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没几下,锁就开了。
暗处的钱多多很担心:“我看大师兄的表情很不对,还有那两个宫婢的话,这里面的画像不会全都是大师兄吧?我们要不要阻止他?”
周楚翎这个直男心大的狠,没好气道:“阻止什么?大师兄看到这些画像,说不定能想起咱们呢!”
“可是……”钱多多还是迟疑:“娇师妹说了,让我们暂时不要告诉大师兄。”
“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大师兄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这话也没毛病!
独孤离修是天生的领导者,生来尊贵,实力强大,运筹帷幄。
看着他如今这懵懂的样子,哪怕有皇甫娇护着,锦衣玉食,那落差也太大了。
讲真……钱多多很难受的。
如果看到这些,说不定对无忧恢复记忆有帮助呢。
就在两人讨论的时候,无忧已经推开了房门。
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后,瞳孔剧震,脸上最后的血色也在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很多画!
挂满了墙壁,铺满了地面,甚至是书桌。
每张画里,都是一个男人。
或坐或站,或躺或笑。
眉宇间似乎盛满了风华,明明男生女相,却无法让人把他当做女子看待。
那睥睨一切的气场被描绘得淋漓尽致,好像他生来就是王者,是主宰!
而这一张张画中人的脸,虽然看上去年长几岁,但分明与他一模一样,也与古离修一模一样。
所以,他真的只是个替身。
这些画,这画中人,才是皇甫娇朝思暮想之人。
之前所有的暧昧甜蜜,此时就像是全化作一把把尖锐的利刃,一把一把刺在他心上。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无忧捂着自己的胸口,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吐出一大口血来,整个人也往前栽倒。
暗处的钱多多和周楚翎握草了。
他们赶紧现身。
然而一道人影更快。
皇甫娇几个瞬移出现在无忧面前,扶住了无忧,并瞪着那小两口:“你俩怎么回事?为什么不阻止他来这里?”
要不是她回来后感觉到无忧的气息在这里,立刻赶了过来,都不知道无忧会看到这些。
“啊这……”周楚翎挠了挠后脑勺:“我就是想让他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钱多多也一脸郁闷,犹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垂下头去:“对不起啊娇师妹!”
“你俩真是……”皇甫娇这一刻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
寻找独孤离修的这些年里,她只要思念独孤离修,都会画一幅他的画像。
久而久之,画像越来越多,于是她干脆腾了个小院作为书房,专门放置这些画像。
找到无忧后,她就很少来这里了。
不想让无忧知道这些,也是怕他多想,怕刺激到他。
可她没想到,这俩口子是坑货啊!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无忧,你听我说,这些是……”
不等皇甫娇解释,无忧推开她,踉跄着踏入屋中,双眼发红的看着这些画像。
皇甫娇真的很有心,不但画了这么多,每一幅画都还题了诗。
看看这幅——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看看那幅——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筏费泪行!
哦哦,这里还有——一晌凭栏人不见,鲛绡掩泪思量遍!
太特么有才了!
无忧艰难的移动视线,死死的盯着皇甫娇:“你说过,我不是谁的替身!那这些是什么?画里的人又是谁呢?”
皇甫娇赶紧道:“这事我可以解释。他其实就是……”
“你还想骗我!”无忧不想哭的,可就是忍不住:“我知道我不配,可你也不应该骗我啊!在我心里你不仅是心爱之人,还是我的救赎,我唯一的光,可……呵呵……”
无忧自嘲一笑,不再看皇甫娇转身就跑。
只是还没跑两步,就被定住了,浑身动弹不得。
最气人的是,他被定住的时候还在跑,前脚落地,后脚高高扬起,这姿势不用看就知道很可笑。
“皇甫娇,你耍着我很好玩吗?”
“唉……”
皇甫娇叹息一声,一个头都两个大了。
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瞪着那两口子:“你俩满意了?”
周楚翎撇撇嘴:“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皇甫娇:“……”你不知道我知道啊!
一个人再怎么变,本性是不会变的。
独孤离修她太了解了,就是怕会闹成这样,所以一直都瞒着。
现在,被这两口子破坏了。
钱多多也知道自己闯祸了,着急的跟无忧解释:“大师兄,你别误会娇师妹,这些画里的人,其实就是你啊!”
