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小家伙,从婴儿床里抱了出来,走到大床边坐了下来。
“咕嘟咕嘟咕嘟......”
假装睡着的贺胥言,听见了儿子进食时的咕嘟声,也跟着咽了一下口水。
“嗝......”
把吃饱喝足又睡过去的小家伙,放回到了婴儿床上,顾丝浓走到大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生完孩子以来的第一次公开活动,虽然前后加起来只有短短的三四个小时,但也用尽了她全部的精力,躺上床没多久她便睡了过去。
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响起,贺胥言转过了身,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久久不能入眠。
伸手抓住她裸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塞进了温暖的被子里面。
早上的时候,贺胥言照例感觉到了身上那份多出来的重量,柔软温暖的小手在他的腹部轻轻揉捏。
“你干嘛?”
沙哑异常的男声,从顾丝浓的头顶响起。
“老公,我饿了!”
“饿了就起床吃早餐去。”
“不要,我不要吃早餐。”
小手继续往下延伸了下去,却在到达关键部位之前被他及时压住。
“不可以,你才刚生完孩子不久!”
“都三个月了,早就可以了。”
“慕慕该醒了,我去看看他。”
说着他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却被她拉住了睡裤的松紧带。
“慕慕的奶奶来了,我早就喂饱他送他下楼去了。”
小美男被女骗子压回到了床上,面对女骗子不断凑近的红唇,他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还没有刷牙。”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别,没有那个!”
“放心,我已经买了。”
说着,顾丝浓从枕头底下抽出了一个小盒子。
一个小时后,餍足的女人从小美男的怀里退出来。
“怎么样?感觉如何?”
轻喘着气面色潮红的小美男。
“还、还行。”
她伸手在仍旧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揉捏了两把。
“再睡会儿吧。”
她刚说完,床头柜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喂,苒姐。”
“你看看我发给你的东西,事情是昨晚上爆出来的,我怕影响你休息就忍到了这会儿。”
电话没有被切断,顾丝浓一边看经纪人给她发来的东西,一边与她商量着解决方案。
“闪婚?胡说八道,我们家胥言都还到年龄,哪来的闪婚?”
电话那头的苒姐问道:“那还像以前那么处理?”
“不,让我想想。”
靠在床头的贺胥言,看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顾丝浓,也拿起自己的手机搜起了相关信息。
虽然顾丝浓有心退居幕后,但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候。
“苒姐,召集一下我们的公关团队,我马上到公司来。”
#未婚,有想要认真交往的人#
三天后,顾丝浓在个人的社交账号上,发布了这么一句话。
想要从偶像明星转型成为大资本,那么就得为自己造势,借着这次的绯闻风波,她狠狠地宣传了一波自己,和自己名下的唱片公司。
公关团队与几个知名狗仔联合,透露出了一些有趣的小道消息。
顾丝浓身世不平凡,疑是羡京某大财团的唯一继承人。
顾丝浓交往的对象,并不是网传的某个圈内人,疑是与顾氏平起平坐,羡京城另一个大财团的小少爷。
顾丝浓隐瞒千金小姐身份,勇闯娱乐圈,凭借自身强大实力出人头地。
等到外界的好奇心达到顶峰的时候,她又在一档访谈节目中,模棱两可地回答了一些网友的问题。
虽然她没有正面给出确切答案,但观众们基本已经确定了一半。
“就算闪婚又怎样?我们丝浓是公主,能配的上她的必定是王子!”
“造谣我们丝浓的该死狗仔滚一边去!”
“王子与公主的爱情太美好了,我们支持丝浓和小王子。”
顾丝浓顺势强推出了自己的接班人宋缇韵,连只闻其人不见其貌的贺胥言,也收获了一大波的cp粉。
苒姐哈哈大笑:“丝浓,你这招使的太棒了!”
