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谢望将宁儿抱到一旁放好?,自己躺了下去。
“我准备好?了,你可以亲了。”
他声音轻飘飘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群玉没忍住,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你当你还是小孩子不成?”
然而群玉低估了谢望的厚脸皮,准确来说自从他得到群玉的准话?,愿意嫁给他后便愈发得寸进尺了。
见他大有一副自己不亲,便不肯起身?的架势,宁儿躺在一旁,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她?,在孩子面前还没个正形,群玉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顺着谢望的意思,飞快地亲了一口。
“好?了吧?”群玉双颊布满红晕,没好?气地问了句。
“你亲宁儿可不是这?样的,朕要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谢望方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群玉亲宁儿时,摸着她?光滑软嫩的小脸蛋,左右上下都落下一个吻仍嫌不够,狠狠地吻了好?几下。
他还敢得寸进尺,群玉没忍住剜他一眼,“你个老?不知羞的,宁儿还看着呢,赶紧给我起来!”
听得这?话?谢望的确是坐不住了,“我老??玉儿莫不是记错了,哥哥不过大你几日罢了。”
“你便是早我一个时辰出来也比我老?!”
女人生起气来,向来是不管这?些是不是歪理邪说,群玉抱着宁儿离开,还忍不住气呼呼道了句,“宁儿我们走,不要和你爹玩了!”
群玉说到做到,连着一整日都不肯分给谢望半个眼神。
倒是宁儿不懂娘亲在恼些什么,只?像娘亲逗她?一样,将拨浪鼓摇的隆冬作响。
只?是到了夜里,宁儿有乳母们照料,便没人霸占她?了,谢望找准时机,来到她?的寝殿,却不成想吃了个闭门羹。
知道谢望会来,她?早早吹灭了灯,又让人早早守着,说是若圣上来,就?说她?累了早就?歇下了。
这?番说辞若是拿来骗外人定然是天衣无缝,可谢望实在是了解她?,每逢夜里她?总要抱着话?本子看到戌时,哪里会这?么早睡。
谢望几次三番说过,夜里看书容易伤眼,让她?白日里再看。
可群玉却道:“你懂什么,晚上的书就?是好?看些!”
为此谢望甚至将她?藏在床头的话?本子全都换了个地方,不再是伸手就?能够到的。
群玉才?不管他,将话?本子藏在软枕里,又或是床脚,照看不误。
今日瞧着殿内的确没有烛光,也不知她?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了。
谢望见正门由春禾守着不让进,他便推了推窗,还好?支摘窗虽然阖上了,但从外面还是能推开的。
只?见他推开窗,轻手轻脚地便翻身?入窗进了群玉的寝殿。
徒然留下李全福摸了摸鼻子,面带讪笑地与春禾对望。
他只?是个当差的,什么、什么都没看见。李全福在心里默念,不着痕迹地移开眼,全然当春禾递来的眼刀看不见。
果然啊,有其?主必有其?仆,这?郡主身?边伺候的与她?的脾气倒是一模一样。
翻窗进门的谢望甫一落地,视线便无意间对上坐在书案前的群玉。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还没睡,群玉就着窗牖照进来的明朗月光,孜孜不倦地看着话?本子。
因为看得太过入神,她?都不曾发现谢望居然从窗户翻进来了。
这会被他当场抓包,群玉到底有些心虚,不过想到他都翻窗了,也算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便虚张声势扬起声音问道:“这?么晚了,你、你怎么不走正门?”
谢望目光逐渐迫人,话?里话?外满是幽怨,“亏你想得出来,也不怕伤了眼。”
见她?不答,谢望快步上前,“看个话?本子而已,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怎么不肯点灯,尽出这?些昏招。”
群玉怕他要抢自己书,竟是一股脑地塞在屁股底下坐住了。
谢望无奈叹了口气,单手将人抱起,干脆扛在肩上,下一瞬大掌便落在她?臀上。
“我有那?么可怕吗?哥哥什么事?没依你,要这?样偷偷摸摸的看。”
时至今日,群玉已经?很能适应被他打屁股了。
也不知道谢望这?是什么癖好?,每回惹他生气了就?爱这?样欺负人。
群玉听他声音低沉,并未带着怒气,这?才?嘟囔着唇,小声说道:“还不是怪你?”
