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婆婆重生八零,恶媳妇别想进门by糖果金金
糖果金金  发于:2025年1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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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你个野种,让你来气我!打死你!打死你!死野种,你给我去死吧!”
“啪——”地一声,茶树棍狠狠地抽在陈文斌瘦弱的身上。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只是绝望的眼泪滑落。
他默默地承受着寻春娇的暴打。
为什么,妈妈不喜欢他,爸爸和奶奶看他的眼神,充满嫌弃。
他不是没听过村里的大婶大娘们说闲话,说他长得不像爸,更像他早已记忆里早已渐渐模糊的姨父。
从一生出来,他就是个错误,是个罪孽吗?
那就让他去死吧。
就在他挨了两棍子后,忽然听到“嘭——”地一声震响,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他就落入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
陈文斌诧异的睁开眼。
他很多年没见过他,有的,也只是小时候那模糊的轮廓。
眼泪掉得更凶了。
好多次,他在陈家受委屈,挨打的时候,都想去问姨父,他到底是不是姨父的儿子。
可一想到,姨父是姨妈的丈夫,他是耻辱的存在,他就不敢去。
他怕自己一去,会破坏姨妈的家庭,会逼死姨妈。
姨父比他想象中,要更高大,更能带给他安全感。
如果姨妈也是他妈妈,那他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可惜,他不是。
他只是个被全世界都厌恶的野种。
烟云海目呲欲裂的看着被他踹出去的寻春娇,漆黑的眼眸里,迸射着蚀骨凛冽的光。
随后赶来的寻春花,捡起地上的茶树棍,就用力的往寻春娇身上招呼。
“是你儿子吗你就打?寻春娇,原来你就是这样虐待我儿子的!”
寻春花用茶树棍抽了寻春娇两下,怕把她抽死,就扔下棍子,坐到她身上,对她左右开弓。
“啪啪啪——”
打得她手掌发麻。
打得寻春娇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寻春花,你给我住手!你敢再打我,我跟你拼了!”
寻春娇被打糊涂,居然没听明白寻春花说的话,竟然敢反击,伸手抓住寻春花的长发就要用力的往下薅!
忽然,一只黑色的皮鞋尖,看似轻实则带着万钧之力的踹上她的胳膊。
“咔嚓——”一声,右胳膊应声而折断。
寻春娇抱着成反折角的胳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啊!”

第35章 原谅我啊,春花
陈家人听到动静,纷纷跑出来,就看到寻春花在殴打寻春娇,而烟云海竟然活活踢断了她的胳膊。
“住手!”陈老太不禁大声呵斥道,“你们夫妻俩,都给我住手!寻春花,上次的事,已经有所了断,你就是心里有恨,你也不该跟烟云海这样对春娇吧。烟云海,你难道想仗着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吗?”
寻春花爬起来,尤为不满的踢了寻春娇一脚。
“陈老太,你倒不如问问,你的好儿媳妇,都做了什么好事。”
陈老太当然知道刚刚的动静。
不就是寻春娇打了文斌吗?
她早已见怪不怪。
骤然看到站在旁边的文斌,再看看烟云海,陈老太不禁惊叹,真像父子啊。
陈老太却一直以为,寻春娇对文斌不好,是做给她和若凡看的。
怕她跟烟云海偷情的事被揭露,她和若凡会把她赶出家门,所以虐打文斌。
她和若凡之所以捏着鼻子认了下来,无非想着文斌到底是个儿子还有烟云海这个有前途的爹,将来能帮扶文汶。
这样想着,陈老太结合寻春花的暴怒,就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哼。”陈老太轻蔑的冷笑,“春花,那你倒不如问问,你丈夫做了什么好事。”
说着,她看向烟云海,“烟队长,你可是男人,你犯了全天下的男人都会犯的错,让春娇生出文斌这个孽种,怎么能为了平息春花的怒火,就帮着她殴打春娇呢。”
“她也配!”
寻春花被气得双眸赤红,就是因为有陈老太这种人误导她,说云海和寻春娇出轨才生了文斌。
说得多了,她被心理暗示,渐渐失去寻找真相的勇气。
才害她误会云海。
“老太婆,你也不睁大眼睛,看看文斌,跟寻春娇哪里像了?就她这种丑八怪的模样,她生的出文斌这样标致的儿子吗?你也不看看陈文娟姐弟几人,都是什么模样!”寻春花怒骂道。
“这……”陈老太不禁语竭。
“娘!”
