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疯批的小妾(穿书)by丰暮
丰暮  发于:2025年03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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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睨了一眼沈音, “大妈,怎么做,你们应该知道吧!”
沈音直接无语,这是在叫她?
这群人真是恶霸。
店铺前涌现了许多看戏的人,期间不断有私字语传出,“这李嫣容仗着自己有个尚书父亲,平日里就爱欺凌旁人。”
“谁说不是呢,上次那支簪子明明是崔县令家的小姐先看上的,那是她给妹妹选的出嫁礼,但这李嫣容偏偏要插一脚,当即就把这支簪子抢了去。崔小姐几番争执,最后这支簪子还是被李嫣容强抢了去。”
“最后崔小姐的妹妹也被夫家退了亲,现在还在家中。”
“若不是这李嫣容从中捣乱,崔二小姐又怎会被退亲。”
“但这李嫣容岁数也不小了,她怎么还一直待在家里,我看她模样也是不错。”
有人“呸”了一嘴,“我看这就是报应 ,城中哪位男子看得上这个泼辣妒妇!”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李嫣容在大晋也是臭名昭著。
沈音微微一笑,继而说道:“还请小姐见谅,小店今日真的不开张。”
若是这人还不走的话,那她一定要把小叮叫出来,给她们一些教训。
李嫣容和她身边的丫鬟还是那般趾高气扬,“你这个死老太婆没听见我方才说的话吗?我家小姐现在就要吃汤杂烩。”
“你的耳朵是聋了吗?”
李嫣容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音,“既然你这个老太婆不听话,那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
“来人,马上给我狠狠地打,千万不要手软。”
人群中又有人议论纷纷。
“这李嫣容真是蛇蝎心肠,那老婆子的身子又弱,要是真打下去,怕是活不成了。”
“要不,我们去劝劝李嫣容?”
“劝?要劝你劝,反正我是不敢,那李家是什么身份,你我二人又是什么身份,若是你不怕死就去吧。”
那人犹豫了片刻,最后道:“算了吧,我也不敢。”
李嫣容瞥了身后的侍卫一眼,“你们几个,还不快去?若是不去的话,马上你们几个替她挨板子。”
侍卫吓得连连点头,“属下这就去。”
几个侍卫慢吞吞的上前,正欲拉住沈音。
这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他们也不想打啊,毕竟他们与她无怨无仇的。
几个侍卫对沈音说道:“大娘,冒犯了。”
“小叮,你在吗?”
【我在,请问宿主有何吩咐?】
“小叮,我给你说,稍后你……”
李嫣容斜了一眼沈音,冷笑一声道:“蝼蚁罢了,也敢不自量力。”
沈音默默跟着侍卫们向前走,我看你待会儿还笑不笑得出来,适才她让小叮悄悄的在李嫣容的脸上撒了一些药粉,眼看着时间就到了。
只要时间一到,她就等等着看李嫣容还吃瘪的模样。
到时候她再让小叮使个法子,把她重新弄回屋里去。
倏然,四周一片阒静。
沈音抬头,难道是什么人来了?
“何人如此喧扰?”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好像是离商的。
难道顾沐阳也来了?
不会吧,不会吧!
转念一想,就算他来了又怎么样呢?反正现在她也已经易了容,顾沐阳应该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随后,只见离商拿着令牌走来了。
“安王殿下在此!”
众人听到顾沐阳来了,都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跪下。
“拜见安王殿下!”
果然,他也来了。
突然,一个人从沈音的面前蹿了过去。
好像是李嫣容,她的脸上还挂笑意。
沈音蹙眉,莫非这李嫣容喜欢顾沐阳不成?
要真是这样,那可有好戏看了。
果然,那李嫣容立马飞奔到顾沐阳的面前,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民女参见安王殿下!”
看来她猜的没错,这李嫣容果然是喜欢顾沐阳。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她倒要看看顾沐阳怎么收场。
只见顾沐阳负手而立,眉头微蹙,冷声道:“你就是李尚书的千金?”
