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说:“应一年级选手朱陶宁同学的要求,她要赢过许俊能和许俊能的帮手凌州两个人才算赢h所以今天的比赛共分两轮。”
“第一轮是朱陶宁和许俊能比,第二轮是朱陶宁和凌州比,两轮的题目都是由许俊能这边出的。”
“不过大家可以放心,我们奥数班不屑于作弊,凌州只是搜了比赛题目,并没有提前看答案。”
“每轮答题之前,我会把题目写在黑板正中央,等我按响按铃,参赛者开始答题。”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答题就在黑板上进行,谁先最快写出正确答案,谁就获得一分。”
“最终哪边获得的分数更多,哪边就算获胜。”
“规则我讲清楚了吗?还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三位参赛者可以问。”
许俊能和凌州摇了摇头,再看朱陶宁,她也摇了摇头。
主持人比了个‘OK’的手势,“那么现在,两位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喝水或者上厕所。等你们准备完了,我就要开始写题目了。”
许俊能说:“我没啥要准备的,你呢?矮豆丁。”
只见朱陶宁二话不说,从台下搬了个凳子上讲台,因为她够不到黑板。
许俊能嗤笑出声,“看你矮的,还得搬凳子!哈哈哈哈哈……”
朱陶宁放好凳子,然后看过去,“虽然我矮,但是我还能往高长,像你这种肢体不协调的,就一辈子都不协调。”
许俊能第二天就被舞蹈节目开除了,因为他不协调,动作跳不明白。
本来他也没多想参演节目,可是被开除就很不爽了,尤其还是在朱陶宁充满嘲笑的目光下(他自认为的)。
所以朱陶宁这话,就是明晃晃在嘲笑他跳舞都跳不明白。
许俊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气死了!他一定要让这个矮豆丁好看!
看着朱陶宁搬好凳子,主持人说:“都准备好了?那我开始写题目了。”
一年级小孩的题目很简单,他们连九九乘法表都没有学,所以对于他们来说,题目拐个弯再超纲一点,就已经是难题了。
而且因为题目太过于简单,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方法,主要就是比速度。
每次许俊能刚写到一半,朱陶宁就已经把完整的答案写了出来。
并且字迹十分工整,比起许俊能的狗爬爬字赏心悦目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到此为止,大家也只开始觉得朱陶宁的脑子转得比较快而已。
因为题目太简单了,没什么可惊讶的。
每轮比赛八道题,第一轮朱陶宁每题都答得比许俊能快,成功拿下八分。
接下来才是众人所期待的环节,凌州上场,进行第二轮比赛。
主持人擦掉上一轮最后一题,立马上了难度,从简单算式变成了计算问题。
汽车追击问题。
看完题目,凌州和朱陶宁一大一小两人竟然同时开始动笔。
凌州习惯先写个解字,因为老师说过,有解字就有一分。
朱陶宁写答案之前也在旁边写了个字,不过她写的是一。
大家在台下看着,还以为她是想模仿凌州,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就随便写了一横。
但是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发现在朱陶宁这边,除了一还有二,甚至还有三和四!
常规的公式计算也就算了,竟然还有方程法,方程组法,以及物理法。
朱陶宁和凌州同时放下粉笔,凌州写了完整的答题步骤,朱陶宁写了完整的答题步骤×4。
看着朱陶宁那边密密麻麻又不失工整的答案,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都不知道这该怎么算,因为后两个方法他们甚至都没见过。
超纲了。
凌州死死盯着朱陶宁那边的黑板。
他已经是奥数班里做题最快的了,可在他解题的过程当中,那个刚刚五岁的小女孩竟然已经写出了四种解题方法。
前两种方法他认识,都是奥数班上课的时候老师讲过的。
第三种没讲过,但是因为他成绩好,老师单独给他科普过,他知道这是初中才会学的内容。
最后一种物理法,他更是闻所未闻。
不知道后两种方法对不对,但从前两种方法来看,是对的。
也就是说,这四种解法并不是这个五岁小孩瞎编的,她是真的会。
凌州的目光缓缓从黑板挪到朱陶宁身上。
相比起其他陷入热烈讨论的大孩子,这个小女孩显得淡定得多。
她就像个小大人一样,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好像局面尽在她的掌握中一样。
主持人拿不定主意,过来问凌州:“这……这要怎么算分啊?”