每回她?夜里偷偷看话?本子被谢望发现?后,就?要拉着她?一顿欺负。
偏偏谢望还美其?名曰,说她?既然不肯睡觉,那?便做些旁的事?情热闹热闹也是一样的。
若是隔三差五来上一回也好?,可他完全不知道节制似的,群玉都要累死了,哪有人一天到晚都不歇息的。
“是吗?那?我今晚就?点着灯,让你看个够。”
谢望原本是想将人扛回床上,听了她?小声反驳后,径直往书案走去,将她?放在圈椅上坐好?,便起身?为她?点灯去了。
群玉不信会有这?么好?的事?,雅黑睫羽轻轻扑扇,暴露她?心里的忐忑不安。
等到室内烛火被点燃,暖黄色的光晕照在群玉脸上,她?抬眼去瞧,猝不及防地与谢望遥遥对视。
瞧他眼里浓得化不开的慾望,群玉不小心碰掉手边的书册,那?卷话?本子掉在地上,谢望缓步上前,竟然钻进案桌之下替她?捡起来。
瞧见书封上的名字,谢望轻笑一声,“霸道皇帝偷上臣妻?好?生粗俗直白的名字,原来玉儿喜欢这?种?”
书名被他念出来,群玉又羞涩又难堪,正想让他住嘴别笑了,却发觉他从书案之下钻了出来,伏在自己膝前,修长细致的手指触及小腿,惹得群玉颤声道:“你、你别胡来?”
“不如玉儿告诉我,怎样才?算胡来?”
话?音刚落,谢望手指用力一按,忽然加重了力道,群玉忍不住伸手去抓他,“不准摸了。”
“你说的不算。”
今夜不让她?长个记性,只?怕日后她?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谢望下定决心狠狠惩治她?,不断撩拨挑弄,听她?难以自抑地唤出一两声娇吟,适才?问道:“夫人觉得这?般力道,可还合适?”
群玉才?不肯回答他,死死咬着唇,克制住自己。
“夫人做出一副憋屈的模样作甚,不应该求朕放过你的夫君吗?”
他竟然还真的演上了,群玉又羞又恼地瞪他一眼,殊不知谢望像是受了鼓励似的,愈发兴奋起来。
“夫人还是从了朕吧,陪朕一夜,我饶恕你夫君如何?”
谢望肆无忌惮地按揉,他贴得太近,热气喷洒到群玉身?上,愈发难受地颤了颤。
“瞧你,明明这?么馋,还不肯说话?吗?”
谢望甩了一巴掌,群玉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只?能颤声回话?,“我没有……”
“夫人别急,朕这?就?如你所愿。”
他凑上前俯首吻住红艳软嫩的唇瓣,肆无忌惮地吸吮,吃得津津有味。
偏偏她?很是受用,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因为被他撩拨地情动,光滑细腻的雪肤漫上令人羞赧的潮红。
群玉整个人微微发烫,白里透红的脸蛋上布满了泪痕。
她?纤细手指插入谢望乌黑发间,浑身?痉挛不止,情不自禁地从口中溢出气喘吁吁的娇吟。
先?前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也因为受到了安抚,渐渐平稳下来。
群玉细细哭出声来,有气无力地拧他,她?实在是受不住了。
像是发觉她?的心思,谢望抬首起身?,一时间天旋地转,群玉被他放在案上。
书案上的一应用具,被他大手一挥全部掉在地上,谢望掐着她?的腰,轻声笑问:“怎么了?夫人不喜欢吗?不喜欢还让我亲那?么久?”
“还是说夫人想要更多?”
听他一口一个夫人,群玉耳根子通红,实在是受不了了。
“你、有完没完!”
“你既然喜欢偷的,朕陪你玩还不好??”谢望厚颜无耻地道出一句。
蓦然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空虚,群玉的目光落在他粗壮修长的手指上,“你继续吧。”
“不对,夫人既然是被迫的,哪能对朕发号施令?”
谢望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他那?道薄唇被洇出水色,显得愈发红润。
群玉忍不住抬脚踢他,“你有完没完?”
“好?,朕这?就?给夫人,免得夫人哀怨连连。”
他打定主意今夜要狠狠教?训她?,故而说什么也不肯改口。
听他唤的次数多了,群玉倒也习惯了,甚至还愿意回他一句,“圣上又如何?还不是干这?种偷香窃玉的勾当。”
“那?夫人觉得,朕较之你夫君,哪个更厉害?”
