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有多眼瞎的人才会看错。
可偏偏这句话是他认为最不可能认错的人说出来的。
一口气瞬间就堵在了胸口处,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就这么正正地停在那里,只要云沐再走过来一些,就能够好好看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看错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邵子渊都感觉有些紧张起来。
但就差那么一点,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之后又渐行渐远。
邵子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猛地转身,这一次看到的只是皇帝离开的背影。
而皇帝身旁的侍卫还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情绪不言而喻。
就连他身旁的侍卫都认出了自己是谁,云沐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云沐就是在故意躲着他,不想理他。
邵子渊从来都没有想过云沐会有一天故意躲着他,从来都只有云沐追着他跑。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
一旁的副将小心翼翼的问道:“将军,我们要去向陛下请安吗?”
邵子渊铁青着一张脸,“为何要去?想必陛下每日政务繁忙,没时间搭理本将军。”
副将在一旁看着将军突然来的脾气,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作何表情。
“那将军,我们现在要回府吗?”
邵子渊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回!”
心头莫名的烦躁,他死死地盯着云沐离开的那个方向,满脑子都是为何云沐突然这样。
他想到了刚才陛下对着那质子的表情,难不成是看上了其他人?
想到了陛下之前是怎么看上自己的,邵子渊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
“去查一查陛下今天做了些什么事情?”
这只是他作为臣子应该做的事情,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么一想,邵子渊心里的那些想法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是!”
第246章
萧景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他甚至连一个偏殿都没有,一开始那一年他还有地方可住,后来这几年直接被赶到了冷宫当差。
住在最阴冷黑暗的小厩里,在这里,他仿佛是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呦,公子,这腌臜之地您怎么能来呢?”
萧景打开房门,尖细又令人恶心的声音传来,这人是个身份地位仅此而已的太监,最开始就是他先拿走了他所有的俸禄。
有些太监宫女觉得有利可图,就跟着他了。
这就是猴子称大王。
萧景就这么看着他没有说话,若是像往常,定然是免不了一顿毒打的,可是现如今,这奴才的脸色是越发的诚惶诚恐。
萧景眼里滑过浓浓的暗色,似乎翻滚着阴冷的杀意。
他陪着笑脸,“公子,奴才先送您回宫去吧。”
都已经过去了五年,他也没有想到陛下会突然对这个质子这么关心,如果陛下把所有的事情都查了出来,到时候他可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能先稳住他了。
拿捏了这个小东西五年,他自然是觉得萧景不敢忤逆自己的,萧景看得清楚,很快就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多谢公公。”
王嵩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这小贱人听话,别以为现在陛下多花了一点心思在他的身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毕竟陛下下令彻查这件事情,所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了。
萧景回到一开始给他的屋子里,里面的装饰比五年前的还要好。
云沐给他的感觉和他所知道的出入太大了,再加上自己的身份,他很难不会多想,不过云沐既然要插手他的事情,那接下来她肯定还会有什么动作的,他只需要慢慢等。
王嵩东凑西凑,把这些年克扣萧景的俸禄拿了出来,“公子,这是这几年奴才帮您收着的俸禄,公子不知道的是宫中乱得很,像您这样在宫中无依无靠的,这些俸禄实在是很难守得住。”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没有他,这些俸禄早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事实上不管是谁都没有多大的差别。
萧景低垂着眉眼,看起来同往日一样,“这些年劳烦公公照料了,这些俸禄还是放在公公这里比较安全,还请公公之后继续照拂于我。”
王嵩眼睛眯了起来,嘴里说着不敢拿,但是一双眼睛里的贪婪之色根本就藏不住,在萧景的再三请求之下,他这才装模作样地走了进去。
反正是萧景的要求,到最后陛下怪罪下来,他也有的说。
萧景在宫中足足等了三日,都没有看见云沐出现,这和他预料的有很大的出入,按道理不应该这样的。
就这么短短三日的时间,宫中的其他奴才又开始放松了起来,或许在他们看来,陛下对他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萧景眼眸之中一片暗色。
正值初夏,御花园一片美景,萧景站在不远处看着坐在御花园凉亭之中的云沐。
神色悠闲,偶尔还抓一把身侧的鱼饵扔进池里。
萧景面上的表情有些失控,他突然就想起了这两天那些奴才在暗地里说的话。
陛下或许真的只是一时起意,之后又把他放在了一边,根本就想不起来有他这号人物。
一开始他甚至以为这个女人看中了他的样貌,他甚至已经在想,如果是这样他又应该如何应对?