这时,寻老太他们终于追上来。
寻春娇看到救星,就爬过来求救,“爹娘!大姐和姐夫要打死我,你要给我做主啊!”
寻老太不敢接话,心虚的看向身后的张红梅。
他们到陈家村附近时,烟云海开车刚到。
等看到车里的张红梅后,寻老太就什么都懂了。
春花要来陈家,是有备而来的。
“娘!”寻春娇看寻老太不说话,拉着她的胳膊,“你要替我做主啊!”
话刚落音,她这才顺着娘的目光看到娘身后不远处的张红梅,“唰——”地,她的脸色,不禁更白了三分。
“娘,她是谁?”
时间久远,寻春娇有些不确定了。
寻老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无奈的颔首,“春娇,文斌和梓清的身世,你大姐都知道了。你好好跟你大姐和大姐夫道个歉,认个错吧。”
“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寻春娇装傻。
今天,她殴打陈文斌,被烟云海撞个正着。
他们夫妻俩联手踢断了她的胳膊,若是她认了当初换孩子的事,寻春花绝不会放过她的!
“寻春娇,你这个毒妇!死到临头,我连证人都带了过来,你居然还不承认!”寻春花指着寻春娇,“是我傻,我被你糊弄了十几年,误以为文斌是你和云海生的。谁能想到,你这个毒妇,居然换走了我的儿子!”
说着,她看向寻老太,眼里全是冰冷,“娘,你看看文斌被她打得?今天还是我撞见的,我以前没撞见的时候呢,若是哪天文斌被活活打死,谁来赔我个儿子?就这样,你还要做中说和,让我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吗?”
寻老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春娇举着茶树棍追着文斌殴打。
那架势是不死不休的做派。
良久,寻老太找补,“春花,你妹妹她……是因为文娟被劝退,迁怒的文斌。她也不想的,你原谅……”
寻春花却撩起陈文斌的衣服和裤脚,打断娘的话。
文斌瘦得跟排骨似的身材上,遍布着大大小小被殴打的痕迹。
新伤旧伤纵横交错,让人触目惊心。
“娘,这些伤,都是因为她恨我,迁怒的文斌吗?寻春娇,你简直不配做人!你换走我儿子,却一直在虐待他!”
寻春娇梗着脖子,“我打我儿子,关你什么事?文斌是我儿子,我就是打死他,也轮不到你多嘴!”
“啪——”地一声。
寻春花给了寻春娇一耳光。
“死到临头,还嘴硬!”
寻春娇嘴硬,抵死不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文斌就是我生的,他就是我儿子!我也奇怪,他为什么越长大,越向你,让我看着就心里不舒服!看到就想打死他这个贱种!”
“都是我的错。”寻老太看寻春娇这凄惨的模样,忽然就心软了,“春花,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当年,是我看春娇连生三个女儿,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看她可怜啊。”
春娇的儿子还小。
春花的大儿子即将大学毕业,能顶门立户,寻老太的心,就想护着小女儿度过难关。
“看你们姐妹俩同时生孩子,你又生的儿子,春娇又生的女儿,一时糊涂,就把你们俩的孩子给掉包了。原谅我啊,春花。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是没办法。”
娘每多说一个字,寻春花的心,就往下沉一点。
“娘,就文斌身上的伤,你敢说寻春娇这个毒妇,是不知情的吗?谁信?还有,为什么后来寻春娇生了儿子,你也迟迟没告诉我真相?”她泪眼迷蒙的看着寻老太,“到如今,你也要牺牲我的利益,保全寻春娇吗?”
