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眸盯着照片看了会儿,没回复。
周周也适时地没再发消息过来。
半晌,虞悦抿起唇角,梨涡深陷。
她神色平静地退出,低眸认真回复。
已阅不回:【参考线选的不对,而且,相机太垃圾了,拍的时候手不够稳,光线不足,导致虚焦严重。】
已阅不回:【建议你朋友换个手。】
周周:【?】
周周崩溃:【谁他妈让你评价照片拍得怎么样!】
虞悦眨眨眼,神色平静。
周周却没忍住,恨铁不成钢。
周周:【这要只是张巧合的照片就算了,大小姐,你看赵晗这眼神,都快贴到陆总身上了。赵氏最近的情况你回国没多久可能不太清楚,老牌集团,正面临转型,眼下是最需要盟友的时候。我刚想起来昨天我家老爷子说赵晗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商业联姻的,想帮助赵氏度过这一段过渡期。】
周周:【赵晗之前面临联姻,都是拒绝的,甚至为了逃避联姻出去留学。我本来还奇怪赵晗这次怎么就答应回国了,看到这个照片我就明白了,人家那哪是不愿意商业联姻啊,是不愿意和其他人商业联姻!!!】
虞悦低眸看了会儿。
照片上,年轻女人波浪卷,言笑晏晏地抬眸。对面的人由于虚焦看不出表情,却隐隐看出在低眸看着对面的人。
莫名地,虞悦绷着小脸退出,她烦躁地揉了揉两颊,打开车窗透气。
林叔往后看了眼,“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虞悦缄默几秒,抿起唇角,兴致缺缺地摇头。
须臾,手机再次震动,虞悦下意识伸手去拿,忽地,目光瞥见她包包侧边挂着的白玉小狐狸吊坠。
她狐狸眼微敛,更烦躁了。
林叔不放心地透过后视镜又看了眼,思索着将车速降了降。
倏地,他身后传来轻软的嗓音。
“林叔,送我回景丰园。”
林叔稍怔,“景丰园?”
虞悦点点头,“嗯,景丰园。”
说完,她转头盯着窗外的街景,有些发愣。半晌,她狐狸眼微阖,抿起唇角,低喃:“商业联姻吗?”
明明,说过不会的。
虞悦没再吭声,小脸精致,狐狸眼无意识地耷拉些许。
眼神湿漉漉的,手里还攥着精巧的白玉小狐狸。
景丰园与纪园的方向相反。
路上约莫耗费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停在虞公馆前时,虞悦拎着摄像包下车。
她下意识往陆公馆的方向看了眼,倏地,目光一顿。
陆公馆门前灯光复古昏黄,刚巧,花园围栏门被打开,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男一女,刚好是刚才虞悦在照片里看到的两人。
莫名地,她狐狸眼敛了敛,绷着小脸握紧手里的摄像包抬脚就要往虞公馆里面进。
倏地,随着一声惊呼,一个小小的白影直直冲着虞悦冲了过来。
虞悦一惊。
她下意识要后挪闪开,一个没注意,脚踝直直撞上了花园外侧台阶的棱角处。
她疼得轻嘶声,忍不住跌坐在台阶上时,怀里紧紧抱着摄像包生怕撞到。
同时,响动也惊动了不远处陆公馆前站着的两人。
赵晗原本正抬眸说话,让陆储考虑下合作的可行性。
一旁动静传来时,神色淡淡的年轻男人侧目看了眼。倏地,凤眼眯了眯,没等赵晗再说什么,他只说了声抱歉,抬脚走向一旁的虞公馆。
倒是跌坐在台阶上的虞悦深吸口气,确定怀里的摄像包没事时,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眼见着林叔就要过来,虞悦摇了摇头,让林叔先停车。
她自己在台阶上坐着缓了缓,瞥见罪魁祸首时,虞悦狐狸眼眯了眯,樱唇轻扯,恶狠狠地向始作俑者伸出复仇的魔爪。
她愤愤地揪住博美的小短腿,正要开口。
它的主人也小跑过来,确认虞悦没事后一脸严肃地看向自家突然挣脱牵引绳的博美犬,“不能看到美女就冲过来知不知道?”
