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她只想摆摊赚钱by灵儿酱
灵儿酱  发于:2025年0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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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找他。”熊栎鼻尖耸动:“我找你。”
樊胡勉强笑了笑:“大晚上的,教官找我有什么吩咐?”
“抽烟了吧,这味道呛的。”
熊栎挥了挥空气:“樊胡,林刁警告一次。把烟给我拿出来。”
林刁动作飞快从柜子里掏出烟递给熊栎:“对不起教官,一时没忍住,绝不再犯。”
熊栎收起烟,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手机铃声。
谈飒躺在床上快睡着了。
翻身时木板硌到肩膀,疼得她眉头紧锁。
大脑瞬间清醒。
谈飒看了眼亮灯的卫生间,宁粟竟然还没出来。
就算只有月末这天能洗澡,也不至于洗这么久吧。
谈飒下地,想敲门时宁粟出来了。
她湿着头发,递给谈飒一块干毛巾后直接上了床。
谈飒看到镜子里的她额头有道红痕,黄褐色的菜汤在脸颊凝固。
谈飒眉头更紧:“不对劲。”
系统同意:“确实不对劲。宿主你竟然没有躲开盘子,是不是白菜炖豆腐把你吃坏了?”
谈飒没有心情吐槽系统,她伸手抹了下镜面:“太清楚了。”
宿舍没有窗户,通风极差。
洗完热水澡镜面却没有水汽,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宁粟早就洗完,然后站在卫生间直到水汽消失。
第二,宁粟洗的是冷水澡。
谈飒打开淋浴,等了一会儿,热水奔涌而出。
她决定洗完澡去和心思深沉的高中生好好交流一番。
十分钟后,谈飒推开门,宁粟的床铺空空如也。
系统:“宿主,你看门口!”
拳头大的锁静静躺在地上。
原来宁粟现实中就掌握了熟练的开锁技能。谈飒捂住隐隐作痛的额头,表情无奈。一天之内两次计划全部出现意外的滋味可真难受。
宁粟脚步轻盈,顺着楼梯跑到一楼。时不时回头看看,像午夜钟声响起时逃跑的灰姑娘。她从小就喜欢看童话故事,但她知道身后没有王子,只有豺狼。
107。
宁粟停住脚,轻轻敲了下门。
门里响起极轻的嗓音:“谁啊?”
“是我。”宁粟将铁丝插进锁里鼓捣着:“我放你出来。”
走廊灯是感应的,宁粟尽力放轻动作。她哆嗦着手,心脏似乎从胸腔跳进了耳朵。
咚咚!咚咚!
心跳声太大,她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但铁丝插进锁芯这种极细微的动静却在宁粟耳边重重响起。
她深吸口气,左右打量着。
走廊很安静,教官或许早就睡觉了,今晚会很顺利。
宁粟扯出笑,推门——
她看到熟悉的黑色皮鞋。
睫毛不住颤动,宁粟慢慢抬起头,看到和噩梦中如出一辙的、扭曲的脸。
“啊——”
宁粟将攥出汗的锁头砸向熊栎,在走廊上拼命奔跑。
她摔倒在地,一只鞋子飞了出去。她顾不得捡,抹了把眼角爬起来继续跑。
没有王子,没有许愿树。
她大脑空空,只记得要跑,慌不择路上了楼。
透过楼梯转角,宁粟听到熊栎哼着歌,不紧不慢追过来。
去哪里?她能跑去哪里?
