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观音从此,不敢看我by鱿不右
鱿不右  发于:2025年1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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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因为我了解老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做出那般的举止。我对你不了解,也许你会那样。”
那样?刚才那样?文殊哭笑不得,佛门弟子岂会对凡人扯开衣襟,还说什么?是?否想得到。
“阿丑,任何一个菩萨都?不会做出那般的举止。”
“哦。”阿丑简单应了一声,却是?将信将疑。
话题又说回消灭波旬,此事并无直接解决的办法,且佛门更偏向?于先找回佛祖的转世。
说得通俗难听些则是?:消灭波旬,全靠这个凡人的悟性与智慧了。
念及此,文殊普贤心中也有几分不忍与愧疚,当年那场浩劫发生?时,他们?并未多言劝说一句,本就违背了佛法的慈悲。
更是?与其他神?佛一起出手,与孙悟空、杨戬、灵珠子混战,在佛祖镇压时,也提供了一臂之力。
如今她出山,佛门宿敌波旬却需要由她来消灭,可当真是?不公平。
普贤菩萨在阿丑到达灵山之前曾在狮驼国?见过,佛法盛会也被她搅局,据僧人们?说,有个样貌十?分智慧可谓菩萨相的年轻小僧被阿丑拐跑了。后来到灵山,并未见到那个小僧。
阿丑在欲界耽搁了八十?一天,在外面就是?八十?一年,普贤很想问那个很有菩萨相的小和尚怎样了。
这话又过于好奇,不应该。
所以普贤没有直接问,而是?换了个说法:“阿丑,波旬为何如此虚弱,你是?怎么?从?欲界里出来的?欲界的结界封印乃是?佛祖设下,除非佛法动摇,如当年辩法大会时佛祖认同旧法存在弊端,才招来了波旬。你离开欲界的那天,佛祖在大雄宝殿讲经,佛祖宝相庄严,僧人虔诚膜拜,未曾动摇佛法。”
“是?用通天藤突破结界的。”阿丑说起这事还挺骄傲,说到波旬的计划是?长?久地栽养通天藤,依靠每次生?长?的轻微变化直到突破欲界。也说到她等?不了那么?久,她在外面还有很多在意?的人,所以她努力去摸索清楚通天藤生?长?和变小的原理。
说到她竟用自身所有血量来计算通天藤的生?长?,她将幼苗扦在自己的掌心,让通天藤疯狂的汲取她全身的血压。
也说到她巧合想起红葫芦里的潮血,孤注一掷全部倒出,倘若通天藤都?无法突破结界的话,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最后说到石化恢复了的波旬想要离开欲界,与她辩论了几句,因谁更“永恒”而落败,坠下欲界灰飞烟灭。然而,消亡之前划伤阿丑时,波旬狡诈地藏了一缕气息,才导致如今的情况。
空中阴云蒙蒙,有细小的雨落下。
三位菩萨皆是?慈悲叹息,感?慨她一个凡人能?有如此坚定的信念。观音微不可觉有一个想要上前一步的动作,又止住。
“阿弥陀佛。”文殊又叹一声,既然不愿意?去清凉山商议,也不勉强,仍旧询问阿丑今后的打算,算是?一些想要弥补的心态。
阿丑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迷茫,但?是?很快她就做出了决定。
“我要找个人间的村落生?活,不能?隐居在山里,得住在人多的地方。”
普贤疑惑,问:“这又是?为何?你历经那么?多的磨难,不就是?为了与你的朋友团聚,回到山里过安逸的日子吗?莫非,是?波旬提了什么?主意?,往人多地方去汲取力量,此是?往苦海里去呀。”
阿丑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地面的血迹,又抬头看向?天空。
她有些失落,语调有些忧伤,低下头说:“我以前就是?太安逸了,以为无名山是全天下最安全舒适的家,以为我有菩萨老婆撑腰,有太上老君太乙天尊青睐,以为有天地新灵的厉害身份,还是人间信仰的丑娘娘……我的确喜欢被捧得高高的。”
只是?,那一次摔得太痛,刻骨铭心,她是一定要长记性的。
“也许 ,是?我曾经的身份太大了,他们?害怕我。他们?对付我时,和对付一只千万年的石猴、一朵灵珠子所长?成的业火红莲、一个肉身成圣的天神?是?一样的待遇。”
文殊普贤皆沉默,只诵一声佛号,便离开了此地。
观音走到阿丑身边,抬手轻柔地搭在阿丑的肩膀上,问:“阿丑,你从?苦海中来,难道又要回苦海去吗?”