一句话,虞悦轻笑,看向教训博美的年轻女人,说了声没事。
年轻女人点点头,又不放心道:“有事直接找我,我就住在虞公馆后面的7号。”
虞悦狐狸眼稍抬,点了点头。
年轻女人跟虞悦摆了摆手,直接抱起博美,边教训边往回走。
虞悦眨了眨眼,低眸伸手想要去摸刚才撞到棱角的脚踝。岂料,刚碰到,她轻嘶了声,正打算再伸手柔柔缓一缓。
倏地,一个身影单膝蹲了下来。
掌心微凉,轻握住她的脚踝。
虞悦顿时愣住,抬眸就对上漂亮凌厉的凤眼。
她启了启唇,下意识想要抽回脚,忽地,陆储凤眼眯了眯,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听话,别乱动。”
“嘶。”
虞悦狐狸眼微微睁大,忍着疼眼神湿漉漉地看他,“陆储!”
陆储神色淡淡地沉眸,确认骨头没伤到但确实肿了起来后才收了手。
几乎同时,虞悦忙收回脚。
谁知,轻轻一动,脚踝再次疼了起来。她闷着没吭声。
掌心的温热撤离时,陆储低眸看了眼左手,很轻地皱了下眉。
他没多说。
须臾,陆储单手扶了下银丝镜,漂亮凌厉的凤眼稍抬,眸色沉沉地看她,“还有没有碰到哪里?”
虞悦唇角抿出梨涡,“没有。”
陆储没接话,低眸打了几个字后才收了手机,目光落在虞悦在怀里护得好好的摄像包,他缄默片刻。
虞悦启了启唇,还想再说什么,忽地,察觉到有人往这边看,虞悦抬眸,刚好对上赵晗的目光。
小狐狸忽然安静下来。
并且顿时用完好的脚撑着往旁边挪了一大截。
陆储瞥她眼,正要说话,须臾,顺着虞悦的目光看过去。仅一秒,陆储就收回目光,语调淡淡道:“赵晗,来看陆韵的,没印象了?”
“......”
虞悦启了启唇,须臾,她绷着小脸道:“你不要去送送吗?”
闻言,陆储若有所思地看她眼。
他凤眼本就带着凌厉的漂亮,夜幕下时,眸色极致漆黑。虞悦被他看得莫名心跳掉了半拍,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陆储伸手拎起她怀里的摄像包,语调更淡了:“赵家不至于连司机都没有。”
说着,他低眸看了眼小姑娘白皙泛红的脚踝,皱着眉确认似的道:“真没碰到别的地方?”
一句话,虞悦稍愣。
她缄默几秒,莫名地,意识到什么,摇摇头,“真没有。”
说着,唇角却无意识地弯了弯。
莫名地,虞悦狐狸眼忍不住餍足地眯了眯,像极了陆储在挪威看到的在厚重的雪中微眯眼睛小憩的北极狐。
他眸色深了深,缓和片刻,忍住了撸小狐狸的冲动。
虞悦自然不知道陆储在想什么,她正要伸手扶着陆储借力站起来,忽地,身前单膝蹲着的人稍动,眸色沉沉地盯着忽然扶在手臂上的白皙指尖。
黑色大衣与莹润的白映衬着,极致的黑与白,混着不知名的意味。
须臾,他嗓音低哑,若有所思地看向虞悦。
“要抱?”
作者有话说:
小狐狸:我不是,我没有。
虞悦狐狸眼睁大, 懵了几秒。
陆储凤眼微敛,眸光落在自己纯黑的衣袖上,瞥见她正欲悄悄收回指尖的动作时, 他眸底情绪翻涌。
忽地, 他顺着两人的姿势径直弯腰,伸手绕过虞悦的膝弯, 拦腰抱起。
虞悦一愣, 下意识脱口而出:“不用了。”
“悦悦, 别动。”
陆储神色平静地掂了掂, 嗓音稍沉。
虞悦当即不敢动,启了启唇,还是默不作声地缩在陆储怀里。
温热的怀抱带着崖柏气息, 一时让虞悦有些眩晕。
极有规律的心跳声混杂着风声, 她眨了眨眼,在陆储抬脚走上台阶上,虞悦忙抬手环住他的颈项,脑袋埋进他颈窝。
突如其来的香软让陆储脚下稍顿。
须臾,他凤眼稍低, 目光落在小姑娘微红的耳尖时, 陆储眸底情绪渐深, 喉结微微滚动。
约莫两秒钟,他压住眸底情绪,哑声。
“别这么紧。”
他稍顿, “不会让你掉下去。”
虞悦稍愣, 默默松了松手, 哦了声。
小巧的耳尖更红了。
陆储低眸, 喉结再次滚动。须臾, 他强迫自己身后目光,神情淡淡地往虞公馆里进。
从花园到虞悦的房间,还有一段距离。
两人都没再说话,虞悦抿起唇角,努力克制住渐渐失控的呼吸频率和心跳。
几秒后,她放弃地阖了阖眸,可睁眼时,入目就是线条流畅好看的下颚及微动的喉结,再往上,是色泽偏淡却绷直的唇线,略显矜贵凉薄的银丝镜静静架在挺拔的鼻骨上方,凤眼凌厉漂亮,被封印在银丝镜后。
失神间,两人进了客厅。
见他有抱自己上楼梯的架势,虞悦正要挣扎着下来。
忽地,她腰间的手紧了紧,用行动拒绝了她。
太要命了。
虞悦张了张嘴,索性阖上眸子,整个人埋进他怀里不再乱动了。
连耳根都快速红了起来。
直到身下感受到柔软,她猛地松口气往沙发里缩得更紧。
“......”
