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挑眉,反问:“谁说《洗冤笔录》是为程宥钧量身定制了?这种可笑的传闻,以后谁要是敢再乱传,就不要在剧组待着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紧随着,会议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响起了一道恼怒的声音:“孟棠,你给我适可而止,如果在一分钟内,再不收回所谓的解约协议,以后无论你再为我定制什么剧,我都不会再考虑了!”
闻声看去,就见程宥钧一脸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斥责。
甚至的,程宥钧大概是来得很匆忙,所以还穿着病号服,脸上缠了一圈的绷带。
要是身上再缠一圈,就跟博物馆里展示的木乃伊没什么区别了。
哦还是有区别的,至少木乃伊是一动不动,而程宥钧怒火中烧的表情,丝毫没有男明星的帅气,反而因为脸部受伤,而丑的千奇百怪。
啧啧,程宥钧都亲自杀到公司来问罪了。
以孟棠对他无限舔的惯例,想来她吸引程宥钧的目的也达到了,现在该是要讨好的时候了吧?
谁知,孟棠稳如老狗,纹丝不动,反而还优哉游哉的抱臂,像是看一只猴子在上蹿下跳的滑稽表演。
“看来你不仅是伤了脸,而且还撞坏了脑子,所以对于人话都理解不了了,还是要赶紧治一治,否则伤好了,脑子却坏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程宥钧没想到他亲自过来质问,孟棠竟然非但没有认错,反而还嘲讽他脑子不好。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孟棠,你再敢说这些反话来故意刺激我,企图引起我的注意,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我一向说到做到!”
孟棠故作被吓到的捂住心口,“哎呀我好怕怕呀。”
程宥钧讥讽一笑,看吧,他就知道这都是这个女人在玩儿的把戏。
“看在你我认识的时间也不短的份儿上,我也不是不可以再给你一个悔过的机会,解约的事儿,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程宥钧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只是我毕竟是伤了脸,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进组拍戏了,正如你说的,也不好让整个剧组的人都等着。”
“这样吧,你们公司不是还有一个现偶的项目,交给了薇薇吗,那就先把《洗冤笔录》的投资转给《一万次心动》。”
“等我的伤好了,也就能进组接着拍了,两边都不耽误。”
话音刚落,就听到噗嗤一声,有人笑了,不仅笑了,甚至还笑得直拍桌面。
众人一看,发现笑的人,正是坐在最末端的黎苏。
黎苏不仅笑得拍桌,甚至还鼓掌。
哦差点儿忘了,这还有个舔狗呢,想来是对程宥钧的提议赞不绝口。
谁知,下一秒,就听黎苏讥讽的开了口。
“绝,实在是绝,我活了二十五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会是在被人报复揍了一顿后,把脸皮都给揍没了吧?”
众人再次惊掉了下巴。
等等,是他们耳误了吧?
程宥钧的另一个舔狗,竟然指着他的鼻子嘲讽他是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今天可真是……太梦幻了!
而脸色最不好看的,当然就要数被指着鼻子骂的程宥钧了。
“黎苏,你也给我适可而止!是不是你和孟棠一起出的主意,以为用这种法子,就能让我对你们俩另眼相看了?”
“我告诉你们,如果不照着我说的来做,从今往后,你们俩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既不会再拍孟棠你的剧,更不会再和黎苏你演对手戏!”
黎苏毫无波澜,甚至还鼓掌对此表示无比赞同,深为感动:“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孟棠忽的站起了身。
众人立马扭过头,要打起来了吗?
果然,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吸引程宥钧的铺垫吗?
孟棠就算是再演戏,在看到死对头对男神不客气,还是要忍不住出手维护了吗?
只是想象中的架非但没有掐起来,孟棠只是抬了下手。
从童彤的手中接过了刚打印好的合同。
“既然程先生还没步入中年,就已经看不清电子合同,那正好,反正你人都已经在这儿了,那就把解约合同签了。”
“至于违约金,你是打算刷卡,还是转账支付呢?”