观音希望阿丑此后都?是?轻松快乐的,南赡部洲多杀多争,总有无数的劫难灾祸。那座无名山,代表着曾经的浩劫,是?天庭与大西天都?不愿意?直面的地方,是?最适合避祸生?活的隐居之所,也承载着阿丑诸多快乐美好的回忆。
其实话问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答案,承载着美好的回忆同时,也承载着最惨烈的劫难。
那时候的阿丑有很多钱、很多老婆、很多朋友。
现在也有,却是?遥不可及地拥有,并非是?想念时就能?拥抱到的拥有。
阿丑说:“苦海……我虽是?从?苦海里来,可回苦海的我已?经不一样了。”她转身仰起头看向?面容慈悲的观音,她握住那只白玉般的手,让掌心贴在自己的脸庞,“桀桀桀——有一个菩萨会惦记着我。虽然菩萨很忙,有很多人要去帮,不过嘛,菩萨神?通广大,元神?多分身多,会有一缕元神?时刻想着我。”
她对着观音说:“优昙!对吗!”
“……”观音眼眸垂下竟没有闭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优昙,那一缕离开了本身独自在阿丑心里住了百年的元神?,对她有着天然的亲近,当优昙回归本相的时候,这种感?觉既没有增多也没有减少,因为优昙本就是?本相的一部分。
是?内心深处的,不可以。
阿丑看向?观音的耳垂,如果只是?优昙的话,这样拉着他的手一定耳朵都?红了。菩萨老婆不会脸红也不会耳朵红,没关系,以后还有一起看夕阳的时候,让夕阳给?白玉般的耳垂染上颜色。
她东张西望,确定文殊普贤都?离开了,又扑住观音牢牢抱住,说:“以前在无名山的时候,我和英娘、她的丈夫,还有织女和青牛,他们?忙活的时候我也有跟着学的,耕种和纺织,我都?会了……”
她学会了这些大多数人都?会的本领,自己却是?用不上的。她是?人却不会死,爱吃又不会饿,也不舍得穿新衣服。
“阿丑。”观音唤了一声。
“嗯?”阿丑抬头,等?着菩萨的下文。
观音看着她特殊的双眼,一只浑浊不堪,一只清澈无比。那是?多少眼泪冲刷形成?西行路上,她又伤心又骄傲地与优昙说过,她一遍遍地想要从?山里挖出去,外面叮叮当当的凿山声,里面是?她手上的骨头和肉试图扒开山壁的梭梭声。
她恶狠狠地说,如果到灵山还要再镇压她一次,那时没了土地人凿山,她也会如此坚持不懈地挖出来。
她说到做到,哪怕是?到了欲界也一样。
当时,优昙听得直落泪,每每想到就会捂着阿丑的手,当做一种迟来的保护。尤其天冷了,阿丑的手冻红了,优昙就捂着她的手呼气。
阿丑为了安慰优昙,也会开朗地说:也算不得最坏,至少那天只是?寻常的一天,我没穿新衣服。
优昙就哭得更厉害,说如果自己是?神?仙就好了,一定会保护好阿丑。
可是?,在有优昙之前,在优昙回归之后,大西天的尊者,都?不会再说出那样的话。
“阿丑,我也该走了。”菩萨如此说。
“哦。”阿丑点头,没有特别失望,反正她知道老婆肯定也会想着自己的。
她不失望,波旬很失望。
波旬需要阿丑的愤怒、伤心、痛苦、懊悔,任何负面情绪和想法都?可以,所以他希望观音别理阿丑,彻底抛弃阿丑,让她被孤独、愤怒、悲痛、仇恨吞噬!
