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霁书这一声苏苏,倒是叫得黎苏有一瞬的怔忪。
这狗男人似乎还从没这么亲密的叫过她。
楚薇薇心头一跳,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在和吕继业在谈合作的时候,无意中提了一句,但我绝对没有说任何人的坏话。”
“是吕继业为了讨好傅总您,才做了那些事情,我是真的完全不知情……”
这些小把戏,耍到傅霁书的跟前,远远都不够看的。
偏生,杜心悦还不知状况的补充一句:“是呀傅总,楚导最是心善了,我们剧组的人都知道,反而是那个叫孟棠的导演。”
“总是在剧组里仗势欺人,连我也是被她用手段给逼走的,这些事都在网上传开了,傅总您上网查一查就知道。”
谁知,傅霁书一记冷漠的眼神扫过去,“让你开口了吗。”
那如同冰冻三尺的视线,吓得杜心悦一个激灵,她有种感觉,如果她再敢多说一句,那么接下来被封杀的,就是她了。
傅霁书也不和这两个蠢货废话,直接对严助理吩咐。
“瑞丰集团旗下项目的所有景点,都不再对楚薇薇的剧组开放。”
尔后,他又补一句:“黎苏小姐所在的剧组,无论去哪个景点,都免费开放,并且享受最高的服务待遇。”
“如果有服务不周到的,一律按开除处理。”
严助理干脆利落:“好的傅总。”
楚薇薇一个踉跄,没有想到自己一通费尽心思的操作之后,最后非但没能换来好处,反而还被赶出了景点。
更要命的是,瑞丰集团旗下有好几个著名的影视城,都是各大影视剧的取景热门。
傅霁书的一句话,是将她取景的机会都给抹除了。
如此一来,她这剧还如何拍下去?
“傅总您听我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
楚薇薇说着手伸向了傅霁书。
因为太过于心急,脚下绊到了凳脚,一个踉跄,整个人不由惊呼一声,朝着傅霁书的方向扑了过去。
而还没等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场面,黎苏那叫一个眼尖。
在察觉楚薇薇的意图后,说时迟那时快,抬手抚上额头,也跟着哎哟一声,晃悠一下也往前倒去。
原配妻子还是白月光之间,只能选一个。
要是狗东西敢选白月光,黎苏保证先废了他的命根子,让他变成个太监,然后再将楚薇薇揍成猪头,让这对狗男女凑成一对。
最后她再甩上离婚证,分走傅霁书的一半财产,过自己的富婆潇洒人生去。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黎苏甚至连退路都已经想好了。
但下一秒,在啪叽重重的坠落声中,还夹杂着声惨叫。
而黎苏却并未摔倒在地,感觉到任何的疼痛,反而是落入了一个宽厚而带着淡淡药香的怀中。
“叫你不要逞能,喝了一整杯的白酒,还敢走这么快,头晕了吧?”
男人低沉,带着揶揄的嗓音,响在头顶。
这一刻,震得耳膜不由酥酥麻麻的,似是连带着电音,顺着脉搏,传达到了心脏,让心口也跟着像是被电击了似的。
黎苏有些迟缓的眨了下眼,先是瞧见在她的正对面,离她也就几步之远的楚薇薇,华丽丽的摔了个狗吃屎。
按照距离来说,是楚薇薇离傅霁书更近。
甚至傅霁书只需要伸出手,扶一下,楚薇薇也就不至于会摔得那么狼狈了。
但傅霁书却是抛弃了这个最优的选择,而在第一时间,跑过来稳稳接住了黎苏。
他在妻子与白月光之间,选择了妻子。
这是一个,超乎书中的设定,也令黎苏呆愣在原地的选择。
像是做梦一般。
对万人迷女主痴迷,甚至不惜搞强制爱的大反派,竟然没跟着原著的设定走。
给黎苏一种,反派似是脱离了剧情的固有设定,有了自己的意识般的错觉。
“你……怎么没去接住楚薇薇?”
按照原著剧情,大反派一看到女主,不就迈不动道儿,智商下线,像哈巴狗般的围着女主转吗?
