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玩家后,精灵族称霸异世界了by祁可
祁可  发于:2025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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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莉莉的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玛尔塔夫人也笑着摇头:“哎呀,格琪琪,你这孩子,又去‘甜心安妮’烘焙坊帮工了?还带了这么多回来,这得花多少钱呀?”
格琪琪得意地扬起下巴,叉着腰:“没花钱!安妮阿姨说我学得快,帮了她大忙,这些都是送给我的!她说我做的精灵月光莓果挞特别受欢迎,好多贵族家的小姐都派人来订呢!”
她拿起一个造型别致、馅料是淡紫色果酱的小塔,“喏,就是这个!我下午刚学会的!用的是我们精灵森林特有的月光莓,加上一点点人类蜂蜜和奶油,口感超级棒!”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发光:“我觉得这个要是带回我们王城卖,肯定能大火!还有这个日光烤饼,做法简单,但是又香又顶饿,适合冒险者带在路上吃!安妮阿姨还教了我好几种王都特色的酱料和腌制方法,我觉得都可以和我们的精灵食材结合一下,开发新产品!”
木偶鸭看着好友充满活力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那你可要好好学,以后我们精灵王城的美食街就靠你啦!”木偶鸭打趣道。
“那当然!”格琪琪信心满满。
就在这温馨融洽的气氛中。
突然,街角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石板的隆隆声,伴随着一声洪亮而带着几分倨傲的吆喝:
“让开!让开!大王子殿下车驾经过!闲人避让!”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瞬间安静了一下,人群向两边分开,纷纷低下头,或敬畏或好奇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木偶鸭、格琪琪和莉莉也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辆由四匹神骏的白色骏马拉着的、装饰着王室徽记的华丽马车,在一队盔明甲亮的王室卫兵护卫下,不疾不徐地从街道中央驶过。车窗的帘子紧闭着,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排场和气势,依旧彰显着车内之人尊贵的身份。
“是大王子……”莉莉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脸上露出困惑和畏惧,“奶奶,他不是……不是做了很多坏事吗?书上说,坏人不是应该被关起来吗?为什么他还能坐着这么漂亮的马车出来呀?”
小女孩的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的街道旁,显得格外清晰。
玛尔塔夫人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伸手捂住孙女的嘴,紧张地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和周围的人群,压低声音带着些许呵斥:“莉莉!别乱说话!”
她叹了口气,眼睛里闪过无奈和历经世事的沧桑,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傻孩子,这世上的事,哪有书上说的那么简单……王子犯法,怎么能和咱们平民同罪呢?”
这时,旁边一位刚在店里取走定制礼服、衣着体面的中年贵族绅士,正好也驻足观看。他听到了莉莉的疑问和玛尔塔夫人的低语,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见怪不怪、又略带几分优越感的神情,轻轻“哼”了一声,插话道:
“小姑娘,这你就不懂了。凯尔文殿下毕竟是国王陛下的长子,血脉尊贵。听说啊,为了平息这次的风波,殿下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让元老院和教会那边勉强松了口。继承权嘛……怕是悬喽。不过,只要不涉及根本,安安分分做个富贵闲人,陛下和那些大人物们,终究还是会网开一面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木偶鸭叹了口气。。
果然……就算证据确凿,牵扯到王储这个级别,也不可能像处置布兰德那样干脆利落。政治妥协吗?用放弃继承权来换取自由?这诺亚王国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看来,精灵族想要真正站稳脚跟,未来的路还很长,不仅要应对明面上的敌人,还要警惕这些隐藏在规则之下的交易与平衡。
格琪琪倒是很愤怒。
做了坏事还能逍遥法外,就因为他是王子?真不公平!还是我们精灵族好,艾尔芙莱娅女神那么公正!不过……这样看来,王都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说不定有机会……嗯,回去得跟露露姐说说这个情况。
大王子凯尔文的车驾渐渐远去,街道上的秩序恢复了正常,人们重新开始走动、交谈。
玛尔塔夫人似乎不想再多谈这个话题,转身招呼着:“好了好了,别管那些大人物的事了。莉莉,继续练习你的编织。琪琪,快来尝尝你带回来的泡芙,看起来真不错!”