同时,波旬想要毁坏佛法,目前与大西天那些佛菩萨牵绊最深的就是?阿丑,尤其是?和观音的夫妻关系,以及观音那一点能?察觉到的私心。波旬又希望阿丑和观音最好是?能?发展得足够破戒,足够让佛门蒙羞!
前者抛弃,需要蛊惑观音,波旬目前办不到。
后者蛊惑阿丑,还是?这个简单些,嗯……相对而言。
“阿丑,观音过来一趟只在乎那些僧侣,都?没和你说几句话呢,你不说点什么?挽留一下。”
阿丑本来也没挽留的打算,她已?经知道老婆的永别是?诳语,她心里记着呢,今日离别反正还会有下次相见。听到波旬又开始烦人,她更没话想说,抿嘴不言。
波旬恼火,这丑东西到底想怎样!到底在不在乎观音啊!
波旬又说:“你不是?每次道别都?要他亲你的吗,怎么?不说话,你倒是?让他亲你啊!”
“……”阿丑叛逆心都?上来了,波旬越这么?说,她就越是?唱反调,好烦啊!
观音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是?因为才见面又要分开而失望。
“阿丑。”观音又唤了一声。
“嗯?”阿丑也再次抬头应声。
观音仍旧看着她的双眼,抬起手轻柔地拂过她的眼眶,当指腹触碰到眼皮的时候,眼皮自己就会因为察觉到危险而合拢,双目闭起来。
眼角曾有多少的泪水滑落,脸庞曾有多少的眼泪冲刷,黑漆漆的山窟里,双眼什么?也看不见……
阿丑闭上眼睛,手却下意?识地往前抓,抓住广袖牢牢拽着。
她在阳光下生?活了那么?多年,被黑暗包围的时候怎么?可能?不怕呢。
阿丑拽着袖子,心里安定不少,抚摸眼眸的指腹在她的眼角停顿,掌心捧着她削瘦的面容。她正想睁眼询问,感?觉到眼睛上凉凉的、软软的,她知道那是?什么?。
可是?,菩萨老婆为什么?要亲自己的眼睛呢?如果他早点说要好好道别,她肯定把嘴巴撅起来。
就像阿猴说的,嘴巴不是?所有人都?能?亲,哪怕是?老婆也不一定能?亲,只有那个你确定不会伤害你的人,那个被你允许伤害你的人,才可以亲。
她想:我对菩萨老婆是?这样,菩萨老婆也对我是?这样,所以我们?应该互相亲。
在嘴唇的触感?离开眼睛时,她的脸颊上却感?受到一滴微冷的露珠,带着特别的清香。
阿丑猛地睁眼,问:“为什么?哭了?你,你不能?一会儿?一个想法,难道又要与我永别?”
观音微微摇头,说:“阿丑,我对不起你。”
“……啊。”阿丑愣了好一会儿?,勃然大怒,觉得心口发涩,道,“你!难道你,你又去哪个小渔村变成漂亮渔女普度了,然后,然后又有人通过了考验,你嫁给?了别人!”