她带着寻家人直接来陈家。
就是料到娘会偏袒寻春娇这个毒妇,所以才来抓个正着,让寻春娇无法狡辩。
没想到哪怕如此,娘还要偏袒寻春娇。
“春花,真的是我一时糊涂,春娇什么都不知情。后来我没说,是怕你生气,怕你和云海怪我,才没敢说出真相。你要怪,就怪我吧。”寻老太坚持道。
但她心虚,不敢看寻春花越来越冰冷的眼神。
“吼!”寻春娇装模作样的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娘你擅作主张,把我的女儿跟大姐生的儿子给调换了啊。难怪,我怎么总喜欢文斌不起来。”
她就知道,只要自己不认账,娘会替她兜底。
就不信,寻春花真的敢把娘怎么办。
寻春花不理寻春娇狗叫,而是定定的看着寻老太。
她声音沁凉。
“娘,既然今天我把当初给我和寻春娇接生的医生叫了过来,就没想不明不白的揭过此事。你是我娘,生我养我,你非要偏袒寻春娇,我是拿你没办法。
但我要跟你把话说清楚,若你揽责包庇寻春娇,那么从今往后,你就再没有我寻春花这个女儿。哪怕这样,你也要包揽全责吗?”
闻言,寻老太脸色苍白,大受打击的看着寻春花。
就为了个儿子,她居然不认自己这个娘了?
寻春娇举起自己被踢断的手,跟寻老太卖惨。
“娘!你可不能害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你蒙蔽的!我要早知道文斌不是我儿子,我不早在生了文汶后,把文斌还给大姐和姐夫了哇。我没那么傻帮别人养孩子的呀!”

寻春花只觉浑身冰凉。
自己全心全意孝顺的娘,在她和寻春娇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庇护寻春娇。
她的满腔孝心啊。
简直是活生生打在她脸上的耳光!
寻老太浑身颤抖着,嘴唇发白,脸色苍白如纸。
可一想到春娇的下场,她只能哀求的看向寻春花。
“春花,文斌的事,的确是我一力主导。你看,如今梓昭即将大学毕业,前途无量。梓晖学习成绩好,未来光明。文斌虽然在陈家受了些委屈,但他学习照样好,未来可期。他在陈家受了委屈,你们把他带回烟家,好好补偿他,不就是了嘛?”
“而春娇呢,就只有文汶这个儿子,才十岁,等文汶长大,春娇都老了。春娇哪有你享福,过得好。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妹妹,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春花直接被气笑了。
寻春娇比自己过得差,自己就得可怜她?
抢梓涵读书机会。
算计梓晖的前程。
现在就连被寻春娇害得下场最凄惨的文斌的公道,都不能讨回?
若是不能帮可怜的文斌讨回公道,她简直枉为母啊。
“娘,你就仗着我是大姐,就这样帮着寻春娇欺负我,逼我的吗?”
就在她思绪混乱,被娘的态度冲击得即将崩溃时,他被一双有力的手,揽进一个宽厚结实的怀里。
“媳妇。”烟云海低沉如大提琴般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神奇的抚平了她内心的痛苦和煎熬。
“剩下的交给我吧。”
烟云海看向张红梅,“张医生,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张红梅一直在努力减少存在感,没说话。
毕竟换孩子这事,可大可小。
谁让她们是亲姐妹,做主的人又是她们的亲娘。
若是她们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她是求之不得。
可看如今的情景,是烟云海这一方不乐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算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寻老太,我也是看这孩子可怜,这是我造的孽,我要不说出真相,我这辈子,都良心难安。是你和你小女儿商量,最终决定换走你大女儿的儿子的。”
“这么多年,为这事,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如今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烟队长,烟太太,真的很对不起,我帮她们隐瞒真相,害你们骨肉分离这么多年。”
说完,张红梅给烟云海夫妻俩狠狠的鞠躬。
仿佛这样,可以减轻她犯得罪孽。
“姨妈?”陈文斌哭着,哆嗦着唇,颤抖着,“原来你才是我的妈妈?我不是陈家的孩子?我是烟家的孩子?”
寻春花伸手摸着陈文斌瘦削的脸。
眼泪恣意横流。
“对不起,我可怜的幺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疏忽,才导致你流落陈家这么多年。害你在寻春娇这个毒妇手里,艰苦度日。孩子,你别怕,我和你爸,今天就接你回家。我们会保护好你,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妈!”
已经快跟寻春花一样高的陈文斌,痛哭着扑进她怀里。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彻底的解脱了。
他不是野种,不是被亲妈虐待,作践的孩子。
“孩子!”
