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家人。”容凰漆黑水润的眸子看着雍旌,一字一顿道。
雍旌黑沉幽暗的眸子在容凰唇瓣上停顿片刻,倏地拿起一旁的酥糖塞进容凰嘴里。
容凰眨巴眨巴眼,有些懵。
“咬。”雍旌眼眸漆如点墨,漂亮的丹凤眸专注看着一人的时候会给人深情的错觉。
容凰奶唧唧的哼唧一声,张开嘴咬下酥糖。
御膳坊做的东西味道都是很好的,但容凰不喜欢吃酥糖,甜的有些过了。
容凰不明白为什么雍旌一个大男人这么喜欢吃甜的。
不管是书房还是卧房,容凰总能看到过分甜的糕点。
等容凰皱巴着小脸把一颗吃完了,雍旌立刻拿起一颗,继续放到容凰嘴边。
“我不想吃。”容凰紧抿着唇避开。
雍旌有些不悦地啧了一声,拿着酥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下,最后还是放回到了小碟子里,转而又捻起一块栗子糕,抵到容凰唇边,“吃。”
容凰杏眼蒙上一层水雾,他有病吗,为什么老是要喂她吃东西?
她又不是旺财。
皱着小鼻子嗅了下,味道还不错诶,张嘴嗷呜一口吞下。
这个好吃,甜甜软软的。
见小宫女吃得欢,雍旌满意的收回手,继续捻起一块栗子糕喂给容凰。
雍旌和容凰一个喂一个吃,很快就把一小碟栗子糕和马蹄糕给喂完了。
见容凰鼓着小腮帮子努力吞咽糕点,雍旌心思微动,抬起还沾着点心屑子的手,不动声色的抵了抵容凰的腮帮子。
入手软绵滑腻,手感是极好的。
容凰被抵得有点疼,鼓着腮帮子,自以为凶狠的瞪雍旌,口中含糊不清,“你干什么?”
雍旌神情微怔了下,显然是没想到刚才自己会有那样的举动。
失态了。
雍旌面不改色的收回手,原本嘴角泄露的笑意也尽数收敛,又恢复成高深莫测的模样,“退下。”
只是蜷在宽袖中的手,指腹轻捻,似乎在回味方才一瞬间的触感。
容凰这些天下来也习惯了雍旌的喜怒无常,艰难的咽下糕点,给自己倒了杯茶吨吨吨喝完,然后起身往后殿走去。
旺财刚吃完人,一时间肯定消化不了,容凰决定带旺财消消食。
那两个宫女留下的血迹早就被宫人清洗干净,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
容凰上前把关着旺财的笼子打开,拍了拍手,“旺财,出来,本大王带你消消食。”
旺财嗷呜一声,立刻就窜了出来。
“大王,刚才我吃了两个人类,她们身上的香料味儿好重,以后再也不要吃了。”旺财十分嫌弃的打了个响鼻。
容凰见怪不怪,这些天她每天都能看到打扮的花枝招展,身上的劣质香料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她们故意出现在雍旌眼前,幻想着能被雍旌看上。
当然了,雍旌那厮从来不会多看一眼。
容凰觉得这一点和原本的凤熄很像,禁欲的像个和尚。
“下个月就是秋猎,去年我可是帮主人抓捕了不少的猎物。”旺财十分骄傲,它可是森林之王,最厉害了。
容凰从自己的思绪里抽回神,一手撑着软白的小脸,“旺财真厉害。”
“嗷呜!”
月末的时候,容凰被俞山打发处内务府领俸禄。
内务府这时候人满为患,全是来领工钱的宫女太监,一直堵到了内务府大门口。
一群人挤来挤去,看得容凰眼疼。
容凰在门口蹲着等了会儿,人还是不见少。
等来等去容凰把耐心都给等没了,暴躁无比的站起来转身离开。
反正也不急,她先找个地儿偷偷懒。
昨晚上雍旌大半夜的爬起来,窝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还把容凰给折腾起来,让她煮茶。
煮个屁,雍旌这只臭猪猪是失了智吗,竟然大半夜让本大王给他煮茶喝。
容凰心里腹诽着,正准备把昨晚上偷藏的兔子包包拿出来吃,头顶响起一道声音,“凰凰。”
容凰被人打断,脸色很是不好看,一脸凶狠的抬起头。
啊,是渣男主啊。
容凰面不改色的把兔子包包往袖口里塞了塞,声音淡淡,精致细润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冷漠,“是你啊。”
是不是上次一拳头没给他砸醒,现在还敢找她?