凌州回过神,对主持人说:“你去办公室把林老师叫来,他现在应该还没下班。”
林老师就是负责带学校奥数班的老师。
主持人闻言,对着观众席喊了一声‘暂停比赛’,立马跑去数学老师办公室。
这一暂停,让观众席的同学们讨论声更大了。
有成绩好的同学看出来,朱陶宁用的前两种方法都是对的。
学习成绩不好的,通过比对凌州的答案,也能看出来朱陶宁是正确的。
他们都在惊讶,这小女孩的天赋竟然如此恐怖,九九乘法表都还没学,就已经会做六年级的奥数题了。
“怪不得她这么狂,敢跟六年级的较劲,是真有本事啊!”
“我以为她只是作文写得好,原来是全能型人才。”
“这是不是就是电视上常说的神童啊?竟然在咱们学校出现了。”
“我昨天用我妈的手机,发现她在看小说,那小说讲的就是女主重生了,小小年纪贼牛逼。你说她会不会也是重生了?”
在一中讨论声中,许俊能黑着脸走上讲台,来到了凌州身边,“哥,这什么情况?她写的答案跟你一样,还多写了几种呢!”
“嗯,”凌州微微点了下头,“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碰上对手了。”
这话直接让许俊能惊掉了下巴,他夸张的张大嘴,大声反问:“你碰到了对手?哥,你是认真的吗?这矮豆丁是我们班同学,她才一年级!”
“天赋与年龄无关,”凌州长长出了口气,“我让李文静去找林老师了,等他过来做决断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约过了十分钟,刚才站在讲台上负责主持的那位女生带着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身上穿着格子衬衣,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一看到他,奥数班的同学全体起立,对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林老师。”
这就是学校奥数班的老师了,从穿着上来看是典型的理工男。
林老师抬起手往下压了压,让同学们坐下,“具体的情况呢李文静同学已经跟我说过了,是你们在比赛是吧?凌州和一个一年级的小朋友比奥数。”
“据说这个小同学写出了好几种解题方法,那这个小同学在哪儿呢?老师没看着啊。”
说话间,林老师开始环顾四周。
朱陶宁的个子实在是太矮了,她站在讲台的另一侧,身形完全被挡住,导致林老师压根就没看见她。
是她主动往出迈了好几步,林老师才注意到这个小团子。
林老师第一眼也是惊讶,“就是你呀?长得真可爱!”
紧接着,他的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朱陶宁那一侧的黑板。
一开始林老师还在嬉皮笑脸,他想着小孩子们自发的举行的比赛嘛,不需要那么严肃。
可在看到黑板上的内容以后,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将黑板上的内容看完。
扫完黑板上最后一行字,林老师再次看向朱陶宁,问:“这是你写的?”
朱陶宁点头,“是的。”
“每一种方法都是你写的?”
朱陶宁继续点头,“是的。”
“包括那个物理法?”
朱陶宁还是点头,“是的。”
朱陶宁回答完,换成林老师点头了。
“好啊,可以啊,太有天赋了!”
林老师回头问李文静,“你们这比赛规则是怎么定的?”
李文静回答:“谁先写出正确答案谁就记一分。”
“他们两个刚才是谁先写出来的?”
李文静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好像他们两个是同时放下笔的。”
李文静回答完,在座位上观赛的同学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两个人是同时放下粉笔的。
林老师:“那就算他们两个都记分嘛,凌州记一分,这个一年级的小同学可以计四分。因为她答了四遍,都是对的。”
这话一出,教室里再次陷入沸腾,凌州和许俊能的脸色均是一变。
凌州还好,他已经提前做好了自己碰上对手的准备,许俊能的脸色才是真的难看。
他是抱着教训朱陶宁的目的来的,万万没想到,这矮豆丁竟然这么厉害!
