几天没见到你,而且又听到侯大娘说的那么严重,我就过来了,你,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马上就走。”
他惶恐不安的样子,让沈玉珠蓦地想起曾经说的狠话。
他总是跟着自己,让旁人都误会了两个人的关系,沈玉珠心里厌烦,就对他发了狠话。
“周从生,你以后不要总跟着我,我很讨厌你,请你有点羞耻心,要是再让我见着你跟着我,我就离开这里,永远让你见不到,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老死不相往来。”
手上被塞了两个饭盒,沈玉珠的意识也从脑海里的画面抽离了出来。
“别走,周从生,对不起,那些话我不是出于本意的,我收回好不好,你就当从来没听见过,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谅我啊!”
“什,什么?”
周从生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都木了半晌,看着面前娇美的女孩,她眼眶通红,红唇微张,就那么俏生生的看着他,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他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沈玉珠朝他近了一步,颤抖着嘴唇轻声说道:“我说,周从生,我以前说错了话,对不起,你能不能,原谅我。”
“原谅,我原谅,别哭啊,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玉珠姐,你别哭了,千万别哭。”
哪怕这几句话只是耍他玩的,他也不忍心让她掉一滴眼泪。
沈玉珠瞧着他的样子,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不由又笑出了声,“你真是个傻瓜。”
“咳咳咳....咳咳咳.....”
怎么回事,她今天对自己态度怎么这么好,还有那是什么眼神,怎么光是瞧一眼,都让人脸红心跳的。
“那个,玉,玉珠姐,我听侯大娘说你家里逼你下乡去,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留下来的,要是工作找不到,你还有别的办法,我不会让你被这么欺负的。”
“工作很难找的,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办法,你说说看?”
周从生没听出来她逗弄的语气,焦急的说道:“还可以结婚。”
话才说出口就赶紧的慌乱的解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找个有工作的人定下婚事就能留在城里,等以后有工作了买下来,再离,离婚就行了,总之,也算是一个办法,对不对?”
沈玉珠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又朝他走近了一步,“结婚,你觉得谁和我合适?”
周从生呼吸一滞,想朝后退两步,又舍不得,他觉得沈玉珠今天十分的不对劲,特别的不对劲,她以前总说自己是小屁孩,讨厌鬼。
今天居然能这么有耐心又温柔的和自己说话,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被家里逼的没法子了,魔怔了才会这么对自己。
“说啊,你觉得谁和我合适?我脾气不好,人又娇气,哪里有人受得了我,这满大院的人,谁愿意可怜我,愿意娶我呢,周从生,你说说看?”
“如,如果是我呢?”
周从生话说出去,恨不能马上撅过去,他感觉一会沈玉珠一定会扇他一巴掌。
可等了一会不光没挨揍,那人笑盈盈的看着他,轻抿嘴唇朝他说道:“好啊,周从生,你娶我吧!”
沈玉珠等周从生依依不舍的走了,才迈着轻盈的步子回了房间。
不多时,吕家豪和钟芙带着沈玉霞和沈玉坤回了家,求爷爷告奶奶,能联系的人全都联系了个遍,可一个愿意帮忙的人都没有,折腾了一晚上,连沈玉成的人都没见到。
吕家豪疲惫的很,他抬手捏了捏鼻梁,看着面色不好的钟芙,也没了安抚的心思。
“家豪,玉成可是你的亲儿子,你不能不管他啊!”
“我还要怎么管,你看看你好儿子做的事情,瞧上人家姑娘不好好的去追求,居然去人家家里去逼迫,还失手打死了人家六十多岁的奶奶,大杂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人证物证都在,你让我怎么救,这个不孝子,都是你惯的!”
钟芙听着他这么说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她一贯在吕家豪面前是个善良温柔的形象,就是心里在不满,也还是咬牙忍着。
“爸,话不能这么说,什么瞧上她们家姑娘,话都是他们的说的,我玉成弟弟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能瞧得上她们一家子穷酸货,我看是那女的有意勾引,那老太太都六十多了,不定身上有什么疾病,怎么就能证明是玉成打死的呢?”
沈玉霞的一番话让钟芙十分的认同,她满怀希冀的看向了吕家豪,后者垂眸思索着闺女说的话。
如果找律师死死咬着这个观点,说不准真的能翻案。
房间里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沈玉珠默默翻了个白眼。
什么家世?她沈家的家世?
真是长亭外,古道边,芳草——不要碧莲啊!