李嫣容面庞红似火,连连点头,“没想到王爷竟还记得臣女。”
“李小姐威名远扬,本王自然记得。”
李嫣容平日里喜美.色,顾沐阳长得确实不错,现在李嫣容这个样子,倒是可以理解。
听了顾沐阳的话,李嫣容面上又是一阵娇.羞,“王爷过奖了。”
看顾沐阳这个样子,他好像对李嫣容荣并不感冒。
唉!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如此甚好!
她正愁没人治李嫣容呢!
“本王听说李小姐平日里喜欺辱百姓,自然是‘威名远扬’”
此话一出,李嫣容的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王爷您说什么呢,臣女平日里乐善好施,又怎么会欺辱旁人呢?”
沈音:“……”
这人真是,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但顾沐阳也不是个善茬,她今日倒要看看李嫣容如何收场。
顾沐阳挑眉,“哦,是吗?”
之前的事尚且不说,那今日又是怎么回事?
“本王方才听说,李小姐要杖责那位妇人?”
顾沐阳向沈音看去,她连连别开目光。
她不是在吃瓜嘛,怎么顾沐阳突然提起自己。
还好她及时变换了样子,若是让顾沐阳发现了的话,那她真是完了。
沈音立马挤出一个哭脸,用黯淡的神情看向顾沐阳,“王爷,你可要给民妇做主呀!”她从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
顾沐阳突然向她这边走近,搀扶住她的胳膊,“大妈,你慢慢说,有什么事本王为你做主。”
沈音恶狠狠地瞪向顾沐阳。
大妈,你是大妈,你全家都是大妈。
这是什么事啊!
只见顾沐阳一脸柔情看向她,“大妈,你慢慢说。”
沈音的心怦怦直跳,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莫非他看出什么来了?
不应该啊!
沈音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给顾沐阳听。
期间,李嫣容突然冲上来,抬手就要打沈音,“你这个老婆子,你胡说 ,看我不打死你。”
还好这一巴掌被顾沐阳及时拦下了。
“李小姐,这是要干什么?莫非是想毁灭罪证?”
李嫣容一脸委屈,“王爷,这都是这个老婆子胡驺的,您可千万不要信了这老太婆的谗言。”
顾沐阳甩开李嫣容,“本王长的有眼睛,自己会看。李小姐莫非是说本王不知明辨是非吗?”
“臣女、臣女不是那个意思。”
“大妈,你可有说谎?”
大妈?又是大妈。
沈音摇头,“民妇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王爷明鉴!”
“离商,去问问清楚。千万不要冤枉了旁人。”
“是。”
离商把围在四周看戏的百姓都叫了出来,“我问你们,方才那位妇人所言是否属实?”
众人还是惧怕李家的势力,面面相觑了许久,也不敢开口。
“不论发生了何事,你们只管实话实说,出了什么事,有王爷给你们撑腰。”
不知沉默了多久,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回禀王爷,那位大娘所言句句属实。”
有一人开口,众人才敢附和起来,“是啊,大娘所言非虚。这李嫣容平日里就喜欺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王爷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本王知道了。”
“李小姐,现在你可认罪?”

◎大娘长得好似本王的一位故人◎
看到四周的人都在议论自己,李嫣容有些慌了,她的头只是微微低下了片刻,随后又把目光投向顾沐阳,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王爷,这些贱民都是胡诌的,您可千万不要听信他们的谗言呀。”
顾沐阳冷笑道:“哦?是吗?”
虽然顾沐阳此刻看着挺温柔的,但李嫣容总感觉自己背后凉飕飕的,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是、是啊!民女怎会诓骗殿下呢。”
突然,又有一个人闯了进来。
来人身着华服,腰环玉佩,是个四旬左右的中年人。看起来身份应该不低。
那人见了顾沐阳,眸中的厉色顿时消失不见,他恭恭敬敬的对着顾沐阳拱手道:“下官见过安王殿下!”
沈音抬眼瞥向顾沐阳那处,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人,怎么这么面熟?
随后,她又把目光投向李嫣容。
她一时想起来了,这个男人长的和李嫣容有八分相似,莫非来人就是李嫣容的父亲,李尚书?