林老师接着说:“还有啊,你们这个比赛方法有点不严谨……也不能说你们的方法不严谨,抢答是个挺严谨的方式,主要是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样吧,咱们稍稍改动一下规则,就不要看谁先写出答案了。咱们每道题规定一个时间,谁在规定时间内写出更多的正确解题方法,就算谁赢,好不好?”
“这个规则对于凌州来说也是公平的,凌州你上了这么久的奥数班,应该每种题型都能掌握一到两种解题方法,对吧?”
凌州点了点头。
林老师笑了笑,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那行,那接下来就由我来当主持。每道题规定5分钟,咱们继续比赛!”
单方面压倒的战局是无趣的,有来有往才更有看头。
一开始同学们都以为局面会是凌州完虐朱陶宁,所以他们对比赛最大的期待是看朱陶宁怎么被打败。
可是现在,朱陶宁实现了反击,在观众看来她和凌州就是能力匹配的对手了。
两个能力相匹配的选手,这场比赛对他们来说变得更加精彩。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比赛不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你来我往的较量,而是逆风翻盘。
是原本不被看好的朱陶宁,直接以压倒性的趋势完虐凌州。
接下来的问题,每一题凌州都能写出两种方法,但这是他的上限,他只会两种。
而对于朱陶宁,时间放宽到五分钟,就相当于又多给了她一些炫技的时间。
每一回朱陶宁放下笔,都会让林老师忍不住惊讶鼓掌。
最后八道题,两人打出了15:38的战绩。
15是凌州,38是朱陶宁。
念完比赛结果,林老师第一句话是对凌州说的。他说:“凌州啊,千万不要觉得有压力,输给这个小同学不丢人的,你在老师心里还是一个有天赋的孩子。”
林老师指了指朱陶宁那一侧的黑板,说:“她最后写出来的这个方法,叫微积分,是你们上大学以后,高等数学才会学到的东西。其实高中会牵扯到一点,但是是和导数一起讲,不会作为重点。”
“这个小同学能在这个年纪就明白微积分的原理,已经不是普通人的范畴了。所以输给她一点都不丢人,是个人跟她比,都会输的。”
跟凌州说完,林老师又转头去问朱陶宁,“小同学,你知道少年班吗?”
朱陶宁点头,“知道。”
“你想进少年班?”
“想,”朱陶宁说:“一志愿是水木大学邱老师数学领军班。”
林老师笑了,“问题不大,只要不辍学,问题不大的。”
跟两位参赛者说完,林老师又简单的总结了一下这一场比赛,便让同学们散了。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都赶紧回家吧。都还小呢,天黑了不要在外面乱跑。”
林老师一直在教室,等着同学们都走了,他最后一个关灯离开。
许俊能跟着奥数班的大孩子们同行,朱陶宁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追上去,挡在了他们面前。
或许人都是慕强的,骨子里都带着对人才的崇拜,凌州现在对朱陶宁充满了敬佩。
见她追了上来,凌州露出友善的笑容,“你怎么过来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朱陶宁却没看他,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许俊能,开口就是嘲讽:“许俊能,看见没,别说舞蹈了,就是用你最最擅长的奥数,你也比不过我一根手指头。”
“你在你最擅长的领域,叫来最厉害的帮手,都跟我差十万八千里。”
“你以为你那点东西就叫天赋?今天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天赋了吗?”
凌州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女孩看着像个精致的小洋娃娃,说起话来竟然这么恶毒,张口就是嘲讽。
不对,这都不是嘲讽那么简单了,这简直就是人格侮辱。
在这一刻,凌州对朱陶宁的滤镜碎了一地。
许俊能算是凌州的师弟,凌州自然不可能看着他平白被欺负。虽然他不会动手去打一个比他小很多的女孩子,但还是站在了许俊能面前。
同时他也不客气的回应朱陶宁:“怎么说话呢?你个小丫头怎么心眼儿这么坏?天赋都用在骂人上了吗?你妈没教你什么叫礼貌?”