母子俩抱着哭成一团。
烟云海伸手,把他们母子俩搂进怀里。
“媳妇,文斌,是我没保护你们。”
他低头,抵着媳妇儿子的头顶都闻了闻,然后敛起满目的柔情,抬起头看向他人,冰冷的眼神迸射而出。
“岳母,寻春娇,我的妻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若不给他们讨回公道,我就枉为人夫,枉为人父。我势必要让你们给我们一个交代。”
寻老太一脸菜色的跌坐在地。
她哀求的喊道,“春花,你说句话啊。”
“岳母,你喊春花也没用。”烟云海态度蛮横的说道。
寻老太绝望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向寻春娇,“春娇,我们一起认错吧。”
说着,她让寻佑华缓缓扶起自己,“云海,换孩子的事,春娇是知情的。是她事先求我,帮她想办法。当时你还没转业回来,你娘又不管春花,都是我伺候她生孩子的事。我一糊涂,就答应了春娇的哀求。我只是……”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打寻春娇,“春娇,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明知道文斌是你和姐姐姐夫的孩子,还这样虐打他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偏激,不可理喻,这么恨你亲姐姐的?我对你可真失望。”
唯一能替她兜底的娘已经倒戈。
事已成定局。
寻春娇痴痴的笑起来。
“娘,你问我为什么吗?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命运不公。我和寻春花都是你和爹的女儿,偏偏她生得这么漂亮,我却这么普通?我更想知道,都是爹救了烟老爷子这才有两家的婚事。她寻春花嫁得烟云海,凭什么我就嫁不得?”
“在他们结婚前,我还求过你,我说我爱烟云海,求你帮帮我,让我替嫁。毕竟寻春花漂亮,错过烟云海,还能找到别的好男人。我若错过,就再也没有这种好事了!可你为什么不肯成全我!?”
寻春娇这话一出。
寻春花都愣住了。
没想到当年,还有寻春娇哀求娘,让娘给她们替嫁的事。
“呵呵。”寻春娇神情可怖,仿佛陷入回忆,自顾自的说,“当初,明明烟云海第一次来寻家的时候,他是先主动找我说话的,还冲我笑,送我巧克力吃。他分明一开始以为我才是跟他说亲的人。偏偏为什么寻春花要从我手里,把他抢走?”
越说,寻春娇的表情就越狰狞。
恨意蒙蔽了她的双眼。
她渗人的目光扫过寻春花和烟云海。
“错过姐夫,我就只能嫁给陈若凡这个泥腿子,连生三个女儿,我在家的地位连狗都不如!生老三文芳时,寒天腊月,月子里的尿布都得自己洗。”
“饭都吃不饱,没有奶,我和文芳都饿得嗷嗷叫。陈若凡还跑去跟寡妇牵扯不清,嫌我生不出儿子,要跟我离婚,想娶那克夫的寡妇!”
“而她寻春花呢?她跟婆婆闹矛盾,姐夫就接她去部队生活,津贴全给她,给她撑腰,连她婆婆都得顺着她。现如今,更是儿女双全,有享不尽的福。她抢走我的人生和婚姻,我难道不该恨她吗?”
“由始至终,我想娶的人,就只有春花。”烟云海坚定的声音,打断了寻春娇的臆想。
“这不可能!你第一次来寻家,分明是先跟我说话的!还送给我当时那么珍贵的巧克力!”寻春娇不信,破碎的脸上是偏执的恨意,“就是寻春花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勾引你,把你从我手里抢走的!我只是比她小两岁而已,才让她赶了先!”
想到什么,寻春娇忽然挺起胸脯,“你若对我没感情,这些年又怎么会纵容寻春花帮扶我?看我以前只有女儿在陈家被欺负,还帮我出头教训要跟我离婚的陈若凡?让他不敢再去找那寡妇?”