沈音又把李嫣容和面前的男子比对了一番。
他们有着相似平眉、圆溜溜的葡萄眼……,看这样子,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李尚书不必多礼。”
李隐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期间,他一直在打量顾沐阳的神色,看来安王今日心情不佳啊。
虽然顾沐阳这个人有些疯,但他还是明事理的,若非亲眼所见,他是不会轻易给旁人定罪的,适才他在酒楼和同僚一起吃酒,顾沐阳身边的侍卫找了上来,说是安王有请,当即他立马放下酒杯跟着那侍卫前来。
这一路他都惴惴不安的,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走近一看,容儿站在那里。
这一看,他也大致猜出来安王为什么找他了。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品行他是最清楚不过了,看来今天是容儿惹祸时被安王看见了,但安王的性子城中谁人不知,看来今日容儿要遭罪了。
李隐成走向李嫣容,“嫣儿,你给为父说说今日你又闯下了什么祸呀?”
李嫣容满脸的不服气,“父亲,我没有,明明都是他们……”
李嫣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李隐成在瞪她,她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做错了,但顾沐阳还在这里,她也不能把脸丢了。
踯躅了片刻,李嫣容还是决定这次不听父亲的,她避开父亲的目光,随后笑吟吟地看向顾沐阳,“父亲,这次我可没有闯祸,不信的话您问问安王殿下。”
李隐成赶紧拦住李嫣容,“王爷,小女不懂事,嘴巴没个遮拦,还请王爷见谅。”
“王爷,今日之事臣大致也明白了,一切都是小女的错,下官回家后定会好好教训小女。”
他们在那边争吵,沈音就在一旁看戏。
看来这个李尚书倒是会趋利避害,也知道李嫣容是什么德行,李隐成已经放低了姿态,只要马上李嫣容不作死,顾沐阳也会给李嫣容个台阶。
李嫣容看父亲,满脸的埋怨,“父亲,不是我……”
“啪”的一声,一道重重的巴掌打在李嫣容的脸上。
李嫣容的眼泪当即就落了下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李隐成,“父亲,你打我?你为了那几个贱民打我?”
“住口!”
李隐成的声音很大,李嫣容也从未见父亲发过这样大的火,她的肩膀不自主地抖了抖,她也有些懵了。
她不明白,明明之前不论她做什么,父亲都不会苛责她的,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安王殿下在?但安王同他们是一路人,他们与那些贱民是不一样的,安王应该不会为难她,父亲今日为何要向那些贱民低头?
她真的不明白。
“父亲,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来人,把小姐拉下去。”
李嫣容被下人按住肩膀,拉到了一旁。
李隐成对顾沐阳拱手道:“今日之事让王爷见笑了。”
李嫣容纵使被按住了,但还是在拼命挣扎,方才被李隐成打的那边脸,现在火辣辣的,她有些难受,脸上又痛又痒,她悄悄抬手抓了几下脸,面上的燥痒之感总算是缓解了不少。
李隐成一直弯着腰,顾沐阳也没有发话,他也不能轻易起身,现在是寒冬,他的额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顾沐阳似是没有看到弓着腰的李隐成,他把目光投向李嫣容,李嫣容看的顾沐阳在看她,不知从哪里使出来的劲,立马从婆子的手里挣脱了,“适才李尚书说的,李小姐可有异议?”
听到顾沐阳如此说,李嫣容面上微微泛起了红,果然,安王殿下还是在乎她的,但她正欲开口,顾沐阳却打断了她。
“若是有异议的话,那本王稍后便让陈大人前来查明真相。”
顾沐阳的话音刚落,李嫣容的面上就没了喜色。
安王这是要让陈明海来?陈明海是诏狱的人,诏狱里刑具多样,若是真的进去了,那她怕是真的没命出来了。
李隐成在听到顾沐阳的话后也是吓得面如土色,诏狱?那是什么地方。容儿要真去了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他现在只希望容儿能识趣些。
李嫣容突然脚下一软,眼看着就要跌下去了,还好身边的婆子及时拉住了她。
李隐成给李嫣容递了一个眼色,李嫣容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磕磕巴巴地对顾沐阳说道:“回殿下,民女、民女没有异议。”
“可是真的没有异议?”顾沐阳又重新问了一遍。
李嫣容的头点若拨浪鼓,“是、是。”
良久,顾沐阳才道:“如此甚好!”