这回凌州没再弯下腰跟她说话,所以朱陶宁需要把头仰得更高。
“礼貌?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朱陶宁反问他。
凌州闻言,第一反应是有病吧?为什么要你叫什么?
第二反应,他好像还真不知道这小女孩儿叫什么。
“我记得你姓朱……”
“对,”朱陶宁接上话茬,“我姓朱,我叫朱陶宁。”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比了一场赛下来,你竟然连我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明明许俊能一直在你耳边提起我。”
“那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而是用他给我起的外号来称呼我,矮豆丁。”
凌州醍醐灌顶,对哦,矮豆丁这个名字真的比朱陶宁熟悉很多。
朱陶宁接着说:“我的个子比别人还小,他就用我的缺点来给我起外号,他知道什么叫礼貌吗?”
凌州哑然。
这……这说得也对,明显先撩者比较贱。
“不知道许俊能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我一直在嘲笑他。”朱陶宁问。
奥数班的大孩子们现在已经完全顺着她的思路开始走了。
几人面面相觑,有人说提到过,但次数不多。
“那么请问,是他提到我嘲讽他的次数多,还是他喊我矮豆丁的次数多呢?”朱陶宁又问。
那人说:“提嘲讽的次数确实不多,就一两次。”
朱陶宁点点头,“所以按照你们对许俊能的了解,他这种脾气真的被人嘲讽了,会只提两次吗?他难道不应该一直挂在嘴边说要报仇吗?”
“因此是不是可以说明,我嘲讽他的事情并不是客观存在的。”
几人再次面面相觑,然后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样。
朱陶宁接着说:“我从来没有嘲讽他的意思,他自己内心也知道我并没有嘲讽他,但是他嘴上就是要这样说,并且以此为理由来打扰我。”
“每天在我想要学习的时候,他就跑到我的桌子旁边,一边喊着我的外号,一边让我不要嘲讽他,我敢嘲讽他一定会付出代价。”
“一开始我和他都是文艺汇演舞蹈节目的表演者,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他就说我嘲讽他肢体不协调。甚至在排练结束以后,他和他的好朋友堵着我不让我回家。”
“他欺负我欺负到这种程度,这就是礼貌吗?”
朱陶宁又把视线转回到凌州身上,“你刚才说我没有礼貌,我现在问你,如果这些事发生在你身上呢?”
“换作是你,别人用你的缺点给你起了个外号,并且每天都在你学习的时候来你旁边喊你外号,再给你扣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你不会生气吗?你不会反击吗?”
凌州这回彻底闭上了嘴,同时脸上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还有这种过节……”
朱陶宁伸手,使劲推了凌州一下。
凌州此时应该也是心虚又愧疚,这么高的大个子竟然真的被推开了。
然后朱陶宁再次站到许俊能面前。
许俊能哪还有往日耀武扬威的模样,他现在看见朱陶宁就想躲。
朱陶宁不仅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躲,还给了他致命一击,“你不是总爱说我嘲讽你吗?我今天就真的嘲讽你一次。”
“你听好了,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在你最擅长的奥数上碾压你,你的天赋在我面前就是个笑话。”
朱陶宁平静的说完这句话,随后放开许俊能的手,转身离开。
还没走出去两步,她就听到身后传来嚎啕大哭。那是专属于儿童的哭声,尖锐又难听。
许俊能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妈妈……我想回家……”
奥数班那一帮大孩子都傻了,他们哪见过这架势,纷纷蹲下来去安慰。
“好啦好啦,林老师不是说过了,这小女孩儿不是普通人,你还是很厉害的!”
“滚一边儿去!你会不会安慰人?”
“你会安慰,你来。”
“我……好了,弟弟别哭了,不就是一场小比赛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咱们有一说一啊弟弟,你给人家小姑娘起外号的事确实挺缺德,也不怪人家想报复你。”
“哎呀,他都哭成这样了,你就别提这个了吧?”