可现在这情况还真是给他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这南国的女皇,当时夸他,或许真的只是随口一句话而已。
还真是对邵子渊情根深种。
此刻的萧景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不远处传来清浅的脚步声,萧景抬脚走了过去,随后怒骂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够吸引云沐的注意。
从萧景一开始出现的时候,云沐就已经知道了,这会听到声音,她淡定的又抓了一把鱼饵扔进去。
站起来之后,一旁的侍从急忙递上帕子。
白皙的手指在绣着龙纹的金黄色帕子上来回穿梭,云沐抬头看向不远处声源的地方。
一旁的侍从急忙道:“陛下,奴才这就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人如此不长眼,竟然坏了陛下的心情。
云沐声音淡淡,“无碍,朕亲自过去看看。”
声音由远及近,随后略为惊讶的语气传来,“萧景?”
萧景抬眸,看到了是云沐,显然更加局促不安,“陛……陛下,奴知错,奴不是故意惊扰到陛下的。”
云沐倒是没有任何恼怒的情绪,“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这话中没有任何不耐烦,只有一些淡淡的烦躁,不是因为打扰到她喂鱼,也不是因为可能怀疑他总是出现在自己面前。
就只是觉得无聊,他甚至还听出了一些不可思议。
大概是不太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能再见到他。
萧景实在是不想承认这样的猜想,可眼前这女皇的表情无一不在佐证他的想法。
所以之前的一切还真是他想太多了。
【目标人物:萧景,好感度-60。】
这女皇和他之前的判断有这么大的差别的话,原定的计划是不能实施了。
“朕在问你,这一次到底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云沐身侧的侍从急忙道:“真是胆大妄为,陛下问你话呢。”
萧景这一次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另外那两个侍从就急忙回道:“陛下,这是奴才给皇夫做的补汤,正打算送过去,就被他突然打翻了。”
提到了皇夫,云沐表情有一瞬间的不对劲,“既然汤都打翻了,为什么不早说?跪到现在才说话。”
“在这里跪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御膳房再重新做一份出来。”
两个跪在地上的侍从明显愣了愣,他们本以为陛下会问责这个人,却没有料到到陛下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里。
他们怯生生地抬头。
“还愣着做什么?在这里待着就能解决问题吗?”
两个侍从急忙站了起来,“陛下恕罪,奴才们这就去重新准备。”
【目标人物:萧景,好感度-40。】
等到这两个侍从都走远了,云沐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萧景,抬手捏了捏眉心,“你还跪着作甚,汤是你撞的,自己把这里处理干净。”
萧景顿了顿,就这样?
到底是因为故意的,还是完全无心处理。
萧景看出来了,是后者,云沐是觉得麻烦,而这样的处理方式最为简单快捷。
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他想起了三天前的那次,那样处理大概也是云沐能够想到最快也最方便的方法。
“陛下,奴有一事相求。”
“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和陛下这么说话。”还未等云沐开口,一旁的侍从就已经出声警告。
萧景诚惶诚恐,“陛下恕罪,奴知错了。”
“他是什么身份?”云沐突然开口。
一旁的侍从愣了几秒钟之后才明白过来陛下这是在问她,她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云沐不耐烦地问道:“他是什么身份?”
侍从磕磕碰碰地说道:“他是北国送来的质子。”
云沐眯眼,“这不是很清楚吗?他在北国是皇子,来到这里身份也不变,早晚都会有一天要回去的,若真要如此注重尊卑,那从今往后就给朕记劳了。”
侍从吓得不行,急忙应下,这一次他们彻底不敢轻视萧景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
萧景磕了一个头,“奴在这里受陛下恩泽,奴想跟在陛下身边伺候,报答陛下的恩情。”
云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了,朕身边不缺伺候的人,再者说来,你是北国的皇子,不该做这些事,以后也不要自称奴了。”
“这是奴应该做的,还请陛下给奴一个机会,奴什么都会做。”
说了这么多,云沐并没有生气的前兆,萧景心想他猜对了。
对于很多事情,云沐并不会过多的猜想,想要什么,用最直接的方式,加上最诚恳的语气就能得到。
云沐有些无奈,“随你便吧。”
萧景脸上都是惊喜,抬头却只看到了云沐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也凝滞了起来。
“对了。”
正想把表情收回去的萧景瞬间又扬起笑脸。
“各论各的,记得把你弄到地上的汤清理了。”
萧景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只能应了一声。
【目标人物:萧景,好感度-20。】
云沐转身离开,余光还扫到了一眼看起来感恩戴德的萧景,嘴角勾起,小样儿!