顾沐阳见李隐成还弯着腰,便说道:“李尚书,请起吧!”
李隐成这才舒了一口气,“下官多谢殿下。”
“王爷若是无事的话,下官便带小女回去了。”
四周一片阒静,静到落针可闻。
顾沐阳还是不语。
李隐成在官场驰骋这么多年,揣摩旁人的心思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他也知道顾沐阳的用意。
良久,他心一沉,似认命般的道:“小女顽劣,下官过几日让他去般若寺静一静。”
沈音眉头微蹙,这是要让李嫣容去寺庙修行?
人群中又有人在议论纷纷。
“这李尚书当真要把李嫣容送到般若寺?这未出嫁的女子一旦送去寺庙,那往后可就不好找夫家了。”
“谁知道呢。反正也算是为民除害了,省的李嫣容成日里出来祸害旁人。”
“也是。”
“我看她是自作孽不可活。”
“就是就是。”
“活该。”
沈音一时有些愣了神。
“王爷,如此下官可否带小女回去。”
顾沐阳这才点头。
沈音又偷偷瞥了一眼顾沐阳,这人真是太可怕了,她日后可要小心些。
若是被这个疯子抓到了,肯定会把她碎尸万段。
幸好她今日留了个心眼,提前找小叮改变了容貌。
“啊!”突然一阵尖叫传来,沈音立即回笼思绪。
她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李嫣容在叫,看这样子,适才她让小叮下的药已经起效了。
这药只会让李嫣容的面上找出一些小疙瘩,但两三天过后就会消失。
她原本想用此法子让李嫣容长长教训,谁料顾沐阳半途过来横插一脚,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她出手。
“啊!啊啊啊啊!我的脸……”
李嫣容拽住李隐成的胳膊,“父亲,父亲,我的脸,我的脸怎么成这样了?”
看到李嫣容这样,李隐成面上一片黑,他喝斥道:“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李嫣容这才乖乖闭了嘴。
“我看着李嫣容就是坏事做多了,脸上才会长红疙瘩的。”
“呸……”
“活该。”
“真是老天有眼!”
接着,众人都对着顾沐阳跪下,“多谢安王殿下为小人、民妇除害。”
看大家都跪下了,沈音也跟着跪下。
“多谢王爷为民妇做主!”
沈音低着头,她看到顾沐阳的金丝龙纹靴正缓缓向她这边靠近。
这人到底要搞什么?
沈音心中一惊。
莫非他认出自己了不成?
应该不会,现在她已改变容貌,应该不会被人轻易认出。
顾沐阳果然在向她走近。
他来到她的面前,伸手道:“大妈,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又是大妈。
沈音:……
他又把手往前伸了些。
沈音一脸疑惑。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亲自扶她起来?
沈音抬头,正好对上顾沐阳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她连忙别开目光。
顾沐阳见她不动,直接伸手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沈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惊。
“民妇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大妈不必客气,这是本王应该做的。”
顾沐阳的突然向她这边靠近,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沈音被他盯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许久,他才缓缓道:“大娘长得好似本王的一位故人。”
沈音心里一咯噔,坏了,他不会真的认出来了吧。
沈音尬笑两声,“王爷真是说笑了,民妇蒲柳之姿,何德何能能与王爷的故人相似。”
顾沐阳干笑两声,“哦?是吗?”