陆储凤眼低垂,神色自若地摸出手机看了眼,自然道:“自己待一会儿,我去拿药。”
虞悦点点头。
隐隐约约,她听到阿姨担心地问了声,陆储说了句没事。
房间门被轻叩时,虞悦应了声,陆储才推门进来。
虞悦抬眸,稍怔。
长款大衣被脱下,他一手拿着医用碘伏和生理盐水进来,一手轻轻挑开黑衬衫最上方的暗银色纽扣,整个人越发矜贵斯文。
虞悦缄默片刻,挪开目光。
她下意识去接他手里的碘伏,岂料,陆储意味不明地看她眼,只将浸纱条和棉签递给她。
虞悦松怔须臾,抬手接过。
下一秒,她脚踝再次被人握住。
虞悦狐狸眼顿时瞪大,“我自己来。”
她忙不迭要抽回时,陆储没动,只是用了巧力将她的脚按在黑色西装长裤上,“要消毒,别动。”
她霎时僵住,不敢乱动了。
脚下触感温热,被握住的脚踝也有灼人的掌心温度。
她长睫轻颤,僵硬着一动不动。
台阶棱角狠狠擦过脚踝往下一点,虞悦只感受到疼。
在外面时没细看,只依稀能看出破皮红肿,但现在才看到一道不短的伤口,有隐隐的血迹渗出,但不至于流血出来。
陆储看清时,眸色沉沉地皱了下眉,显然也没想到这么严重。
“纱条给我。”
他语调微哑,听不出情绪。
虞悦只好将手里的纱条递过去,见他倒了些许生理盐水上去浸湿。她狐狸眼稍抬,默不作声地抿唇,直到微凉隐隐刺疼的触感贴在红肿破皮处时,虞悦的脚小小地轻颤了下。
然后,再次被温热的掌心扣住,劳劳按在西装裤上。
陆储凤眼稍抬,淡淡道:“等下才会疼。”
稍顿,他又道:“我尽量轻点。”
虞悦眼观鼻鼻观心,哦了声,默默拿了微烫的脸颊。
这什么对话。
脚踝触感太磨人,她又不太想说话。忽地,陆储的语调传来。
“赵家酒会的请柬,看到了吗?”
虞悦啊了声。
他不经意道:“下午和温良去机场接边昀,刚好遇到赵晗。”
一句话,虞悦狐狸眼稍抬,讶异道:“接边昀?”
陆储嗯了声,不动声色地用面前沾了碘伏凑近她伤口处,继续道:“她刚回来,赵家要举办个酒会接风,所以晚上才会来送请柬,虞氏应该也有。”
“嗯?刚才放在客厅里的那个吗?”
她疑惑想着,正要再说话,下一秒,刺痛感突然传来。
“嘶。”
虞悦忽地被痛感惊得回神,她猛然反应过来,看向陆储。
陆储眸光落在莹润脚踝处的红肿上,碘伏刚好涂好,他固定住小姑娘的脚踝怕她蹭到伤口,继而道:“洗澡的时候注意点,伤口别沾水。”
虞悦现在不太想说话。
陆储看小狐狸一脸愤愤,缓慢地挑了下眉,眸底略过柔和,“辛辣的最近也不要吃。”
他稍顿,语调缓和道:“先忍忍,之后带你去个很不错的私家菜馆,想怎么吃都行。”
“哦。”
虞悦闷闷应了声,“知道了。”
她不至于这点自制力都没有。
陆储轻嗯声。
倏地,手机震动传来,他瞥了眼屏幕上闪动的“陆韵”两个字,没避讳直接接听。
“陆城带着陆泽浩来了,还带了两个律师过来,你在哪呢?”