第75章 皇家独宠(15)
容凰捏了捏小拳头,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要不要把她的小斧头掏出来把他砍成两截?
笑容逐渐狰狞.JPG。
方回今天早朝刚升了官,如今已是四品大员,正无比兴奋着,根本没注意到容凰语气里的不对劲。
“最近三皇子可有异常?”方回低头看着容凰那张娇软中带着清媚的脸,心里闪过遗憾。
若不是那虞家不许他婚后纳妾,他定是要把容凰纳进府里的。
如此美人,他没道理不收了。
虽然许不了她正妻的位置,但等他日后位极人臣了可以让她做平妻。
也算是没有辜负凰凰对他的一片真心了。
容凰哪知道最近雍旌有什么异常,她眼珠子又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而且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告诉方回的。
怎么说她和雍旌归溯到神界也算是老相识,她做不出那么缺心眼儿的事。
“不知道。”容凰歪头看了眼不远处内务府的大门,还是那么多人,因此语气更加不好了几分。
这下方回要是再察觉不出来就是真的蠢了,清俊的脸上带着心疼,甚至还想伸手来拉容凰的手。
“凰凰你心情不好吗?是不是源安殿的人欺负你了?你放心,等你完成了任务,我就求太子殿下放你出宫,到时候我就娶你。”
容凰一手撑着下巴,扬起小脑袋,“娶我?做小妾吗?”
容凰最近没事做的时候就坐在回廊下听那些宫女闲聊,那些宫女有的想着等日后出了宫去做富商或是官员家的小妾,以色侍人,至少不用吃苦,日子也富足。
所以这只渣男主也把她当成了以色侍人的小妾吗?
喝了几坛酒,醉成这样啊?
她可没忘记神帝那些大老婆小老婆没事就掐架,把神界搞得鸡犬不宁。
容凰白嫩的小手手握成拳,好想打人呐。
方回面色一滞,眼里闪过心虚,脸上深情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扭曲。
他显然是没想到容凰会这么问,但是又肯定容凰肯定是不知道他和虞之槐的亲事的,因此心里更有了几分底气。
“怎么会呢,当然是是八抬大轿,以正妻之位娶你回家。”
方回想着先把容凰给安抚好,后面的事情总会有解决方法的。
容凰在心里狠狠唾弃了方回一番,现在小世界的男主三观都这么......不正的吗?
容凰有点心累,也不想跟方回继续绕圈子了。
她对做奸细什么的真的不感兴趣的啊喂!
容凰还没开口,就听方回说道,“凰凰,雍旌手上有一份名单,事关太子殿下的名声,你尽快拿到然后交给我。”
方回把容凰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当成了害羞,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等事成之后,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诰命夫人。”方回信誓旦旦的许诺。
容凰翻了个白眼,想得美,本大王岂是你这只制杖配得上的?
容凰刚准备把女主和他的关系说一遍,好啪啪打一顿渣男主的脸,却再一次被方回打断,“这里人多眼杂,我先离开了,后日子时我在老地方等你。”
第76章 皇家独宠(16)
“你放心,我定会娶你进门的。”方回深情款款的再三保证,然后就跟做贼一样,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快步离开了。
容凰神情有些费解,她看着很好骗吗?
显然没有。
她可是天才。
容凰有些骄傲的挺起小胸脯,做奸细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容凰看向一旁趴在花上的水水,软着嗓子问,“水水,我能知道雍旌这只反派最后的结局吗?”
水水咬着花蕊的动作一顿,金色的眼眸眨呀眨,“好像是被他养的那只老虎吃了。”
容凰:“......???”
上个世界反派是被原主砸死的,这个世界是被自己养的宠物一口吞。
所以反派是来打酱油纯搞笑的吗?
容凰没忍住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哈哈哈哈没想到凤熄在小世界神魂都是依附在这样的人身上,也太惨了吧?!
“大王,方回交给你的任务要做吗?”水水细声细气,粉色的公主裙随着微风裙摆轻扬。
容凰指尖轻点唇瓣,噘嘴吹了口气,眼里带着狡黠恶意,“当然了。”
不好好坑他一次,怎么对得起原主对他的一心一意?
还想娶她?脸不小。
水水听到这话,再看容凰一副蔫坏的模样,突然觉得大王好像跟刚见面时有点不大一样?