“沈玉珠,沈玉珠,你死哪去了,不知道爸妈没在家吗?连个早饭都不做,要你有什么用啊,快给我滚出来!”
沈玉珠把自己的头发弄的乱糟糟的,想着不行,又伸手在自己的鹅蛋霜上摸了一把,这才出了门。
“爸爸,爸爸你回来了吗,我不知道你不在家啊,我昨天晚上睡的晚,才醒,我这就去给你买早饭去哈!”
吕佳豪看着她的模样,气吼吼的朝她挥了一下手,边上钟芙娘仨就这么冷眼看着,连劝都不劝了。
“啊~,爸爸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啊~啊~”
沈玉珠边跑,边喊,疯癫的样子,把屋里四个人全都惊的不得了,吕佳豪都不由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他现在在沈玉珠眼里,这么有威严吗?
从家里出来以后,沈玉珠把手上的鹅蛋霜全抹在了脸上,然后哭哭啼啼的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侯大喇叭又激动又心疼的使劲的拍着大腿,吕家豪两口子不当然人的畜牲,打孩子了!
好半晌,沈玉珠抱着几个饭盒回来,只是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大院有人瞧见问了沈玉珠一声,这才知道,她爸妈让她出去买饭,连钱都不给,打量着想吃孩子私房钱呢!
这件事在大院传的很快,周家那边自然也知道了,楚怜气的浑身发抖,拿着个鸡毛掸子就要朝沈家冲,还好被周从生给拦一把。
“你给我放开,老五,你想干啥啊你,给我放开,你没听着大院里的人都怎么说,珠珠现在被欺负成这样,你居然拦着我?”
“妈,你消消气,我今天见着珠珠了,她没事的。”
楚怜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冷笑了两声。
“好啊你,不就是因为几年前珠珠给你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吗?你居然记恨到现在,周从生,你可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有陈姨在,你爸爸早就饿死了,还有你,我生你的时候难产,要不是陈姨拿出那颗百年的老参给我吊命,哪里还有你我的命在。”
楚怜长舒了一口气用鸡毛掸子使劲的朝着周从生挥了一下子。
“没用的白眼狼,陈姨如今就珠珠一个血脉在,我不护着她谁护着她?给老娘滚过一边去,你不去别拦着老娘!”
周从生:“.........”
我知道你急,但是你能不能先别急,还有我怎么就是白眼狼了???
“哎呀妈,我去找过珠珠了,她没事,而且她还答应嫁给我了,珠珠说沈玉成杀人了,她要和吕家豪撇开关系,这个时候你可别过去捣乱。”
“什么?杀人,乖乖,那瘪犊子玩意,我早就看着不是个好东西了,珠珠那么好,趁早撇开关系最好,省的以后连累了珠珠的名声,只是,你说珠珠要嫁给你,真的假的?”
周从生想起沈玉珠狡黠的模样,垂眸羞涩一笑。
“真的,她亲口告诉我的。”
“儿子,你真的确定吗?还是她哄你玩的?她应该看不上你吧,不是妈妈说,她从小就不咋喜欢你!”
周从生:“..........”
胸口乱箭穿心似得疼,还都是老娘亲手扎的!!!
“妈,那是以前,她今天亲口给我说的,她心里有我,还让我娶她,我们已经约定好了,先定婚,您别这么看着我,我都听她的,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楚怜撇撇嘴,瞧瞧那副不讨人喜欢的模样,哪里能得了珠珠的青眼。
算了算了,还是得她多为这个傻儿子思量盘算一下。
冷着脸把早饭钱结了的吕家豪,才吃了没两口,就听着外面一阵拍门声。
“杵着做什么,去开门啊!”
沈玉珠“哦”了一声,慌忙的走到院门口,一把拉开了大门。
“你好同志,请问这是沈家吗,吕家豪同志是不是住这里?”
“是的,你好,同志,你找我爸爸什么事?”
“呃.....事情虽然有些不好,但是发生了也没办法,小姑娘,叔得实话说,你们家的坟,就是你爷奶的门坟被挖了,挖的可干净了,还扯了两个留了字的横幅。”
那人朝沈玉珠递了过去,她接过来的时候手一抖,一下散落在了地上,风一吹,围观的人全都瞧的清清楚楚。
“(⊙o⊙)啥?叔你说啥?我们吕家的坟被挖了,爸,爸爸,呜呜呜,你快出来啊,爷奶的坟被挖了,人家还留了横幅骂你和阿姨,上头写的是杀人.........”