“好好好,咱不提这个。但是别的事你做得也过分呀!人家小姑娘想学习,你整天在人家身边烦,挺缺德……”
“你……唉!该说不说,那个小孩儿的逻辑好清晰呀!她刚才表达的那一大串,口齿伶俐逻辑清晰,说得我一楞一楞的。”
“她不会真的像我妈看那小说里写的是重生的吧?她真的就像个大人一样!”
“我妈在法院上班,她说话跟我妈有得一拼。”
“同学们,能不能先停一停。你们说的那是重点吗?!”凌州崩溃道:“许俊能都快哭断气了,你们先想办法让他不哭了再说行不行!”
周六早上,七点刚出头,朱陶宁就从被窝中爬了出来,打着哈欠去洗手间洗漱。
朱卿月看见有一个小身影路过厨房,十分惊讶地探出头去问:“宁宁你起来啦!今天不是周六吗?”
朱陶宁是个聪明勤奋的小孩,但是作为一个五岁的儿童,她也会有属于一些儿童的特质。
比如,特别能睡。
在周末的时候,不到十点,她是不会从睁开眼睛的,今天这种情况属实罕见。
朱陶宁在手上挤了儿童洗面奶,打成泡泡抹到脸上,正洗着,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她探出头去回答:“今天上午有事儿,我要出去一下。”
朱卿月问:“什么事儿啊?起这么早。”
“我要去学校对面的特长班。”
“特长班?”朱卿月走了过来,“什么特长班呀?没听你提过,你想学特长?”
朱陶宁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妈妈解释自己是要去教训段天宇,所以干脆随口扯了个理由:“是围棋,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就是想去试听一节课。”
朱卿月点了点头,“那妈妈陪你一起去吧,学校是不远,但你一个小朋友出门太危险了,妈妈不放心。”
朱陶宁想了想,“也行……那妈妈你赶快穿衣服,咱们八点就要到。”
虽说作为重要配角,在非特定情节下,应该不会有人来绑架她。
但朱陶宁也不敢保证,还是让大人陪同比较安全。
朱卿月一听,立马转身进厨房,把做了一半的早饭迅速做好,然后去卧室穿衣服。
早餐端上桌,朱陶宁先吃,不过她吃的比较慢,朱卿月换好衣服才出来吃,一大一小两人同时放下筷子。
今天是去特长班,不用背书包,以朱陶宁的脑子也不需要带什么笔记本,所以她们母女俩提了个菜篮子就出门了。
之所以提菜篮子,是因为朱卿月要买中午做饭用的食材。
路上,朱陶宁想了想,仰头对朱卿月说:“妈妈,等下到了特长班,你跟老师说想让我试听一节课,然后就出去好吗?去逛逛超市啊市场什么的。”
“或者都不想逛的话,我们学校对面还有一家奶茶店,你也可以去喝杯奶茶。反正就是不要在教室里等着我,等放学的时候你再来接我。”
朱卿月问:“为什么呀?”
“特长班里都是比我大的孩子,他们都自己去上课,不用大人陪着,我也不想让你陪着。”朱陶宁眨着大眼睛这样回答。
然而实际情况是,她是奔着教训段天宇去的。昨天她把许俊能弄哭了,今天不出意外,应该也会把段天宇弄哭。
这种名场面,还是不要让她妈妈在场比较好,显得她很不乖巧。
朱卿月笑了,揉了揉朱陶宁的脑袋,“好,我们宁宁也长大了,也是有自尊心的孩子了。”
围棋特长班就开在学校斜对面,这一条街都是课外补习机构。
小学生补习的人不算多,但是有很多托管,围棋班在这一条街相对比较好的位置。
朱卿月领着朱陶宁来到围棋班的时候,班里已经提前来了不少同学,段天宇也在其中。
他手上拿着一包不知道叫什么的零食,正在和坐在旁边的男生聊天,笑得很大声。
见有家长带着小孩来,围棋班老师立马迎了过来,问她们有什么事,是不是要报班了解一下课程。
朱卿月说她家孩子对围棋很感兴趣,想试听一节课。
老师问:“那您家孩子以前有没有学过围棋呢?”