黑石山脉边缘,废弃的村庄,黄昏。
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为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披上了一层悲凉而静谧的外衣。
烧焦的房梁支棱在废墟之上,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的灾难。空气中,草木灰与淡淡硫磺味混合的气息依旧残留,但比起山脉深处的灼热,这里多了一丝山风的清冷。
在村庄边缘,一处相对完整、背靠巨大岩壁的半塌石屋前,一小堆篝火正噼啪作响地燃烧着,驱散着傍晚的寒意。火焰上方,架着几串烤得金黄流油、滋滋作响的巨型蜥蜴肉排和几块饱满多汁的岩薯,浓郁的香气与周围的破败景象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鳞翅目正蹲在火堆旁,小心翼翼地翻动着肉排,时不时撒上一些她从森林里采集来的调味料。她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猎装,但神色却比数月前初次追踪时轻松了许多,甚至带着居家般的惬意。
而在她身后,一个庞然大物正匍匐在地。
正是那头曾让整个村庄陷入恐惧、也让鳞翅目九死一生的熔山古龙——烬。
此时的烬,与当初在炽热山谷中狂怒暴戾的模样已然大相径庭。她庞大的身躯收敛了那份灼人的威压,暗红色的鳞甲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光泽,虽然一些地方依旧残留着深刻的伤痕和些许紫黑色污染痕迹,但整体气息平稳了许多。
那双原本充满痛苦与暴戾的熔金色竖瞳,此刻半眯着,目光落在跳跃的篝火和忙碌的鳞翅目身上,竟透出一种近乎慵懒的平静。她那巨大的头颅搁在前爪上,鼻孔偶尔喷出几缕带着火星的热气,将地面上的尘土轻轻吹开。
“喏,这块好了,先给你尝尝咸淡。”鳞翅目用一根削尖的粗树枝插起一块最大的、烤得外焦里嫩的蜥蜴肉排,转身,毫不畏惧地走向那颗比她整个人还大的龙头。
烬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熔金色的瞳孔微微睁开,瞥了鳞翅目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咕噜的声响。她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等鳞翅目将肉排放在她面前一块相对干净平整的石板上,才伸出布满倒刺的、却意外灵活的暗红色舌头,轻轻一卷,便将整块肉排吞入口中。巨大的颌骨微微开合,发出咀嚼声,很快,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带着热风的叹息。
“怎么样?这次的火候和调料还行吧?”鳞翅目叉着腰,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像是在等待评价的厨师,“我特意少放了点刺棘椒,多加了点甘甜草,应该更合你现在的口味。”
烬咽下肉排,回应道:“尚可。比上次那块烤焦的强。”
她的语气依旧带着龙族特有的高傲和简洁,但鳞翅目却能从中听出揶揄和认可。这已经是她们之间相处数日后,难得的友好交流了。
鳞翅目嘿嘿一笑,也不在意,转身回去继续照看火堆上剩下的食物。她知道,对于烬这样古老而强大的存在,能容忍她这个“小虫子”在身边,甚至接受她投喂的食物,已经是破天荒的信任了。
一开始,可不是这样的。
回想起最初几次尝试接近,哪次不是伴随着警告的低吼、灼热的气浪和差点把她烤成灰的龙息?她能活下来,并且一步步建立起这脆弱的联系,靠的不仅仅是运气和【野兽之道】的技能,更是无数次在死亡边缘试探后展现出的绝对耐心与真诚。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烬缓慢而沉重的呼吸声。夕阳又下沉了几分,天色渐暗。
良久,烬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小虫子,你,为何一直留在此地?”