“母后,您叫我来有什么事?”身着明黄色蟒袍的太子雍斌蔚端着茶盏看向坐在上首相貌美貌端庄的妇人。
“昨晚上你父皇歇在我这里,跟我提了雍旌的婚事。”皇后淡声道,眼里寒光闪过。
按照皇帝的意思,皇后需得在京城背景强势的人家挑选三皇子妃,这让皇后气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皇帝除了给雍斌蔚一个太子的身份,所有的溺爱全都给了雍旌。
皇后至今仍然记得当初雍旌母妃刚入宫就被封了贵妃,前朝后宫都被惊动了。
一个农家女,竟然也配坐上贵妃之位?竟也配和她共同打理宫务?
皇后对段贵妃恨得咬牙切齿,好在苍天有眼,在雍旌七岁的时候难产,连带着腹中的孩子都一起死了。
皇后这才松了口气,却不想皇帝竟把对段贵妃的宠爱都转移到了雍旌身上,就差把雍斌蔚废了,然后把太子之位给他了。
前些日子雍旌竟然直接将她侄女的牙给打掉了两颗,简直可恨至极。
“婚事?”雍斌蔚冷笑,思索一番开口道,“不日平阳郡王即将进京,他那女儿可是出了名的喜爱美色。”
康阳郡主可是出了名的丑陋,而且还在府里养了面首,配雍旌不是正好?
平阳郡王当年因为对段贵妃不敬,被皇帝随便挑了处艰苦之地,赶出了京城,想必是对段贵妃恨毒了的。
若是平阳郡王府能和雍旌结亲,岂不是既能恶心到雍旌,又能避免雍旌身后多了个有权势的支持者?
皇后这么一想,面上带着微笑,“蔚儿此言有理,这事就交由本宫来办。”
雍旌倒霉,是皇后最希望看到的。
“听说雍旌那里有一份受贿名单,里面有大半你的人,这事想好该怎么处理了?”
第77章 皇家独宠(17)
上次田嬷嬷在源安殿吃了亏,还让他杀了那两个精挑细选送去的宫女,皇后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若是这份名单被呈交到皇帝手上,到时候雍斌蔚在朝中定会举步维艰。
“母后放心,雍旌那处有我的眼线,相信很快就能拿到名单。”
雍斌蔚说这话时是满满的成竹在胸,仿佛那名单已经到手了一样。
听方回说,安插在源安殿的眼线可是对他爱慕得很,动了感情的女人,最容易掌控了。
皇后这才满意点头,突然话题一转,“东宫那么多女人,怎么还不见动静?实在不行明日本宫禀了你父皇,再迎个侧妃进来。”
要是东宫率先诞下皇长孙,地位也就更加稳定。
“这事母后看着办就好。”雍斌蔚面色淡淡,女人也不过是纾解的工具罢了,没什么区别。
雍斌蔚如此说,皇后更加满意了,这次她定要再给太子添上一大助力。
容凰差不多等到太阳落山才拿到俸禄。
掂了掂手上满满一大包的银子,容凰脚步轻快的往源安殿的方向走。
午饭只吃了八个兔子包包,她现在超级饿的。
容凰有点想念上个世界那个比脸还大的碗了,每次两碗管饱。
“前面那个宫女,你给本小姐站住!”快到源安殿但是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跋扈的女声。
容凰顿下步子扭头看,不认识,转回头继续朝源安殿的方向走。
“大王,她就是女主虞之槐。”一旁水水提醒道。
容凰立刻来了兴趣。
她找本大王想干什么?是来打架的吗?
来啊,切磋啊!
千万不要因为她是朵娇花就怜惜她!
她可是立志要做反派的女人!
“你就是容凰?”虞之槐大步来到容凰跟前,先是上上下下打量容凰一番,带着看物品的待价而沽,眼中的鄙夷根本不加掩饰,“也不怎么样嘛,竟还敢整日缠着本小姐的未婚夫不放,还想要麻雀变凤凰,登堂入室?”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本小姐的未婚夫可是当朝四品大员,我爹是当朝太子太傅,你一个小宫女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什么跟什么?
你一只女主见到我这样的反派不应该上来就打一架的吗?
女主竟然不是来找她打架的,容凰好失望,语气恹恹,“未婚夫?你是说方回吗?”