“没有。”
“咱们这节课都是已经有基础的小朋友学的,”老师说:“零基础的话,下午有一节新开的班,要不您等下午三点的时候再过来吧。”
朱卿月低头看朱陶宁,朱陶宁直接自己回答;“没关系老师,我能跟上。”
老师蹲在朱陶宁面前,好笑地问:“你能跟上?围棋跟你们小朋友玩的五子棋可不一样,它很难的。”
“咱们这个班的小朋友都是学了两年以上的,除非你是小天才,不然你可跟不上哦。”
朱陶宁认真地说:“我就是小天才。”
老师:“……”
这话整的,老师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她直接嘲笑吧,又觉得人家家长在不太好。
但是不笑吧,这对奇葩母女就像是来砸场子的。都说了这节课不适合零基础学,还说什么自己是小天才,好像脑子有问题一样。
朱卿月看出老师的为难,连忙说:“老师您好,您刚才说咱们这儿一学期是四千八百,平均下来一节课是三百块钱对吧?”
“我们不试听了,我直接先给您交一节课的钱,您就让我家孩子听一听吧,听不懂我们不会怪您的。”
说着,她便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账。
朱陶宁仰头,只见朱卿月脸上的表情很慌乱,生怕老师把她们赶出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鼻子酸酸的,好像有点想哭,是被她妈给感动的。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朱卿月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她完成。
在老师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的时候,朱卿月也并没有责怪她给自己找事儿,反而是想尽办法解决问题。
即便家里已经没什么钱了,朱卿月也还是愿意拿出三百块钱来买一节课,只因为她就想听这节课。
朱卿月才不是什么言情小说里的傻白甜脑残女主,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朱陶宁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意气用事来找段天宇的麻烦。
自己在学校被叫外号就叫呗,又不会少一块肉。
而且她教训过许俊能了,段天宇应该会有所收敛,她没必要非争这一口气。
朱陶宁扯了扯朱卿月衬衣的衣摆,抬起头,委屈巴巴地说:“算了妈妈,我不听了,咱们走吧。”
朱卿月低下头,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没关系的,妈妈给老师交钱,你就能上课了。”
老师本来有些无语,可看到此情此景,她又忍不住开始愧疚。
人家就是想跟着提高班试听一节课,她干嘛这么刻薄呢?
这妈妈长得这么漂亮,气质也好。带的小团子也干净可爱的,一看就不是找事的人。
最主要的是,她也有女儿,这个小团子这么可爱,让她也有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哎呀,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孩子会跟不上,”老师说:“那你们要确定没问题的话,肯定是可以听的嘛。我们机构也是开门做生意,不会赶客的。”
朱卿月惊喜地看着老师,“那您是同意我们试听了?”
“当然啦。”
朱卿月没把手机放回去,还是有点想付款,“我们是不是有点给您添麻烦呀?要不还是给您把一节课的钱转过去吧。”
说完,朱卿月的手指就开始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
老师还没来得及阻止,只感觉手机一震,收款到账的通知响了起来。
这一下弄得老师更不好意思了。
朱陶宁个子比较小,老师把她安排在了第一排。
段天宇坐在第二排,两人挨得很近。
段天宇跟朋友说完闲话,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转过来准备上课。
这一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惊得他手上的零食都掉到了桌子上。
“矮豆丁?你怎么在这儿!”
朱陶宁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段天宇把手往前伸,准备拽一下朱陶宁的马尾辫,然后就看到朱卿月也走了过来。
他下意识收回手,还捂住了嘴。
上回在学校门口,他就因为当着朱陶宁妈妈的面喊了朱陶宁的外号,回家被更狠狠揍了一顿,还三天没吃上肉,他可是记住教训了。
但记得不完全。
段妈说的是不许乱给同学起外号,他可能太想引起朱陶宁的注意了,所以在班上还是会叫。要不是看到朱卿月,他刚才就直接上手拽朱陶宁的头发喊外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