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男主或者他的助理看到了她,想跟她说话,除非他们堂堂一个上市企业总裁真的敢光天化日之下抢小孩,否则想都别想。
文艺汇演每个年级出的节目都不一样。
高年级的小孩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出的节目会比较特别一点。
有流行歌舞,相声小品,还有话剧。
低年级的小孩,尤其是一年级的,自主能力还不够,全部都得靠老师,所以节目也相对简单一点。
就是老师给排的少儿合唱和少儿舞蹈。
朱陶宁本来想去唱歌,因为感觉唱歌没有跳舞那么累。但是老师觉得唱歌不太好凸显她,所以把她安排到了舞蹈节目上。
一个年级一共八个班,每个班级抽两男两女四个小朋友。
说来也是非常巧合,他们班抽的四个小孩里,两个男孩正好就是段天宇的他的好兄弟。
剩下一个女孩跟朱陶宁没什么交集,她的好朋友是另一个人。
那个女孩儿叫江夏,去排练节目之前,朱陶宁还看到江夏跟自己的好朋友依依不舍的分别,说等排练结束一定去她家写作业。
不得不说,人不愧是群居生物,团体意识真的非常强。还是一年级的小朋友呢,就已经知道要在班里找朋友不落单了。
朱陶宁到舞蹈教室的时候,他们班另外三个小孩儿已经在了,还有其他班的几个小朋友。
段天宇一见到她,立马就和身边的好兄弟开始交头接耳,一边看她一边说话,最后还发出一声夸张的笑。
这个场景,但凡换一个脸皮薄一点的小姑娘,直接哭都是有可能的。
朱陶宁没理他们,但也觉得有点烦。
这也是她智商异于常人,不在乎这种玩笑,如果他们这样对别人呢?这不就是校园欺凌?
本以为不是在自己的班级他们会有所收敛,可谁知道就算是在外面,段天宇也一样讨厌。
朱陶宁没理他们,两人便像在班里一样喊:“矮豆丁!矮豆丁!小小的矮豆丁!”
朱陶宁皱起眉头向后看去,段天宇一看她有反应了,立马更夸张的喊:“喂!你那么小的个子,跳得了舞吗?别跳一半左脚拌右脚把自己给绊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实话,因为段天宇跟她的智商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所以朱陶宁并不是很想搭理他。
可是这个人烦不胜烦,平时总是没事就来招惹她,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甚至比男主都难甩开。
她是得找点什么事情,好好杀杀段天宇的锐气,让这小崽子好好自卑一段时间,不要再来烦她。
或许是朱陶宁的厌烦表现得实在太明显,所以江夏来到她身边,告诉了她一个秘密,“你知道段天宇为什么总欺负你吗?”
朱陶宁摇摇头,“不知道。”
江夏:“因为段天宇喜欢你。”
朱陶宁:“?”
这个年纪的小孩,长得再成熟也成熟不到哪去。
只见江夏板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一脸正经地对她说:“这件事情班上好多人都知道呢,只是你平时好像不太喜欢跟我们一起玩,都没发现。”
“段天宇他们会给班里的女生排名,他每次都给你投票,说你最好看,还说你以后要当他老婆呢。”
朱陶宁都能想象得到那个画面有多么的滑稽可笑,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张漂亮的小脸直接皱成一个包子。
她捂着耳朵,“别说了别说了!别再说了!”再说她人就麻了。
江夏有些不理解她的反应,“你难道不觉得很开心吗?”
朱陶宁茫然,“哈?我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事就开心?”
江夏说:“因为段天宇也很帅呀,咱班好多女同学都喜欢他呢!”
朱陶宁:“???”
朱陶宁深吸了一口气,“我丝毫没有感觉到他有哪里喜欢我,我只觉得他这个人很贱。他一直在欺负我,有事儿没事儿就找我的茬,动不动就跟身边的人一起对我冷嘲热讽……等等,你知道冷嘲热讽是什么意思吗?”
江夏摇了摇头。
朱陶宁比了个‘OK’的手势,这个年纪词汇量积累的有限,冷嘲热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很正常。
她换了一种解释方式:“就是像刚才那样,他动不动就跟身边的人一起看着我,然后大声地笑。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那个被他看着笑的人,你会觉得尴尬吗?”
