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王特助先是一愣,而后就明白他说的,是时总让他带来那些有关小小姐的资料。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时以繁明明都看不懂,却还是要带走,但既然他要,王特助就又拿给他了。
这一次,接过那个文件夹,时以繁同他道了声谢,就摇上车窗。
面前的车子也很快驶走。
而在目送时以繁离开后,身为最强打工人的王特助却直接放弃休息,出医院后打了个车,就第一时间赶回公司去上班。
他到的时候,带着项目组加班一整晚的时景琛才刚从会议室出来。
与此同时,看到他过来,时景琛也并不意外,只当即就问说:
“瑶瑶呢?”
王特助回答他,“小繁带着去他朋友那里了。”
闻言,时景琛明显愣了
下,不过也只片刻,他就又将话题转到其他事上。
“我办公室里那些照片,你去看着处理了。”
王特助应了声好。
之后,时景琛也再没问他其他的,只交代了一些工作上需要处理的事情就又转身回了会议室继续开会。
而他走后,王特助也第一时间上去顶楼那间时景琛的办公室。
推开门,能看见里面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信封,信封打开,是狗仔拍的那些有关时以繁的照片。
王特助将那些照片拿在手上简单翻看了下就发现,被拍到的人还有时乐瑶。
看着照片中小朋友的正脸,他不由想到先前在医院时,即便跟时景琛闹了别扭,可时以繁却也没有拒绝时景琛派去的司机。
先前王特助不理解时以繁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但现在,他好像明白原因了。
毕竟,如果不想小朋友被拍,那坐司机的车走就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王特助眉轻挑下,表情有些许玩味。
之后,在除了他外再没有其他人的办公室里,王特助忽然开口问说:
“在原文剧情里,这个时乐瑶跟时以繁是什么关系,好感度怎么样?”
听到他的话,微弱的电流声刺啦刺啦响过几下,随后就有一道机械的系统音回答他说:
【经查询,关系结果显示为姑侄,好感值显示为10。】
“10……”
王特助轻声重复了下这个数字。
好感度如果低于三十,那就意味着关系不好不坏。
而换句话说,其实就是不怎么在意的陌生人。
想到这里,他再去看手中那些照片时,就有几分若有所思了。
而就在王特助联系那些狗仔准备处理那些照片的时候。
另一边,时以繁也带着小朋友又回到王禹哲家。
王禹哲走在最前开门,时以繁抱着小朋友跟在他后面。
在医院的时候,时乐瑶小朋友虽然醒了,但刚刚回来的路上,却又窝在时以繁怀里睡着了。
因此,进门后,时以繁就抱着她径直进去客卧。
另一边,王禹哲也回到主卧去补觉。
打开灯后,时以繁抱着人走到床边,想把她放下。
但小朋友即便睡着了,手也还紧紧抓着他的衣领。
见状,时以繁本想直接拉开的,可他才刚弯下腰,怀里的小人就忽然呢喃着喊了句——
“妈妈……”
听清楚她在喊什么,时以繁瞬间一怔。
他想到了自己先前看到的那一沓文件,尤其是,里面那张死亡证明……
飞机失事,双双遇难。
想到这里,再去看怀里的小朋友,时以繁的眸光就有些复杂了。
他尝试伸手去拉了下她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没有拉开。
时以繁沉默下,没有再去拽,只干脆顺势也躺下去。
而似乎察觉到地方变了,熟睡中的小朋友当即就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与此同时,被紧紧贴着的时以繁也没有将人推开,而只维持着现在的姿势,神情放空一般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他只是忽然在想,在他这么小的时候,有没有像身边的小家伙一样,也梦到过妈妈……
时以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就已经是大中午了。
金灿的暖阳顺着没有完全合拢的窗帘缝隙透进房间。
已然把一头帅气的短发给睡成鸟窝的时以繁从床上坐起。
他想动一下左胳膊,但估计被压了太久,才刚动,就针刺一样的酥麻。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在他坐起来时,就已经睡醒。
小朋友这时候还穿着时以繁那件大T恤。
过于宽大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她身上,像个大麻袋一样,毫无美感可言。
但时乐瑶小朋友却一点都不在意,只在睁开眼睛后,就再度扑进时以繁的怀里喊哥哥。
而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纵然是被再次压到了还在发麻的那只左胳膊,但时以繁到底是没将人给推开。
只在缓过最开始的那阵麻痹后,就拉着小朋友起床,准备去客厅的浴室洗漱。
可他们才刚推开门出去,隔壁主卧的王禹哲就也猛地推开门出来了。
他看到已经醒来的时以繁,直接将手里那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给递过去:
“快快,你经纪人打来的。”
这两天,因为时乐瑶的出现打了个岔,以至于时以繁都快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才从公司回的家。
当从电话里听到柯飞那熟悉的声音,他先愣了下,才喊说:
“飞哥。”
他神色淡定,但电话另一端的柯飞就没有那么冷静了。
“我不是让你保持电话联系吗?谁让你摔手机的啊?!”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断联的后果你想过没有!”