陆韵的声音顿时传出。
虞悦稍怔,抬眸看向陆储。
后者神色淡淡,松开了握着虞悦脚踝的力道稍松,正欲开口,忽地瞥见小姑娘匆匆抽回的动作,忍不住低声提醒:“别蹭到。”
陆韵戛然而止。
半晌,她不可思议的语气传出,“你——”
“知道了。”
陆储神色漠然地挂断电话,没多说。
虞悦反倒皱了下眉,她想到自己在陆储办公室看到过诚诚科技的收购合同,而诚诚科技就是陆城手下的科技公司,当时拿陆氏的不少资源才堆出来的公司。
“陆城的事情,很难处理吗?”
她禁不住问。
陆储低眸看她眼,“不会。”
虞悦点了点头,不再吭声。
陆储瞥她眼,缄默几秒,语调低沉地坦然道:“他想的其实没错,从陆氏到诚诚科技,我从不想给陆城留退路。所以,诚诚科技的陷阱是我留的,陆城贪心好堵,所以才会陷进去。”
虞悦诧异抬眸,启了启唇,“你不用告诉我。”
忽地,脑袋却被人很轻地摸了下,偏低的声线也相继传来。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虞悦愣住。
陆储没再多说,他又瞥了眼虞悦的脚踝,低声再次提醒了注意事项后,起身整理了下清洗伤口的东西往外走。
莫名地,虞悦侧目看着他离开。
男人背脊挺直,黑色衬衫掐进西装长裤内,宽肩窄腰,身高腿长,一眼看上去就很金贵斯文。
可莫名地,看起来孤傲又落寞。
虞悦缄默片刻,狐狸眼阖了阖,忽地,她陡然出声:“哥哥。”
陆储脚步顿住,转身时凤眼稍垂,低眸看她。
虞悦深吸口气,冲他弯起唇角,“赵家的酒会,你需要女伴吗?”
一瞬间,陆储眸底的情绪翻涌。
他眸色沉沉,若有所思地盯着虞悦看了会儿。须臾,瞥见她弯起的狐狸眼及唇角的梨涡时,所有情绪归于静默。
半晌,他喉结滚动,哑声。
“需要。”
虞悦狐狸眼眯了眯,手无意识地抓着抱枕,很轻地吁出一口气。
她点了点头,斟酌着措辞。
“好巧,刚好我也需要一个男伴。”
陆储看着她,神情很淡。
须臾,他凤眼稍敛,一字一顿道。
“荣幸之至。”
陆储出去时,阿姨刚好等在外面。
他没多说,将手中的医用品递过去,叮嘱了麻烦阿姨提醒小姑娘别沾水和饮食忌口,阿姨忙笑着点头,“我记着呢。”
陆储颔首,没多说。
回到陆公馆时,刚进主楼陆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陆韵,你是不是也疯了!”
陆城气急败坏道:“他陆储就是一个私生子,你居然这么护着他!他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陆城!”
陆韵怒喝。
“怎么?”陆城冷笑一声,“被我说中了?那不光是个私生子,还是个白眼狼!当年是谁送他去美国养病的?是谁替他联系的医院?是我!”
陆城越说越歇斯底里,“可现在呢,陆韵,你居然联合一个私生子把你亲哥赶出陆氏,任由他拿走你亲哥的股份!那是老爷子留给我的!留给我的!!你就这么帮着一个白眼狼,喂不熟的狗,你——”
陆韵气极,她还想再说什么,忽地,脚步声传来时,她瞥见陆储进来的身影。黑色大衣被他搭在小臂上,看了眼客厅内的几个人,陆储神色很淡,将大衣递给上来拿衣服的阿姨,才落了座,凤眼微掀,姿态凉薄地看向陆城和陆泽浩两人,淡淡道:“继续说。”
“陆储。”
陆城咬牙切齿就要冲过来,被赵晌拦住,“大舅,冷静!”
“滚!”
陆城一把挥开赵晌,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看着客厅内的几个人语无伦次道:“行,你们才是一家人,你们才是。”
陆韵听得皱眉,也冷声道:“闹够了没有!”