她生?气至极,甚至抬起手想要像捶孙悟空的猴头一样狠狠地捶向?菩萨胸膛,可是?手抬起来就是?落不下。
不舍得伤害呀。
“……”观音一顿,见她是?误会了,解释说,“阿丑,在你最孤单的时候,在你最危急的时候,我都?没有帮到你。”
“怎么?会呢,你在凌云渡上,将我从?欲界拽回来了。那天我都?没有祈求你,你就来了。”
菩萨忽略了那么?多曾经帮助阿丑的时候,对几次的缺席与无奈耿耿于怀。
阿丑忽略了很多菩萨没有参与过的事情,对几次及时的帮助铭记在心。
“嗯。”观音点头,把话说开彼此心里没有芥蒂,才能?安心去执行佛门的任务。
观音也离开南赡部洲回了雷音寺,阿丑跑回远处青狮等?候的位置,打算去寻找一处适合她住的地方。
手臂上的波旬见证了刚才的几幕,又喜又怒,陷入了纠结。
阿丑在中原偏北的一个县里找到个小村子住下,这里的条件算不得好,周围百姓们?都?是?依靠耕种自给?自足,大多数人面黄肌瘦,不像是?能?吃饱饭的样子。
这么?多年过去,皇帝换了一个又一个,人间还是?这副模样。
村子的最东边有一座破旧的小茅屋,原先住在这里的人已?经饿死,被随意?扔在了乱葬岗,茅屋自然就没人住了。阿丑让青狮变成了青皮狗,便在这废弃的茅屋住下。
阿丑走动时用头发遮着自己的面容,自称是?外乡来的,村民们?很是?警惕,但?见这外乡人还算老实本分,的确没有打农田的主意?,又是?在偏僻的最东边,也就默许了她住下。
住在这小村子里时,波旬还是?没有消停,只要阿丑一睡着做梦,波旬就钻入梦境里,变成菩萨的模样试图蛊惑她。
“哎呀波旬,你今天变得不对!法力增了,怎么?还不如以前,更像文殊不像我老婆。”
“……”波旬气急。
阿丑在这个小村子住了一个月不到,对波旬已?经能?够办到无视的地步。
期间,文殊普贤单独找观音讨论对波旬一事。
文殊普贤心里也觉得对阿丑有愧,尤其是?她身为凡人竟独自扛下这么?艰巨的任务。
如果能?消灭波旬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其难度也众所周知。反过来说,波旬也极可能?吞噬阿丑……那样的话,此次离别,一不小心就可能?是?永别。
念及种种,文殊普贤认为她一路艰难,要是?最终落得被波旬吞噬的下场,于心不忍。
而阿丑又是?那么?在意?观音大士。
“阿弥陀佛。”文殊普贤便向?观音提了个不情之请,“还请大士往南赡部洲去,她最在意?大士,在波旬一事有结果前,就按照最坏的打算吧。”
“……”观音心情复杂,比起两位同门对阿丑被吞噬的担忧,观音相信波旬一定不是?阿丑对手。
可的确,仍旧存在千之一,万之一的可能?。
事关魔波旬,所以才往南赡部洲去,这样的理由是?否太冠冕堂皇?
观音不允许自己用这样的借口,本身这也是?文殊普贤出于愧疚的提议,而非真的严重到需要时刻盯着波旬。他们?用他们?以为的正确,去划定阿丑的无限可能?。
“事务烦扰,就再添一例,往南赡部洲普度吧。”
又一次回到南赡部洲,观音找到了阿丑所在的小村子。
“哆哆——”破旧的小茅屋,村民们?根本不会来的地方,响起了敲门声。
作者有话说:嘿嘿,开启夫妻同居的小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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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塑小剧场:
丑丑草因为长得古怪得名,和三个好朋友在地面玩耍,分别是猴头菇、红莲花,和三叶草。
这天,丑丑草对开在神坛上的月亮花一见钟情,每天都蹲在神坛下欣赏月亮花。
月亮花对丑丑草充满了怜悯。
这天,下了很大的雨,月亮花看到丑丑草摇摇晃晃的很是可怜,就想要走下神坛去为丑丑草遮风挡雨。
丑丑草立刻打起精神,拦着月亮花走下来,将月亮花重新推回到了神坛上。
一只苍蝇绕着植物们飞来飞去相当的烦,可无论是猴头菇、红莲花、三叶草还是月亮花,都拿苍蝇没办法。
苍蝇飞在丑丑草边上挑衅,丑丑草气得张开嘴巴吃掉了苍蝇。
“哼!我可是捕蝇草!”丑丑草解决了所有花草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在植物界名声大噪。
丑丑草抬起头,看到月亮花在笑。
丑丑草嚼苍蝇嚼得更起劲了。
苍蝇:我可是魔王波……旬……(气绝)

第143章 束发菩萨 我说过不许用我老婆的样子……
村子里来了个漂亮的村姑, 才从?村口经过就?收获了不少目光,人?们问漂亮村姑是谁家的亲戚,村姑说是最东边那户人?家的。
村里人?都知道, 最东边原本的人?家已经饿死扔去了乱葬岗, 屋子破破烂烂没任何值钱的东西, 锅碗瓢盆已经被村里人?分完了。前不久来了个头发乱糟糟的外乡人?, 说只?要个居所, 不分田地,人?们见她衣衫褴褛, 身形瘦弱,猜是个难民?, 反正?那破茅屋没人?住,就?给她住了。
这里不像东海边的小?渔村天高皇帝远的管不着, 户籍制度实行已久,有外来的人?要上报到?官府, 对?原户籍进行核查,再根据劳动能?力分配新?籍。
不过,那得是天下?太平的时候。近些年民?生凋敝, 饥荒常有, 流民?之多难以管辖,各地官府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闹出事情来,随流民?自己安定。
“姑娘, 最东边的周二?牛家已经没人?了,生了病没人?照料,活活饿死啦,你是他的什么人??”
漂亮村姑说:“我?不是来找周二?牛的, 我?是来找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姑娘的。”
“咦……你是说阿丑?她才搬来不久,你怎知道她住在哪?”村民?们略有疑惑,那个搬来的外乡姑娘怎么也不像是会写字的,也没人?给她传信,怎有她的亲眷寻来?
漂亮村姑淡淡道:“就?当是风吹着我?来这的吧。”
漂亮村姑穿得也很朴素,淡蓝色的麻布衣,挽着一个竹篮,便往最东边的那户人?家去。
身后的村民?们纷纷好奇那个丑姑娘和这个漂亮村姑的身份关系。
漂亮村姑便是观音所化,以不同样貌看人?们的对?待差异,本身也是一种考验。菩萨抬手,本想掐算阿丑来到?这个村子后村民?们态度,是否有发生不愉快的事。想了想,却又将手放下?,等一会儿见了,阿丑一定立刻将所见所闻道来。
村民?们称她阿丑,是见到?她样貌后的蔑称,还是阿丑自己告知他们的称呼?
原来,不掐算不提前知晓的话,心里是会有期待的。
观音来到?小?茅屋前,破旧的茅屋顶上竟有新?翻修的茅草,破旧的窗户上也有新?钉上的木板和粗布,小?茅屋边上还围了一圈篱笆,门口一条青皮狗趴着午睡。
青皮狗突然睁眼,看见了正?无?奈看着自己的漂亮村姑,这熟悉的气息……
青皮狗高兴得直摇尾巴,立刻又止了动作,它是狮子!不是狗!