江夏的小脑袋歪了歪,好像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她的情绪也开始变得激动,“我觉得会的,要是我的话,我会哭的!”
“对啊!是吧!”朱陶宁说:“如果不是我的内心比较强大,不在乎他对我开的玩笑,也不想搭理他,我早就被他欺负哭了,并且是每一天都会被他欺负哭。”
“这叫喜欢吗?每天都要把我欺负哭就是喜欢吗?”
江夏想了想朱陶宁的话,觉得有道理。
她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又说:“可是男孩子好像都是这样喜欢人的。”
朱陶宁真的很想翻白眼,这可真不愧是言情小说世界,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喜欢人的方式都一样,就是虐。
越喜欢一个人越要虐她,做恨是吧?
朱陶宁的心理活动把系统给炸出来了。
“咳咳!朱陶宁,注意你的年纪,你那说的是什么话?”
朱陶宁气笑了,“我还没找你呢,你还敢过来找我。你这什么破剧情?我在上一年级诶大哥,你给我搞感情线?”
系统说:“没毛病啊!青梅竹马嘛!那从小暗恋到大的剧情不就是这么来的,这个年纪互相产生一些喜欢的情愫很正常啊。”
“正常在哪里?”朱陶宁:“我是一年级,不是初一年级。古代还说男女七岁才不同席呢,我现在才五岁!”
系统理直气壮:“是他单方面喜欢你,又不是你们互相喜欢。他七岁了,他懂事了,他可以喜欢你。”
朱陶宁:“……”
系统‘哎呀’了一声,“你不要纠结这些细节,他们都是配角,不重要的。”
说完这句话,系统就开始装死,无论朱陶宁怎么叫都不再回应。
朱陶宁翻了个白眼,眼珠子刚翻上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翻下来,有些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等等,江夏,你说好多人都喜欢段天宇,你不会也喜欢他吧?”
江夏摇了摇头,“段天宇虽然帅,但是他太幼稚了。我喜欢三年级的学长,我们两个在一个托管班,他平时可照顾我呢。”
朱陶宁:“……”
朱陶宁问江夏:“你为什么对班里的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啊?”
江夏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就是挺好奇他们每天都在说什么做什么的,就会凑上去听去看,然后就知道了啊。”
朱陶宁懂了,天生好奇心旺盛。
这小姑娘以后适合当个狗仔,肯定能赚大钱。
算了,狗仔不是什么好职业,还是当记者吧,体面一点。
朱陶宁想到了什么,凑近江夏,先是一顿夸,“那你真的好厉害呀,我就不知道这些。”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藏不住情绪,被夸了以后,江夏乐呵呵开始笑:“也没什么的,我也就这方面比较厉害。”
夸完了以后,朱陶宁开始引出自己的问题,“那你知道段天宇有什么特长吗?或者他特别擅长什么东西啊?”
江夏毫不犹豫,用力一点头,回答:“知道,他从小就学很多特长,但是最擅长的只有一个,就是围棋。”
“他说他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就拿过奖,不知道是什么奖,但是好像很厉害。反正他特别骄傲,老是跟我们说他围棋下得好。”
啊……围棋啊!
朱陶宁的目光缓缓放到了段天宇身上,段天宇正在跟好兄弟说话,只觉得背后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开始排节目之前,段天宇只要揪着机会就要嘲笑朱陶宁,说她是矮豆丁,跳舞左脚绊右脚。
然而真正开始练习舞蹈以后,段天宇发现,自己的好朋友才是左脚绊右脚的那个。
许俊能的四肢不协调。
小孩子学东西慢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像许俊能这样的,已经不是慢了,是天生肢体不协调。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不适合走艺体这条路。以及……如果将来考上了大学,可能会成为军训期间的笑话。
在不知道多少次因为许俊能顺拐而打到旁边的同学的时候,老师喊了停。
许俊能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小脸上露出懊悔的神情。
段天宇回头看了一眼朱陶宁,又转过头来看许俊能,责备道:“你怎么回事?连那个矮豆丁都不如?”