她忍无可忍,“陆氏的股份是你亲手赌没的,写标书的时候我怎么和你说的?我警告过你,是你非要去做资金才被套牢的!至于诚诚科技,早就是一个空壳子了,是你暗中联系要给陆创科技下套,陆储只是做他该做的!”
陆韵:“要不是陆储答应过我放你一马,你以为你现在会在哪?”
一听这话,陆泽浩也忍不住了:“小姑!要不是陆储这个私生子,我跟我爸都不会沦落到这一步。”
“呸。”
赵晌嗤笑声,“我看你是真没脑子!”
“你——”
“所以陆总进来就是来撒泼的?”
陆储忽地语调淡淡道。
陆泽浩一顿。
陆城脸色巨变,明明西装革履的体面姿态,却显得有些狰狞。
他冷笑道:“怎么,你以为我是来求你的?陆储,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骗别人也就算了,我可是一直在老爷子身边的,当年跟个狗一样地求到老爷子面前回到陆家,阳奉阴违,当年要不是我送你去美国养病,现在恐怕你连死在哪都不知道!”
“陆城!”
陆韵怒不可遏。
陆城却歇斯底里道:“你以为我没有后手?你以为我真是来求你的?”
他稍顿,咬牙切齿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陆创科技欧美分部那边的问题有多严重,更别做梦和赵家联姻就能解决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私生子也配?”
陆韵一口气憋在胸口,赵晌连忙过去。
陆城还在冷笑,“说什么陆创科技是你的,谁知道你从陆氏套走了多少!你他妈就是个伪君子,当年就算回到陆家从老爷子手里拿到了钱,不是还没能救活那个乡下的老东西吗!”
一句话,陆储凤眸凌厉地看向他。
陆城却大笑道:“报应!”
“这都是你觊觎陆氏的报——”
砰地一声,陆城狠狠被踹到在地上。
陆泽浩连忙要过去,忽地,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顿时进来制住他。
“陆储,你他妈——”
没说完,陆储反手拧他胳膊,陆城顿时疼得说不出来话,他脸被压得紧贴在地上。
陆储讥笑一声,再次用力,砰地一声,陆城的脸狠狠砸在地面上,一旁还是他摔的诚诚科技的收购合同。
陆城一下子慌了,“陆储,你敢动我,你敢动我......”
他语无伦次地没说完,陆储就睨他眼,拧着他的胳膊让他起身交给保镖。
陆储没耐心由着他们闹,凤眼微眯,凌厉地看向被保镖制住的陆城。
他身高腿长,加上一身黑色衬衫和西裤,银丝镜更显得凉薄骇人。
凤眼微眯时,在商场被逼出的上位者气场越发明显。
陆城张了张嘴。
陆储一拳砸向他的腹部,直到陆城痛苦地半跪在地上,陆韵才出声:“陆储,够了。”
陆储稍顿,阴郁和狠戾毫不掩饰。
一旁的陆泽浩浑身顿时颤抖了下,看着自己的父亲,神情稍滞。
须臾,陆储起身,凤眼稍抬时,眸底阴鹜彻底掩去。
他神色淡淡地轻捏眉心,抬脚往楼上走。
陆泽浩和陆城两个人被丢出陆公馆时,才看到陆公馆外被制住的他们的保镖。
几乎两个人出来时,他们的保镖也被放开。
陆城狠狠看向陆公馆,陆泽浩也顺着看过去,“爸,你说他会不会知——”
“知道什么!”
陆城捂着腹部,转头瞪了眼保镖,“还不过来扶着,没用!”