无忧冷笑:“你以为我会信吗?”
“我说的是真的!”钱多多急得不行,最后干脆把周楚翎抓了过来:“你赶紧跟大师兄解释清楚,快点!”
“是是是,大师兄,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是我们的大师兄独孤离修,我要是骗你,就罚我儿砸没有小……”
“周楚翎,信不信老娘宰了你?”钱多多怒了。
敢拿儿砸发誓,想死吧啊?
周楚翎眼尾一抽,甩了自己一巴掌一秒改口:“我是说,如果我骗你就罚我没有小吉吉。”
没有记忆的无忧听不懂,也不想懂。
如果可以他现在只想远离这些人,可他跑不掉,只能别过头去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钱多多很着急啊!
周楚翎也很着急。
早知道他们就阻止无忧进去了。
“有了!”钱多多突然眼睛一亮,扯下自己的储物袋在里面掏啊掏!
皇甫娇眉头微蹙:“你这是干什么?”
钱多多:“找东西,能让无忧相信的东西!”
让我相信?
无忧睁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很快,一个又一个留影石被钱多多拿了出来。
“这个我也有!”周楚翎眼睛一亮,也开始翻自己的储物袋。
皇甫娇默了片刻,也默默扯下自己的储物袋。
不过片刻,整整十几颗留影石整齐划一的排列在地上。
三个人蹲在地上巴巴的看着无忧,就像三只小狗!
无忧:“你们这是做什么……”
“就是想让你看看,我们真的真的没有骗你!”钱多多拿起一个留影石,输入灵气,一幅画面顿时出现在虚空中。
那是一座仙气萦绕的仙山,男子脚踩着飞剑,白衣墨发。
他微微侧头,冲着拍摄之人悠然一笑。
风吹起发丝轻扬,分明与无忧的脸一模一样。
下一刻,男人笑容一收,轻轻拂袖。
一道劲风袭来,拍摄画面抖动颠倒,随即消失。
“这是大师兄年轻时我偷录的,结果被他发现,他一袖子把我掀飞了……”
钱多多一边解说,一边去注意无忧的表情。
无忧一脸呆滞。
刚刚那个留影石里的男人要稚嫩一些,与他现在的模样完全一样。
“还有这个这个……”周楚翎也捡起一个留影石打开。
又是那个男人,手持长剑,面前一群无忧认不出来的妖兽。
男人无所谓的笑了笑,长剑脱手而出,一化二,二化四……不过瞬间化作无数飞剑,袭向面前的妖兽群。
妖兽们争先恐后的逃跑,却还是一一死在他的剑下。
“这是大师兄带我们去某个秘境历练时我拍的,你看看这脸,这身材,是不是你?”
“所以我们真的没有骗你啊,你真的是我们的大师兄!”
周楚翎极力解说,无忧心里也有点动摇了。
虽然他依旧觉得陌生,但是这些场景却似曾相识,就像曾经在他梦里出现过一样。
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你们……休要骗我,我哪有这么大本事。”
“你怎么就不信我们呢,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周楚翎急得不行。
最后两口子只能求助般看向皇甫娇。
皇甫娇什么都没有说,而是默默的给无忧看其他留影石的内容。
一颗又以一颗留影石播放,随即化作粉尘。
里面的男人从稚嫩到成熟,从张扬到内敛。
孩子气逐渐褪去,却依旧改变不了他的毒舌属性。
他变得越来越高深莫测,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自信,强大,好像无所不能!
播放最后一颗留影石时,皇甫娇顿了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往里面输送灵力。
圆月当空,男人坐在屋顶,手里提着一壶酒,时不时看着镜头温柔浅笑。
下一刻,皇甫娇的声音传来:“独孤离修,采访一下,消灭了天道后,你想做什么?”
男人眉梢微扬:“这还用说?当然是与你成亲,你若想留下,咱们就留下,你若不想,我就带着你游山玩水。人界,魔界,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咱们的寿元无穷无尽,你只带着我一个,天天面对我这张脸,不会腻吗?”
“呵……”男人低声笑了笑,再看向镜头时,眼底盛满了温柔与宠溺,浩瀚的月,漫天的星,好像都沦为他的陪衬:“不管过了多久,不管生死,我对你都一如初见时。”
说罢,他朝镜头伸出了手。
留影石像是滚落到了一边,停留在两人相拥的画面,永远定格。
画面消失,皇甫娇手里的留影石也化为粉尘。
场面死一般的静!