宁粟眼前模糊,她用力眨眼,两颗泪珠滚落。
“我们逃不掉的。”
宁粟踩着台阶,她看到许玫睁着眼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宁粟将染血的遗书和偷偷拍下的照片交给记者,什么都没发生。
双腿挂满秤砣,走不动,宁粟就咬牙拽住栏杆向上爬。第一次试图逃跑时,她成功翻上围墙,路过的大妈劝她好好学习,喊来门卫。
熊栎的脚步越来越近。
宁粟看向天台的方向。
第二次逃跑时,学校加固了围墙。她翻不过去,于是将写满求救信息的纸条扔给路人。路人站在墙外,将她的纸条撕碎了。
天台在七楼。
宁粟好恨啊,宁贸安嫌她学美术浪费钱,争执下将她送到这里。他现在做什么呢?应该和阿姨哄着弟弟喝奶吧。
六楼最后一级台阶,宁粟听到身后骤然加快的脚步声,拼命抬腿。
脚尖撞到栏杆,她身体失衡——
跌入一个温暖的,带着些许熟悉气味的怀抱。
“洗澡时用了下你的香皂。”
谈飒俯身将宁粟放到地上,蹲在她身旁:“你也不至于气的跑出去吧。”
宁粟愣愣看着她。
谈飒将眼镜摘下,塞到宁粟手中,轻声嘱咐:“这个很重要,带回宿舍去。”
她起身,对着熊栎说:“晚上好啊教官。我刚刚将天台的门踹坏了,给我第三次警告吧。”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金檬后退几步,冲刺,抬脚踹上大门。
“嗷!”她抱住发麻的腿,单脚在地上蹦来蹦去。
“门外没动静了。”舍友扶住金檬,让她坐在床上:“你没有宁粟的本事,还是省省力气吧。”
金檬缓了片刻:“别扭鬼要是有本事就不会几次三番被抓了。她就是个蠢蛋。”
金檬起身砸门:“放我出去!狗屁熊栎,有能耐来打本姑娘!”
舍友拉住她:“你疯啦,还嫌被打的不够惨?”
砸门声传来。
舍友看看双手都被按住的金檬:?
声音来自隔壁,还有隔壁的隔壁。
“放我们出去!”
“凭什么关着我们,成绩差就不是人吗?”
“我们要尊严!我们要自由!”
金檬甩开舍友,加入进去:“我们要尊严!我们要自由!我们要吃饱饭,要睡的软!”
舍友没再拦她。
宿舍没有窗户,夜或许很长。
眼角有些痒,她抬手摸到一片湿润。
砸门声持续很久,引来多位教官。
喧嚣最终归于沉寂。
宁粟抱膝坐在地上。宿舍漆黑,没有开灯。
她手里攥着眼镜,几度将它放到地上又捡起。
重复几次后,她突然痛哭出声:“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跑了。”
“我错了,放过我吧!”
记不清第几次被踹倒在地。熊栎仰头,眼神惊恐,犹如在看一头恶魔:“啊!我的肋骨断了。”
“没关系啊,我可以帮你治疗。”谈飒抬脚:“是这根吗?”
“啊!!”
谈飒指尖夹着树叶,将熊栎的手机丢掉,快步赶回宿舍。
她怕晚一步宁粟就崩溃了。
谈飒推开门,宿舍很黑,依稀能听到微弱的抽泣声。
想了想,谈飒没有开灯,与宁粟排排坐:“眼镜呢?”
宁粟将眼镜放到谈飒掌心。
谈飒:“你做的很好。”
“不好。”宁粟声音嘶哑:“我很蠢,总是被骗。”
“这话不对啊,被骗难道不是骗子可恶么。”
“是吗?”
“不是吗?少年,教你一个快乐的诀窍——多责怪他人少反省自己。”
宁粟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谈飒的话。
“我以为你是巫婆,想从我这获得什么。所以才会出现在梦里,又来到现实。”宁粟轻声说:“对不起。”
谈飒挑眉:“你怎么敢确定我不是?”
“你是第一个挡在我前面,也是第一个说我做的很好的人。”
谈飒摩挲着眼镜,脑海里突然浮现食堂大妈的背影。
“你挨揍了吗?被打的很惨吧,所以不敢开灯让我看到。”宁粟有些沮丧:“对不起,我再也不跑了。”
“你有喜欢的曲子吗?”谈飒突然问。
“啊?哦,我以前喜欢听《虫儿飞》。你问这个做什么?”
谈飒将树叶放到嘴边:“以前……有个人教我用树叶吹曲子。他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随时随地哄自己。”
“树叶还能吹曲子?真厉害,那人是音乐家吗?”
谈飒没有回答,闭上眼睛轻轻吹响树叶。
曲调悠扬,黑夜变得温柔。
她们没再说话。靠着墙,一个吹,一个听,直到两人互相依靠,沉沉睡了过去。
此时,校长室灯火通明
两个教官架着昏迷的熊栎:“他躺在学校后操场。没看见谈飒,要去宿舍找人吗?”
何述拿起茶杯浇在熊栎脸上。
熊栎双手抱头:“别打,我错了!”
“熊栎!”同事按住他:“清醒点,这里是校长室。”
熊栎看到何述,哭诉道:“校长,谈飒绝对不是普通高中生,她踹断了我的骨头!”