“菩萨,你怎来了?”青皮狗恭敬地伏在地面行礼。
“我?到?南赡部洲普度,也为波旬一事而来,文殊普贤两位尊者担忧阿丑遇害……”其中逻辑,观音始终觉得荒唐,文殊普贤的意思如同阿丑得了不治之症,在最后的时光里让观音陪伴着,好让她走得没有牵挂没有遗憾。
见证了那么多事情的发生,观音相信波旬不是阿丑的对?手,如果波旬无?法消灭,那么最终的结果也不是波旬吞噬阿丑,而是阿丑将波旬驱逐分离出来。
“哆哆——”观音敲响了茅屋的门,仔细看门和墙壁也都有重新?用木板加固过。
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开门,观音又敲了两下?。
透过简陋的门上的缝隙,可以看到?小?茅屋里的人?正?在睡觉。观音便没有再敲门了,只?摇摇头,便直接穿门而入,来到?了这狭窄的小?茅屋里。
与当初东海边小?渔村里的茅屋不同,这个茅屋非常小?。
阿丑以前的茅屋再简陋,也是一家四口的居身之所,说是茅屋,其实是木板石砖混着搭建,只?是屋顶用不起瓦片,多为茅草。小?归小?,也能?划分出灶房、里屋,和进门后只?放了一张桌子的客堂。
这个茅屋是真的茅屋,除了后来加固的木板,都是用茅草扎实的。就?连灶房都没有,是单独在外面用砖头简陋搭建了一个灶,锅子已经被其他村民?拿走了。
观音走进茅屋内,走到?正?熟睡的阿丑身边,见她眉头微蹙,合目的眼珠不断在动,像是在做噩梦。
“……”观音拧眉,看样子是波旬又在纠缠不休。
菩萨手掌翻起,净瓶出现在掌心,以柳枝取了甘露滴在阿丑的眉心,然而,那种烦躁戾气非但没有消退,竟更变本加厉了,就?连拳头都紧紧握住。
“……”观音也不禁拧眉,坚信阿丑能?够战胜波旬的想法也有些动摇,文殊普贤的话语和担忧的神态却变清晰,与魔王共存的凡人?,谁知晓哪天就?被魔王给吞噬了呢。
“阿丑。”观音唤了一声。
阿丑的拳头越捏越紧,甚至开始磨牙,不知道究竟是遇到了怎样的事情。
梦境里。
波旬不死心,自从?放弃以假乱真之后,他就完全不在意形象了。今天趁着阿丑睡着,又变化了成了观音的模样蛊惑阿丑,只?不过没有再像是文殊菩萨常见的那样斜挂披帛,而是光着上半身。
波音凑得很近,几乎就?贴着阿丑凭空出现,拉着阿丑的手放到?自己胸膛说:“丑东西,我?是说丑老公~难道你不想和我?,你的老婆观音~做一些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情吗?”
“……”阿丑一脚将波音踹开,没等他站起来就?扑上去将波音按在地上邦邦两拳,说:“我?说过不许用我老婆的样子!”
愤怒是很好的负面情绪,波音快速汲取愤怒作为自己的法力,但残息被阿丑邦邦两拳打伤,才增长的法力又消退。
波音放狠话,说:“丑东西,你得意不了几时!你所有负面情绪都是我?的养料,除非你皈依佛门,只?有佛法才能?限制我?,呵呵,你不会进佛门的,所以长久下?去,我?还是会恢复!就?像通天藤那样,我?不能?一次突破禁锢,只?能?以每次微小?的变化积累。迟早有一天,你会被我?波旬吞噬!”
正?要反驳,阿丑感觉额头一阵清凉,梦境里洒落下?淡淡金光。
被阿丑按住的波音逐渐褪去变化的模样,恢复成波旬的本相。
一个身体赤红长着獠牙,眼睛冒绿光的魔,是那个在欲界里统治一切,差点吃了英娘,差点将她和英娘永远困在欲界的魔。
没有了观音的样貌作掩护,阿丑对?波旬更为厌恶,咬牙切齿道:“你要吞噬我?,那我?先吞噬你!”
阿丑抓着波旬的胳膊就?用她锋利的牙齿咬下?一块肉。
“呸!”阿丑只?思考一瞬就?将波旬的肉吐到?边上,谁知道狡猾多端的魔王会不会在她肚子里重组,那以后她吃的所有东西,就?都成了波旬的了,断不能?做这样的傻事!
“啊呜——呸!”阿丑越想越气,又咬下?一块肉吐掉。要不是在欲界耽搁时间,还不得不辩一场让波旬消亡,她早就?顺利和疙瘩头理?论,让疙瘩头给自己认错。
当初在欲界让她给通天藤当养料还不够,他还赖着不走了,让她给他当养料还想吞噬她!
“啊呜——呸!”消亡又不完全消亡,导致疙瘩头涅槃又不完全涅槃,害得菩萨老婆又多一件要担忧的事情!老婆要忙的事情越多,能?够和她团聚的时间就?越少,可恶的波旬!