容凰叹息一声,精致的脸上带着无奈和厌烦,摊手道,“我和他根本就不熟,是他非要缠着我,还说要八抬大轿娶我回家,说什么他十分厌恶他的未婚妻,等他日后发达了就立刻退了这桩亲事。”
“原来你就是他口中所说的貌若无盐,性情残暴的未婚妻啊。”容凰学着虞之槐刚才看她那样,上上下下打量虞之槐一番,啧啧了两声。
“你赶快把这婚退了吧,他只是把你当成了他往上爬的踏板而已。”
容凰先发制人,不等虞之槐发作就是一顿相当冷酷无情的叭叭叭,直把虞之槐说的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休要胡说!方郎对本小姐之心日月可鉴,岂是你这样身份低贱的宫女比得上的?”
容凰激动万分,终于要来了吗?
“哪里来的野狗,竟敢在本皇子的殿外吵吵嚷嚷?如此聒噪。”身后雍旌慵懒散漫的嗓音响起,容凰就知道她不能一展雄风了。
原本挺起来的小胸脯顿时收了回去,偷偷瞪了雍旌一眼,容凰撒丫子哒哒哒跑到雍旌身后,白生生的小手扯住雍旌的宽袖,“殿下,她欺负我,我好害怕呀。”
虞之槐维持着抬手要打容凰的动作,“!!!”这女子好生狡诈!
将小姑娘瞪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又亲眼看到她极快的变脸,雍旌嘴角抽了抽,上次徒手接蛇的时候可没见她怕过。
雍旌心底哂笑,狡猾的小奸细。
不过小宫女再怎么也是是源安殿的小宫女,再怎么样也只能被他欺负。
雍旌侧眸看了眼小姑娘,一双杏眼含泪,像是被水洗过一样的澄澈,眼角泛着红晕,可怜极了。
又能轻易让人升腾起摧毁的欲.望。
这副模样,最适合放在掌心细细揉捏把玩了。
肆意涂抹,在洁净无瑕的白纸上留下或深暗或绚烂的色彩。
或深或浅,皆是由他一人掌控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雍旌黑眸微不可见的沉了一瞬,不动声色的把宽袖从容凰手里扯出来,转而朝向虞之槐的方向,“在源安殿附近大声嚷叫,吵到了本皇子,还不把人扔远点?”
宋玚应声上前,没给虞之槐转身逃离的机会,直接把虞之槐像是拎小鸡一样的提了起来,然后朝着宫道的远处走去。
虞之槐叫喊的声音逐渐远去。
“未婚夫?”
“八抬大轿?”
雍旌嗤了一声,像是在讽刺容凰,极力忽略掉心底的那点变扭的不悦,“你一个小宫女,心思倒是挺深沉。”
容凰瞬间炸毛,忍住一拳打到雍旌脸上的冲动,嘴角保持微笑。
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雍旌看着小姑娘笑吟吟的娇俏模样,忽然想到那日里喂她栗子糕时不小心指腹蹭到了她的唇。
柔软娇嫩。
“殿下。”宋玚处理完虞之槐回来,抱拳道,同时也将雍旌叫回神。
雍旌将脑海里不该有的思绪统统撇弃掉,一手负于身后,淡淡应了声,斜睨了眼容凰,“跟本皇子进来。”
容凰连忙应了声,亦步亦趋的跟着雍旌进了正殿。
“磨墨。”雍旌摊开宣纸,吩咐容凰。
容凰盯着砚台墨条看了两秒钟,磨墨?
不会呢。
但是接收到雍旌冷冰冰的眼神,容凰心里腹诽雍旌丧尽天良,不情不愿地拿起了墨条。
不就是磨墨,本大王怎么可能不会。
本大王可是天才。
“停下。”雍旌带着隐怒的声音响起,随即是毛笔架在笔洗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容凰停下动作,纤长卷翘的眼睫轻颤,扬起纤弱的弧度,“唔?”
雍旌看到容凰懵懂的神情,差点给气笑了,修长的手指着雪白宣纸上的点点墨迹,“本皇子让你磨墨,不是让你来给本皇子添乱的。”
笔锋流转间难掩锋芒。
容凰看着被她毁得一干二净的大字,呐呐把墨条放下,垂下头揪着腰间的宫绦不说话。
粉嫩的唇轻抿起来,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又不是她想的。
怪雍旌。
谁让他叫她磨墨的?