她熔金色的竖瞳凝视着鳞翅目的背影:“这片土地已被遗弃,充满悲伤与死亡的气息。对你而言,并无价值。你本可回归你的森林,你的族群。”
鳞翅目翻动肉排的手微微一顿。她转过身,脸上嬉笑的表情收敛了一些,变得认真起来。她走到烬的面前,仰头看着那双巨大的眼睛。
“那你呢,烬?”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声音轻柔却坚定,“你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需要静养,为什么不肯回到你的巢穴,反而一直徘徊在这片让你痛苦的废墟附近?”
这是她们之间一直心照不宣,却从未真正挑明的问题。
烬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鼻腔喷出的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带着烦躁。她沉默了片刻,才用更加低沉、甚至带着压抑痛苦的声音说道:“……你在明知故问,小虫子。你追踪我至此,不正是发现了什么吗?”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鳞翅目随身携带的那个、用来存放各种样本的魔法包裹。那里,有她从山谷洞穴外采集到的、带有紫黑色污染痕迹的鳞片。
鳞翅目心中了然。果然,烬一直都知道她在调查。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圈子。
“是的,烬。我发现了。”她的语气变得严肃,“你受伤,不仅仅是因为和那些冒险者的战斗,对吗?你被某种东西污染了。那种力量,让你痛苦,让你失控,而且,你的孩子……”
当“孩子”这个词说出口时,烬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一股难以抑制的、混合着滔天愤怒、刻骨悲伤和极致焦虑的龙威骤然爆发开来!篝火瞬间被压得几乎熄灭,周围的空气变得灼热而沉重!
“吼!”一声压抑着无尽悲怆的低吼从她喉咙深处涌出,震得周围的碎石簌簌落下!
鳞翅目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逼得后退了两步,但她没有畏惧,只是用坚定而同情的目光看着烬。
过了好一会儿,烬才强行压制住失控的情绪,龙威缓缓收敛,但那双熔金色的瞳孔中,却充满了血丝和深不见底的痛苦。她巨大的头颅无力地垂下,声音沙哑:“你果然知道…”
“我失去了他,在我最虚弱、最混乱的时候……”烬的声音充满了自责与绝望,“那股邪恶的力量,侵蚀了我的神智,我甚至,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当我清醒过来,巢穴已空只剩下他的气息和一片混乱……”
巨大的泪珠,从烬的眼角滑落,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留下小小的坑洞。一头古老而强大的生物,此刻却脆弱得如同失去幼崽的普通母亲。
鳞翅目心中涌起强烈的酸楚。她走上前,尽管她的身高只到烬的脚踝,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烬冰凉而粗糙的鳞片,动作笨拙却充满安慰。
“别急,烬,”她的声音异常柔和,“别放弃希望。我们正在帮你找。”
烬猛地抬起头:“你们精灵?”
“嗯。”鳞翅目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我和我的伙伴们。你知道的,我们人很多,分布也很广。”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肯定:“就在昨天,我收到了一位在诺亚王都活动的同伴传来的消息。她说,在黑市的一些隐秘渠道里,似乎有关于‘奇异龙类生物蛋’的传闻在极小的圈子里流传,虽然信息很模糊,但方向似乎指向黑水码头,我们正在全力核实。”
这并非完全的安慰。折光晨露确实通过贸易教会的渠道,捕捉到了一些零星的、未经证实的风声。只是线索太少,真实性有待考证。但此刻,鳞翅目选择将这份希望传递给烬。
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的光芒剧烈闪烁。她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也在权衡其中的真实性。
最终,她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困惑,更有一种深沉的审视:“为什么?”
她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凑近鳞翅目,灼灼地注视着她:“小虫子,你们这些精灵,为何要如此帮助我?冒着触怒我的风险接近我,调查我的秘密,现在甚至动用你们的力量,去寻找我的孩子?”