能够收钱,孟棠露出了最为诚挚的笑容。
程宥钧看到孟棠甚至将合同都已经打印出来,推到了他的面前,怎么看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险些被气的仰过去。
“你……孟棠,你是认真的?我告诉你,我是顾念着你我相识一场的份儿上,才给你悔过的机会,如果你再继续这么闹下去,我可就不会再念旧情了!”
孟棠耸耸肩,“不好意思,我是导演,不是演员,可不会演戏,我的眼里,只有钱。”
“我很忙,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还是说,你一个三线男星,连三百万的赔偿金都拿不出来?”
程宥钧被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脑壳突突的跳。
“《洗冤笔录》是专门为我定制的,你确定现在临近开拍了,却要换主角,你的这部剧,还能如期开拍吗?”
程宥钧说得笃定。
笃定这本为他专门定制的剧,没有了他这个核心人物,一定拍不下去。
笃定这一切都只是孟棠吸引他注意的小把戏,转头就会向他妥协。
谁知,孟棠却是笑了声,笑中带着鄙夷。
“首先,我有和你说过,《洗冤笔录》是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吗?哪儿来的脸,在这里睁眼说瞎话呢?”
程有钧的脸黑如底锅,却一时又回不出话来。
因为孟棠的确没有明确说过,这部剧是专门为他定制的。
但是因为先前她接手的剧,都是为他服务的,所以这次程宥钧当然就这么自然而然的默认了。
“其二,谁说没有你,《洗冤笔录》就拍不了了?相反的,也正是因为你的违约,让我发现了一个可以顶替你位置的绝佳人选。”
程宥钧冷笑,“孟棠,你就别再自欺欺人,打肿脸充胖子了,除了我,还有谁能出演?”
孟棠悠然的一抬手。
众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黎苏。”
最角落的位置,正是黎苏。
而在听到孟棠竟然让黎苏来顶替程宥钧的位置,都惊呆了。
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孟棠这一早的,怕是受什么刺激疯了。
否则放着男神不舔,怎么反而还和死对头好上了?
谁不知道,两人是属于一碰到就会不死不休的扯头花的类型?
而程宥钧在听到孟棠竟然让黎苏来接替,直接就笑了。
“孟棠,你还敢说你没在演,以你和黎苏的恩怨,你让谁出演都不可能让她来,你不要再闹了,马上道歉,并且将投资让给薇薇先拍,我就当之前的事都没发生。”
孟棠露出一个你可真是把爷整笑了的表情。
“程宥钧,谁给你的这么大谱?别人摆谱,都是有摆谱的资本,你有钱吗?你有权吗?你有颜吗?”
“顶着这么一张缠满了绷带,宛如行走的木乃伊的脸,就不要大白天的出来吓人,要是一个闹不好,可是会被抓回博物馆收藏的。”
程宥钧气的手抖,从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你……”
“还有,不论我和黎苏之间有什么恩怨,这都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在我的投资上指手画脚。”
“把解约合同签了,限你在今天之前把违约金支付到位,否则我们就在法院上见吧。”
被孟棠捧的时间久了,程宥钧就没低过头,高高在上,理所应当的享受着孟棠的跪舔。
如今舔狗非但不舔了,而且还当众羞辱他,这口气程宥钧如何能咽的下去?
“很好,孟棠,你不要后悔你今天的所言所行,以后无论你如何求我,我都不会再见你!”
孟棠真是喜出望外,直接就笑出了声,“那我真是谢谢你了,不用再污染我的眼睛,签了字付了钱,出门右拐是公交站点,不用谢。”
程宥钧:“……”
他拿起笔,脸要多黑有多黑,刷刷刷的在合同签了字。
啪的一声重重放下笔要走人,却被童彤拦住。
“程先生,赔偿金还没到位呢,你不会要跑吧?”
在众目睽睽之下,程宥钧好歹这几年来,也被孟棠一部剧一部剧的砸到了三线艺人的位置。
这都已经和孟棠闹成这个样子,要是这时候拿不出钱,岂不是在孟棠的跟前矮了一截?
程宥钧直接把银行卡里的钱,一次性都转了过去。
“孟棠,以后你别哭着跪到我的面前求饶!”