时以繁将手机拿远一些,以免柯飞那大嗓门震到他的耳朵。
一旁沙发上,听着从电话里传出来那道声音,时乐瑶小朋友眨眨眼睛。
这个电话叔叔好凶。
柯飞还在电话那头训他,时以繁神情不变,只等他训完后说正事。
不过好在柯飞也没废话太久,骂上几句后就开始说那件事的处理结果:
“尿检报告一出来,小夏就拿回来了,昨天下午工作室也发了公告,澄清吸。毒这件事。”
“另外,网上几个还在不停造谣的黑粉头子,我也让人收集信息了,准备后续全都送去给法务,告他们诽谤。”
关于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其实是没有任何异议的,毕竟专业的公关团队,都会这样处理。
时以繁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更重要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因而,当柯飞话音停下后,时以繁就问他说:
“吸毒的事情也澄清了,那周年舞台……”
他想说,周年舞台也该让他去了。
只是,还不等他将话说完,柯飞就将他给打断,并且说——
“周年舞台可以去,但是有一点……”
时以繁眉心蹙起,“什么?”
柯飞回答他说:
“之前提过的那个综艺,你得去。”
时以繁:“……”
他神情变冷,不等柯飞再说什么,就直接轻嗤声:
“挂了。”
“嘟嘟嘟——”
柯飞:“……”
小兔崽子,说挂还真就挂了。
他拿回自己手机,本想打两把游戏,结果才刚打开就有最新收到的短信弹出来。
他看一眼内容,问时以繁说:
“你经纪人问地址,说让你助理给你送个新手机过来,要告诉他吗?”
时以繁这时候已经带着小朋友进了浴室洗漱。
听到他问,直接回了声好。
所以,王禹哲也很快就把自己家地址发给了他经纪人。
同一时间,浴室里。
时以繁搬来个小凳子,问一旁的时乐瑶小朋友:
“会自己洗吗?”
小朋友点点头,然后就主动站到了洗漱台前的小凳子上。
她打开水龙头,一双小手在水流下合拢了接水洗脸。
一旁,看她确实还洗得像模像样,时以繁就没有去帮忙,只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一次性牙刷跟牙膏给她。
与此同时,小朋友也很快就洗完。
先冲洗干净泡沫,又关掉水,最后再从一旁的时以繁手里接过张洗脸巾去擦掉脸上的水珠。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很明显,是早早就学会自己洗漱了。
然而看着这一幕,时以繁却不免又想起之前看过那份资料。
他唇轻抿起,神情也看上去有几分凝重。
可落在不知内情的时乐瑶小朋友眼中,却是他又不高兴了。
原本还想求夸夸的小心思也瞬间就蔫了下去。
只将用过的洗脸巾放进一旁的垃圾篓里,就拆了新的牙刷跟牙膏准备开始刷牙。
时以繁给她
拿的都是成人专用的牙刷,对才只三岁半的小朋友来说,确实是有些太大了。
但奈何王禹哲家就只有这种的,所以就只能先凑合一下。
不过好在,刷毛还是软毛的,不至于把小朋友的牙龈都给刷破。
但刷着也确实会疼就是了。
并且除了牙刷,用的牙膏也因为含有的薄荷太过刺激,所以刷着辣嘴。
可这些小朋友却全都没有抱怨,只忍着难受乖乖刷完,就迅速将嘴里的泡沫都给漱洗干净。
而漱过口,就也算是洗漱完了。
在小朋友将用过牙刷杯放在一旁后,时以繁伸手抽了张新的洗脸巾递去给她让她擦嘴。
小朋友伸手接过随意抹了两下,就要从凳子上跳下去。
可也就在这时,一旁的时以繁忽然伸出只手捏住她的脸颊。
小朋友软软呼呼的脸蛋被捏到鼓起,唇也微微嘟着,看上去可爱极了。
但时以繁的注意力却很明显不在这上面。
他眉心略微蹙起,视线盯着小朋友异常红润的嘴唇,问说:
“为什么嘴肿了?”