说着,陆城被扶上了车,直到车门被关上,陆城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陆泽浩,“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
瞬间,陆泽浩变了脸色,他指了指自己的领带夹,摘下后才道:“早就准备好了。”
陆城极有城府地笑了下,“这么看,也不亏。”
说着,他摇下车窗,抬眸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阳台往这里的陆储,轻嗤声:“我能毁了他一次,就能毁了他第二次。”
他稍顿,闭眼靠在车内,冷嗤道。
“我会告诉他,不该觊觎的东西别觊觎,呵,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陆泽浩点了点头,“对,咱们可是有——”
他没说完,又摸出备好的冰袋递给陆城,同司机道:“去医院。”
陆城接过敷了会儿,低喃:“他会后悔的。”
陆氏他会拿回来,和赵家的联姻,陆储也别想要。
赵家千金的接风酒会,定在三天后。
虞悦让阿姨把请柬送上来后,她窝在阳台的秋千上看了会儿,给周周发消息。
周周秒回。
周周:【我也去的,约了赵晌一起。】
已阅不回:【?】
已阅不回:【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周周:【大概是,海王的志同道合?】
虞悦缄默几秒。
周周倒是又发了消息。
周周:【对了,陆大佬不会真的和赵晗联姻吧?我看江北二世祖的群里还有人在八卦这件事呢,我家老爷子也是这么听说的。】
虞悦稍愣。
她狐狸眼眯了眯,隐隐想到什么,没多说。
已阅不回:【我先睡了,这两天在家办公,酒会见。】
发完,她迅速推出和周周的对话框,倏地,手机震了下。
她疑惑瞥了眼,下一刻,神情稍滞。
陆储的消息。
CY:【脚踝别碰沾水。】
CY:【明天给你涂药?】
虞悦狐狸眼睁大,她下意识往另一边的阳台看了眼。
倏地,她愣住。
陆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阳台上,隔着一段夜色,虞悦隐隐能看到他在自己这里看着。
莫名地,虞悦觉得脚踝有些痒。
她忙回了不用后,径直单脚用力地从秋千上下去往房间里去。
直到阳台的灯全部关上,她才眨了眨狐狸眼,将自己跌进柔软的大床上。
翌日一早,虞悦洗漱完下楼。
她同往常一样坐在餐桌旁,瞥见阿姨手里的一旁熟悉的纸袋和味道时,虞悦怔了怔。
陈记餐点距离景丰园实在算不上近。
她启了启唇,狐狸眼眯了眯,半趴在餐桌上道:“阿姨,早餐而已,不用这么麻烦的。”
阿姨一愣,笑着摇头:“陆总刚送来的,本来他说了不用准备早餐我还奇怪,没想到他自己去准备了。”
“陆储?”
虞悦狐狸眼微眯,松怔几秒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
阿姨将杂粮粥和几样早餐递到虞悦面前,“好像是有事吧,把早餐送过来后直接开车离开了。”
闻言,虞悦眨了眨眼,看了眼陈记的纸袋包装。
莫名地,她想到被遗忘到记忆深处的事情。
她小时候除了爬墙和学校活动外,很少有别的运动,有段时间免疫力比较弱,经常性地感冒和发冷汗。
之后身体好点后,陆储有意无意地会带着她在远郊爬山。
她体能不太好,又仗着自己长得乖,没走多久就扯着陆储的衣袖叫哥哥,可怜兮兮地看他。
陆储漠然拒绝,可没走多久,见她怏怏地弯腰喘着粗气,到底没忍心。
然后屈膝到她面前,神情很淡却带着些许无奈。
“上来,背你上去。”
“那我们可以不上去了吗?”
虞悦乖巧地笑着,企图讨价还价。
陆储淡淡瞥她眼,缓慢地起身,吓得虞悦忽地扑到他背上,“哥哥背。”
陆储缄默片刻,“等会儿自己下。”
小虞悦乖乖点头。
那之后,陆储再也没带她爬过山,倒是想出了另一个办法。
他送了虞悦一辆小山地车。
有段时间,虞悦都是被陆储叫醒的,然后两人一起骑着车到老区小吃街的陈记餐点。
然后再一起骑车回来。
早晨的江北安静祥和,途中还能看到穿过古巷。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陆老爷子和陆储一起住院。
想到这,虞悦抿起唇角,梨涡深陷。
她拿起拍了张早餐照,发了个朋友圈,才交上阿姨一起吃。
吃完直接回了房间忙剪辑的事儿。
陆储还在开会。
间隙,两个高层还在讨论AB方案的可行性,分别各执一词。
他并未阻止,只是由着他们自由辩论。
徐特助递来文件时,陆储低眸看了几眼,确认后签字,签完,他摸出手机看了眼,忽地,凤眼微挑。
意识到会议室诡异地安静下来时,他神色淡了淡。
“继续。”
徐邵:“......”
虞悦罕见地在景丰园连续三天。
而陆储也鲜少地这三天一直回景丰园。
赵晗的接风酒会地点就在陆氏旗下的酒店,晚上七点钟开始。
下午时,虞悦将样片发到工作室邮箱后,直接进了衣帽间。
她的礼服是以前她妈妈经常合作的一位设计师设计的,送过来时虞悦看了眼,非常满意。
露肩黑色礼服,下摆以钻装饰。
后背设计感十足地以银色饰链搭扣,缀着钻石吊坠。
虞悦换完礼服后,在镜前看了会儿,下颚微扬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