大年初一,奚南嫣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赶去了机场,他们准备带着已经六个多月的孩子们,去远在南崖的外祖家拜年。
好在路程不是太远,两个孩子没怎么在飞机上闹情绪,顺利地落了地。
接他们的酒店车子,早就等在了机场出口处,而奚淮军夫妇也跟着一起来了机场。
“爸、妈过年好!”
“好、好!”
他们迫不及待地从小夫妻手中,接过了大宝和小宝。
“外公外婆的小乖乖们,都长这么大了呦!”
挺着五个月孕肚的叶佳,和儿子奚嘉磊站在大门口相迎。
“呦,一段时间不见,我们磊磊都长这么大了!”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别墅大厅,小夫妻俩一前一后走进了厨房间。
“奚大厨,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闻声奚南杰转过了头,看到是奚南嫣和贺烬阳,他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他扬起笑容道:“姐、姐夫你们回来了!”
舒满玉走进厨房:“我把孩子们放到你们房间里,你们先上去休息一会儿吧。”
奚南杰:“对,你们天没亮就去赶了飞机,现在先休息休息去,等吃饭了我再让妈上来叫你们。”
有些困倦的奚南嫣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先上楼休息去了。”
二楼西侧的套间里,两个睡着的孩子被放在了大床的中间,夫妻俩一人一边在他们身边躺了下来。
也没有真的闭眼睡觉,只是躺着让身体舒缓一下。
只躺了十来分钟,两个孩子便先后醒了过来。
贺烬阳翻身下床:“我去给他们哥俩泡奶。”
外间的桌子上,摆着凉好的白开水和热水壶,很快他就拿着两瓶泡好的奶回到了卧室。
夫妻俩一人抱起一个孩子,给他们喂起了奶粉。
换尿不湿的事情,全都是由贺烬阳一个人完成,一直当着甩手妈妈的奚南嫣,给孩子们换尿不湿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的出来。
老大只拉了尿,而老二拉了一大泡。
“这小子拉了这么多臭臭。”
南崖的冬天不太冷,贺烬阳直接把孩子放在水池里,用温水冲了冲。
六个多月的宝宝已经非常好动,两只小脚在水池里不停地划拉,溅了他爸爸一身水渍。
贺烬阳并不生气,只在小儿子的小屁屁上拍了两下,用浴巾将小家伙擦干净,给他裹上了新的尿不湿。
“烬阳、南嫣,吃饭了。”
“好,我们来了。”
餐厅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暖黄的灯光洒在餐桌上,映出一片温馨的氛围。桌上摆着十来道贺烬阳和奚南嫣爱吃的南崖特色菜。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酒杯。
“新年快乐!”
奚淮军用一种慈爱的目光,看向坐在宝宝椅上的双胞胎小兄弟。
“我们大宝小宝白白胖胖,长的真好!”
坐在他身边的舒满玉,用语言逗弄着两个小外孙。
“咿咿呀呀......”
“哦哦哦......”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两双圆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盯着桌上的饭菜,看到大人们吃好吃的,也想尝一尝味道。
端着酒杯的贺烬阳,看向自家的两只小馋猫:“牙都还没有长,就想吃大人的食物。”
奚淮军笑道:“等他们再大一点,咱们吃饭就更热闹了。”
餐桌上的气氛轻松愉快,还夹杂着一些宝宝们啊啊哦哦声。
南崖的天气很好,吃过午饭夫妻俩
天空湛蓝如洗,几缕白云悠闲地飘浮着,微风轻拂,空气中夹杂着丝丝暖意。
小夫妻推着一辆双人婴儿车,慢慢地走在了别墅南门。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奚南嫣抬手遮住明媚的阳光。
“好暖和,能在南崖过冬真好!”
鼻头有些微微出汗的贺烬阳弯下腰,扯开了盖在孩子们身上的小毛毯。
偶尔有邻居经过,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夸赞双胞胎宝宝可爱。小夫妻微笑着回应,脸上满是幸福与满足。
“好可爱的两个小宝宝!”