何述瞪着他:“我看你是还没清醒。”
除了衣服沾上大片黄土,熊栎并无受伤痕迹。
发现这一点的熊栎更加惶恐:“谈飒是妖怪,她绝对是个妖怪。”
何述摆摆手,一个教官将熊栎拽了出去。
他对等待指示的教官说:“不用去找了,早会我亲自见见她。”

八月第一天,何述站在操场前高高的水泥台上,俯视眼前黄沙。
教官:“报告校长,学生将在十分钟之内集合完毕。”
何述背着手:“谁负责带熊栎的学生?”
“熊栎自己去了,他精神有些恍惚,但将学生带到操场这种事应该没问题。”
“谈飒……”何述念着仅仅来了一天的学生名字:“她是谁领进来的?”
“熊栎与罗主任。”
何述望着远处渐渐出现的学生——以往他们都是蔫头耷脑的模样,今天排头的几个在交头接耳,后面更是有学生激动比划着。
吃太饱有力气反抗了?
何述拇指在食指处打转,思索片刻,他道:“告诉罗圳随时做好联系谈飒家长的准备,我要让谈飒退学。”
教官诧异:“退学?可是学费已经——”
“退回去。”何述皱眉:“这种善于操控人心的学生留着是个隐患。”
“是。”教官沉默片刻,没忍住:“她搞了这么多事,我们就放过她了?”
“当然不行。要开除,也要让她吃点苦头。”何述拿起话筒:“我说了,早会时好好与她清算。”
喜欢装无辜?谈飒同学恐怕不知道,身为一个学生,成绩不好就是原罪。
何述打开话筒。
学生们频频扭头看宁粟。
半夜,几乎所有寝室都听到宁粟在走廊上奔跑惨叫的声音。
他们想,教官会把戒尺拍断的。
但宁粟竟然出现了,既没有关禁闭,也没有受很重的伤,脸上甚至带着笑。
学生们想不通,却纷纷松了口气。
宁粟不知道有很多人偷看她,她悄声问谈飒:“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熊栎有点怕你?”
谈飒挑眉,目光撞上熊栎时,对方飞快转移视线。
“没什么。”谈飒莞尔:“只是跟他讲讲道理。”
水泥台上,何述话锋一转:“现在进行最后一项内容——请光荣榜与耻辱榜的获奖学生上台领奖。”
最讨厌的环节到了。
原本因宁粟平安无事放下心的金檬,听完校长的话心脏重新悬到嗓子眼。
光荣榜颁给月考第一名,向来与金檬无缘。
但耻辱榜是她老朋友了。考试倒数、违反校规,金檬每三个月会在其中晃悠两次。
“耻辱榜第一名——”
顺序说变就变,连个缓冲都没有。金檬憋住呼吸,很想直接消失。
“谈飒。”
金檬拍拍胸脯,拍了两下反应过来:书呆子?还不如她呢,谈飒的小身板……
好像也不小。
金檬看着向水泥台走去的谈飒。
之前被谈飒无害的气息误导,此时定睛一看才发现——好家伙,比她高半头。
谈飒站直,与何述平视:“校长,我刚来第二天,不太懂耻辱榜的规则。”
教官:“月考成绩最末,严重违反校规屡教不改的学生上耻辱榜,进小黑屋反省三天。”
何述等教官说完,缓缓道:“谈飒同学,昨天月考中途你离席跑去食堂做小吃。半夜踹坏天台大门,知错不改伤了熊栎教官。”
“以上种种,足以将你关小黑屋反省一周。一周后学校会通知家长带你回去。你被开除了。”
台下传来小小的喧闹。
“卧槽,开除了,这么爽?”
“我不服,我进小黑屋累计二十多天凭什么没开除我。”
“……重点是她伤了教官。”
“书呆子伤了狗熊?我不信!”
何述拍拍话筒:“肃静!谈飒同学,拿着你的耻辱证书去小黑屋等人接你吧。”
谈飒举起手:“请问校长,我可以听完光荣榜再进小黑屋吗?”
台下张老师突然白了脸。
她有些焦急,站起身企图让校长发现自己。可惜此时何述眼里只有不知害怕为何物的谈飒。
自取其辱。
台下随便哪个学生的成绩,都会比一个答题时间只有十几分钟的家伙强。
何述认为谈飒此时在故作镇定:“可以,希望谈飒同学能借此好好请教光荣榜的同学,何为一名正常学生该做的事。”
何述拿起名单:“光荣榜第一名,金、金檬?”