别说是黎苏,连楚薇薇也没想到,傅霁书竟然会选择去接黎苏,而不是离他最近的她。
分明,这只是他抬抬手,就能让她避免摔倒的事儿,可他却偏是选择了跑着去接黎苏。
这样的对比,实在是太惨烈,也太气人!
而傅霁书却似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甚至还很是自然而然。
“我不接自己的太太,还该接谁?”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算什么男人?
他说的那样理所应当,好似在他的心里,她这个原配老婆才是最要紧的。
竟是叫怼遍天下无敌手的黎苏,一时之间竟然回不出话来。
只有心中不断翻涌的情绪,彰显了此刻她的内心其实并不是像表面那般镇定。
而杜心悦见楚薇薇摔了个狗吃屎,傅霁书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一面去搀扶,一面不由说道。
“傅总,楚导离您最近,您看见她要摔倒了,怎么不愿意扶一下,却跑去扶一个离您最远的人呢?”
楚薇薇在被搀扶起来后,心里其实已经问候了傅霁书的祖宗十八代。
但面上,却是身残志坚,善解人意的道:“我和傅总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但黎小姐毕竟是与傅总关系匪浅,傅总自然该是要先救黎小姐才是。”
话这么说,但楚薇薇的眼眶却是先红了,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但凡是换个人,看到美人楚楚可怜的落泪,怕是都会心软。
杜心悦一脸的为楚薇薇抱不平:“楚导你就是太心善了,才会人善被人欺。”
说着,她还小声嘀咕:“不过就是个小情人而已,要是傅太太来了,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谁知,傅霁书却是平静的反问了一句:“朋友?”
“不是什么人,都能做我傅霁书的朋友。”
傅霁书只差没将楚薇薇压根儿就不配做他的朋友摆在明面上来说了,虽然没有直说,但是只要有脑子的,都能听出这言外之意。
楚薇薇的脸面险些端不住。
“今天是我冒犯了,杜小姐,我们走吧。”
只是楚薇薇刚要走,脚一个踉跄,痛的呻吟了声,脸色也在刹那变白了。
杜心悦扶住她,大呼小叫的:“楚导你的脚扭伤了!”
楚薇薇一脸的坚强小白花模样,“没关系,我还可以走的。”
但没走两步,身子就往前一歪,杜心悦一副扶不住她的样子。
只能向傅霁书求救:“傅总,楚导的脚扭伤了,实在是走不了路,看在楚导从前帮助过您的份儿上,您能开车送我们回剧组吗?”
杜心悦一脸的哀求,而楚薇薇则是善解人意的道:“不敢麻烦傅总,我们自己可以走的。”
“走什么呀,楚导你的脚受伤那么严重,连路都走不了,何况我们根本就没有开车回来,傅总心善,一定是愿意给我们搭个顺风车的是吗?”
不等傅霁书开口,黎苏也不甘示弱的哎哟声,整个人都歪歪扭扭倒在了傅霁书的怀中。
顺势,抬起素白的双手,勾住了傅霁书的后颈。
“头好晕,腿好软,走不动道儿了怎么办?人帅心善的傅总,不会放着我不管吧?”
傅霁书微垂眸,纵容的看着怀中的妻子胡闹。
还非常配合的,略微这么一弯腰,大手绕过她的膝窝,轻松的将人以公主抱的形式给抱了起来。
“小严。”
严助理上前一步,“傅总。”
“叫两个服务员过来,将她扛出去。”
见傅霁书虽然没有亲自抱楚薇薇,但还是没有放任楚薇薇不管,还让服务员来扶楚薇薇。
黎苏气恼,不动声色的,带着故意味道的,用力在傅霁书的手臂上拧了一下。
傅霁书不由嘶了声。
严助理脚步一顿,奇怪:“傅总,怎么了?”