小兄弟俩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小衣服,一个戴着蓝色的小帽子,另一个戴着橙色的小帽子。
两张相似度极高的肥嘟小脸,像极了他们的爸爸。
他们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仿佛在回应着人们的逗弄。
奚南嫣蹲下身子,伸手轻轻调整了一下大宝的帽子。
“今天的天气真真好,出来让太阳公公晒晒,我们的心情都变好了是不是啊?”
“啊哦......”
婴儿车缓缓前行,路过一片开满鲜花的花坛。
奚南嫣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两片花瓣,放在宝宝们的小手里。
宝宝们好奇地抓着花瓣,小嘴咧开,露出无牙的笑容,发出“咯咯”的笑声。
贺烬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下了这温馨的瞬间。
两人继续推着婴儿车,沿着小径慢慢走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花香,婴儿车里的宝宝们渐渐安静下来,眼皮开始打架,似乎快要睡着了。
将两个睡着的宝宝交给舒满玉后,贺烬阳驾车带着奚南嫣去了一趟镇上。
这几天要走亲戚,他们得去买一些礼品。
夫妻俩跑了好几家烟草店,才将要买的条烟买齐。
贺烬阳:“还要买些酒是吧?”
奚南嫣点头:“去镇上的批发部买吧,都是开了多年的老批发部了,价格便宜东西还好。”
贺烬阳笑:“好,都听你的。”
在去批发部的路上,奚南嫣给男人买了一杯,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九块九咖啡。
贺烬阳举杯连喝了两口,九块九一杯的咖啡,味道一点也不差。
“谢谢啊!”
“客气什么,这可是你的愿望,我怎么都得满足一下不是?”
“感谢老婆圆了我的小小愿望。”
到了批发部,奚南嫣豪气地开口道:“叔,给我介绍一下你们这里,最好最适合送礼的白酒礼盒。”
不论生意大小,这家批发部的老板全都一视同仁的热情,这一点奚南嫣从前就知道,因为她妈妈舒满玉是这里的常客。
“这个**牌的52度酱香,是今年的畅销款,298一瓶价格适中很适合送礼。”
奚南嫣不太懂:“这酒好吗?”
老板拍着酒盒子打着包票。
“好,当然好,这款酒在我这里每天都能卖不少。”
喝惯了高价酒的贺烬阳,对这种廉价酒也不是很了解。
“我看着还行吧。”
奚南嫣思考了十来秒:“那我相信叔一次,这种酒给我拿个二十瓶。”
“另外有礼袋吗?有的话帮我每两瓶合装进一个袋子。”
“有,小姑娘你放心,叔都会给你安排好的!”
“南嫣!”
听见有人叫自己,奚南嫣下意识地转过了身,看到来人她面露惊讶。
“钟姚飞!”
“是啊,来买点拜年礼,听说你们已经结婚了?”
贺烬阳伸出强有力的右手臂,宣誓主权式地揽上了妻子的腰肢。
“是的,我们已经结婚了,嫣嫣还给我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恭喜你们!”
“谢谢!”
“那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
心里不是滋味的钟姚飞,准备转身走进批发部,却听见:“姚飞,初六晚上请你吃年酒,带着你老婆和孩子一起来,我还叫了郑妮他们。”
钟姚飞默了几秒:“真不巧,周六晚上已经有约。”
望着夫妻俩离开的背影,他小声地说道:“祝你幸福!”
小夫妻俩拉着一车礼品,回到了奚家的新别墅。
七座的商务车特别能装东西,舒满玉看到女儿女婿拉回来一车烟酒礼品。
“怎么买这么多?”
奚南嫣回道:“不是要走十户亲戚嘛,我们就把十份礼品都买回来了,省得一趟一趟跑去买。”
贺烬阳也道:“自从我们结婚以来还没有宴请过各位亲戚,我们打算初六在海澜湾摆场酒宴,麻烦妈帮我们组织一下亲戚,就说是我和嫣嫣请大家吃年酒。”
舒满玉忙道:“好,这事我定给你们办妥当了。”
贺烬阳笑道:“谢谢妈!”