“住嘴!”
第8章 :搬空全家
吕家豪光是听着“杀人”两个字,就已经心惊肉跳了,他怕是梁家故意恶心他们家,所以才扯了横幅,于是赶紧的制止了沈玉珠的哭喊。
才一出房门,就见着家门口一群的人,个个看好戏的眼神扫过来。
“大早上的都围到我们家门口干什么,玉珠,不是爸爸说你,你又哭又喊的干什么,一点也不稳重,你就不能和你姐姐学学吗?”
“爸,这个时候你还管什么稳重不稳重的,咱们家出了塌天大祸了,我......”
钟芙紧赶慢赶的跑过来一把拉住了沈玉珠的手,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沈玉珠说出沈玉成杀人的事情,他们还要在海城待不少时日,她决不能让玉成的名声被毁了。
“玉珠,快别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咱们家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传出去对你这个姑娘家的名声也不好,是不是?”
沈玉珠被攥着手,脸色苍白委屈的模样落到大院人的眼里,顿时心疼的不行。
“嘿呦,别管什么名声了,就你们俩口子黑心肝的还能有什么好名声,瞧瞧这横幅拉的,你们也瞅一瞅,你们俩是做了什么缺德事了,让人挖了爹娘的坟。”
“就是,这个时候还想捂玉珠的嘴呢,你捂着又能咋样,爹娘的坟被挖了,这样的大新闻,这会子怕是南北城都传遍了。”
“可怜我们玉珠,要是妈妈和外公外婆还在,哪里能被这么欺负。”
“谁说不是呢,有些人啊就是从根上就烂了,下三滥的一家子不管到了什么位置,依旧是下三滥的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吕家豪就听进了一句,“爹娘的坟被挖了”。
他踉跄了两步,一把抓住了来送信儿的老汉。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就是吕同志吧,我是墓园的工作人员,你家的坟地正好在我工作的隔壁,一大清早就见着这两个横幅飘扬在半空中,来祭拜的人都瞧见了,我们过去一看,嘿呦,你爹娘的棺材都给挖开了,里,里面扔了两只狼和狗的尸骨。”
“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我爹娘的坟地好好的,怎么会被挖?怎么会被挖,怎么会?”
吕家豪癫狂的样子,把门口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不过想想也是,谁家爹娘的坟被挖了,也得发疯。
来送信的老汉还以为是美差,他请假过来送信,还以为能得两个谢礼钱,没想到遇到个疯子,肩膀头子被掐的生疼。
“你放开,你爹娘的坟为啥被挖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得罪人了呗!”
那人挣扎一瞬没挣脱开,一把推开了吕家豪,骂了声“晦气”,扭头走了。
吕家豪雷劈了似的,满脑子都是棺材里的财宝被人偷了,那是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才得来的,就这么没了,就这么没了啊!
“啊!”
他忽然大叫了一声,直挺挺的晕了过去,钟芙吓了一跳。
“快送医院,玉霞,快送你爸爸去医院。”
“爸爸,爸爸啊你怎么了,老天爷啊,这是犯了什么天打雷劈的罪了,大祸怎么就到了吕家的头上来了,爸爸你快醒醒啊,我,我没有钱送你去医院啊,爸爸,呜呜呜.....”
“不劳你费心了,爸爸这里有我们呢!”
沈玉珠哭哭啼涕的想跟着,被沈玉霞推了一把,沈家的人果然凉薄,都这个时候了,在乎的居然还是钱!