傅霁书垂眸,看着怀中的罪魁祸首,还挑衅的朝着他挑眉。
似是对他的安排不满,无声的挣扎,想要从他的怀中下来。
看来小蝴蝶对他还是很在意的,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小蝴蝶就因此而吃醋了。
傅霁书无声的勾唇,道了句没事。
楚薇薇感激的笑了笑,她就知道,多少她与傅霁书也是有旧情的,傅霁书不至于真的会对她如此无情。
“谢谢傅总……”
谁知,感谢的话还没说完,傅霁书轻飘飘补了一句:“给他们叫辆出租车。”
这简直是比直接打脸还要来得火辣辣,令人难堪。
傅霁书的那辆劳斯莱斯,明明还空了这么多位置,多她和杜心悦两个人也没什么。
可他偏偏选择了出租车,连劳斯莱斯的车门把都没让她们碰一下。
但为了顾及最后的一丝面子,楚薇薇只能微笑着道:“谢谢傅总的好意。”
“就当是还了那颗奶糖的情。”
傅霁书只淡淡的撇下这么一句,尔后就抱着黎苏,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了。
杜心悦都快被气死了,“没想到这傅霁书也是个肤浅贪图美色的庸俗之人,一个已婚男人,还这么肆无忌惮的,当众包养小情人。”
“甚至还为了这个小情人,都不再顾念和楚导你的旧日情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杜心悦嘴上为楚薇薇鸣不平,实则是自己心里不平衡。
她自觉长得不比黎苏差,只是她和黎苏的气质不同,黎苏看着就冷冰冰的,不好接触。
而她在娱乐圈立的,可是清纯小白花的形象。
不知道圈了多少男粉,那些粉丝们都追着她喊老婆。
自来,只要她出手,就鲜少有失手的。
那些老总们,虽然没有傅霁书有钱,没有傅霁书帅,没有傅霁书有气质,但哪个见了她,不是想要包养她的?
只是杜心悦也是个颜控,实在看不上那些丑的千奇百怪的老总们。
她心气高,觉得以自己的本事,一定能钓到一个高富帅。
可谁知,她的媚眼都快抛瞎了,也没能让傅霁书多看她两眼。
傅霁书一定是个眼瞎的,放着她这个有名气的女星不要,却偏偏看上了黎苏那种娱乐圈查无此人的跑龙套!
“谁的脚受伤了?”
正在杜心悦抱怨的时候,两个服务员进来了。
楚薇薇原本只是想让他们帮忙扶一下的,谁知竟然被两个服务员以非常粗鲁的方式,一个人扛头,一个人扛腿,就这么跟扛沙包似的给扛了起来!
这下,楚薇薇是彻底破防了:“你们做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但两个服务员却是面不改色的道:“我们是奉了傅总的命令,将这位楚小姐给扛出饭店,楚小姐放心,我们有的是力气,不会把你给摔下来的。”
因为这个奇葩的扛人方式,以至于在从包厢出来后,一路上都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是站在马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路上的行人都对着这个奇葩的扛人造型而指指点点。
楚薇薇尴尬的脚趾都快抠出汤臣一品来了。
蹲守在饭店外的童彤,托腮不由担心道:“棠姐,黎老师都进去好一会儿了,怎么还没出来?该不会是惹恼那位傅总,被剁吧剁吧尸骨无存了吧?”
孟棠好笑,这小姑娘是碎尸案看多了吧?
“放心,要是有什么变故,她会提前通知我们的。”
刚说着,就听见了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在不明真相之下,就看见一群中年男人,被身材魁梧的保镖们给拖了出来。
这些人的嘴上,都喊着什么傅总饶命,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
童彤眼尖的看出了其中一人,“棠姐,那不是姓吕的吗?”
没错,最先被拖出来的,正是吕经理。
之前他有多么的嚣张意气风发,此刻就有多么的狼狈不堪,犹如丧家之犬。
童彤噗嗤一声就看笑了,“这姓吕的不是包了饭局,来讨好那位傅总的吗?”
“怎么这人还没讨好,就被狼狈的给拖出来了?该不会是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吧?”
别说,你还真别说,童彤这也算是一语中的了。
童彤又伸长脖子,“这群人都被拖出来了,怎么黎老师还没出来呢?”
说着,童彤听见了黎苏的声音。
隐约看到了黎苏的身影,立马就想要跑过去,“棠姐,是黎老师……”
还没等童彤跑去接人,就被孟棠眼疾手快的抓住,一把给拽了回来。
“先别轻举妄动,傅霁书也在。”
童彤再定睛一看,这才瞧见,黎苏的确是出来了,但她并不是走出来的,而是被抱出来的。
而以这种暧昧的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她出来的人,正是傅霁书!