孟棠觉得狗吠实在是吵得很,挠了挠耳朵,“人待的地方,怎么还有狗乱叫呢?”
“你!”
程宥钧咽不下这口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气急败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程宥钧就这么气走了?”
“我再赌一包辣条,孟导会去将人给追回来,舔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忽然之间就不舔了?”
但是直到程宥钧彻底看不见了,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也没见孟棠有所动作。
而作为另一个舔狗的黎苏,也是如女王般翘着美腿,甚至还怡然自得的欣赏起了自己新做的美甲。
这份松弛感,也是没谁了。
直到有人再度出声:“孟导,你真的打算……把程宥钧给换成黎苏吗?可剧本写的是大男主探案,要是换成黎苏,岂不是连性别都换了?”
见过换男主角的,没见过把男主角直接换成女的。
“剧本的总体框架不变,把主角从男的换成女的,正好国内缺女性探案,咱们还能来个出其不意。”
在编剧开口前,孟棠又补了一句:“那就辛苦两位编剧尽快改好剧本,我加钱。”
只要给钱,别说是把男主改成女主了,就算是重新推翻了写,也是完全没问题!
剧本围读结束后,孟棠朝着黎苏打了个响指。
“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把合同签了吧,开机仪式定在三天后,所有人都不要迟到了。”
于是乎,众人如同梦幻一般的,看到孟棠和黎苏走在了一块儿,一道进了办公室。
所以这是火星撞地球,要世界末日了?
才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不死不休的一对死对头,竟然还有握手言和的一天?
转头,孟棠和程宥钧闹翻,新剧换主角,而且这个主角还是死对头黎苏的事儿,就传遍了整个公司。
不少人都是不相信的,谁不知道孟棠是程宥钧的终极舔狗。
忽然有一天,舔狗不但不舔了,还和死敌握手言和?开什么国际玩笑!
除非是地球要毁灭,凹凸曼爱上了小怪兽,否则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魔幻事件!
但直到有人看见,黎苏从孟棠的办公室出来,并且还是被孟棠的助理童彤给送出去的。
吃瓜群众才不得不信,魔幻事件的确是真实发生了!
程宥钧怒气冲冲的从会议室离开。
本在心中念着,不出三秒,孟棠肯定会冲出来。
承认这都是她的把戏,跪在他的面前求他原谅。
如果她能将之前所说的话都收回去,那么看在她舔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他也不是不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
果然,走出了没多远,就听见后面传来了脚步声。
程宥钧毫不意外的勾唇,他就说,这个女人只会耍这些低级的手段。
“知道错了?看在相识多年的份儿上,我也不是不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谁知,等程宥钧十分自信的转过身时,看到的不是孟棠,而是楚薇薇。
而楚薇薇更是不解他的话,“宥钧哥,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程宥钧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颇有些不甘的,又往楚薇薇的身后看。
但除了楚薇薇之外,就没有第三个人了。
孟棠竟然真的没有追出来!
这个女人,该不会真的是疯了?做到这个地步,竟然还不过来和他道歉?
“不是,薇薇你怎么过来了?”
楚薇薇先询问:“宥钧哥,你的伤没事吧?我听人说你来了红客,以为你的伤好出院了,所以就赶着来看看你。”
面对楚薇薇,程宥钧的语气明显温柔许多:“只是一点儿小伤而已,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昨天要不是我打电话给你,你也不会被人打伤,我听说孟棠姐的新剧投资已经到位,马上就要开拍了。”
“可是这个时候,宥钧哥你却受了伤,而且还伤了脸,怕是短时间内,没法正常拍摄了吧?”
说着,楚薇薇愧疚的流下了泪水,楚楚动人的以手背擦拭了下眼泪。
果然,程宥钧一看心上人哭了,登时就心疼不已,上前安抚她。
“昨天的事儿和薇薇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自责。”
一面温柔的给楚薇薇擦眼泪,一面说道:“我不会再和孟棠那个女人合作了,刚才我已经签了解约合同,不再出演《洗冤笔录》。”
楚薇薇呆住,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宥钧哥你和孟棠姐解约了?这……是因为昨天我的事儿吗?其实没什么的,可能当时孟棠姐是太忙了,所以才不小心忘了。”
“但《洗冤笔录》是孟棠姐为宥钧哥你量身定制的,如果宥钧哥你不出演了,这个项目就进行不下去了。”
但楚薇薇心中想的却是,如果程宥钧不演了,那孟棠的这部剧一时半会儿就没法开机。
可资金都到位了,那么这笔资金是否就能匀到她这边来了呢?