沈玉珠踉跄了一下,正好被侯大喇叭扶了一把,她伸着手干嚎了两声,扭头趴在侯大喇叭肩膀上嘤嘤嘤的嚎了一阵子。
又当着大院里的人卖了一波惨,这才回了家,转头锁上了大门,她背着手朝着家里的二层小楼走了进去,她得赶紧的把家里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里,屁都不给吕家豪几个白眼狼留下。
头先去的地方就是主卧室,吕家豪和钟芙的房间是整栋小楼宽敞明亮的卧室,沈玉珠看着床头两个人的合照冷笑了一声。
之前这屋子可是妈妈的卧室,那床都是当初外婆专门找人给妈妈打造的,上面的席梦思据说是从海外运回来的,花了好几万。
当然了,现在她知道了,是外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么舒服的床,钟芙和吕家豪晚上躺在上面会不会做噩梦。
除了大床,其余的床头柜,台灯,梳妆台,大衣柜,鞋柜.......全都给收进了空间里,卧室直通书房,沈玉珠把值钱的东西全给收进了空间里,在抬手想要收书桌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文件袋,她打开一看,瞬间瞪大了双眼。
里面有一封文件,还有一个账本,她赶忙收好。
接着就是沈玉霞的屋子,不得不说,这吕家豪和钟芙的掌上明珠,屋里的东西就是不差,光是国外牌子的手表就有十几块,这都是花的沈家的钱,全都得收了。
地下室里还有吕家豪偷藏的金条首饰,现金玉器,名烟名酒,珍奇古玩她全给收到了空间去。
一上午的时间,她满屋子乱窜,除了他们的臭袜子臭鞋臭内衣没收,其他的就是快枯萎的盆栽都老老实实的待在了沈玉珠的空间里。
做完了这些,她又去了一趟城南,偷偷找了梁满秀。
还有时间,她直接骑着自行车去了陈主任的家里,她记得这个表舅妈的娘家侄女正好就是和她一届毕业的,目前也是待业状态。
要是再找不到工作,估摸也得下乡,看在亲戚的份上,这个工作可以便宜卖给她。
梁满秀鼻青脸肿的缩在墙角,她的父亲手里扬着脏臭的鞋底再一次狠狠的抽在了她的头上。
“说,今天找你的是谁?”
梁满秀哆嗦了一下,双手护着头,颤颤巍巍的说道:“爸,爸爸,那个是沈玉成的姐姐,她过来是警告我的,说他们家的坟被挖了,还说她爸爸已经进了医院,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说都是我们家害的。”
“啥?她家一个人都没有?”
梁满秀赶紧的点了点头,那边梁父还要打,胳膊被她后娘扯了一把。
“哎,别打了,看她那样子,能吃到个屁,听说沈家可有钱了,现在家里没人,要不咱们.......”
“那是富人区,能是咱们进去的地方吗?”
“哎呀,你傻啊你,咱们现在可是苦主,他们家没人最好,要是有人,哼,他们肯定怕咱们闹大,到时候好处,还不是咱们说多少就多少!”
“媳妇,你说的对,有钱人都好面子,咱们就该好好的闹一场,嘿嘿嘿嘿嘿......”
梁满秀低垂着头,冷漠的听着他们作死的发言,心里盼望着,快去吧,快去钻套子吧!
第9章 :好可怕啊,周从生
陈华涛坐在沙发上喝茶,她媳妇脸色难看的瞪着他,之前爹娘让她不要嫁给外地的,她还不信,现在好了,家里有个事情,连忙都帮不上,真真是气死了。
“我说你能不能把你的脚从茶几上拿下来,脏不脏啊你?”
陈华涛眼皮都不抬一下,垂眸看着她说道:“吴彩云,这日子你要是能过就过,不想过咱们可以离婚,反正你也瞧不上我。”
吴彩云面色一僵,陈华涛是个主任,工作体面不说,工资也多,虽然不是海城本地的,但是人很圆滑,这些年结识不少人,在往上走不是不可能,她是有病在这个时候和他离婚。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侄女找不到工作这个事情让我发愁,我这不是心里乱吗?”
“咱们鹏鹏也没工作呢,你怎么就不着急,再拖下去,他都要被强制下乡了,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就没关心过他?”
“他一个男孩子,就是去下乡又怎么了,晚晚可是女孩子,乡下的重活她能干吗?”
吴彩萍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不耐烦,正巧这个时候沈玉珠和陈鹏鹏一起进来了,两个人听着这话,面色都非常的不好看。
吴彩萍见着儿子回来了,忙扯了个笑容,只是那笑实在是僵硬的不像样子。
“玉珠,你怎么来了?”
“表舅,我是过来和你说工作的事情的,正好在门口见着表弟了,他就带我一起过来了。”
吴彩萍是知道沈家的,只是这个时候关乎资本家这个词的,都没什么好果子吃,因此她见着沈玉珠的时候招呼都没招呼。
“鹏鹏,给你表姐倒杯水,玉珠,你来坐。”
“谢谢表舅,我就不多待了,我把情况给您说说清楚就走,我是准备下乡的,工作我肯定不会交到沈玉霞手里,来的路上想着表舅妈娘家侄女没有工作,原想卖给她的,可现在.....还是给鹏鹏吧!”
“什么?”