烟云海声音冷如寒霜,打破她的幻想。
“我喜欢的人,只有春花,想娶的人,也只有春花。当初我还在大学,我爹说给我寻了门婚事,我不同意。我爹跟你爹娘要了你姐姐的照片寄到我学校,我因此对她一见钟情,才同意见一面问清春花的心意,再说结婚的事。”
“当时我年轻,没跟姑娘接触过,不知道该买什么礼物送给她。所以,在我同学的建议下,买了围巾送给她,买巧克力送给她的妹妹,弟弟送的是钢笔。身份和礼物,都一一对应的。”
“我第一次去寻家做客时,就只把你当妻妹看待,自然能对你说笑,却不想引起你的误会。当时的巧克力在我们这里稀罕,在首都却并非珍贵到买不起。再说,我并没先找你,而是在路上就已经遇到春花,我早就先把为她准备的礼物送给她。”
“春花帮扶你,那是因为她原来当你是亲妹妹,我就是知道,以我对她的爱,断然不会舍不得那些钱财接济她的家人,春花给你不少钱财,给寻家的更多。至于替你出头教训看你生三个女儿就要跟你离婚的陈若凡,那也是因为你是春花的妹妹,是春花让我帮你做主的。”
“你骗我的。”寻春娇不肯接受事实。
“姐夫,你骗我的,对不对?如果没有大姐,你娶的人,就是我,对吗?”
寻春娇一副大受打击,肝胆俱裂的模样苦苦的追问着。
“如果没有你姐姐,你爹对我爹的救命之恩,我就会用钱财或者别的事情来报答,而不是我的婚姻。”
寻春娇崩溃摇头,她单手抓头发,弄得披头散发的,状若癫狂,一个劲的重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心里没我。怎么会呢。你心里没有我,为什么要对我好。为什么啊?”
寻老太无奈的闭了闭眼。
“春花,你妹妹都已经这样了,你就高抬贵手,饶过她吧。”
寻春花站在旁边,听完寻春娇说的这番匪夷所思的话,心里感到大为震惊。
这些年,寻春娇早就因为连生女儿,遭受陈家虐待,跟自己的幸福婚姻一对比,而导致心理扭曲。
无限的希望时间能回到自己跟云海结婚之前,那么寻春娇就有机会嫁给云海,改变她的命运。
把她设想的如果,当做救命稻草。
从而推翻曾经的事。
认为当初烟云海先看中的人是她。
把生活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化作恨意,转移到自己身上。仿佛有个恨的目标,她心里才好受些。仿佛做了害自己的事,她的痛苦才能得到缓解。
也许是寻春娇本就心思不纯,才受不了亲姐妹俩的境遇天差地别,早已导致心态失衡,陷入自己的妄想中,最后酝酿成对她的恨意。
上辈子云海去得早,自己的后半生颠簸不幸,寻春娇从中找到优越感,这才没表露出来这些扭曲的阴暗想法吧。
烟云海的目光落在陈老太和陈若凡身上。
那凛冽锐利的光芒,格外的渗人。
陈老太被吓一跳。
“烟云海,虐打文斌的事,我和若凡可从未插手过,都是她自己打的。我和若凡只猜到文斌是你儿子,以为是寻春娇不守妇道勾引了你生的。可没想到是亲家母帮春娇调换了两家的孩子。不信你问文斌,我们有没有打过他。”
烟云海看向儿子。
陈文斌沉默的摇头。
他们俩从未打过他。
只是,也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那些眼神和表情,也是让他痛苦的根源。
陈文斌只想离开让他痛苦的地方,也懒得跟他们再计较什么。
烟云海沉着脸,看回陈若凡。
“不关我的事。”陈若凡连连摆手,连忙撇清关系,“换孩子的事,我真的不知情。我更没参与。”
“可你们纵容了寻春娇打我儿子。你们以为是我跟她有首尾,才生的文斌,所以,你们的纵容,也间接造成文斌的悲剧。你们得赔偿。”
陈若凡战战兢兢的,“不知道姐夫,你想要什么赔偿?”
“我们要把梓清留下。”云海轻声道。
陈老太忙道,“那不行。梓清是我们家的女儿,既然你们要带走文斌,当然得把梓清还给陈家。”
梓清今年已经十三岁。
要回来,能帮家里干不少活。
再养两年,就能嫁出去,赚两三千块彩礼呢。
不然,他们都白养陈文斌十三年了。
“是吗?”烟云海冷着脸,说,“你们说,你们不知情换孩子的事,我就信?当初寻春娇连生三个女儿,你们陈家不想要儿子?你们看我媳妇生下文斌,就没起歹心用梓清换走他?”