“啊呜——呸!”每天都要变成老婆的样子在梦里纠缠不休,害得她上次真见到?了老婆却凶神恶煞对?待,要不是她向来仔细,发现误会了,老婆肯定要伤心很久的呢!
波旬一条胳膊的肉已经被阿丑撕咬得血淋淋露出骨头,他痛苦万分地叫喊着。梦境对?阿丑来说是虚假,不会影响她本身魂魄和身躯太多,但波旬是残息入梦,是他艰难维持的本相,伤得实在。
被吐到?边上的碎肉像是有自己的想法,竟聚集到?一起,向着波旬蠕动过来。
“啊!!丑东西,你给我?等着!啊!!”波旬仍旧试图放狠话,可当他看向阿丑,她本就?丑陋恐怖的面容此时嘴角一圈血迹,顺着下?颚流淌过脖子,浸染衣襟一圈,一清一浊的眼睛是恶狠狠的执念。
波旬知道阿丑的执念向来深得可怕,比如此时她说要吞噬魔王,因有顾虑而没有吞下?,却也像是不把魔王撕成碎片是不罢休的。
波旬感到?了恐惧,这样的办法并不能?让他消亡,但痛苦和折磨是真实存在的。他感觉这不是阿丑的梦境,是欲界,只?不过魔王不是他波旬,是阿丑。
他就?像那些被困在欲界的凡胎,以为自己曾经是德高望重的僧人?道士能?够对?付魔王。
波旬撑着力量又变化成观音,说:“阿丑,饶了我?吧。”
阿丑眼里所见就?变成了自己抓着老婆血淋淋的胳膊,老婆被她所伤奄奄一息。
阿丑更生气,牙齿咬得咯咯响,说:“不许变成我?老婆!”
“我?不变了,我?不变了!”波旬重新?调整,变成了文殊菩萨。
阿丑看向地面已经聚到?一起的碎肉,波旬果真不是这么容易消灭的,他只?是受不了本相受到?痛苦的折磨。
“呸!”阿丑将嘴里的血水吐掉,总算是放开了波旬。
地上的肉重新?组合到?一起,触碰到?波旬后将他的本相修复,明显地变虚弱了很多。
波旬面目狰狞气急败坏地消失不见,阿丑也终于从?梦里醒来。
睁开眼,看见一个陌生的漂亮村姑正?关切地看着自己,只?是那姑娘一手端着净瓶,一手捏着柳枝,头上清凉的感觉还没消失,眼前是谁不说也知晓了,刚才梦境里将波旬打回?原形的金光自然也清楚了。
“咦?”阿丑见到?观音,心里虽是喜悦,疑惑更多。这村子没有发生什么大的灾祸,波旬也没有蛊惑她,她也不曾求助,怎菩萨老婆会过来?
阿丑盯着观音,见观音微不可觉松了口气,方?才是在担心什么吗?
“桀桀桀——老婆你是不是担心波旬的事?”阿丑立刻坐起来,拍打自己的手臂说,“你放心,我?刚才狠狠教训了波旬一顿!他以后可不敢变成你的样子来烦我?了,我?知道对?付他的办法了!”
观音点点头,却没有解释到?村子来的原因。
阿丑有自己的看法,说:“哦我?知道,你到?南赡部洲来普度众生,我?在这村子住了一段时间,对?村里的情况了解,更方?便你安排考验?哼,又考验人?,我?觉得还是直接发粮食更容易度人?。”
观音并未反驳阿丑的建议,只?接话说:“也得观察些时日,知晓他们善恶才是。”
“哦。”阿丑眨眨眼,听出些言外之意,不由大笑起来,“桀桀桀——你想在这住几天都行!不过这个屋子小?,没有能?单独打坐的余地,唔……你就?在我?的床上打坐吧,至于我?,桀桀桀,我?睡在你的膝盖上好了。”
这样每天都能?抱着老婆睡觉,心里头踏实多了,波旬也更不敢纠缠,否则老婆随时能?发现她的异常,又把波旬打回?原形,她就?又能?狠狠折磨波旬,配合得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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