等到只剩下萧景一个人的时候,他才慢慢低下头,五年的时间里,已经足够让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别人想看到什么,就会有什么。
“萧公子,你没事吧?”一道娇俏的声音传来,和云沐慵懒的嗓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有些刺耳。
萧景停下手中的动作,向唐颜汐行了一个礼,“拜见唐辅国。”
唐颜汐急忙道:“别这样,论身份,萧公子你可是皇子,身份可比我高多了。”
“奴不敢。”
唐颜汐有些急迫,“萧公子,你别这样,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会回到北国的,萧公子如今变成这样,我不知道在这南国皇宫吃了多少的苦。”
萧景伸手清理地上的汤,一双手都被汤染上了,连带着衣袖都变了颜色。
唐颜汐眉头轻轻皱了皱,趁着萧景不注意,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表姐怎么可以让你做这样的事情,你是北国的皇子啊,萧公子,我带你去清洗一下吧。”
唐颜汐声音似乎充满了疼惜。
“多谢唐辅国,但是奴还要去向陛下复命。”
唐颜汐眉头皱得越发厉害了,“清洗花不了多长时间的,不碍事,如果表姐怪罪于你,你说是我带你走的就是。”
萧景还是拒绝,但是多了些不得已,“多谢唐辅国,奴感恩不尽,只是奴处理完实在是要去复命了。”
这番模样落在唐颜汐眼里,那就是逼不得已,一个如此身份的男子被云沐作践成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叹气,“像萧公子这般男子,不该这样的,萧公子放心,我会帮你的。”
萧景黑眸微闪。
莫名的想到了刚才的云沐,明明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可是那慵懒的音调比唐颜汐更具说服力。
就好像在云沐看来,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北国质子,至于当成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大概是多看了几眼的陌生人吧?
萧景突然有些想笑,如此敷衍的态度,可不是陌生人吗?
【目标人物:萧景,好感度2。】
“多谢唐辅国,奴告退了。”
唐颜汐心里堵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萧景对她这样疏离,着实不舒服。
就好像他们的关系应该很亲密才对。
还有苏公子,云沐勒令她不准进入后宫,她已经有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过往苏公子对他可比对云沐好多了。
在唐颜汐看来,云沐就是利用现在的身份来控制苏公子和她的关系。
一个女人而已,怎么能做皇帝,简直荒谬。
唐颜汐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萧景被侍从带进来的时候,云沐愣了愣,张口就要问他为何会来这里,但是很快就想起了。
萧景看得清楚,唇瓣压低了些。
“你真的想好了吗?真要来朕身边伺候?朕这里要做的比较多。”
萧景跪在地上,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奴想跟在陛下身边。”
看他执意如此,云沐也没办法了,她捏着毛笔的手动了动,“起来吧,识字吗?”
“识。”
云沐用毛笔头指了指身侧的书架,那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去把那里整理好,最好能够让朕很容易找到想要的书。”
“是。”
说完之后,云沐就收回了目光,完全不带搭理萧景的。
萧景走过去,很多书籍记载了南国的历史,但是云沐没有任何防备地交给他,到底是故意试探,还是不在乎。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拉回了萧景的思绪,他不紧不慢的转身打量着书架上的书,看起来在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陛下,邵将军在门外求见。”
萧景黑眸微微暗了暗,很快就传来了云沐略为急促的声音,哪怕她刻意压制下去,萧景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云沐缓缓道:“邵将军可有说是什么事?”
“回陛下,将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门外想要见陛下。”
云沐沉默了片刻之后,“那就请将军进来吧。”
云沐屏退了众人之后,又缓缓低下头,看似和刚才没有什么差别,但是站在身后的萧景能够感受到云沐的心思已经不在奏折里面了。
随着房门被打开,一名身形比南国寻常男子要强壮一些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最先落在了陛下身后的萧景上。
脚步停顿了一瞬间。
他的下属得到了消息,不是说陛下对这人只是一时兴起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御书房里?
邵子渊脸色有些不妙,但是强忍着没有发作,上前一步行了一个礼。
云沐缓缓抬眸,声音是出乎邵子渊想象中的冷静和淡漠,“邵将军这么急着来找朕是有什么事情吗?”