舒满玉又道:“对了,今天晚上是你们舅舅家请客,你们舅舅还特意打电话来关照了,让你们两个一定要带着孩子们一起去他家吃年酒。”
夫妻俩回到房间,从包里拿出了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现金,与在超市里买的压岁红包。
“老婆,红包放多少钱合适?”
“嗯,一个红包里放个三百块钱就可以了,一共有十二个小孩和十个祖辈,需要准备二十二个红包,不,你就准备个三十个吧,以防外一。另外给磊磊的稍微大点,跟往常一样放个一万。”
“三百块会不会太少了?”
奚南嫣看向他:“我知道你有钱但我们真不必摆那个阔,你给的多了以后年年都要给这么多,到时候吃力不讨好亲戚们话还多,还不如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
“老婆说的对!”
以前的贺烬阳从来不考虑这些,再一个之前贺家也没有别的孩子,都是长辈们给他们这些小辈红包,给的也都是支票银行卡之类。
初六下午五点,客人们陆续到了酒店宴会厅。
最先到的是舒舅舅一家,然后是奚大伯一家。
大伯母一进宴会厅,发现小夫妻俩竟然预备了十几桌酒席,便拉着奚南嫣说道:“南嫣啊,怎么把场面搞这么大?你这可不像摆年酒倒是像摆喜宴。”
身着红色连衣裙的奚南嫣,解释道:“大伯母我们是自己人,我就直接跟您说了吧,我和烬阳只在羡京摆过一场喜宴,还欠着家乡的亲戚朋友们一场呢,所以我们俩就想借此机会补上一场。跟大家说是年酒,也是怕大家给我们送礼金。”
大伯母不赞同地说道:“你们俩也真是的,这该收的礼金还是要收的。最起码也要把你们爸妈,这些年给出去的礼金给收回来。”
奚南嫣笑道:“大伯母,您就放心吧,我爸妈那里我和烬阳,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
“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 大伯母笑着摇了摇头。
“大伯母您赶紧先去坐着吧,我让人给您倒茶。”
酒宴的规格是海澜湾最顶级的那一档,在场的宾客们再傻也看出来怎么回事了。
奚南嫣和贺烬阳不但不收红包,还倒给出去了不少红包。
十几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服务员开始上菜。
凉菜摆盘精致,热菜香气扑鼻。
“这菜色看起来真不错!”
贺烬阳和奚南嫣站起来,举起酒杯走到台前。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年宴。这是我和南嫣结婚后第一次请大家吃饭,希望大家吃好喝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众人纷纷举杯,宴会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两个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生,被大家传来传去也不甩脸子,只在饿了和拉了的时候哼唧几声。
“这俩小家伙不仅长的好、性格也好!”
深夜.奚家别墅
贺烬阳洗去一身烟酒气,只着一件背心和短裤,走到了与卧室相连的起居室。
“都睡着了吗?”
“嗯,都睡着了。”
房间里开着空调,奚南嫣给两个宝宝分别盖上了一条小毯子,随后又在他们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
看着两个孩子可爱的睡颜,贺烬阳的唇角微微勾起。
奚南嫣小声地说道:“今天请亲戚们吃了一顿宴席,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嗯,早点睡吧,明天我们还得回羡京呢。”
一家四口在初七的时候,回到了羡京城。
虽然这个新年已经过了大半,可属于贺家的聚会才刚开始。
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一回到山庄就收获了不少压岁红包。
“你们昨天刚回来啊,我们也是昨天回来的。”
趁着过年,顾丝浓和贺胥言带着孩子和三个老人,去国外的旅游胜地度了一个假。
“好玩吗?”
“嗯,只能说还行吧。”
“哗啦啦......”
妯娌俩正说着话,就听见外头传来了瓷器落地的响声。
“轩鸣少爷,你别跑啊!”
两个人走到门口,便看到一个端茶水的女佣,蹲在那里收拾着碎了一地的茶壶茶盏。
“怎么了?”