童彤一句问候脱口而出:“卧槽活久见……”
孟棠捂住她的嘴,做了个静音的动作。
黎苏也看到了躲在草丛堆里的孟棠两人,背对着傅霁书,朝着孟棠做了几个手势。
孟棠迅速回了几个手势,两人隔空同时点了下头。
最后孟棠做了个保重的抱拳:好姐妹,辛苦你的牺牲了!
直到傅霁书抱着黎苏上了车,童彤才一脸懵逼的问:“棠姐,你和黎老师在比划什么呢,怎么我一个都看不懂?”
外人自然是不懂的,那可是孟棠和黎苏专门研究的,只属于她们闺蜜俩的罗斯密码。
这要是被外人给看懂了,她们闺蜜之间传递的小秘密,岂非就要瞒不住了?
“没什么,黎苏已经搞定了,我们先回剧组吧,明天正常开拍就行。”
童彤啊了声,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感动的都要掉眼泪了。
“黎老师被那位傅总给抱上了车,所以……黎老师为了咱们剧组能够顺利开拍,牺牲了自己,黎老师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呀呜呜呜……”
孟棠托住她的下巴,让她把哭腔给憋了回去。
“楚薇薇他们也出来了。”
被孟棠这么一岔开话题,童彤看过去,就见楚薇薇被服务员给四仰八叉,非常社死的给扛了出来。
顿时笑出了鹅叫:“哈哈哈这造型挺别致的,不行不行,我得拍个照,改天拿到他们的面前笑话!”
车内,在傅霁书放开的时候,黎苏就迅速往旁边挪,远离了他。
“傅总真是好福气呀,左拥右抱的,被一群人恭维,如果不是我恰好偶遇了,还不知道原来傅总的夜生活如此丰富多彩呢。”
别说,傅霁书还就喜欢自家妻子这捻酸惹醋般的阴阳怪气调调。
“傅太太确定是偶遇,而不是不放心我,特意跟来的?”
黎苏送了他一个白眼,“谁关心你,你死外头了,我就立马瓜分你的财产,连条裤衩都不给你留。”
傅霁书笑出声来。
见自家太太不肯靠近,他就主动靠过去。
“我今天只是去处理集团蛀虫的。”
第80章 你不知羞
黎苏哦了声:“原来是为了工作,我还以为,傅总当真是为了我这个小情人,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谁知,话刚说完,傅霁书握住她的手,只这么一拉,就将妻子给拽入了自己的怀中。
在黎苏想要挣扎时,他的另一只大掌,已经牢牢的圈固在她的腰肢上,是不容许她挣脱的霸道。
“傅太太,你刚才坐在我腿上,还亲我,宣示主权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冷漠无情,不讲道理的。”
黎苏那是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我们女人就是不讲道理,你那么喜欢讲道理,那就去找你的白月光去啊。”
白月光?
傅霁书蹙了下眉,不太明白她说的是谁。
“我要回剧组了,停车。”
傅霁书的语气是强硬的:“不行,你今晚喝了一整杯的白酒,路都走不稳,还想去哪儿?跟我回家。”
黎苏登时就不乐意了,“谁说我醉了,老娘可是千杯不醉!”
“你放不放我下车?不放我就咬你!”
虽然这酒劲儿上来,她现在脑袋是有那么点儿晕,但也只是一点点。
她没醉,她神思敏捷,行动如闪电,谁说她醉了她跟谁急!
“是是是,你没醉,是我想让你回家陪我。”
黎苏表示不屑:“你谁啊你,你让我回家陪你就陪你?别人三陪还有钱赚,你还想让我给你无偿打工?你想得美。”
傅霁书一面固定住怀中不肯安分的妻子,一面腾出只手,输入了一串数字。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清脆的金钱声音,瞬间让黎苏安分了下来。
紧随着,又是连续几声。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连续无声后,手机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五百万,够买傅太太的一夜了吗?”
司机:“……”
我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黎苏哼唧唧:“算你这次打钱爽快,没输。”
输?输给谁?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体贴,更有钱,更爽快的老公吗?