听到他问,小朋友声音含混不清地回了句:
“……不几岛。”
时以繁将人松开,视线下意识扫向一旁的洗漱台面。
当看到牙膏上清晰的,薄荷,劲爽,几个字样时,他才忽然意识到,很可能小孩不能用成人牙膏或者牙刷。
想到这里,他就又伸手去扒开小朋友的嘴唇去看她的牙龈,确定只是被微微蹭红一点,而没有破皮后才放下心。
只不过,即便如此,时以繁的眉心也没有舒展开,他看着眼前的小朋友问:
“既然难受,刚刚为什么不讲?”
还被他捏着脸颊没有松开的小朋友先是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然后才含混不清地应说:
“……下池酱。”(……下次讲)
时以繁松开手。
但是这时候,小朋友白皙的小脸蛋上也已经被他给捏出来两个清晰的手指印。
看着那两个被自己捏出来的指痕,时以繁沉默下,问说:
“……有没有被掐疼?”
但时乐瑶小朋友听后,却是迅速摇了摇小脑袋,然后就又一头扎进他怀里,语气难掩雀跃道:
“最喜欢哥哥了!”
时以繁闻言,轻抿下唇,没有说话。
同一时间,客厅里。
王禹哲也点好的早饭也送到了。
他一边摆放碗筷,一边催浴室里那一大一小快点。
听到他的声音,时以繁轻拍下小丫头毛茸茸的小脑袋,要求说:“洗好了就先出去吃饭。”
小朋友闻言乖乖点头,跳下板凳,并把小凳子搬回到原来的位置后,才蹦蹦跶跶跑出去找王禹哲。
而时以繁,却是先透过眼前的镜面盯着小丫头刚刚搬回去的凳子看了片刻,然后才俯下身开始洗漱。
客厅里的王禹哲已经将早饭都摆好,时乐瑶小朋友也已经坐好在高高的餐边椅上,晃荡两条小短腿。
时以繁洗漱完出来就在小朋友身边的空位上落座。
三人开始吃早饭。
而时以繁的经纪人跟助理就是这时候到的。
听到门铃响,王禹哲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有两个把自己裹得跟特工似的人出现在眼前。
王禹哲直接都看懵了,一直等对方出声,才认出来是时以繁的经纪人柯飞还有助理小夏。
“你们这未免也太……”
他想半天,最后憋出来个“隆重”。
柯飞在墨镜后轻翻个白眼,“你当我们想啊,还不是某人太‘红’!”
那些狗仔蹲不到时以繁,干脆就把死盯着他和小夏。
然而听过他的解释,王禹哲却忍不住真诚发问说:
“……但你们裹成这样,确定不会更显眼吗?”
想到刚才上电梯时,周围人投来那奇怪的眼神,柯飞轻咳声。
“反正没有狗仔跟过来。”
他和小夏进门后开始摘墨镜脱大衣。
王禹哲则关上门回到餐桌旁,顺便尽了尽地主之谊问说:
“飞哥,夏姐,吃早饭没有,要不要来再吃点?”