她?既然愿意配合,谢望便更加入戏。
群玉微微眯着眼,装作思索的样子,漫不经?心回道:“他更娴熟些,你嘛,花样多些。”
“是吗?那?看来是朕的不是,没早些将夫人弄到手。”
让她?比较她?还真的装模作样地回答了,谢望没由来的生出一阵醋意,咬牙发了狠,语气森冷地丢出一句,“不过也无妨,朕相信勤能补拙。”
群玉眼眶瞬间发红,眼泪汪汪地哭道:“不玩了我不玩了。”
见把人惹哭了,谢望拍了拍她?的后背以视安抚,“好?了好?了,别哭了。”
谢望又伸手替她?去擦眼泪,“日后还夜里看书不点灯吗?”
话?音刚落,就?听得群玉带着哭腔的声音细声细气地反驳,“就?要看。”
“嗯?玉儿确定吗?”
谢望眸光一暗,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群玉恼羞成怒,瞪着他凶出一句,“那?我点灯看,你不准抢走。”
谢望宠溺笑道:“这?还差不多,你放心我不抢书,我只?抢人。”
第91章 番外十一·立后“谁、谁要你伺候了。……
宁儿周晬那天风轻日暖,晴光折晃,往来?宾客皆是笑语喧阗,目光一刻也不离的望着高坐上首的母女俩。
群玉大大方?方?的抱着宁儿,却并未是以姑母的身份。
封后诏书?早就颁布下去,只是立后大典却是交由礼部操持,礼部拟出的黄道吉日原本是在三月之后。
奈何这道折子才递到谢望案前,他便神色不悦地摆了摆手,让人重新去拟。
还是经过李全福的指点?,礼部官员才知圣上这是觉得?太久了。
于是这日子便定在了下月,待封后大典一过,皇后便需亲自?主?持亲蚕礼,文武百官家的女眷都需与皇后一起采桑缫丝,既能彰显皇后娘娘的贤德勤勉,又能为天下女子作为表率。
只是盛京高门中的女眷,与这位皇后娘娘有?私交的,实在是太少。
众人便不约而同的趁着公主?周晬,借着献礼的名义与群玉攀谈。
先前圣上一直不肯开设选秀,盛京高门世家都在明里?暗里?较劲,意在皇后的位置。
甚至不惜求到太皇太后那,盼着由她老人家举荐,圣上怎么也会?封个四?妃之一的位分。
奈何谢望压根不给太皇太后开口的机会?,连她的寿辰都没有?操办,几乎就差明晃晃地告诉众人,他与太皇太后不亲近了。
后来?又因为病重,鲜少上朝,能得?见天颜的朝臣便是少之又少。
若非翻了年,圣上病愈,下了立后诏书?,世家们恐怕不会?盯着后宫。
只见王相家的夫人领着自?家嫡女向群玉行礼。
“皇后娘娘,公主?周晬,我家烟儿没有?别的擅长的,唯独这女红一道颇为精通,特意缝制了一件百家衣。”
话音刚落,王若烟莲步轻移,姿态翩然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春禾接过托盘里?的那件百家衣,递给群玉。
针脚缜密平实,就连布块也并不杂乱,群玉笑着开口,“王娘子有?心了。”
“皇后娘娘谬赞,臣女原先还怕您看不上。”王若烟朱唇轻启,声?如磬玉。
群玉走上前拉过王若烟,又面色和悦地问道:“怎会??王娘子这样一手好本事,可有?兴趣对尚宫局指导一二?”
“臣女这等?雕虫小技,哪好意思在司制面前嫌丑。”
王若烟直接拒绝,倒是个难得?一见的聪明人。
她听出群玉的试探,便不假思索地告诉皇后,自?己无?意入宫。
在场的诸多女子,无?不是因为背负家族重任,这才来?与她攀交情的。
群玉见她聪明伶俐,自?然乐得?帮扶,“好,那下月亲蚕礼,王娘子可不许推诿。”
宴过半程,宁儿由乳母抱到地毯上,即将进行抓周。
她今日穿的兽头鞋,是由持盈这位亲姑母做的,身上戴着长命锁和平安镯,以求百富环绕、吉星高照。
抓周的物品倒是颇有?讲究,谢望并未交给礼部大包大揽,而是由诸位长辈带来?的心爱之物。
谢望作为表率,竟是将御玺拿了过来?,白玉雕刻而成,形态为麒麟,意在祥瑞之气。
此等?贵重之物,圣上竟然将其?用来?让公主?抓周,足以见得?圣上对公主?的宠爱。
就连群玉也都有?些叹为观止,心想?得?亏宁儿只是个公主?,若是个小皇子,抓了御玺,岂不是要让人以为,小小年纪便学会?觊觎父皇的龙椅了?