她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不解:“我们并非同族。甚至在不久之前,我还因为失控,摧毁了你们的村庄,伤害了你们的同胞。按照常理,你们应该视我为敌,欲除之而后快。为何要伸出援手?你们想要得到什么?龙族的宝藏?古老的知识?还是其他?”
这是横亘在烬心中最大的疑问,也是她一直无法完全信任鳞翅目的根源。无缘无故的善意,在弱肉强食的荒野和充满算计的智慧种族中,太过罕见。
哪怕龙族和精灵族联合了。她也不会相信这种无缘无故的善意。
鳞翅目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巨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目光中的审视和疑惑。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干净而坦然。
她转身,从火堆上取下最后几串烤好的肉排和岩薯,将其中的大半再次放到烬面前的石板上,自己只留下一小串岩薯,然后随意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咬了一口。
“唔,烫!”她龇牙咧嘴地吸着气,等食物稍凉,才一边小口吃着,一边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一开始,确实是好奇和职业习惯啦。一个强大古龙的异常行为,对像我这样的野兽研究者来说,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忍不住想搞清楚原因。”
“后来嘛……”她看了一眼烬身上那些依旧明显的伤痕和污染痕迹,眼神黯了黯,“看到你那么痛苦,尤其是发现你可能是因为被某种坏东西害了,才失控伤人,就觉得,也许帮帮你,弄清楚真相,防止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会比较好?”
她啃完了岩薯,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到烬的面前,仰起脸,目光清澈而真诚:
“至于现在嘛……”
她歪着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点狡黠又无比认真的笑容:
“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需要理由吗?”
“……”烬彻底沉默了。
熔金色的竖瞳凝视着眼前这个渺小、脆弱,却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勇气和纯粹心灵的精灵。她的话语简单,甚至有些幼稚,却像一股暖流,悄然冲刷着烬那颗被痛苦、愤怒和猜疑冰封了太久的心。
朋友……
这个词,对于高傲而孤独的龙族来说,太过陌生。尤其是与一个如此弱小的精灵……
但回想起这数月来,这个“小虫子”一次次不怕死地带来各种尝试治疗她伤势的草药,一次次耐心地烤制合她口味的食物,一次次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听着她压抑的低吼和痛苦的喘息,从未有过任何索取,也从未流露出恶意……
也许………这个世界,并不全然是她所认知的那般冰冷与残酷?
漫长的沉默之后,烬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她那巨大的头颅。
“朋友”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低沉,却不再带有怀疑和抗拒,而是多了许多复杂情感,或许是认可,或许是感慨。
她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向,那是鳞翅目所说线索指向的方位,瞳孔中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如果……”烬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们真的能帮我找到我的孩子。”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鳞翅目身上,做出了一个极其郑重的承诺:
“待她归来,待我伤势痊愈,驱除那该死的污染之后,我,烬,以熔山古龙之名起誓,将亲自引领你和你的伙伴,前往龙谷做客。你们,将是我族数千年來,首批被允许踏入圣地的外族客人。”
这不是简单的做客邀请,这代表着一种极高层次的认可和友谊,其背后可能蕴含的意义,远超任何宝藏或知识。
鳞翅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盛满了星光!她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一言为定!烬!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孩子的!一定!”