所以她在宽慰程宥钧的同时,在话语中,有意无意的流露出,想让程宥钧去和孟棠商量,将这笔资金转到《一万次心动》来。
但程宥钧的脸色却不好看,“孟棠这个女人今天疯的不轻,除非是她跪到我的面前求我,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楚薇薇意识到刚才程宥钧一定是和孟棠闹了不小的矛盾,这个时候她也不好在这方面多劝,否则也只会引起程宥钧的反感。
“虽然我刚来红客,但是我也听别人都说,孟棠姐很喜欢宥钧哥你,就连当导演,都是为了你。”
“会不会是因为昨天宥钧哥你为了我说话,而让孟棠姐吃醋了,所以今天她才会故意和你解约气你呢?”
说着,楚薇薇满是愧疚:“都是我不好,我非但没能帮得上宥钧哥你的忙,反而还让你和孟棠姐产生了矛盾,我这就去和孟棠姐解释……”
程宥钧拉住她,看着楚薇薇的眼神极为温柔,“薇薇,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孟棠那个女人又在耍手段,不用搭理她。”
“你的投资拉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楚薇薇沮丧的摇头,“我离开江城太久了,这里的人都不认识,短时间内实在是摸不到什么门路。”
“来到红客的第一个项目,怕是要完不成了。”
程宥钧转念想起了一件事,“别担心,有我在,对了后天千诺传媒将为其千金举办一场生日晚宴,我有邀请函,到时薇薇你就以我的舞伴的身份一起去。”
“先前我进娱乐圈拍的第一部 剧,就是千诺传媒投的资,反响不错,也让千诺获得了一笔不小的收益。”
“到时我帮你引荐一下,千诺传媒可是比海汇有钱多了,只要千诺看中了你的项目,投的钱一定远超《洗冤笔录》。”
说着,程宥钧很有信心的拍拍她的手背,以示鼓舞:“而且薇薇你可是剑英大学毕业的专业导演,不论是能力还是专业性,都远超孟棠。”
“我相信只要资金能到位,你的第一部 剧,一定能够爆火,在圈内打响名号的。”
楚薇薇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笑,“宥钧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一直帮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对了,既然宥钧哥你不演《洗冤笔录》了,那现在的档期也空出来了吧,不如来我的剧组吧,我觉得《一万次心动》的男主一角,和宥钧哥你的气质非常符合。”
能和心上人一起拍戏,程宥钧当然是一万个愿意,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并且为了扳回一城,程宥钧还特意大摇大摆的,和楚薇薇进了办公室,告诉所有人,他要签约楚薇薇所导演的现偶剧。
从公司出来后,孟棠转头就去了新泥清吧。
孟棠熟练的来到最隐蔽的卡座。
黎苏早就到了,甚至已经喝上了酒。
优雅的朝着孟棠晃了晃酒杯,“今天的表演,给你打九十九分,多一分怕你骄傲。”
“没能把程宥钧这个软饭男给直接气死,还是有失水准,不能骄傲,还得再接再厉。”
孟棠甚是惋惜的评价了今天的表现。
黎苏给她点了一杯Zombie,有浓烈的菠萝汁水果味,搭配了朗姆的香气,度数低轻易不会醉,很适合女生喝的一款酒。
“不说那个晦气的家伙了,快和我展开说说,昨晚你和宋观庭的事儿?”