金檬张大嘴巴:“哈?”
她进光荣榜,她疯了还是何老头疯了?
何述也很意外耻辱榜常客摇身变成光荣榜第一:“金檬同学进步神速,不枉学校对你苦心栽培。金檬同学,快上来领奖吧。”
何述继续向下念:“光荣榜第一……哦?本月竟然出现了并列第一,不错,继续保持。”
他翻页,眼珠子差点脱落:“谈飒?!”
“在呢,校长。”谈飒抓着耻辱证书的手向前:“给我吧。”
何述用力过猛,证书出现褶皱:“金檬的班主任是谁?”
张老师颤颤巍巍举起手。
“怎么会出现两个第一名,你是不是判错了?”
她刚想顺着校长的意思点头,就听到谈飒开口:“校长宁可质疑本校老师的专业能力,也不愿相信本校学生能考出好成绩吗?”
挑拨离间。
何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我只是怕某些同学借机攀关系,搞作弊。”
金檬小跑着来到何述面前:“校长,我作弊了,我将谈飒的答案原封不动抄在我的卷子上。你快将我关禁闭吧。”
呼,这样合理许多。光荣榜?她做梦都不敢想。
何述脸色更加难看,他瞪了眼张老师。
张老师估计这件事过去校长也会对她有意见,索性眼一闭心一横:“试卷在我办公桌抽屉里,校长不信可以派人去取。谈飒同学的卷子是满分,千真万确。”
宛如向平静的湖心抛进一块大石头。
学生们由先前的窃窃私语转成“卧槽”、“牛逼”诸如此类的惊叹。
何述向教官使了个眼色,教官走到谈飒身边去按她的肩膀。
谈飒灵活躲开,从校长手中取走证书:“校长,我在没耽误考试的情况下去食堂没有违反校规吧。这耻辱证书能不能收回去?”
何述板起脸:“但是你踹坏天台大门,公然破坏学校——”
“谈飒是为了救我。”宁粟离开队伍,站出来:“她怕我做傻事,可笑的是我确实想过放弃。”
宁粟个子不高,脸色苍白,肥大的校服衬得她身体单薄。她先是自嘲笑了笑,而后环顾四周正在望着她的同学,最后将目光落在校长身侧。
宁粟眼神逐渐坚毅:“我想通了。你们越是打压我,嘲笑我,我越是不该放弃。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听话乖巧的好学生,但宁粟只是宁粟。”
周围突然变得一片安静。
心跳声再次在耳边响起,这种感觉令宁粟有些眩晕。她下意识看向谈飒,太远了,她看不清谈飒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举起手——
谈飒双手交合,清脆的掌声在水泥台上响起。
紧接着,仿佛施展了神奇的魔法,台下的学生开始鼓掌。刚开始只有稀稀拉拉几个掌声,很快众人反应过来,掌声瞬间如万人捶鼓,惊飞一片麻雀。
“肃静!保持肃静!”
二十多个教官拼命组织纪律,他们吹响哨子,扬言给不听话的学生警告记过。但是声音太小了,被掌声淹没。
何述盯着台下的乱象,将话筒放在音响前。
“嗡——”
啸叫声令学生们下意识捂住耳朵,掌声终于消失。
何述重新举起话筒:“我很失望。原本我以为你们只是一群成绩不好,不服管教但努力改造后仍有前途的学生。这也是我办这所学校的初衷。”
“但是你们呢?作为子女,你们不听父母的话。作为学生,你们与老师对抗,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想进入社会直接沦为流氓或混混?”
金檬低下头,整个人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门卫处。
门卫打开窗子,对站在校外的三个男人挥了挥手:“非家长探视时间,禁止入内。”
其中一个夹着公文包的男人愣了下,上前拿出证件:“学校专理局常胥,后面是专理局副局长俞霁以及企业家狄庭。狄总来你们学校谈投资的事,开门吧。”
学、学校专理局?!
门卫瞪大眼,干笑:“我、我这就给校长打电话。”
常胥眉头微皱,低声说:“这么不懂事呢,让领导和狄总站门外等?快开门!”