邵子渊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平日里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他能够解决的,就一定不会找陛下。
实在是这位陛下太过缠人了些,总是能够寻到各种机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是从前几日开始,他就许久没有看到陛下了,反而陛下的身边还出现了其他人。
邵子渊不由得想起了属下曾经在自己耳边提起的话,陛下可能是因为看上其他人了。
若是一开始,他根本就不会相信这样荒谬的话,但是眼下这情况……
“回陛下的话,边境有些异动,藩国送来的贡品被截走了。”
云沐看着邵子渊皱了皱眉头,“邵将军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臣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已经派人在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云沐看他的眼神越发有些奇怪了,“这些事情过往邵将军都做得很好,朕相信将军的能力,不用特地来告诉朕。”
邵子渊:“……”
云沐:“将军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禀报吗?”
邵子渊:“……”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陛下,往日里他是恨不得立马就离开,现在竟然反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实在是让他很不舒服。
邵子渊不由得看向身后整理书籍的萧景,这么瘦弱的模样,仿佛风一吹就能吹倒似的。
现如今陛下竟然喜欢这样的类型了吗?
呵!邵子渊实在是有点想笑,看来陛下口中的喜欢也是一文不值。
邵子渊声音有些冷硬,“没有了。”
云沐点了点头,体贴的说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你就先回去吧,这些小事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处理,将军也不用太过劳累了。”
邵子渊:“……”他一点都不会觉得累。
“陛下。”
云沐抬眸,眼里似乎有些茫然的情绪在闪烁,“嗯?”
“政事多烦忧,陛下也要注意龙体。”
云沐微微愣了愣,随后扬起一抹笑容,这样的笑容和过往的差别有些大,似乎还带着一些容易满足的稚气。
邵子渊有些不自然地撇开了目光。
【目标人物:邵子渊,好感度-70。】
“朕倒是从来都想不到关心的话还能从邵将军的口中里说出来,朕实在是……”云沐语气停顿了一瞬间,又缓缓说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邵子渊目光微闪,听陛下说的这话,搞得好像他多不是人似的。
若是云沐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会冷笑一声,可不是吗?不干人事。
“邵将军放心,朕自然会注意身体的,也希望邵将军多多注意,毕竟朕的江山还需要邵将军的守护。”
同样还是关心的话语,但是和以前的语气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邵子渊心口一跳,这样不缠人的陛下好像也是可以的。
【目标人物:邵子渊,好感度-50。】
“如果邵将军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
邵子渊:“……”这已经是在短时间内第二次被陛下驱赶了。
邵子渊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色,又慢慢变得僵硬了起来。
这个时候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陛下,皇夫在外面求见。”
原本情绪一直都比较平淡的云沐突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么热的气候怎么出来了?”
一边说一边急忙就往外走,哪怕带着些责怪的话语,但是并不难听出这话语之中带着的担忧。
打开门之后露出一张格外精致的脸,“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云沐眼里的担忧太过热切了些,苏双言的目光压根就不敢对上去,手里捏着的东西也缩了缩。
一旁的南辞缓缓道:“陛下,皇夫知道您今天还没有用过早膳,所以特地直接去御膳房给您做了吃的。”
云沐眉头立马都皱了起来,苏双言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这一步棋是走错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上的东西就已经被拿走了,云沐转手拿给了一旁的侍从。
“你们到底是怎么伺候的?皇夫身子本来就虚弱,还让他去御膳房。”
南辞跪了下去,“奴才知错。”
云沐把苏双言的手握了过来,细细的检查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伤口,检查过后没有什么其他的情况,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些事情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以后你不要做了知道吗?”
苏双言不知道心里作何感受,只是愣愣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打出生开始就有些体寒,哪怕是夏天手都是冰凉的,但是现下这么被陛下握着,手心突然生出了阵阵汗意。
【目标人物:苏双言好感度-10。】
“夫只是担心陛下了身体,所以才会如此的胆大妄为,还请陛下不要怪罪。”苏双言低垂着眼帘,声音有些娇弱。
若是一般人发出这样的声音来,或许会有些刺耳,但眼下这样的娇人,这么听着他说话,只想着能够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他的手上。
那天的事情,苏双言一直都对这样的云沐念念不忘,本想着好好考虑一段时间的,但是他听说陛下身边出现了一个叫萧景的人。
这个叫萧景的人撞翻了他的汤,陛下也没有怪罪于他,据说模样还长得不错。
而且邵子渊这两天也经常在陛下面前晃悠,邵子渊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他是很清楚的,否则这么多年他们也不会保持着做一对有形无实的夫妻。
至少在现在这样的关头,他还是要稳住陛下。
所以听了南辞的建议,准备带着汤过来看看陛下。
云沐握着他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扶着他坐下,“朕没有怪罪你。”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南辞,“起来吧,以后再让皇夫做这样的事情,朕饶不了你。”
“是!”