许俊能也觉得丢脸,自己跟着嘲笑了人家半天,结果自己成了拖后腿的那个。
老师说:“来,第一排第四位同学,你先到旁边去熟悉一下动作,其他同学我们继续。”
许俊能明显不想走,老师宽慰了他一顿,顺便夸了夸他,抚慰了一下这位小男子汉的自尊心,他终于乖乖站到旁边去了。
朱陶宁的小脑发育正常,四肢协调。再加上她记性好,动作一遍就能记住。所以这一个小时里,来来回回只重复四个八拍,对朱陶宁来说就是一种煎熬。
终于捱到结束,朱陶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拖着疲惫的小身躯去收拾自己的小书包。
江夏有她自己的好朋友,虽然排练之前她们两个说了几句话,但是结束之后,她立马就把朱陶宁抛到脑后,兴冲冲地去找自己的小伙伴了。
朱陶宁便去跟老师打了声招呼,然后背上小书包,又拖着疲惫的身躯往校门口走。
然而,刚走出教学楼,就有两个可恶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是段天宇和许俊能又是谁?
一直以来都是段天宇先跟朱陶宁说话,难得这回他身边的小跟班先恶狠狠地冲朱陶宁开口:“喂,你刚才是不是嘲笑我了?你觉得我跳得不好,瞧不起我是不是?!”
朱陶宁理解不了这两个小屁孩的脑回路,真奇怪,明明她也是个小屁孩,怎么他们两方的思想会差这么多?
朱陶宁板着小脸,“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看出来我在瞧不起你的,我根本就没看你。”
“现在已经放学一个小时了,我要回家吃饭。你要是一直堵着我,我就给你告老师。”
对于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来说,告老师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往后退了退,没再堵那么死。
但是他们还是在说:“你要是敢瞧不起我们,肯定要你好看!”
朱陶宁没有说话,目光在段天宇身上停留了许久,然后又缓缓挪到许俊能身上。
行,她之前光注意段天宇这个犯贱头头了,没想到许俊能那个小跟班也挺贱。
她决定两个一起收拾。
因为被两个犯贱的小男孩打扰,朱陶宁的心情不是很美丽,所以出学校的时候她的小脸还是板着的。
朱卿月看到朱陶宁这么严肃,关切地问:“怎么啦宝贝,谁惹我们家宁宁不高兴了?”
朱陶宁回过神,仰起头,露出一个笑容,“也没什么,就是排练舞蹈有点累。”
朱卿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正好回家吃顿好吃的,然后好好休息一下。妈妈今天又做了新菜,正好让我们的小美食家品鉴一下味道怎么样。”
今天的晚饭是一道炖菜,茄子烧豆角。
菜是咸口的,这好像还是朱卿月第一次给朱陶宁做咸口的菜,之前的创新也都是酸甜口。
味道很好,非常好,茄子和土豆都已经被炖烂了。里面还放了土豆,土豆也化成了泥,挂在豆角和茄子上,粘粘的,拌饭非常香。
美食抚慰了朱陶宁烦躁的心,她忍不住问:“妈妈,你说为什么小男孩都这么贱呢?”
朱卿月被这个问题给问愣了,“啊?怎么突然这样说?你是被班上的小男孩欺负了吗?”
朱陶宁摇摇头,“也不算是欺负,就是感觉很烦。明明我也没说什么没做什么,但是他们就是要来烦我。”
朱卿月笑了笑,“你说的是上次你去考作文之前,咱们在校门口遇到的那个男孩吗?”
朱陶宁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朱卿月说:“妈妈倒是觉得那个小男孩好像还挺喜欢你的,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懂怎么表达感情很正常。”
“可能就是因为他喜欢跟你多亲近,所以才动不动就烦一烦你,揪揪你的小辫子,这样你就会搭理他了。”
“可是这是不对的,”朱陶宁严肃地说:“不管什么年纪表达,喜欢一个人的方式都不应该是欺负她。”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正常的,甚至上了中学,很多人听到‘一个男生喜欢你才会欺负你’这种言论,也觉得是青春期的浪漫。”
“可是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她哭,这是不对的。”
“有多少女生青春时期的阴影和焦虑,就是被所谓喜欢她的男生给欺负出来的。凭什么给打扰甚至是欺凌的行为冠上一个‘喜欢’的外壳,就什么都能原谅了呢?”