诺亚王都,下城区,废弃的夜莺歌剧院,地下二层,午夜。
这里曾是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如今只剩下破败与腐朽。天鹅绒帷幕破烂不堪,蛛网密布,镀金的装饰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质。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霉菌和一种陈年酒水变质后的酸臭气味。唯一的光源来自舞台上方几盏残存的、用昏暗魔法石驱动的壁灯,投下惨淡而摇曳的光晕,将扭曲的影子拉长在空旷的观众席上。
舞台中央,被人为清理出一小片区域,摆着一张看起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略显精致的黑檀木小圆桌和两把高背椅。
这显然是临时布置的“谈判桌”。
妖泠泠独自一人,坐在背对舞台入口方向的椅子上。她的坐姿看似放松,背脊却挺得笔直,每一个关节都处在最利于瞬间发力或闪避的微调状态。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桌下,指尖能随时触碰到藏在腿侧匕首的刀柄。
她的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这般平静。
冷静……妖泠泠,冷静。
她在心中默念,回顾着斗篷人的嘱咐。
她也刚知道他的代号为“幽影”。
‘这次会面,由你主导。’幽影那沙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你是生面孔,他们摸不清你的底细,这是优势。’
‘不要怕。’灰隼‘和’毒牙‘会在暗处策应。他们是你最可靠的后盾,除非对方掀桌子,否则绝不会暴露。’
想到“灰隼”和“毒牙”,妖泠泠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那是组织里两名以潜行和狙击闻名的好手,有他们在阴影中蛰伏,给她下了一针安心剂。
‘我们的立场要强硬,底线要清晰。’幽影的指示坚决,‘黑水码头坏了规矩,就必须付出代价。我们不要他们的赔偿,那是对我们的侮辱。我们要的,是一个明确的’态度‘,公开道歉,交出涉事责任人,并保证此类事件永不再犯。’
‘记住,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暗影之刃‘的颜面。软弱和退让,只会让那群水老鼠觉得我们好欺负。’
‘试探他们,看看他们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敢动我们的货。’
这些话语在她脑中反复盘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妖泠泠能隐约察觉到,在二楼某个破损的包厢阴影里,以及舞台侧幕条后方堆积的杂物中,有两道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气息。那是“灰隼”和“毒牙。
他们在了……很好。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轻微却刺耳的摩擦声,从剧院后方那扇通往地下通道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处传来。
铁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几道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穿着深蓝色船长服、但面料和剪裁都透着一股低调奢华感的男人。他大约四十岁上下,面容精悍,皮肤是常年在海上奔波留下的古铜色,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昏暗的剧院内部,最终精准地定格在舞台中央、独自坐在桌前的妖泠泠身上。他的嘴角似乎挂着若有若无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笑意。
他身后跟着两名护卫,皆是沉默寡言、气息内敛的壮汉,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武器上。他们的步伐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黑水码头的人来了。
为首的男人径直走向舞台,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他的两名护卫则默契地停在了舞台下方观众席的阴影里,与妖泠泠这边形成了对峙之势,虽然台上只有她一人。
男人轻松地跃上不算高的舞台,走到圆桌对面,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晚上好,”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海风般的沙哑,却并无多少敌意,反而像是老朋友打招呼,“想必阁下就是‘暗影之刃’此次的代表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妖泠泠没有回答他的寒暄,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她在等待,等待对方先亮出底牌。
沉默持续了数秒,气氛有些凝滞。
男人似乎并不意外,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自我介绍一下,卢修斯,黑水码头对外事务的负责人之一。看来,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令人不愉快的误会。”
他刻意用了“误会”这个词。
妖泠泠心中冷笑,终于开口:“误会?”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黑水码头劫掠我方货物,杀害我方人员,这是误会?”
卢修斯脸上的笑容不变,摊了摊手:“关于这件事,我们深表遗憾。下面的人不懂规矩,见财起意,确实做出了非常愚蠢的行为。对此,我们码头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并做出令贵方满意的赔偿。”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商人式的精明和试探:
“听说……贵方近来在搜寻某些自然之物?想必也对精灵的某些‘特产’感兴趣?正巧,我们码头前段时间,机缘巧合下,入手了几只‘稀罕货’。品相绝佳,血统纯正,甚至……还保留着一些古老的精灵技艺天赋。如今这世道,诺亚王国解放了精灵,这些东西,可重金难求了。”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是贵方有意,这几只‘稀罕货’,可以作为我们此次歉意的一部分,无偿赠予贵方。权当是……我们黑水码头,为之前的不愉快,奉上的一份‘特殊’礼物,也借此表达我们与贵方化干戈为玉帛的诚意。如何?”