若是视线能够化为实质,恐怕邵子渊已经要把云沐盯得冒火了,他们所有人中最淡定的还要数萧景。
哪怕在场这么多人,也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云沐心里忍不住笑了笑,这是三大主角齐聚的场面,之后还想见这样的大场面,可真是不容易了。
“身子可好些了,怎么手还是这样冰凉?”云沐握着他的手,担忧的问道。
苏双言非常不适应对他这样亲密的云沐,他的目光看向还在场的两个男人,轻轻挣扎了一下,看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道:“陛下,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邵子渊看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旁若无人的两人,心头突然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有些幽暗的目光落在苏双言的身上,这样的情绪来的太过陌生,也带给他很大的冲击。
邵子渊看着他们两个人陷入了沉思,陛下曾经不止一次和他说过他们的关系,可现在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可是很快又有另外一种念头生了出来。
他不是一直都反感陛下这样缠着他吗?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正好?
邵子渊目光格外的复杂,“陛下,臣就先行告退了。”
云沐还是没忍住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下去吧。”
【目标人物:邵子渊,好感度-30。】
果然,之前陛下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做戏,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邵子渊神色莫名的愉悦了起来。
【目标人物:苏双言,好感度-20。】
云沐回头,“早膳用过了没有?”
苏双言装作不在意的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回陛下,已经用过了。”
云沐点头,“在这里陪朕?”
苏双言低垂着眼帘,一双手紧紧地扣在了一起,很快就抬头对着云沐露出了一抹笑容,轻轻摇了摇头,“陛下还有正事要处理,夫不敢耽误陛下。”
云沐担忧他的身体,柔声道:“你先回去吧,朕晚上去陪你用膳。”
苏双言点头,“是。”
云沐一直把苏双言送到了门口,在外人看来,陛下如今对皇夫体贴又温柔,但经过刚才一事,苏双言看得清清楚楚。
陛下根本就是在利用他试探邵子渊,到底把他当做什么了?
他好歹也是丞相之子,陛下就这么作践他?
回到宫中的苏双言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南辞吓了一跳,急忙低声询问:“皇夫,您这是怎么了?”
苏双言声音有些发冷,“南辞, 你觉得陛下对我好吗?”
南辞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陛下对皇夫怎么会不好呢?看陛下这么心疼您,还不让皇夫之后再去御膳房,陛下还亲自到御书房的门口去接您,这份殊荣是任何人都没有的。”
更何况整个后宫就只有皇夫一人,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苏双言不由得冷笑一声,他就说陛下怎么突然有这么明显的变化,原来竟然是因为这样。
南辞看皇夫脸色着实难堪,心里是越发担忧。
“皇夫,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才这就去给您找太医。”
苏双言道:“不用了,我只是在想晚膳要给陛下准备些什么。”
他就不应该因为这么一时之举就放弃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奴才想,只要是皇夫准备的,陛下什么都会喜欢的。”
苏双言发出了一声不明意味的笑,“是吗?那就去准备吧。”
“对了,找个时间请唐辅国来一趟。”
南辞吓了一跳,“皇夫,您怎么突然要见唐辅国了,陛下才命令唐辅国不能进入后宫,您突然要见他,若是被陛下知道了,陛下肯定会生气的。”
苏双言心想:她怎么可能会生气,她可能巴不得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样她就能理所当然把邵子渊带到后宫。
苏双言脸色越发难看。
“你放心吧,我找他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前些日子有些事情没说清楚,把人喊过来的时候隐秘一些,不要被别人知道。”
南辞看着皇夫坚决的脸色,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离开御书房的邵子渊,心情显然很不错,就是一旁的下属注意到了。
“杨望,你觉得陛下对皇夫的态度如何?”
杨望想了一下刚才的场面,“陛下和皇夫两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恩爱,但属下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也就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可偏偏对在了邵子渊的胃口上。
“哪里奇怪?”
杨望认真地沉思了一下,“好像有些浮于表面。”
邵子渊笑了,脸上的表情似乎都变得生动了起来,杨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他们的将军,的确是不可思议的。
“所以这不是很明显吗?”
这场戏演的他都快相信了,也真是难为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