“他们的‘喜欢’,可能会给人带去一辈子的阴影。”
原本朱卿月还在笑着,可听朱陶宁说完,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筷子也停在了半空中。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联想到了她自己和男主。
对呀,这两个不就是典型的‘越喜欢你越要虐你’式的爱情吗?
朱陶宁越想越觉得窝火,她感觉好像因为这个世界的主基调就是虐恋,所以好像任何出现的感情线都要走虐恋路线一样。
她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然后把小碗往前一推,擦了擦嘴,对朱卿月说:“我吃饱了妈妈,我先去休息了。”
朱卿月甚至都还没有回过神来,朱陶宁就已经进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醒来,朱陶宁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昨天晚上光想着怎么给那两个犯贱的小男孩一个教训,都忘记刷牙了。
去了学校,朱陶宁等江夏出现,立马凑上去问她:“诶,你昨天说段天宇最擅长的是围棋,那许俊能有没有什么最擅长的东西呢?”
江夏想了想,“据我所知,许俊能擅长的东西好像没有段天宇那么多,但是他从小就学奥数,成绩还挺好的呢。也正是这个原因,老师才把他选成数学课代表。”
奥数啊……这可真是往她枪口上撞。
江夏好奇:“你怎么突然开始关心他们两个擅长什么了?”
朱陶宁实话实说:“因为他们两个太烦了,老觉得我瞧不起他们,所以我决定真的瞧不起他们一下,不然我白担这个罪名了。”
江夏:“?”
朱陶宁问完,趁着老师还没来,直接走到许俊能的课桌旁边,敲了敲他的桌子,打断了他的早读。
许俊能抬起头,见是她,立刻换了一副模样,“怎么了矮豆丁,找我有事?”
朱陶宁先是露出礼貌的微笑,然后直接开始挑衅:“听说你很擅长奥数啊?”
许俊能不由得挺直了腰板,“废话,这又班里谁不知道我擅长奥数,连张老师都夸我厉害呢!”
张老师就是他们班的数学老师。
“真的吗?我不信。”朱陶宁抱起胳膊,精致的小脸上做出嘲讽的表情,“你说巧不巧,我也很擅长奥数,我的奥数还被何老师夸过呢。别说这个班了,放眼整个学校,就算是高年级的都没有我厉害。”
许俊能一听这话,直接站了起来,“高年级的都没有你厉害,你在开玩笑吗?你见过高年级做的题没有?能难得吓哭你!”
“再说了,何老师夸过你要怎么样?何老师是教语文的,张老师才是教数学的。”
许俊能的数学好是公认的,朱陶宁虽然因为作文竞赛被大家佩服,但大家更认可的是她语文上的能力,而非数学。
所以听到两人的对话以后,班里其他同学也纷纷站起来凑热闹。
“就是啊,你在说什么大话,你还敢跟高年级的比!”
“朱陶宁真爱说大话!你先把许俊能打败了再说吧!”
“说大话长大长鼻子!大长鼻子不好看!”
听到周围的支持声,许俊能骄傲地扬起下巴,“听到了吧!让你再说大话!”
朱陶宁脸上的表情不变,依旧是带着微笑。她淡定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甚至可以说,比她大十岁的人,都未必能像她的情绪一样稳定。
她轻飘飘地说:“是不是说大话,你跟我比一场不就知道了?看谁的数学厉害。”
这话一出,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小孩子都爱尖叫,大哭或大笑的时候声音都非常刺耳,一个班的小孩子一起夸张的笑,这时候要是来个大人能崩溃。
朱陶宁一个人的声音盖不过所有人,硬是等他们笑得差不多了,自己的声音能听到了,她才补充继续道:“对了,我还可以给你一个场外求助的机会,除了你以外,你可以再找一个你认为数学最厉害的人来跟我比。”
“简单来讲就是,你们两个人对我一个人,我只有把你们两个都赢了才算我赢,怎么样?”