“不、不行。我得先请示校长。”
“你们校长要是知道你把副局拦门外,你就该下岗了。”
见门卫还想找借口,常胥眼眸微眯:“谈投资是好事,你一直阻拦莫非里面有鬼。”
门卫没办法,哆嗦着嘴唇打开校门。
常胥瞥他一眼,转身:“俞局,狄总,请——”
俞霁正和狄庭聊投资的事,笑起时眼睛挤成细缝:“现在像狄总这样致力于投资教育事业的企业家很少。”
狄庭微笑:“学校是青少年发展的根基,能为此付出是我的荣幸。”
“哈哈,狄总这样的企业家定然前途无量。”
狄庭嘴角勾起:“俞局,请。”
“狄总请。”
两人一同走进学校,常胥跟在他们身后。
门卫见三人走远,连忙拿起电话。
电话被人按断。
狄庭的保镖将电话线拔掉,对惊恐望向他的门卫微笑:“来根烟?”

好熟悉,这样的话她听过千百次。
来到光明中学前,在父母歇斯底里的喊叫中,午夜惊醒的梦里,重复一遍又一遍。
——金檬,你竟然打同学,真让老师失望。
——你把女儿教成一个喜欢打人的疯子。
——她不是你女儿啊,不听话也有你的责任!
不是的。
“不是的。”金檬攥紧拳,声音颤抖:“我成绩不好,这点你们随便骂。但我打人是因为他霸凌同学。”
“年部第一,他逼我同桌喝厕所里的水,我打他有错吗?”
何述不满金檬打断他,想都没想开口:“撒谎。年部第一怎么可能打人。”
“校长,您说我打伤熊栎教官,有证据吗?”
谈飒指了指额头:“他身上有这种伤口么?”
学生们纷纷看向熊栎。
熊栎满脸通红,梗起脖子大声呵斥,企图将学生们吓退。他的声音浑厚,不像受过伤,露出的脸、脖子和手臂肌肤没有半点淤青。
学生们本就怀疑谈飒打人的真实性,如今看果然是校长胡编的!
受到欺骗的学生想到昨晚谈飒为了给他们做吃的,额头被盘子砸出血。多日来积压在内心深处的不甘化作怒火,点燃整个后操场。
“骗子!只会讲大道理的骗子!”
“谈飒是年部第一,怎么可能打教官!”
声势浩荡。
“肃静!肃静!”
何述再也无法压制学生们的怒火。众学生举起拳头,高喊骗子,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水泥台,将何述和教官踩在脚下。
教官:“校长,我们先走吧。”
“不,不能走。”何述目光凛然:“今天不将这群小兔崽子收拾服帖,明天他们就敢掀房顶!你去通知楼里的教官,拿上戒尺操场集合!”
“是!”教官转身就跑,在拐角处迎面撞上三人。
走在最前面矮胖的中年男人抬手扶了下他:“学校在开运动会吗?”
教官不认识他,却认出他身后的常胥,脸色瞬间苍白——专理局的人直接出现在后操场,门卫是死的吗?
常胥看到教官慌乱的眼神,更加肯定之前的猜测。
他声音很冷:“副局,听声音是学生们在高喊骗子。”
俞霁收起笑。
“不、不是。”教官试图阻拦:“早会演小品呢。”
三人看都没看他,大步向操场走去。
正在等教官的何述看到俞霁时,眼前一黑。
“天热,何校长注意身体。”
俞霁扶住他,转头打量着学生们愤怒的脸,对何述笑了笑:“这是狄总,我带他来光明中学谈捐赠宿舍楼的事。”
何述勉强笑笑:“感谢狄总慷慨捐助,我校……”
然而狄庭并没有看他:“谈飒,你怎么受伤了?”
谈飒:“教官用盘子砸的。”
“那真是不幸。”他似笑非笑看了何述一眼:“贵校教官勇气可嘉。”
完了,彻底完了。
何述拉住俞霁:“俞局,你听我说这其中有误会——”
“好了,你别着急。”俞霁拍了拍何述肩膀:“回专理局,我们慢慢听你说。”
常胥挂断电话:“组长说他十五分钟内带人赶到。”
操场很安静。
学生们看到身穿黑色制服的人突然出现,将校长教官们打包带走。
他们余怒未消,脸上又添了些茫然和难以置信的喜悦。
“我们……解脱了?”
“不用饿肚子,睡木板床,每天五点起来背诵该死的校规?”