忽然,司机一个急刹车。
黎苏往前一冲,幸而傅霁书眼疾手快,一把将人给捞了回来,才避免了她脸着地的下场。
司机一脸惶恐:“对不起傅总,刚才忽然跑出来一只野猫……”
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见黎苏忽然难受的蹙眉,然后呕一声——
华丽丽的,吐在了傅霁书的身上。
傅霁书整个人都僵持了住:“……”
吐完后,黎苏觉得舒服多了,还抹了下嘴,嫌弃的从傅霁书的身上起来。
“你好臭啊,离我远点儿。”
傅霁书简直是要被气笑了。
单手脱掉了外套,头也没抬一下的,就往后座扔。
单手将人一把搂回来,二话不说,低头就吻了上来。
“嫌我臭?那就一起臭。”
黎苏捂住嘴,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吃我豆腐?”
傅霁书光明正大的吃,挑眉:“不可以吃?”
黎苏一本正经:“那是另外的价钱。”
傅霁书气笑了,直接将一张黑卡塞到她手里。
“够了吗?”
欲要再亲下来,黎苏却一手抵住他,一手按住自己的额头。
“别动别动,好晃,好晕,好想吐。”
傅霁书僵住。
然后,就见黎苏咕噜声。
末了还吧唧下了嘴:“好了,咽回去了。”
傅霁书:“……”
那还不如再吐在他的身上。
香山雅苑。
车子刚停稳,管家恭敬上前开门,就见傅霁书沉着脸,怀中抱着个人下来。
管家定睛一看,见竟然是太太。
“先生,太太这是怎么了?”
傅霁书脚步稳健,一步不停,只吩咐:“让厨房煮碗醒酒茶,送到主卧。”
管家见黎苏竟然喝醉了,再看傅霁书只穿了件衬衫,外套不翼而飞了。
登时脑子就黄了,一拍大腿。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吗?
管家立马叫来人吩咐:“你赶紧去准备……”
佣人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问:“一个就够了吗?”
“先生虽然身体不好,但毕竟是头一回,一个怕是不够,多准备几个吧,也不知道先生和太太喜欢哪种味道的,那就各种味道都备一个吧。”
佣人:“……”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路上!
刚回了主卧,黎苏就嚷嚷着要洗澡。
没办法,傅霁书只能任劳任怨的抱着人去了浴室。
将洗澡水放好,确定温度适宜。
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一个没注意,就见黎苏的一条腿已经迈入浴缸内。
傅霁书忙拉住她,“还没脱衣服。”
黎苏立马抱住胸口,“你想占我便宜?”
“我们是夫妻,一张户口本上的法定关系,我对你做什么,都是合法合规的,况且,这不叫占便宜,这是夫妻情趣。”
黎苏想推开他,但是浴室的气温随着热水的水蒸气,而节节攀升。
熏热的她头昏脑涨的,腿软站不太稳。
在推搡之间,非但没能将人给推开,反而还一个猛扎到了他的怀里。
头顶,传来男人闷闷的笑:“看来傅太太这是欲擒故纵呢。”
“你别乱说,我可是正经人!”
黎苏摇摇脑袋,想要保持清醒。
但是吐完后,酒劲儿反而是上来了。
眼前的脸一阵清晰一阵模糊,以至于什么时候被对方给扒了个精光,她都不记得了。
“不行不行,挡一下,给我剩条内内。”
傅霁书好笑:“剩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我有羞耻心。”
她愤愤的补了句:“你没有。”
躺在浴缸的时候,黎苏脚滑了一下。
幸而傅霁书眼疾手快,一把捞了回来。
“是羞耻心重要,还是命重要?”
黎苏不说话了。
水雾将她泡得面颊红润,像是含苞欲放的玫瑰般,而这朵一贯冷艳的玫瑰,今天却羞答答的,像是一把勾人的弦。
勾得人心痒难耐。
傅霁书看的喉结上下一滚。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先生,醒酒茶好了。”
傅霁书嗯了声,嗓音又低又哑:“放在外面。”
但随之,佣人又道:“还有先生,管家说,有一样东西,务必要交给您。”
“好好躺着,不准再乱动。”
叮嘱了一句,傅霁书才起身。
打开一条缝,只伸出只修长如玉的手,“给我吧。”
傅霁书原本只是随意瞥了眼,却在看到牌子后,顿住了视线。
杜蕾斯……
草莓味、柠檬味,甚至还有宫保鸡丁味……
傅霁书一时只觉烫手,脸也跟着烧了起来。
就算是他要和黎苏做些什么,能用得着这么多吗?