雍旌侧头看了眼低着头不说话的容凰,想到方才暗卫禀报,她又和雍斌蔚的人接触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为了那份名单。
若是皇帝知道了名单上的人,太子手下的势力估计要折损不少。
所以狗急跳墙了,竟叫这个蠢不拉几的小宫女来偷名单。
雍旌哂笑,面上不显,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会写字吗?”
容凰眨巴眨巴眼,点头。
雍旌抬了抬下巴,示意容凰拿起毛笔,“写给本皇子瞧瞧。”
容凰兴冲冲伸手去拿毛笔,准备让雍旌瞧瞧她的厉害。
虽然她磨不好墨,但写字可是超好看的。
容凰刚拿到毛笔,还没下笔正式开始写,就被雍旌啪的打了手背。
容凰被打的轻轻嘶了一声,声音又细又轻,像是奶猫吃痛发出的软绵叫声。
听得人恨不得将其心疼地抱到怀里,温柔顺毛一番。
雍旌狭长的丹凤眸微敛,手里把玩着皇子印章,“笔都不会拿,还说什么会写字?”
容凰把毛笔重新放回笔洗,赌气的不说话。
不要以为你是凤熄我就不敢打你啊。
本大王也是有小脾气的。
我超凶的。
我凶起来自己都超怕的。
容凰刚准备给雍旌凶一个,嘴里就被塞了个兔子包包。
容凰鼓着腮帮子,忿忿地偷瞪雍旌一眼,嗷呜嗷呜真好吃。
不过不要以为你给我小糕点我就会原谅你。
“写个字给本皇子看看。”雍旌收回手,自己也捻起一个兔子包包吃,察觉到容凰的羞恼,语气轻缓了几分,指尖点了点白雪的宣纸道。
“不会。”容凰把小手手背到身后,撇过头拒绝,谁还不是小公主呀,说不写就不写。
她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雍旌哼笑一声,都敢跟他耍小脾气了?
真不知道是谁惯的。
“不写?行,那你就在这儿站着,服侍本皇子。”雍旌倒也没再强求,从书桌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份微微泛黄的卷起来的纸张。
见容凰眸光灼灼的盯着他手上的名单看,雍旌眼底似有冷意闪过,但很快就隐没不见,平淡的语气下掩藏着风起云涌,“想看?”
容凰根本不认识这个世界的字,有什么好看的?
容凰虽然在神界曾被凤熄罚着写过大字,但神界的字大多和之前的那个世界差不多。
而这个世界的字都是很繁复的字体,原主也不识字,容凰更不要说了。
容凰表示她只想做一个文盲。
但是想到之前方回所说的,猜测这估计就是那份绝密名单了,容凰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要的要的。”
雍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捏着名单的指尖泛着白。
原本还以为容凰安分了,没想到还是雍斌蔚那边的。
雍旌心里在闪过愤怒的同时,还有自嘲。
果然,像他这样的人身边根本不可能有真心实意对待他的。
雍旌随意搭在椅背上的手轻动,一个危险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雍旌眼里闪过杀意,缓缓抬起了手,突然容凰奶乎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可是我不识字呀。”
雍旌:“......???”
雍旌神情有些愣怔,饶是他心里承受能力再怎么强大,再怎么喜怒不形于色,也没想到容凰会给他来这么一出。
不识字?
雍旌侧首看容凰,眉眼间的阴戾狠绝消散了几分,但那通身强势的气势还是让人无法忽视。
“不识字?”雍旌再次出口确认。
容凰有些羞涩,耳尖微微泛红,她只是不认识这么繁琐的字而已。
神界的学堂她也是上过的,不过没几天就被赶出来了,后面认识的那些字都是凤熄教的她。
害,好汉不提当年勇。
雍旌心情好了几分,吩咐守在外殿的宋玚搬了张椅子放到他的旁边,然后让容凰坐下,“想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容凰当然好奇了,她要是知道这上面写的然后就好坑渣男主了。
雍旌好心情的挑唇笑,将名单铺开在桌上,“本皇子教你可好?”
容凰莫名觉得他在蕴着什么坏水,觑了眼名单,“好呀。”
雍旌懒散惬意的拖长了尾音嗯了一声,拿起毛笔在砚台里蘸了墨汁,对照着名单把上面的名字在宣纸上挨个儿写了一遍。
容凰看得云里雾里,然后眼睁睁看着雍旌重新取了一张宣纸出来,在上面勾勾画画。
完了将后面写的那张宣纸放到容凰跟前,笑得十分......慈祥?