“她难不成还能比六年级的还厉害?真能吹牛!”
讨论了半天,大家都觉得朱陶宁说的已经不是大话了,而是胡话。
正巧此时何世英走了进来,看见一堆同学都站着,没一个在自己的坐上,她上讲台使劲敲了敲黑板,“都干什么呢?早自习铃都响了几分钟了?赶紧回去学习去!”
同学们的讨论被打断,也顾不上嘲笑朱陶宁了,陆陆续续四散开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朱陶宁盯着许俊能的眼睛,强调道:“比赛可千万别忘了,谁怂谁就是小狗。”
说完,她也回了自己的座位。
然后朱陶宁就看到,今天一整天,只要一下课,许俊能就会往教室外面跑。有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几分钟,他才气喘吁吁地回来。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去通知他那些奥数班的哥哥姐姐们去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段天宇拦住了朱陶宁。
他难得没有喊朱陶宁的外号,而是一脸严肃地说:“喂,朱陶宁,你是不是疯了?”
“许俊能的数学是班里出了名的好,他一直都在上奥数,他是真的能把六年级的叫过来,你不怕吗?”
“怕什么?”朱陶宁反问:“他就算是把初中的高中的叫过来,我都不怕。”
初中高中对于一年级的小朋友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所以段天宇理所当然的认为,朱陶宁还是在说大话。
他的语气越发着急:“你要真跟他比的话,你肯定会输得特别惨的!”
“那又怎么样?”朱陶宁满不在乎地说:“你这人真奇怪,平常也没见你少欺负我,这会儿倒是开始关心我了。
“我是怕你输了之后哭鼻子!”段天宇说着,把头微微撇到一边,“我不想让别人把你欺负哭了,只有我能欺负你。”
真不愧是言情小说世界,段天宇小小年纪就隐隐开始有霸总之姿。
听着这玛丽苏的发言,朱陶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喜欢哭,谁让我哭我都不喜欢。”朱陶宁说:“谁想把我欺负哭了,我就要弄哭谁。”
说完,她准备绕开段天宇,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在段天宇身侧停下,“你也不用太着急,许俊能完了就是你。”
段天宇不明所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朱陶宁已经背着小书包离开了。
他回过头去看着朱陶宁小小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朱陶宁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晚上放学。
朱陶宁正在收拾书包,许俊能走到了她的座位旁边,“矮豆丁,今天上午是你自己说的,比奥数,谁怂谁就是小狗!”
朱陶宁手上的动作不停,同时抬眼看他,“怎么,你的帮手找好了?”
许俊能一脸的骄傲,“虽然我自己就能把你打败,但是你非要给自己找麻烦,那我当然要成全你了。”
“我哥已经在路上了,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然等会儿我哥来了,你就等着哭吧!”
朱陶宁推测许俊能所谓的‘哥’并不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而是他找来的帮手。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就有几个个子明显比他们高出一大截的男孩女孩出现在他们班门口,穿的也是他们学校的校服。
朱陶宁想起来了,江夏之前说过,许俊能数学天赋比较好,一点就通,所以没有花大价钱去校外上特长班,就是跟着学校开设的奥数班一起上的。
这几个人应该都是他们学校奥数班的学生。
听到外面有动静,许俊能立马回头迎了过去,“凌州哥!你们来了!”
外面那几个大孩子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往教室里面看。
此时班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们刚才在外面就已经看到许俊能在跟朱陶宁说话,所以为首的凌州用下巴指了指朱陶宁,问:“那个就是要跟你比赛的同学?”
许俊能点头,“就是她。”
凌州直接就笑了,“你确定吗?我以为是晚上学的小孩儿比你们成熟点才这么狂,但是我怎么看她像是比你小的。”
许俊能说:“她就是小,她才五岁。”
朱陶宁没用他们叫,自己就出去了,正好听到许俊能说她年纪小,那几个大孩子准备开始笑。
朱陶宁站到凌州跟前,仰起头问:“你就是许俊能找来的帮手吗?”