柯飞闻言忍不住吐槽:
“早什么早,都十一点多了还早饭。”
王禹哲哈哈笑下,回他说:
“反正早起第一顿,就是早饭。”
柯飞懒得跟他掰扯这些没用的,只在将手中的大衣挂到一旁后,就转而去问时以繁说:
“综艺的事情,你考虑怎么样了?”
时以繁端起旁边的咖啡轻抿一口,“不考虑。”
柯飞一听,眼睛瞬间就瞪起来:
“那周年舞台呢,你也不准备去了?”
时以繁转眸看向他问:“所以综艺跟周年舞台有什么关系?”
柯飞卡壳下,才开口说:“……从表面看,是没什么关系。”
“但是,小繁,这个综艺是公司下半年的主力项目,再加上这次的事情,公司也动用了不少资源帮你压,所以……”
柯飞想打感情牌让时以繁答应,但不成想,他话音才刚落下,时以繁就又问说:
“合同上说好的三年二专呢?现在连一专都没影子呢吧。”
柯飞:“……”
时以繁出道的这两年,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
公司根本就舍不得让他在这时候放弃曝光去专心打磨专辑。
而也正是因此,之前答应好的合同条款,才会一拖再拖。
念及这里,柯飞没有再去逼他,而只把现在的情形摊开来讲:
“小繁,公司的打算,你是清楚的,那晚的事情,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只是,既然出在这个关口上,那公司肯定不可能什么要求都不提。”
“更不要说,高层现在就是明摆着想趁这个机会,让你把综艺的事情应下。”
“如果你硬要赌气,那周年舞台肯定是不可能让你上的。”
时以繁没有说话。
事实上,柯飞说的这些,他未必不明白。
只不过,这种被威胁的滋味,真的太不爽了。
想到这里,时以繁回应柯飞说:
“想让我把综艺接下来,也不是不行,但今年下半年,除了那个综艺,我什么通告都不会再接。”
“今年年底,我要一专出来。”
听到时以繁的要求,柯飞虽然为难,但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说:“我会跟高层努力争取的。”
一旁,小夏将准备好的新手机递去给时以繁,并告诉他说:
“卡也已经补好了,小繁你没事的话,今晚可以发个微博,算是安抚一下粉丝。”
时以繁将手机接下,并道了声谢。
之后,柯飞跟小夏也没有多留,不等他们吃完饭,就直接走了。
而后面,他们吃完饭后,把碗筷都往洗碗机里一塞,王禹哲就回卧室去接着补觉了。
时以繁给时乐瑶小朋友找出昨天的动画片接着放。
他自己则极为罕见地进了书房。
他拿出来那份王特助交给他的资料,先打开翻译软件,然后就开始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查。
虽然王特助已经给他简单翻译过都是什么东西了,但一些细节,还是他自己看,会更清楚。
而就在时以繁努力的时候,另一边,柯飞和小夏也回到了公司。
小夏上楼后就直接去忙了,柯飞则一路坐着电梯上了顶楼,准备去找公司的高层好好谈谈。
但听到时以繁提出的要求,负责公司项目的邵总监直接一口否决:
“年底一专不可能出。”
这个答案很显然就在柯飞的预料当中,但柯飞却并也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继续争取说:
“时以繁是有才华的,他要的一专也肯定是他自己做的,所以,如果今年下半年不给他安排工作,或者少安排一些,未必不能在年底拿出张还不错的专辑来。”
“邵总您也知道,时以繁他现在虽然流量确实很大,但路人缘却不太行,而这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没作品当底气。”
邵总监没有去反驳柯飞的话,因为这一点他也是认同的。
只不过,商人的本质终究是逐利,如果后面一整年都不给时以繁安排工作,那他们在账面上的损失可绝对不是小数目。
时以繁是很红,也是真的有才华。
但他们捧人是为了赚钱,而不是做公益,
去支持他们的音乐梦想。
像时以繁这样的流量,他们能捧出来一个,也能在他过气的时候再捧出来第二个。
反正年轻的皮囊在这个圈子里永远层出不穷。
念及这里,邵总监准备再次拒绝,只是还不等他开口,面前的柯飞就又继续说:
“邵总,时以繁他到底还是时氏的小公子,虽然说,时景琛不会出钱出资源帮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但如果把他逼急了,想解约,可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这一句,邵总监才真的把柯飞的话听进去。
毕竟,时以繁现在风头正盛,他们想再在短时间内捧出第二个时以繁来绝非易事。
在柯飞见过邵总监后,当天下午,高层方面就给来答复——
只要时以繁答应接综艺,那今年下半年公司就会酌情减少他的工作量,让他专心去筹备专辑。
只是,却不能像时以繁说的那样,下半年什么工作都不接,像一些不影响专辑制作的工作,他还是要做。
听到这句答复,柯飞明显松了口气。
并很快打电话给时以繁,转告给他这件事。
接到柯飞电话时,时以繁才把那厚厚一沓文件翻译到一半。
那些完全不认识的英语单词早就让他看到头昏脑胀。
因此,当电话响的时候,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按了接通。
而且,柯飞转达的,也确实能算作是好消息。
毕竟,就算是他在提要求时,其实也没想过对方能答应他什么工作都不接。
因而,双方互让一步,也算是能达成一致。
接综艺的事情就被这样简单应下。
柯飞也在电话里问起,看他准备带谁一起上综艺。
毕竟,即将参加的这档综艺其实是一档体验慢生活的亲情综艺。
除了明星本人,还有一位他们的家人来当嘉宾。
时以繁早在之前就已经看过策划案,所以对柯飞会问这个问题也并不觉得奇怪,只在柯飞话音刚落时,就直接答说:
“反正不会是我爸。”
柯飞当然不会妄想时景琛会去参加他们的小破综艺,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带个家里人来。
不是时景琛,也得是时家其他人。
因而,他提议说:“小繁你有没有什么年龄合适的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的,堂哥,表哥这种也都行。”
顺着柯飞的话,时以繁想到时家那一大家子,眉心瞬间就蹙起来了。
那一家子中的谁,他都不想带。
于是,时以繁当即就有些不耐烦地说:“谁都不带行不行?”
柯飞当然不可能同意,即便听出他不乐意,也还是劝他说:
“哪怕是随便带个关系没那么亲近的呢?只要面上说得过去就可以。”
听到这里,时以繁有些烦躁地在想到底谁合适,只是还不等他想出有谁符合,视线就先接触一旁的照片。
照片中,小家伙笑得开心。
时以繁看着照片,唇轻抿下,忽然回说:
“那带我小姑。”
只是他答得利索,柯飞那边听得就很疑惑了——
“什么?你小姑?她今年多大了,我们这个综艺的定位可都是年轻人啊……”
像节目里其他几个年级稍大些的嘉宾,也最多就是带自己的哥哥或者姐姐。
年龄至多不会超过三十。
怎么轮到时以繁,就要直接带自己的小姑了!
这要是来个四五十岁的阿姨,那岂不是跟综艺的调性一点都不符合。
然而,听到他这样问,时以繁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年龄,而就只是说了句:
“放心,绝对年轻。”
第九章 “哭什么哭,叫姑姑!”……
挂断跟时以繁的电话,柯飞就翻出先前那个综艺制作人的联系方式来跟他敲定细节。
至于时以繁,则眉轻挑下,就接着翻译面前的文件。
虽然不认识的单词太多,语法也有障碍,但靠着翻译软件帮忙,总归还是能理解个差不多的。
他找出来那张介绍着小朋友年龄,生日,还有血型等信息的纸,并拿过一旁的笔,十分认真地用自己那歪歪扭扭的丑字加了一行——
“饮食禁忌:花生过敏。”
写完,又简单扫了一遍,才将那张纸给放到一边,继续翻译剩下的。
客厅里。
时以繁给小朋友找的动画片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而原本坐在沙发前看电视的小朋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趴在地毯上睡着了。
当王禹哲从主卧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下意识将脚步放轻些,先关掉电视里的动画片,又从卧室里扯了个小毯子出来盖在小家伙身上,才转身去推开书房的门。
“你一下午窝里面干嘛呢?”