妖泠泠隐藏在面甲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紧!
稀罕货?!他们竟然还敢用精灵作为交易的筹码?!就在精灵族刚刚获得解放的当下!这群人渣!
她放在桌下的手瞬间握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强烈的愤怒和杀意在她心中翻涌。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些被称作“稀罕货”的同胞,在黑水码头手中遭受着怎样的苦难。
冷静,你现在代表的是人类组织,不是精灵!
她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用尽全身的意志力维持着声音的冰冷和平静,甚至带上了嘲讽:
“卢修斯先生,你似乎搞错了几件事。”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直刺卢修斯:
“第一,‘暗影之刃’的规矩和尊严,不是用任何‘货物’可以衡量的,尤其是这种沾染着血腥和奴役的‘货物’。”
她刻意在“货物”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鄙夷。
“第二,”她继续道,语气越发强硬,“诺亚王国已废精灵奴隶制,任何继续从事此类交易的行为,都是对王国法律和教会意志的公然挑衅。黑水码头是想把这份‘礼物’变成烫手山芋,连同王都执法者的目光,一起扔给我们吗?这份‘诚意’,未免太过‘沉重’了。”
卢修斯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拒绝,并且将问题提升到了法律和教会层面。他试图挽回:“阁下言重了。这几只精灵的来历绝对干净,手续齐全,绝不会给贵方带来任何麻烦。而且,她们所掌握的某些古老技艺,对贵方这样的组织而言,价值远超那些普通的金币……”
“不必再说了。”妖泠泠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暗影之刃’对奴隶贸易没有丝毫兴趣。你的条件,我们无法接受。”
她将话题拉回核心:“我们的条件只有,公开道歉,交人,保证。没有第二种选择。”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卢修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和审视。他精心准备的、自以为能打动对方的厚礼,竟然被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甚至反被将了一军。这让他意识到,对方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硬,而且对当前的局势有着清晰的认知。
良久,卢修斯深吸一口气,知道利诱已然无效。他缓缓站起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却冷得吓人。
“既然如此……”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阁下的条件,我会如实带回码头。不过,我需要提醒阁下,有些底线,一旦越过,可能引发的后果,会远超你我的预期。希望‘暗影之刃’……好自为之。”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妖泠泠也站起身,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暗影之刃’行事,从不后悔。也请贵码头记住,有些东西,碰了,就要付出代价。送客。”
卢修斯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两名护卫离开了废弃剧院。
铁门再次合拢,剧院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妖泠泠站在原地,直到确认对方的气息完全消失,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背后已被冷汗浸湿。刚才的交锋,尤其是听到对方将同胞称为“稀罕货”时,她几乎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
这群混蛋……他们手里果然还有精灵!
妖泠泠心中怒火燃烧。
必须把这个消息尽快传出去!
这时,灰隼和毒牙现身。
“冷静应对得很好,新月。”灰隼赞许地点点头,“拒绝得干脆,没有落入他的道德陷阱,也堵死了他后续讨价还价的可能。”
新月是妖泠泠在组织的代号。
毒牙阴冷的目光中也闪过一丝认同:“面对诱惑和威胁而不改色,尤其是涉及精灵……你的克制,超出了我的预期。”
妖泠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他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黑水码头手里还有未被解放的精灵。”
“嗯。”灰隼眼神锐利,“这是一个关键情报。看来,他们对精灵的觊觎,比我们想象的更深。这次交涉,价值很大。我们先回去复命,剩下的事不是我们要考虑的。”

三日后的黄昏,诺亚王都,中央广场及周边主干道。
夕阳缓缓沉入王都西侧连绵的屋脊线之下。天际被渲染成一片壮丽的渐变色彩,从头顶深邃的宝石蓝,到远山边缘炽烈的橘红,再过渡到地平线上最后一抹凄艳的紫霞。柔和的金光洒满全城,给每一片瓦砾、每一块石板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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