听见问话,女佣连忙站起身面对着奚南嫣。
“回大少夫人,是轩鸣小少爷,刚才他趴在那的窗台上,我就是小声唤了他一声,没想到他直接跳下窗台,猛地冲过来撞倒了我。”
“趴在窗台上?”
她看了一眼窗开着的窗户。
“没别事了,你忙你的吧。”
回到屋中,顾丝浓说道:“自从贺永柠和季钧贤出事后,这孩子就被大伯接来了这里。原来这孩子还挺开朗的,现在变得沉默寡言,性格也孤僻了不少。神出鬼没的,经常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小时候的贺胥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嘛?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
奚南嫣不太过问这些事情,她只知道这孩子,现在被他的外公亲自抚养着。
“我之前也是不知道,都是我婆婆告诉我的。”
自从许榕和贺笠仁离婚后,若不是逢节日或者老太太召见,奚南嫣真的很少来山庄。
“大伯也是才过去一个多时间,便已经从一个挺拔的帅大叔,变成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年人了。一把年纪老婆不要他了,女儿住进来精神病院,连唯一的外孙也变成了那样。我看呐,这些都是他年轻时风流造成的报应。”
听着她的巴拉巴拉,奚南嫣感叹还是这个小弟媳敢说。
刚探望完亲生母亲,回到羡京的贺永辉推开了别墅的门,没有他想象中的热情迎接,别墅里面静悄悄的。
“歆歆、小楠我回来了!”
“宝贝丞丞,爸爸回来了!”
他在楼下喊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应声。
“难道都出去了?”
他踏上楼梯,快步走到了位于二楼的主卧门口,房门虚掩着他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小楠,你在吗?”
主卧里面静悄悄的,于是他掏出来手机。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没有多想,他又按下了另一个手机号码。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反复拨了多次都是一样的结果,他的心里开始隐隐不安起来。
现在的他,还只是担心那两大一小的安危。
“对,看看家里的隐藏监控就知道了。”
因为家里的财物多了不少,他为了怕家里的财物失窃,特意在书房、卧室以及更衣室里,安装了多个隐秘监控,这件事目前只有他自个知道。
他打开了手机里的监控,快进了好多终于看到了两道身影,偷偷地潜入了他的书房。
他最爱的蒋楠,打开了藏在书架里的暗格,那里面放着他放财物的保险箱。
只见他用一种极为熟练的手法,轻易地打开了他的保险箱,将里面的红木小盒以及一些现金,全部取出来交给了等待在一旁的蒋歆。
看到那么多的财物,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激动时还热烈地吻在了一起。
贺永辉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攥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全部鼓起。
“不,我不信!”
他猛地冲进书房,快速打开了保险柜,里面除了有一些带不走的股权书,其他能携带走的珠宝、现金一样都不剩。
检查完书房里的保险箱,他又一口气冲进了主卧的衣帽间,打开隐藏在衣柜里面的保险箱。
没了,什么都没了!
警察来了又走了,而蒋歆那几个所谓的家人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他们请来的“演员”。
贺永辉抱着一丝希望,找到了他当初认识蒋楠的那个男同酒吧。
“蒋楠和蒋歆?他们可不是什么同村的姐弟!”
蒋楠确实是个零,而蒋歆也不是一个正常女人,他们是所谓了女a男0。
听到蒋楠前同事的话,贺永辉整个人都傻掉了。
突然想起有一次他深夜回到家,看到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当时他还觉得欣慰,觉得自己的爱人和老婆相处融洽。
现在想来,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回到别墅,他整个倒在了沙发上。略带凄惨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阴郁刺耳。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高度烈酒,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仍旧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酒精暂时麻痹了他的神经,却无法麻痹他的心痛。
醉意朦胧中,他看到了蒋歆温柔的笑容,听到了蒋楠带了一些撒娇意味的笑声,还有孩子的哭闹声。
他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飞溅了一地。
贺永辉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泪水终于决堤而出,他的一切都没有了,那两个他最信任的人,给了他最沉重的背叛。
“不行!我要找到他们,我要他们给我一个交代!”