“我家儿子,在你们陈家,受了多年虐待,真的就是寻春娇一人打的?我儿子受了这么大委屈,我能坐视不管吗?正好,我今天开车来的,刚好可以开车到镇上去报派出所,让镇上的治安员,来给我们家做主。”
镇上的派出所,哪里敢不给你烟云海面子?
上次杨晓琴算计梓晖那事,若换做别人,屁事没有。
文娟更不可能受牵连。
还不都是因为他烟云海,镇上派出所和学校才从严处理。
若是真报派出所,有人证张红梅,又有陈文斌身上新旧交错的伤痕,哪怕陈家没打过文斌,换孩子的事也跟陈家脱不掉干系的。谁让陈家当时没儿子有换孩子的动机。
“爸!”就在这时,烟梓清哭着走了进来,“爸妈,你们在做什么?爸,文斌奶奶为什么说我才是陈家的女儿?什么叫妈妈生下文斌,被陈家用我换走的?”
她难以接受的拉着烟云海的手臂晃动,“爸,你说话啊。”
大姐把她送来陈家,结果她就听到爸说要把她留下,陈奶奶说要爸把她还给陈家和之后的话。
“妈!”她又来拉寻春花的手,“你说话啊。我真的不是你和爸的孩子,文斌才是吗?”
烟梓清已经不是孩子。
她来时,正好听到陈老太说“那不行”这些话。
再看陈家门口的阵仗,一下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寻春花叹气。
虽然这对梓清来说,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但梓清必须面对,并做出选择。
春花拉着梓清的手,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梓清,你冷静点,听我跟你说。”
她叹了口气,这才接着说,“我刚看到你了,想必你也听到陈奶奶跟你爸说的话,就是当年我和寻春娇同时生孩子,但实际上,我生的是文斌,你是寻春娇生的。是寻春娇想有个儿子撑腰,就把你们俩给换了。我和你爸想留下你,陈家人想你回到陈家。”
寻春娇作恶多端。
寻春花就懒得在梓清面前细数她的罪孽了。
若是现在的梓清向着寻春娇,那是不管寻春娇有没有作恶多端的。
“现在呢,摆在你面前,就是两个选择。你是想继续跟我和你爸留在烟家当烟梓清呢,还是想回到陈家,跟自己的亲生爸妈还有姐姐弟弟们一起生活?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我和你爸决定把选择权交给你自己。”
“妈,你别赶我走!我只想做你和爸爸的孩子!”烟梓清哭着哀求。
不等寻春花说话,陈文娟就怒斥道,“烟梓清,我看你就是嫌贫爱富吧!舍不得从有钱的爸妈那里回来!数典忘祖的东西,妈生你,还不如生块叉烧!”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陈文娟的大脑已经负荷过度。
骤然知道烟梓清居然是陈家的孩子,她真的难以接受。
好多次,她都幻想过,若她是烟梓涵,烟梓淑,还有烟梓清,有姨妈姨夫这样的好爸妈,那该有多好。
她怎能容忍自己的亲妹妹能留在烟家享福?
“烟梓清,你还不知道吧,妈跟姨妈已经反目成仇,即将断绝关系。姨妈恨我们妈虐待文斌,她把你留下,肯定是为了报复我们陈家,要把陈文斌在我们陈家挨的打,全部报复在你身上!
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你今天跟着他们走,日后你在烟家被殴打得没活路,再来求我们陈家收留,我们可不要你!”
陈老太目露精光,“对!如果你今天跟你姨妈走,日后你想回来,我们也不会要你!”
“妈!”烟梓清抱着寻春花的手,“我只要你当我的妈妈!如果你真的要打我,给文斌报仇,那你就打我吧,我不会怨你的!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闻言,寻春花欣慰的舒了口气。
就怕梓清现在年纪小,三观没成型,会被陈家人一忽悠、威胁,就选择回陈家。
一旦她回了陈家,以后她再有个什么事,自己就难再插手了。
梓清心性不坏,云海牺牲后,她一直很想努力读书,改变家里的境况。
后来梓昭立起来,梓涵和智慧赚到钱,她也从未想过靠吃哥哥姐姐,而是争取独立自主。
梓昭兄妹几人相继离世,也是梓清一直伺候她,照顾她,哪怕她把大部分资产分给思明和思阳,她也没有任何怨言,直到最后都想护着她,被那两个畜生打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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