◎除夕夜宴◎
沈音倒吸一口凉气,低着头对顾沐阳说道:“民妇朱颜已凋,王爷真是折煞民妇了。”
顾沐阳终于把目光从她的面上移走了,他叹了一口气,道:“大娘不必多心,或许真是本王看错了。”
他的唇微微翕动,正欲说什么,离商蓦的过来,不知在他的耳旁说了些什么,随后顾沐阳眸色一顿,匆匆就离开了。
待他走后沈音拍了拍胸脯,终于摆脱那个煞星了,蓝菊看顾沐阳走了,立马出来扶住她,“主子,您没事吧。”
沈音摇头,“我无碍。”
蓝菊也叹了一口气,“幸好主子聪明,我们这才没被王爷发现。”
沈音也有些惊魂未定,“是啊!刚才真是太吓人了。”
“蓝菊,我们还是先回府吧,若是王爷突然到访,那时候我们就真的完了。”
“好。”
她们和张大姐又说了几句寒暄的话,便回府了。
幸好,她们回去的时候暖香阁还是空无一人,顾沐阳也没来。
沈音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幸好我们走得快,若是被顾沐阳发现我们偷偷出府,那真是完了。”
沈音正欲把茶盏放下,蓝菊急匆匆地向她这边跑来,她笑笑,“可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如此慌张?”
蓝菊气喘吁吁地说道:“主子,王爷、王爷来了。”
沈音脑子立马清醒,他果然来了。
“蓝菊,你快把我们买的那些东西都藏好,别让王爷发现了。”
“好。”
沈音正欲转身,顾沐阳就来了,她给他行了一个福礼,“王爷,您怎么来了。”
顾沐阳径直坐到榻上,他拿起桌上的茶盏,似笑非笑的看着沈音,“自然是来看看美人。”
沈音也笑笑,“多谢王爷还挂念着妾。”
“不谢。”
他的目光一直在屋内逡巡,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的眼神带着些许笑意,时不时的把目光投到她这边来,沈音心里有些发怵。
四周一片寂静,良久,顾沐阳冷不丁的来了一句,“美人今日一直都在阁中吗?”
沈音敛下情绪,他果然还是问出来了。
沈音点头,“是,妾近几日一直都在阁中待着。”
她的面上露出一丝遗憾,“妾近来都在禁足中,再加上雪愈发大了,就一直同蓝菊待在屋里烤火。”
他还是满面的笑意,“原来如此。”
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悲喜。
反正马上不管顾沐阳怎么说,她就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出去,没有证据,他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况且今日她还易了容,纵使顾沐阳再怀疑,那也没用。
“听美人这意思,是埋怨本王给美人禁足了。”
沈音低着脑袋,“妾身不敢。”
他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看这样子,他是要走了。
沈音心里一喜,走了好。
顾沐阳经过她身旁时,突然转过头来对她说道:“五日后就是除夕宴了,美人若是觉得孤寂的话,便去赴宴吧!”
沈音一头雾水,这是要提前解了她的禁足?
不要啊!她还想再赚些积分呢。
但她也只能说道:“妾身多谢王爷!”
“美人别高兴的太早,本王只是让美人去赴除夕宴,并不意味着解除美人的禁足。”
如此甚好,她求之不得呢!
但她还是装作很伤心的样子,“妾知道了。”
“王爷慢走。”
顾沐阳回到藏居阁后离商立马凑了上来,“主子,沈美人今日出府了吗?”
“我不知道。”
顾沐阳眉头微蹙,今日那人明明样貌、身形都和沈音大相径庭,那他为什么要把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联系到一起呢,莫非真是他想多了?
“主子,今日我们前去郊区,已经抓住了舞弊案的幕后主使,虽然他们咬死没把靖王供出来,但只要我们再深入调查,不怕抓不到靖王的把柄。”
他也在犹豫。
思虑片刻后,他说道:“目前还没有充足的证据,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待明日我进宫,向陛下禀明此事的前因后果后再做商榷。”
离商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王爷,这是崔列之的全部资料。”
“呈上来。”
“王爷,依属下看这崔学士可真是一个孝义双全的人。”
顾沐阳把手中的纸张放到案上,“说来听听。”
“崔列之在崔家庄的人品很好,他原本是不走科考的路,他很是擅长做木具,方圆十里的人几乎家家都找他定制木具,他的兄长崔伍才是最先参加科考的人,但……”
离商的眸色一顿,“怎么了?”