陈华涛和陈鹏鹏有些震惊的看着她,那边吴彩萍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能给鹏鹏,你这工作多少钱,我买了,给晚晚。”
沈玉珠搭理都不带搭理的,扭头看着陈华涛。
“表舅,咱们是实在亲戚,工作给鹏鹏我只要一千五百块钱,材料你来准备,我会看着鹏鹏签字才走。”
她说完又看向了陈鹏鹏,“鹏鹏,你是个男孩子,咱们姐弟也没差多少,这个时候态度强硬些,不然就得下乡,顾着点自己,照顾好你爸爸,你有个好爸爸。”
她说完扭头就要走,陈华涛赶紧的拉着陈鹏鹏过去送,吴彩萍追都没追上。
出了家属院陈华涛还是想劝一劝她,“玉珠,这么大的事情,你就不能再想想,工作这么重要,像你舅妈说的,你是个姑娘家,要是你和鹏鹏选一个下乡,我也是愿意让鹏鹏去的,他到底是个男娃。”
“舅,别这样说,沈家马上要被清算,这个时候我留在海城没有好处,我准备去黑省,那边轻松很多,一年好几个月都是猫冬,还有火炕,那边物资也丰富,我带着不少的钱,肯定不会受苦的。”
“可是你.....”
沈玉珠摇摇头,陈华涛见实在是劝不动,只得叹了口气,陈鹏鹏全程没说话,但是心里实在是感激这个不多见的表姐的很。
他都在心里和自己说好了,要下乡,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不光有工作了,还有个这么好的工作。
“表姐,珍重,等你安顿好了,记得给我们写信,我会给你寄东西的。”
“哎!”
沈玉珠天黑了以后才回去,她今天走的时候故意没有锁好门,果然家里有几个人偷偷摸摸的人在转悠。
家里的东西早就被她收进了空间里,他们怕是屁都找不到一个。
沈玉珠才要进去就被周从生拉了一把。
“玉珠姐,别进去,危险!”
“嗯?”
周从生没说话,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朝楼上看,沈玉珠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即影后上身。
“哎呀,那是谁啊?好可怕啊,怎么办啊周从生?”
她缩着颤抖的身体朝周从生身上一靠,小手直接放到了他的胸膛上。
温香软玉在怀,周从生直接僵在了原地,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双手都不知道该朝哪里摆。
“我,我,我....你,你,你...不要怕,我先进去,你去找人,然后报公安去,快点昂,一定要小心。”
沈玉珠是知道他的身手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水盈盈的双眼含着怯意的温柔。
“你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受伤哦,不然我会心疼的。”
“嗯!”
周从生答应的十分的郑重,等沈玉珠跑的远了,他扭头冷冽的看向了沈家的二层小楼,小心的推开了院门,疾步走了过去,然后助跑一下直接翻到了二楼上。
沈玉珠领着人过来的时候,只听见几声惨叫声,她眉头一皱,好像还听到了周从生的抽气声,心里一慌,连忙跑了进去。
“周从生,周从生你没事吧,周从生?”
推开沈家的大门,众人惊呆了,空荡荡的客厅里躺着几个蒙着脸的人,那个大院里的最争气最出息的男人,此刻正一手捂着流血的胳膊,头发凌乱,面色憔悴的看着沈玉珠。
“你,我不是告诉你要小心的吗?怎么还受伤了,疼不疼?”
周从生原本想摇头,见她眼神里满是急切,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甚至脚步还有些踉跄,躺在地上的几个小偷瞧着他那样子,都忘了身上的疼痛,恨不能上去撕吧一下那个狗男人。
装货!!!
“天老爷啊,这哪里是遭了贼了,这是被洗劫了吧,玉珠啊,千万不要放过这伙小偷,偷的也太光了吧,这是要饿死你们一家啊?”
“就是啊,公安呢,咋还没到,咱们都是证人,一定要狠狠的严惩这群恶贼。”
“玉珠啊,你快扶着从生去医院包扎一下吧,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们了,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定要让这伙土匪把偷的东西全给吐出来。”
几个大院的婶子大娘还有大叔说着还不解气,上去就踹躺在地上的几个蟊贼,喊叫间,梁父手一松,忽的从他怀里掉出来了一个布包。
沈玉珠眼睛一亮,忙大声厉喝道:“这,这是我阿姨和玉霞的还有我爸的内衣内裤,无耻小人,怎么连这个也偷,真是不要脸,忒!”
梁父心里气的要呕血,他们过来的时候沈家的东西早就空了,他们毛都没偷到一个,什么内衣裤,那么点布料,他还以为是手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