群玉将母亲留给她的那支分花簪拿了出来?,有?了这支分花簪,便可执掌母亲留下来?的偌大商行,此等?分量自?然也是难以言表。
有?谢望和群玉珠玉在前,其?余人拿出来?的东西自?然是要逊色许多。
宁儿看着地毯上摆满的东西,率先抓住手边那支湖笔,是孟澜托人千里?迢迢送回来?的。
只不过才到手里?没多久,宁儿便松开了手去扒拉蜜饯。
姜腾惯会?使小聪明,想?着既是小孩子,便没有?不喜欢吃甜食的道理。
索性也不准备什么酒罐子了,直接就放了一只小金盏,里?面都塞满了蜜饯。
宁儿拿到蜜饯却没有?放进嘴里?,而是向谢望爬去,放在了他手里?,倒是让人出乎意料之外。
谢望也没想?到宁儿会?这般做,接过女儿送来?的蜜饯后,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声?哄道:“只给爹爹吗?你娘的呢?”
就像是听得?懂他说的话似的,宁儿口中咿咿呀呀,等?她慢吞吞地拱着小屁股爬过去时,竟是抓住了那只御玺。
一只手抓还有些沉,宁儿双手稳稳抱住,像是推小球似的,总算是塞给了阿娘。
群玉怎么也没想?到,女儿抓周会把御玺塞给她。
周围之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心想?即便是公主?年纪小不懂事,皇后娘娘怎么能接呢?
圣上疼爱女儿,何况公主?是女儿身,即便是当真抓了御玺,权当是个玩笑话,闹一闹便过去了。
可皇后娘娘得?了御玺,岂不是违反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
群玉下意识屏住呼吸,在众人或惊或惧的目光中,将御玺递给谢望。
“圣上,宁儿年纪还小,许是见这御玺模样精巧,这才塞到臣妾手里?。”
谢望接过后随手放在一旁,笑道:“玉儿不必紧张,朕都知道。”
到底是碍于殿内太多人围观,其?余的话谢望并未多说,只是接下来?一直拉着群玉的手,再也不曾松开。
饶是再没有?眼力见,犹如王相家的夫人那般的,也瞧得?出来?圣上对皇后娘娘的爱重。
群玉只顾着瞧宁儿抓周都摸到什么,不曾发觉谢望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在她身上打转。
他拉着群玉的手或揉或掐,眸底蕴着浓重爱意,就连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扬起笑容。
谢望几乎是用切身行动表明,他眼里?心里?只装得?下群玉。
原先不少抱着入宫为目的的女子,见得?这般场景,几乎是心碎了一地。
若是仰仗着家世入宫,却得?不到圣上垂青,那困在宫里?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些。
经此一事,倒是让不少女子打消了入宫的念头。
倒是宁儿兜兜转转,竟然摸到一本医经。
这书?是虚相旬亲自?编纂而成,模样倒是平平无?奇,小公主?抱得?爱不释手。
群玉不由得?笑道:“看来?师兄怕是要多一位徒弟了。”
时转三月,春色和软,繁花开遍,处处好景。
立后大典这一日,群玉身着青翟礼衣,在女官的引导下,缓缓登上太极殿,与谢望比肩而立,受群臣拜贺。
尽管霍家并无?长辈送嫁,谢望依旧做足了礼数,请来?远道而来?的表姨秦寒雁,由她亲手将群玉送出承恩候府。
因是圣上接亲,又有?神策军开路,故而并无?障车拦路。
身着一袭红袍的谢望,骑着高头大马神采飞扬地接到了他的新妇。
群玉对接亲仪式算不上陌生,算上这回,拢共她都出嫁三次了,可哪一回都比不上这回这般紧张。
为她梳妆的女官谨记圣上吩咐,并未给群玉上些繁琐复杂的妆容与头面,倒是颇为合乎群玉心意。
谢望的体?贴入微还体?现在入喜轿后,群玉竟然瞧见了一只食盒。
她爱吃的零嘴糕点?以及香饮子一应俱全,甚至担心弄花妆面,皆是做成极好入口的模样。
等?到后面去太庙、祭坛告祭,谢望又一路搀扶,握住群玉的手便没有?松过。
群玉到底面皮薄,几次三番想?要挣脱开,却被谢望紧紧握住,容不得?她放手。
事已至此,群玉只好顶着文武百官的视线,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由他牵好。
等?大典结束,宴席散尽,已经是酉时了,群玉回到长宁宫,瞧见满眼皆是喜庆的红绸灯笼,不免觉得?新奇。
寝殿内,犹如婴儿抱臂粗般的龙凤呈祥喜烛尽数点?燃,红罗锦帐由金玉勾撩起,全福人早早铺床撒帐,群玉望着满床的花生红枣,只好坐在床头耐心等?着。
少时,春禾提着一只食盒走了进来?,关切道:“圣上知道娘子一日水米未进,特意让人做好了鸡汤馎饦。”
群玉轻笑一声?,“他倒是有?心了。”
等?她接过这碗鸡汤馎饦后又问:“你这一整日也不曾歇,可曾吃过晚膳,不如一起用些??”