何况,这怎么什么奇葩的味道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口香糖拿来吃的呢。
将烫手的东西放下后,傅霁书一抬头,却见黎苏几乎是将整个人都泡在了水中。
只是露出半颗脑袋,而嘴巴则是藏在水底下,竟是学着金鱼一样,在不断的吐着泡泡。
这倒是和她一贯冷艳的性子有所反差。
真是……怪可爱的。
傅霁书的心头像是被一根羽毛抚过,痒丝丝的,但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不要玩儿水了,赶紧洗好,泡久了水冷了的话会感冒的。”
傅霁书本想帮她洗,但被黎苏啪的一声,毫不留情的拍在他的手背上。
“金鱼是要待在水里的,你出去,不要吵到金鱼宝宝。”
傅霁书笑出声来,看来是真的醉了,都幻想自己是金鱼宝宝了。
他看了眼腕表的时间,“那给金鱼宝宝十分钟的泡澡时间,十分钟后,就必须要出来,否则我就亲手将金鱼宝宝从水里抓上岸,可好?”
黎苏咕噜咕噜吐泡泡,表示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傅霁书好笑,但也惯着她,就先让她泡一会儿吧,不然等会儿不高兴了,又要闹起来。
他出去的时候,并没有把门完全关上,而是留了一条缝。
这样如果黎苏在里面泡澡有什么意外,他也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
而在傅霁书出去后,黎苏看到了被遗忘在地上的杜蕾斯。
歪头,迟钝的眨眨眼,这是什么?
给金鱼宝宝的玩具?
她伸手够到。
忽然,她如浆糊般的脑袋,冒出了一个新奇的好主意。
傅霁书在外面处理了几封工作上的邮件,看了眼时间,掐着十分钟的点起身过去。
“十分钟到了,金鱼宝宝该上岸……”
一推开门,傅霁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浴室内的场景,震惊的完全愣在了原地。
只因,那一堆的杜蕾斯,竟然都被黎苏给拆开了。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黎苏将这些全都灌了水,做成了水球,依次在水里排开。
她竟然将其当做了玩具,在浴缸里打碰碰球,玩儿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傅霁书又气又好笑,头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只能扶额。
“好玩儿吗?”
几步到了浴缸边,傅霁书伸手去捞人,气笑般的问了句。
黎苏高兴的点点头,“好玩儿。”
然后非常大方的,将其中一个塞给了傅霁书。
“分你一个。”
傅霁书:“……”
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傅霁书一手取过浴巾,将黎苏从浴缸中捞出来的同时,迅速用浴巾将她全身裹住。
刚放到了床上,黎苏就不安分的想要下去。
“金鱼宝宝的球球……”
傅霁书单手圈固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再乱动乱跑。
身子压近,咫尺的距离,透着一股克制的危险。
“以后不准再玩儿这种东西,否则……”
他顿了下音调,指腹在她的面颊处游走。
“我就让哭着求我。”
小蝴蝶简直就是反复在他的克制底线蹦迪。
让他的防守一步步的,全线土崩瓦解。
谁知,这话她倒是听进去了,瞪圆了眼,“你威胁我?”
“没有人能威胁我,老娘,可是峨眉山师太,看我华山论剑,打你个片甲不留……”
然后嗷呜一口,咬在了傅霁书的耳朵上。
傅霁书微微一眯眼,嘶了声。
也没人告诉她,小蝴蝶喝醉了还会咬人。
傅霁书的大掌只是在她的腰窝处这么一收,黎苏立马就怕痒的哎一声,松开了口。
“硬邦邦的,不好吃。”
她竟然还评价了句,说着就想将傅霁书给推开。
但都被勾起了火的傅霁书,如何能轻易放过她。
单手捏住她的下颔,将人给强行转了回来。
“你品尝完了?那就该轮到我了。”
他的吻是炙热而迫切的,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