他再次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咬牙切齿地说道:“给我查两个人......”
挂断电话,他靠到了沙发上开始胡思乱想,突然他猛地坐起身进了书房。
从书房的玻璃柜里,取出一个像香囊一样的东西,里面存放着蒋丞满月时剃下来的胎发。
手机铃声响起,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永辉啊,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呢?家里请客你都不来,孩子和小歆从娘家回来了没有?”
“没、爸他们还没有回来呢!”
“永辉你的嗓子怎么哑了?”
“爸我没事,我感冒了。”
“哦,那你自个注意点,记得要吃药。”
“爸,要是没事我先挂了。”
一挂断电话,他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天亮了,贺永辉的酒也醒了。
“老板,报告已经出来了。”
听到这话,原本瘫坐在沙发上了人,立马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看着被放在茶几上的牛皮纸袋。
“你先走吧。”
待人走后,贺永辉久久不敢去接触它,他在害怕,害怕连最后的那点奢望都!
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在他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两个背叛他的人,早已落地非洲。
一直愣到天黑,他才终于拿起了茶几上的牛皮纸袋。
气急攻心的他,突然吐了一大口鲜血,全部喷溅到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上。
“为什么?为什么?”
无助的男人痛哭流涕,被他寄予全部希望的儿子,竟然不是他的孩子,这比那两个人的背叛对他造成的伤害,直接翻了好几倍。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喂......”
“老板,查到那两个人的行踪了,他们于两天前飞往了非洲*国,只是他们的行踪在下飞机后就消失了。”
贺永辉脖颈处的青筋凸起,他们竟然去了*国,*国那么大让他去哪里找他们?
夜色如墨,贺永辉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手中紧紧攥着酒瓶。
人生多么讽刺,他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好不容易活的像个人样!
他的视线模糊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过去的片段:她的笑容,他的承诺,一切都在瞬间崩塌,化作冰冷的灰烬。
酒精成了他唯一的寄托。
贺笠仁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他的心里害怕极了,害怕大儿子也发生像大女儿那样的事情。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许久,也没有引起贺永辉的注意。
烈酒灼烧的感觉,从喉间蔓延到胸口,却压不住他心底的巨大寒意。
“骗子!都是骗子!”
他嘶吼着,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却无人回应。
“永辉、永辉你在吗?”
站在别墅门外的贺笠仁,不断地按着门铃,时不时地呼唤几句。
终于,门开了。
看到双眼通红、满脸酡红的贺永辉,贺笠仁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
“永辉,你这是怎么了?”
“爸,什么都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永辉你在说什么?”
贺永辉痛哭流涕,哽咽地说道:“爸,他们背叛了我,孩子也不是我的!”
“什么?”
他没敢说,他与蒋歆、蒋楠的真实关系,只道那两个人不是亲兄妹,他们联合欺骗了他,并窃取了他的财产跑去了非洲。
听完儿子所说的,贺笠仁气的咬牙切齿。
“狗男女!”
“爸,我的孩子,丞丞不是我的孩子,我该怎么办?”
贺笠仁抱住儿子安慰道:“没关系,孩子咱们再生就是了,你想生几个都可以,等爸爸回去立马给你物色一个世家女,咱们再也不找那种来历不明的女人好不好?”
他并不知道大儿子的取向不正常。
只不过经历了这件事后,贺永辉不可能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或者女人。
......
家族里突然少了两个成员,这么大的事是想瞒都瞒不住。
奚南嫣和婆婆许榕,还有弟媳妇顾丝浓凑在一起,八卦唏嘘了小半天。
奚南嫣说道:“我之前就说贺丞长的一点都不像贺永辉,倒是长的像他的那个舅舅,想不到还真是!”
一旁的许榕,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道:“老的作的孽,全报应到了小的身上,这些事都应该怪到贺笠仁那个老头身上,要不是他年轻时那么风流,现在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腌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