“奴婢这会?不饿,多谢娘子关心。”春禾红着脸,哪好意思和她一起。
见她有?意推脱,群玉嗔她一眼,“好了,与我这般客气作甚?桌上的玉露团是你爱吃的,就着茶水先垫一垫吧。”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功夫,主?仆二人早已用完膳,却不见得?谢望回来?。
按说不会?有?人这般没有?眼力见逼他喝酒才是,怎么到戌时了,还不见人回来?。
群玉脸上还带着妆呢,想?着怎么也得?等?他回来?,夫妻二人饮过合卺酒,这才好洗漱歇息。
又等?了片刻,是个眼生的小内侍过来?传话,说圣上一时半会?走不开,不必等?他。
话音刚落,群玉便向春禾递了个眼神,等?春禾抓了把喜糖塞给那位小内侍,她才笑吟吟道:“劳烦公公跑一趟了,只是究竟什么事绊住了脚不成?”
那位小内侍哪里?答得?出来?,只一味的额上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群玉也不欲同他计较,索性大手一挥让人走了。
只不过心里?却是暗暗想?道,等?谢望回来?了,必然是要他好看。
等?谢望好不容易解了些酒,虚浮着步子回到长宁宫时,却发现吃了个闭门羹。
大婚当日她便不许人进屋,偏偏谢望还挑不出错来?。
也怪他一时高兴,酒过三巡,谢望一杯杯下肚,等?到酒劲发了想?走,却被姜腾拉住,说是他这般醉态醺醺的模样回去,岂不是平白无?故地给人添堵。
言讫,姜腾又神秘莫测道:“还是等?酒醒些再走,否则今夜哪有?施展雄风的机会?……”
到底是话糙理不糙,何况他这会?醉得?厉害,便是回了长宁宫,也得?群玉伺候。
谢望又怕群玉担心,随意指使了位小内侍传话,却不成想?弄巧成拙。
“玉儿,你就放我进来?吧。”
原本他想?翻窗走老路,奈何群玉上回长了个记性,门窗关得?紧紧的,根本就不给他进来?的机会?。
方?才等?他许久不见人,气恼之下群玉也就沐浴更衣换了身打扮,还往隔壁侧殿去了一趟。
望着宁儿恬静的睡颜,群玉没再打扰,想?着等?天再暖和些,由她亲自?照料着宁儿入睡也未尝不可。
“玉儿,让我进来?好不好?”
谢望还在廊下等?着,倒是摆正了态度,大有?一副上门请罪的架势。
这要是传出去,只怕是要滑天下之大稽。
灯烛折晃,月照透窗,群玉瞧见门外站着不少人,陪着谢望一道等?。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快步上前打开门,将人拉了进来?。
谢望当即摆了摆手,李全福顿时心下了然,带着人踱步离开。
“玉儿别恼,是哥哥的人不是,方?才吃醉了酒,怕耽搁正事,这才醒酒去了,一来?二去便迟了些。”
群玉冷哼一声?,“的确耽误事,都还未来?得?及喝合卺酒呢,想?来?是不用……”
话未说完,群玉便被人抱着回到了架子床上。
谢望轻车熟路地取来?桌上的两瓢葫芦,二人皆是一饮而尽,味道算不上好,群玉悄悄吐了吐舌头,觉得?有?些辣。
少顷,谢望又伺候着她用同牢肉,此意为夫妻一体?,同甘共苦。
尽管礼成,但并不代表群玉原谅了他方?才的所作所为。
只是她到底低估了谢望的厚颜无?耻,他轻车熟路地褪下她的衣裙,扯开她腰间?系带。
粗粝指腹拂过她光滑脊背,带起群玉阵阵颤栗。
“还好酒劲已经下去了,否则怕是今夜不能伺候你了。”
耳畔被他炙热潮湿气息喷过,群玉耳尖瞬间?变红,心想?竟是这般理由。
到底是改不了嘴硬的毛病,群玉打着磕巴,凶出一句,“谁、谁要你伺候了。”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玉儿还是莫要逞强,浪费时间?了。”
春潮在顷刻之间?迸发,不轻不重地探索着,几乎要将手指泡起皱褶。
群玉瘪着唇,哼哼唧唧地溢出一两声?哭腔,尾音带着勾子,像是专门摄人心魄的精怪。
谢望紧贴着她缓了一会?,带着逗弄的语气,笑问:“方?才是谁不让我进来??”