时以繁没有回答,但他拿着的手机却蹦出来念了个陌生的英语单词。
同为学渣的王禹哲当然是听不懂的,他只扬了扬眉,就调侃说:
“你怎么还有这兴致了?能学会吗?”
时以繁头都没有抬一下,就将自己刚刚写废掉的纸揉成个团儿砸去门口的王禹哲身上。
“别烦。”
早就习惯了他是这么个狗脾气的王禹哲当然也不会生气,他随手展开刚才接住的纸团,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内容。
“九月初八、丹顿国立幼儿园……”
他念了几句,不禁奇怪道:
“你写这都什么?跟瑶瑶有关系?”
时以繁随意嗯一声,然后就告诉他说:“过几天那个综艺,我准备带她一起去,先提前看看资料。”
听到综艺,王禹哲眼睛微微睁大,“你之前不是说不去吗?”
时以繁脸不红,心不跳地答说:“现在改成去了。”
王禹哲:“……”
以后再相信他那张破嘴就是他有病。
他懒得去问时以繁为什么改主意,只问说:
“你去参加综艺带瑶瑶干嘛?还带家属的?”
“不对,应该是家长,哈哈哈哈哈!”
王禹哲说着说着就自己乐了。
时以繁重新揉了个纸团朝人砸去后才解释说:
“是个旅游综艺,得再带多个嘉宾。”
这种类似的综艺现在市面已经出了不少,所以即使不详细解释,王禹哲也能理解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听时以繁这样说后,他也只是问说:
“你用不用问问你爸,他同意让你带瑶瑶出镜吗?”
时以繁转笔的手稍微停住一瞬,然后才说:
“我后面去问。”
看他应了,王禹哲没有再多说什么,关上门就准备出去。
而也就在这时,时以繁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正中显示着“某人”两个字。
时以繁迟疑下,伸手划到接通,时景琛的声音也从听筒当中传出:
“今晚回老宅一趟,把瑶瑶也带上,你爷爷要见她。”
时以繁看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正好是一号,星期天。
也是时家惯例会回老宅一起聚餐那天。
想到时家那一大家子人,时以繁就觉得烦。
但爷爷要见时乐瑶的话——
他轻抿下唇,应下说:“好,等下回去。”
电话那端,时景琛也没有再说其他的,只留下句:
“我让老于去接你们。”
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至于时以繁想问的,有关综艺的事,根本没机会问出口。
“嘟嘟嘟——”
电话挂断后的声音还在响,时以繁也将手上的手机给直接扔回到桌上。
既然不听,那就不问了。
反正要上节目的人也不是他。
一旁,王禹哲也听到两人刚才在电话里商定的事情,想了想问说:
“你们等下去你爷爷那边?那要不要把瑶瑶叫醒先。”
时以繁将面前的资料都整理好收起来,并回了句:
“没事,让她睡。”
之后,等时景琛叫来的司机到了楼下的时候,时以繁才将趴在地毯上睡得正香的小丫头给叫醒。
只是,因为睡得太久,小朋友小半边脸一直都压在地毯上,现在起来,也不可避免地印上了地毯的华夫饼状格纹。
时以繁伸手去揉了下,揉不掉,干脆不管了。
只将还迷迷糊糊的小丫头给从地上捞起抱
着,就戴上帽子跟墨镜出了门。
电梯门打开,又一路通向地下的停车场。
时景琛的司机于成就等在不远处,他抱着小丫头坐进车里。
本想把人给放到身旁的位置上,结果小丫头却搂着他的脖颈不肯松开,呼吸声也逐渐均匀,明显是又靠着他睡着了。
垂眸看一眼小家伙的睡颜,时以繁迟疑下,伸手搂紧她的小身体,然后跟前座的司机说:
“于叔,等下开慢点,另外,路过超市的时候停一下。”
于正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被时以繁抱在怀里的小朋友,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跟时以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