“把这张纸交给雍斌蔚,嗯?”说着还十分温柔的撸了把容凰的小脑袋,雍旌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笑意,“乖。”
容凰感觉自己的狗头......啊呸,是高贵的头颅快要保不住了。
如果她拒绝的话。
容凰:QAQ。
“好好好的。”容凰颤颤巍巍应道。
事实证明,你爹还是你爹,凤熄还是凤熄,那个可怕的凤熄。
容凰没想到原主隐藏的身份都被雍旌给挖出来了。
而且是一早就挖出来了。
原主这只狐狸精的脑袋是用来增高的吗?
一点都不像她这样聪明绝顶。
容凰从小枕头底下掏出雍旌交给她的假名单,叫出水水,“你知道这上面写的什么吗?”
“不知道呢。”水水一点都不带不好意思的,细声细气说道。
容凰:就很气。
容凰决定从今天起,做一个热爱学习,热爱识字的好孩子。
等她辛辛苦苦从小床床上起来准备来个头悬梁锥刺股,就听到俞山尖细的声音,那嗓门大得快要把屋顶给震飞了。
“殿下回来了,容凰你快去书房服侍殿下。”说完就抱着拂尘扭着腰离开了。
容凰刚在心里说完gay里gay气的,突然意识到他连个gay都不算,眼神顿时变得怜悯起来。
容凰吨吨吨灌了两大碗水,倒腾着小细腿往书房跑。
第81章 皇家独宠(21)
“小凰儿,过来。”今日雍旌的心情极好,连带着看容凰都和颜悦色了不少。
容凰嫌弃万分,这是什么鬼称呼?
“殿下。”容凰心里腹诽是一回事,脸上还是笑吟吟的,看不出差错来。
“本皇子还缺个服侍更衣沐浴的宫女,不如就你吧。”雍旌丹凤眸带着笑意,风情万千,勾人的很。
“殿殿殿下,可以让别人干这活不?”我还是个孩子呀。
雍旌微笑,冷酷无情的拒绝,“不可以。”
“殿下......”容凰垂死挣扎。
“乖,名单送去了吗?”雍旌仍旧面上带笑,容凰却只看到了他的阴险狡诈。
容凰软叽叽的嗓音尾音还带着点颤音,“还没。”
“那就先做源安殿的大宫女,服侍好本皇子,你看呢?”
有嘶嘶嘶的声音响起,容凰循声望去,是那条黑蛇。
雍旌眼都没转一下,直接伸手捞过黑蛇,拿在手中把玩。
黑蛇似乎惧怕雍旌得厉害,在雍旌手上乖巧无比,动也不敢动,任由着雍旌折来折去。
容凰突然觉得尾椎骨有点疼。
要是人被这么折来折去,估计会断成十八截吧?
果然丧尽天良。
容凰暗戳戳心里骂雍旌,狗腿的给雍旌倒了杯茶,“殿下您喝,多大点事儿啊,明日一早我就服侍您更衣。”
容凰幻想着能,最好能趁机用腰带把雍旌给勒断气。
“快些起来服侍殿下穿衣洗漱,迟了要你好看!”
容凰听着俞山聒噪的声音,精致柔软的眉眼间鲜少的闪过冷意。
容凰慢吞吞掀开被子坐起身,扬起下巴看俞山,软绵的嗓音也透着冷清,“真吵。”
随即白净的手一挥,嚣张跋扈的源安殿总管太监俞山跌倒在地。
容凰穿着素白的中衣下床,抬手勾过一旁的外裙披上,一步步来到俞山跟前站定。
“知道吗?上一个敢跟我这么叫嚣的早就化成灰了。”容凰语气无害,但刚才突然袭来的力道让俞山不敢再小看容凰半分。
“你是哪里来的刺客?来人!”俞山右腿断了,挣扎了几下发现站不起身,只好嚷嚷着叫人来。
容凰啧了一声,抬脚直接堵住了俞山的嘴。
俞山吃了一嘴的灰,喉咙里泛起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这么嚣张?”容凰收回脚,有些嫌弃的后退两步,“是雍旌,还是光帝啊?”
光帝,即当今皇帝。
俞山瞳孔骤缩,没想到容凰会提到光帝。
他原先是光帝寝殿里的太监,被光帝派去服侍三皇子,同时要把三皇子每日做了什么告知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