他故意不让她好过,前所未有?的空虚难耐朝她袭来?,群玉杏眼迷离,不满地瞪他一眼。
哪有?人这样的,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他却要鸣金收兵?
群玉脸色潮红,恼羞成怒似地别过头,有?意与他对着干。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谢望指尖不断拨弄,引得?群玉情不自?禁地颤了颤身子。
她肌肤赛雪,又实在娇嫩,谢望力道稍微重一些,便容易留下印子。
无?需定眼细瞧,她便知道腰际上留下来?一道道惹人脸红心跳的痕迹。
“还敢拦我进来?吗?”
群玉目光涣散、渐渐失神,“不、不敢了。”
谢望百般磋磨,就是为了听到她这么一句回话。
“好,那我就当你是在邀请我了。”
言罢,谢望与她十指紧扣,一点?反悔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群玉被迫挺着身子,双腿盘着他的劲腰,她仰着脖颈,粉面薄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
瞧他青筋暴起,肤感灼热,群玉满脸都是意乱情迷,喘出一句,“亲、亲我……”
谢望低头去衔她那两瓣唇,无?尽的快意在心口蔓延,又酸又胀的感觉被无?限放大。
耳畔都是令人脸红心跳的接吻声?,群玉大脑宕机,情绪与眼泪一起失控,顺着脸颊滑落。
感受到她源源不断的热意,谢望与她拥吻在一起,抵死缠绵,不死方?休。
红罗帐里?,入目之处皆是艳丽的红,她白瓷般的面容也被融融热意染上霞色,娇嫩雪肤也都透着粉,这些从前在梦中出现的场景,与现实完全重合,无?疑是刺激了谢望。
快感一重大过一重,他粗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在群玉累到彻底昏睡之前,他密密麻麻地吻再一次落了满身。
新婚翌日,依着规矩新妇需得?敬茶,李全福一早便在殿门外候着了,奈何日上三竿了也不见得?寝殿里?传来?动静。
群玉醒来?时,揉着惺忪睡眼,倏然瞧见殿内喜庆装束,瞌睡也都醒了一大半。
等?她一抬眼,瞧见谢望不紧不慢地翻着书?,忙不迭问道:“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叫醒我?”
“巳时了,你若是还困,再睡会?。”
听他云淡风轻的语气,群玉险些以为自?己记错了。
“不成不成,我今日还得?敬茶呢。”
说完这话,群玉就要起身下床,只是衾被甫一翻开,便被冷得?直哆嗦。
她抱着雪白藕臂,又钻进衾被之中,恼羞成怒问道:“谢望,你、你怎么不给我穿衣裳?”
谢望长臂一揽,将人捞入怀中,捏着她腮边软肉,爱不释手地问道:“嗯?什么叫不给你穿,那不是脏了嘛?”
听他这般说群玉全想?起来?了,汩汩春水泛滥不停,寝衣贴在身上她嫌弃不舒服,便自?己扯掉丢下了,“都怪你都怪你!”
她身上穿着一件茜红绣团花的诃子小衣,只是谢望不大会?系,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
这会?因为群玉抬手捶他,大有?一副往下掉的架势。
“嗯,怪我,你个小没良心的。”
谢望故意扶了一把,惹得?群玉娇嗔般瞪他一眼,“把你的臭手拿开!”
“皇后娘娘当真是好大的威风,也不知昨夜是谁,抱着我这只手不肯松开。”
谢望语气低沉,眸光落在她身上,紧接着大掌完全覆了上去。
尽管群玉承认,她的确是爱极了谢望这双手,可这并不代表着,她能接受青天白日里?被他这只手肆意亵玩。
“你松开我!时候不早了,臣妾当真要去了。”
群玉红着脸使劲推他,谢望却是纹丝不动地紧紧箍住她,摆明了不肯让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