孟棠咂吧了下果酒,这才徐徐道来。
把黎苏乐得前仰后翻。
正聊得开心,手机响了。
孟棠看了眼来电显示,不由蹙了下眉,并不太想接。
黎苏看了两眼,“是你那个便宜爹打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孟家虽比不上宋家,但好歹在江城的上流圈子也算是有名字的。
但孟家却出了一桩令整个上流圈子都啼笑皆非的事儿。
那就是当初孟棠这具身体原主的母亲,在生下原主后,却被伺候的保姆来了个偷龙换凤。
保姆将自己的女儿,和孟家千金对调。
于是乎,原主成为了保姆的女儿,而真正保姆的女儿孟雨柔,却摇身一变成为了孟氏千金。
直到三个月前,孟雨柔外出游玩时,不慎出了个小车祸。
当时急需输血,结果孟家夫妇俩着急忙慌的去献血,却发现夫妻两人的血型都不匹配。
并且医生还说,如果是亲生的,孩子的血型要么和爸爸匹配,要么和妈妈。
但如果两个都不是,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于是乎,孟家夫妇做了个亲子鉴定,显示孟雨柔并非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再一查,才发现了当年偷龙换凤的事儿。
哪知孟家夫妇还没有追责,保姆竟然就先自杀了。
虽然孟雨柔并非是孟家的亲生女儿,但毕竟都养了二十五年,有感情了。
况且保姆畏罪自尽了,可孩子却是无辜的。
于是孟家夫妇决定,认回孟棠这个亲女儿,而孟雨柔依然以孟家人的身份,作为二小姐,留在孟家。
而原主回到孟家后,虽然是亲生女儿,却总是和这个家格格不入。
原本,要嫁入宋家的是孟雨柔,但因为原主回来了,怎么也是轮不到孟雨柔这个假千金的。
原主就是个愚蠢女配的人设,这智商当然是斗不过孟雨柔。
几次三番的被孟雨柔陷害,让孟家人以为原主是个容不下孟雨柔善妒狠毒,没有什么见识的乡下女。
在原著中,原主就是因为即便回了孟家,也备受冷落与区别对待,才会对帮过她一次的程宥钧爱到无法自拔。
幸而孟棠一穿过来就嫁入了宋家,可以名正言顺的不用回那个偏袒养女的孟家。
第一个电话孟棠没接,对方又锲而不舍的继续打。
孟棠滑开了接听键,张口就是讥讽:“难得孟董还记得我这个女儿。”
对于除了给钱的金主爸爸之外,其他人孟棠可不会客气。
何况她如今也算是半个富婆,不管日后什么时候和宋观庭离婚,至少现在她都还是宋太太,那就是有和孟家人对呛的底气。
孟德谦显然对孟棠说话的语气不满,“小棠,你怎么和爸爸说话的?嫁到宋家都三个月了,也不见你回家来看看。”
“就算你从小没在我们身边长大,但身上流着的也是孟家的血,出嫁后,连一次门都没回,难道你不知这是每一个出嫁女儿的规矩吗?”
见孟德谦摆出父亲的架势,孟棠反而是听笑了,反呛了一句。
“不是您说的,我从小没在你们的身边长大,一个没有人教养的乡下女,又怎么能懂规矩呢?”
孟德谦一噎。
还没说话,那边又传来了一道娇柔的嗓音:“姐姐是因为我,才不肯回孟家了吗?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如果是我的原因,要是哪天姐姐你想回家了,请提前告知我一声,我会暂时离开,这样姐姐心里或许就舒服许多了。”
这道茶言茶语的声音,用脚猜都知道,一定是那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比谁都亲热。
而背地里,却三番五次搞小动作陷害诋毁孟棠名声的孟雨柔。
果然,孟雨柔这么一说,另外一人就不是那么高兴了。
“雨柔,不要说这样生分的话,做错事的是上一辈的人,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是个好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就是我们孟家的人,是我们的女儿。”
“小棠,先前你出于嫉妒,对雨柔做的那些事情,我们也都不再计较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才是最要紧的。”
瞧瞧,这一番茶言茶语下,孟家夫妇果然就一心向着孟雨柔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儿了。
甚至还贬低自己的亲生女儿,觉得亲生女儿善妒。
如此偏心,原主本来就脑子不好用,何况还是被孟雨柔如此高端的绿茶所挑拨离间下,和孟家的关系也就更不好了。
孟棠翻了个白眼,耐心告罄:“两位怕不是真的想我了,想让我回家,才会特意打这个电话吧?究竟什么事儿,赶紧说吧,我很忙,如果不说,那我挂了。”
果然,孟德谦说出了真实目的:“明天就是你和雨柔的生日,我和你妈妈打算办一场热闹的生日宴,为你们姐妹俩庆生的同时,也好向所有人宣布你的身份。”
孟家夫妇还能想到为孟棠办一场认亲会?