俞霁拿起话筒:“同学们好,我是学校专理局副局俞霁。很抱歉由于我们监管疏忽令大家遭受伤害,稍后我会派专业人员暂时接管学校并给大家做出详细的补偿措施……”
俞霁放下话题,深深鞠躬。
欢呼,喊叫交织成片。
“问题学生”们在操场又蹦又跳,腾起的烟尘让他们咳嗽,却无法阻止大笑。阳光挣脱云层照耀在他们身上,似乎终于记起这些少年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
他们需要阳光,更需要被爱。
金檬跳下水泥台扑向宁粟:“别扭鬼,我们自由啦!”
“说了多少次,别给我起奇奇怪怪的外号!”宁粟板起脸推开金檬。
两秒后她忍不住笑出声,重新抱住金檬:“我们自由了。”
一道黑雾从宁粟身体里腾空而起,在空中爆裂,化作绿光涌向谈飒。
【恭喜宿主成功解决崩坏·噩梦种子一颗,转化旋律《安眠曲》。】
【恭喜宿主身体素质小幅度上升。】
谈飒眼前突然多了段画面——
围墙,压抑的哭声,皱巴巴的纸条与一双手。
双手十指胖如香肠,将纸条撕得粉碎后,一颗黑色种子从他身上飞了出去。
系统:“这是噩梦种子种下时的记忆,有了它,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噩梦宿主,阻止他继续传播种子!”
“你是不是对顺藤摸瓜有什么误解。”谈飒无语:“只有手让我上哪找去?”
249对谈飒产生近乎盲目的信任:“宿主就是最厉害的,冲鸭!”
谈飒:“……”头疼。
默默出神的谈飒表情时而无奈,时而愤怒,狄庭不禁摇头。
学校招生办是有多想不开,将谈飒这种心思深沉,手段毒辣的魔头招进来。
狄庭:“我的任务完成了?”
谈飒停止与系统争吵:“感谢你为光明中学捐赠的宿舍楼。”
狄庭眨眼:“我以为这只是个引子,主要帮你将俞局带进学校。”
“那是他的意外发现。”谈飒笑笑:“昨晚电话中,我说的人情是一栋宿舍楼,狄大少亲口答应的。”
“好吧。”狄庭状似无奈:“先是一百万,后是一栋楼。我给所有女朋友买的东西加起来都比不上在你这里花的一半。”
“狄大少神采奕奕,腿好后事业和桃花还不是接踵而来,不能妄自菲薄啊。”谈飒瞥了狄庭一眼:“人情已还,你我两清。”
说罢,她朝向自己挥手的宁粟走去。
“飒飒真冷漠啊。”狄庭低低笑了,想起什么,他提高嗓音:“老头子生日宴还有五天!”
谈飒摸了下口袋里的眼镜:“我不会缺席的。”
“我弟弟最近和余家小姐打得火热,你要不考虑下我?”
“别恶心。”
全体学生由专理局调拨的老师暂行管理。
谈飒给宁粟请了假,两人站在校门口,望着光明中学的牌匾。
“以往每次经过这扇门时我都很难过。门里门外都是地狱,我不知自己该在哪里。”
谈飒伸了个懒腰,先一步跨出大门。
她回头,对眼角闪着泪花的宁粟说:“想吃方便面吗?”
便利店。
宁粟将汤喝个精光,举手:“老板,再泡一桶!”
“这是第三桶。”
谈飒盯着宁粟微微鼓起的肚子:“你要是吃进医院,我不会掏医药费的。”
“小气鬼。”
宁粟抽出纸巾擦掉额上细汗,看到老板在泡面,她声音很轻:“所以这个世界果真有魔法?”
“噩梦种子枯萎,这些事已经与你无关。”谈飒瞥了眼窗外:“吃完回去好好学习,想学美术就去学,专理局的补偿不会差。”
宁粟静了片刻:“那,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谈飒看着她,没有说话。
宁粟慢慢红了眼圈。
麻烦的高中生。谈飒揉了把脑袋,飞速写下一串号码:“有事没事都别给我打电话。”
“好的,我一有空就给谈飒姐姐打电话!”
或许是噩梦种子破碎的缘故,宁粟看起来活泼许多。她将写有谈飒号码的餐巾纸小心放进口袋,站起身。
“谈飒姐姐。”
“嗯?”
“姐姐!”宁粟弯起眼:“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是巫婆,是从天而降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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