朱陶宁个子太小了,这群大孩子看她得低下头看。凌州或许是觉得低头看人不太礼貌,他微微弯下了腰,把手撑在膝盖上,跟朱陶宁平试着。
他问:“小丫头,我是许俊能找的帮手,你确定你要跟我比吗?比输了可不许哭啊,不能说我欺负你。”
看在这个大男孩就有礼貌的份上,朱陶宁也多了些礼貌。
她点头说:“我自己要求的,肯定不会怪你,你就把比赛的时间和题目定好了就行。”
凌州觉得朱陶宁实在是有点狂。
他年纪上都已经比朱陶宁大出来一大截了,比赛时间题目还要他定,这简直就是看不起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凌州到底也只是个孩子,再三确定了朱陶宁是认真的,他的胜负欲也上来了。
一个小屁孩儿敢这么狂,他非得给点教训。
“你周五晚上要不要上特长班?”凌州问:“要是不上的话,咱们就把比赛定在周五晚上,怎么样?”
朱陶宁依旧点头,“行,我没问题,不过我还要排文艺汇演的节目,要等节目排完之后才有时间。”
“好,我们六年级放学也比你们晚一点,你们排完节目的时候我们应该正好放学。”凌州:“再来说说比赛的题目,既然你放了狠话说我来定,那就是按照我的能力范围来出题咯?”
朱陶宁还是点头,“嗯,题目你随便出,范围多超纲都行。出什么题也你来决定,选择填空计算什么都行,你们出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话简直比刚才还要狂。
题目随便怎么出都行,那不是就说明无论他们出什么,她都能答得上来吗?
凌州再次笑了,不光是他,跟着一起来的那群六年级大孩子也跟着一起笑出了声。
“我去,这小丫头真狂啊!”
“看得我火都有点起来了,凌州,上!别因为她年纪小就给他放水!”
“我本来还觉得小丫头么,陪着玩一玩也就算了。这狂得我是真想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叫厉害。”
“初生牛犊不怕虎,很正常,打压打压就好了。”
“行,”凌州说:“我还是那句话,这些都是你自己要求的,到时候输了你可不能哭,我们没有会哄孩子的。”
朱陶宁像一个大人一样,把手背在身后,略一颔首,“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
今天是周三,比赛定在周五,也就是后天。
本来这只是朱陶宁和许俊能这两个一年级小孩儿之间的较量,没什么可稀奇的。
可是这件事牵扯进来了六年级的学生,还是奥数班第一,比赛在学校里也渐渐有了热度。
一开始只是学校奥数班之间流传,后来奥数班的同学又跟自己班上的同学讲,到最后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朱陶宁一个一年级的小屁孩,放狠话要在奥数上赢过六年级奥数第一。
朱陶宁这个名字还是挺响亮的,因为前段时间她刚刚拿下了海滨市少儿作文竞赛初赛的一等奖,大家心里都很敬佩这个孩子。
但是这种敬佩远不及人们对数学的敬畏。
你作文写得再好又怎么样?作文跟奥数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以为自己作文写得好奥数就厉害了?真是不自量力。
于是等到周五放学,比赛当天,来围观这场小比赛的不仅有奥数班的同学,还有其他看热闹的同学,各个年级都有。
大家都是一放学就来了,朱陶宁要排练节目,六年级本来就放学晚。
观众们都到齐了,这两个比赛的关键角色才姗姗来迟。
当朱陶宁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所有第一次见到她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惊讶。
虽然早就知道她是一年级的小孩儿,但是这也……太小了吧!
小小的一团,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
甚至有人忍不住逗她,拿了个棒棒糖出来,问:“小朋友,吃不吃糖?”
朱陶宁露出甜甜的笑容,婉拒:“我妈不让我吃太多糖。”
一个笑容,一句话,就成功转化出来许多妈粉。
好多高年级的女生已经忘了自己是来看热闹的,对小团子疯狂心动。
她好可爱啊!!!
朱陶宁高冷的回过头,听讲台上的人讲解规则。
讲台上站着一个女生,也是奥数班的,她是这场小比赛的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