“崔伍考了好几年童试,但都没有考中。之后崔伍不知怎么的就死了。崔列之为了完成兄长的愿望,就去科考了,但崔列之天赋极高,第一次参加童试,便考了一甲,秋闱亦是如此,坊间有人说崔学士定能连中三元,夺取状元。”
“再加上崔列之形貌昳丽,不少官宦之女都想招崔列之为婿呢。”
“主子,这就是有关崔列之的全部信息。”
顾沐阳冷笑,“那些人倒是会盘算。”
“可不是嘛。”
“主子,今日您同李尚书撕破了脸,日后他怕是会站队靖王。”
顾沐阳提笔的动作一顿,“无妨,宵小之人来了也是祸害。”
顾沐阳把朱笔放到笔架上,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崔列之的事好像有些怪,但他又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五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转眼间就到除夕了。
天还未破晓,蓝菊就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主子,快起来,今日是除夕,我们可要好好准备。”
沈音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怎么古代过个年如此麻烦,还要早起,实在是太困了,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沈音突然想到了什么,顾沐阳晚上不是让她们去赴宴嘛,她们为什么还要准备。
“蓝菊,我们晚上不是要去赴宴嘛,所以……”
蓝菊看出了沈音的意思,她笑道:“主子,但我们还是要吃早膳的呀,况且前几日还在集上买了那么多的东西,不装饰装饰不是可惜了嘛。”
沈音拗不过蓝菊,“也是,前些日子买了那么多东西,不用的话也确实浪费了。”
一想到这里她立马精神了,沈音快速穿好衣服,就和蓝菊一起给暖香阁贴上对联、挂上灯笼……
忙活了许久,屋里可算是喜庆了不少,虽然暖香阁只有她和蓝菊两人,但除夕还是要过的,这样一来,屋里可算是有些人味了。
早上她和蓝菊就简单吃了些,反正晚上有筵席,王府的饭菜肯定比暖香阁的好吃,她先把肚子留着,等到晚上多吃些。
吃完早膳后她和蓝菊又唠了会儿嗑。
窗外还飘着零零散散的雪花,这几日气温上升了不少,也没有那么冷了。
斗转星移,白日堪隐,夜色愈发浓郁,天黑了,她和蓝菊也要去赴宴了。
过年嘛,总是要喜庆些,所以沈音今晚穿了一件绛红色短袄,外罩一件藕色披风,头上戴了一只玫瑰金钗,蓝菊还给他挽了一个双髻。
蓝菊看了一眼沈音,俏皮地说道:“主子,你今天真美!”
“谢谢,你也很美!”
“时辰也该到了,我们走吧。”
“嗯。”
她们出暖香阁后一路畅通无阻,想来应该是顾沐阳提前安排好了。
她们还没走几步,有一个丫鬟迎了上来,“王爷叫奴婢来引美人前去赴宴。”
“那就有劳了。”
途经其他楼阁时,四周都挂上的灯笼,忽远忽近的鞭炮声不断传来,很是热闹。
沈音的心情跟着也好了不少。
现在是酉时,时辰还早,但冬日白昼渐短,现在天已经黑了。
越向前走,年味愈发浓烈。
领她们来的丫鬟对她说道:“沈美人,我们到了。”
“多谢。”
沈音的位分较低,所以还是坐在角落里,她刚坐下没一会儿,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白诗言。
沈音唤道:“白姑娘!”
沈音又同白诗言说了许多话。
倏然,沈音总感觉有人盯着她,她微微抬头,下一秒正好对上了李之乐的目光,她对着李之乐微微一笑。
反正她们之间的距离很远,再说今夜是除夕,李之乐应该不会再发疯吧。
不知怎么的,沈音总感觉李之乐有些变了,但好像又没有变。
反正她就觉得有些怪。
算了,今天过年,那些烦心事就先不想了。
她抬头向主位望去,座位上空落落的,看来顾沐阳还没来。
她的面前摆了许多果子、各种小吃,正好她肚子也有些饿了,她从案上拿了几串葡萄,悄悄给蓝菊塞了一串。
蓝菊偷偷接过,“谢谢主子。”
她现在真的很饿,早知道她早上就多吃点了。
顾沐阳是王府的主人,他没来,那就不能开宴。
看来还要再等几个时辰,才会上菜。
那她就再等等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如其来的炮仗声把沈音吓得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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