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些必然都是铺垫,这还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而孟德谦原本以为,他做了这些铺垫后,孟棠在听到这话,必然会高兴的不行,一口就答应下来。
这样接下来的话,他也就好顺着往下说了。
但没想到,在他说完了后,电话那端却传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让孟德谦甚至都怀疑孟棠是不是把电话给挂断了,“喂小棠,你在听吗?”
孟棠回的很敷衍:“所以呢?”
虽然孟棠不按套路出牌,但孟德谦还是要将后面的要求说出来。
“你和观庭结婚之后,不是一直都抽不出时间回门吗,那正好趁着这次你生日,你和观庭说一声,带着他一起来参加生日宴。”
重点来了。
果然,孟棠这个亲生女儿来不来,其实是无所谓的,孟德谦真正的目的,是想请宋观庭。
孟家能和宋家联姻,原本这样的好事儿,是远远轮不到孟家这样只能在江城,勉强排中等的普通豪门。
只是因为多年前,孟家的老太爷和宋家老太爷是革命友谊。
宋老太爷亲口答应,将来若是孟家有女孩儿,就和宋家的子孙联姻。
而作为宋家长孙,这门婚事自然就落到了宋观庭的头上。
原本孟德谦还想借着这门婚事,可以借宋家的势,再往上爬爬。
可谁知结婚都三个月了,宋观庭都没登过孟家的门。
女婿不陪女儿回门,这事儿在上流圈层很快传扬开。
不少人都笑话孟家,祖坟冒青烟才攀上了这门亲事,只是女儿虽是嫁过去了,但以宋家的权势地位,怎么可能瞧得起孟家?
能按照长辈的约定,答应娶孟棠,都算是宋家讲信用了。
还想以宋观庭的老丈人自居?真是想得美!
瞧瞧,宋观庭连回门都不来,俨然是从没认过孟家为亲家。
而这次,孟德谦将电话打到她这儿来,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一定要带上宋观庭,俨然是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不管是什么目的,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孟棠一眼看穿,悠然的靠在沙发上,晃悠着酒杯,喝了口酒。
“我最近要进组拍戏了,有没有空另说,至于宋观庭,他一向工作繁忙,能不能抽出时间我可说不准。”
见孟棠没答应,孟德谦不高兴了,“他是你老公,你生日如此重要的场合,他怎么能缺席?工作再忙,难道有老婆重要吗?”
“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必须让他来参加明天的生日宴,难道你不知道,外界传的有多难听,都说咱们孟家是高攀,还说你不得宋观庭的心,迟早是要与他离婚。”
“只要你明天和他一起出席,就能打破谣言,爸爸也是为了你,想让你们夫妻和睦,好好地过日子,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
真是说得比唱的好听。
孟棠挠挠耳朵,“他们管天管地,还管到我和宋观庭的床上去了?我和宋观庭夫妻和不和睦,关他们什么事儿,我为什么要去向他们证明?”
别说,其实外界传的也没错,她和宋观庭的确就是塑料夫妻关系。
所以如果真带着宋观庭去,岂不是坐实了这关系?当她真傻呢?
“孟棠,我不是和你在商量,而是命令,如果你明天不带着宋观庭一起出席,千诺的股份就没你的份儿了,以及先前你从家里提前支取的钱,也都一并打回来。”
“既然你不愿意回家,从此孟家就再也没你这个女儿!”
见软的不行,孟德谦就来硬的了。
孟雨柔在一旁好似关心的相劝:“爸爸您别生气,姐姐只是赌气才这么说的。”
“姐姐,其实爸爸一直都很想念你,不管怎么样,明天的生日宴,也是爸爸精心为了迎接姐姐你所办的,其他人都是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