无忧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皇甫娇的眼神满是复杂。
良久,皇甫娇才道:“我探查过你的身体,虽然微弱,但你身体里确实有属于独孤离修的虚无本源,你自己应该也发现了吧?”
无忧:“……”
流浪这些年,他也经历了几次险象环生。
每每濒死之际,丹田里都有一股可怕的力量,让他失去理智。
等他恢复理智时,面前只有一堆尸体。
那就是……虚无之力吗?
所以这三个人没有骗他?
“我本想着,先教你修炼,再慢慢引导出你的力量,这样你也许会回忆起什么。”
“可我没想到你会到这里来。”
“无忧,我真的没有骗你,也敢对天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如若不然,天打雷劈,不得……”
“够了!”无忧打断她的话,心情无以言表:“我……我信你就是了,不用发誓的。”
皇甫娇闻言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也解开了他的禁制。
无忧活动了一下身体,这才纠结道:“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可我已经转世了,对以前的事没有半点记忆……”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帮你找回记忆啊!”周楚翎接过话来:“我们要不要去一趟魔界?说不定秋裳姐有办法呢!”
无忧一脸懵逼:“秋裳?”
钱多多:“秋裳姐是你前世的生母,是天魔魔主!”
无忧:“!!”
周楚翎:“还有瑾瑜,他是你儿砸!”
无忧:“!!!”
不是,我都才十六岁,有儿子了?
我这算不算喜当爹?
“娇师妹,你觉得呢?”两口子最后把球踢到皇甫娇这里来了。
皇甫娇沉吟片刻才道:“无忧,你想恢复前世记忆吗?”
无忧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去魔族!”皇甫娇一锤定音。
就在这时,瑾瑜身边的跟班来报:“太上皇,不好了,瑾瑜殿下和古侍君都不见了。”
皇甫娇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刚刚瑾瑜殿下来找您,可是被古侍君拦下了。也不知道古侍君跟他说了什么,他带着古侍君离开了皇宫!”
跟班哭丧着脸,说罢还递给皇甫娇一封信:“瑾瑜殿下让小的把这个给你。”
皇甫娇接过信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怪异。
“娇师妹,瑾瑜写了什么?”小两口也凑了过来。
皇甫娇一脸无语,把信递给他们自己看。
小两口接过信一瞧,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字跃然纸上。
娘亲,这个古侍君居然想做我爹,还忽悠我带他去找回力量。木哈哈……我先跟他去玩玩,你要看热闹就跟着我留下的标记来。
Ps:言归正传,其实我一直都在怀疑,这个古侍君有古怪。爹爹上一世可是弑天之人,天道怎么会让我们这么容易找他?更别说他和爹爹还长得一模一样。这个世上或许有长得相似之人,但是除了双胞胎,绝不可能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既然古侍君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不用担心我,我可不是以前的小菜鸡了,一个能打他十个。
瑾瑜留!
周楚翎:“……”
钱多多:“……”
“不是,瑾瑜就这么跟着去了?夕暾那么狡猾,他不会吃亏吧?”
“放心吧!”皇甫娇心道,谁都会吃亏,瑾瑜不会的。
那小子完全继承了她和独孤离修的阴险狡诈,心眼子至少八百个。
就算对方是夕暾这个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也不一定玩得过自家儿砸。
周楚翎:“还是去看看吧,我挺担心瑾瑜的。”
钱多多:“是啊!我也挺担心瑾瑜的,相信其他师兄师弟也是一样,咱们叫上他们一起去看看?”
皇甫娇:“……”麻烦你俩把眼底的八卦之火收一收行不?
自己想吃瓜不说,还要拉着所有亲传一起吃瓜?
什么人啊!
也只有无忧,是真的担心瑾瑜。
这么些时日相处下来,瑾瑜没事就给他带这带那,对他无微不至。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孩子,还有可能是他的儿子。
他一颗心都提起来了好不好。
“娇儿,也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
本来不想去的皇甫娇一听他都这么说,只能妥协了:“行,我带你去!”
说罢,皇甫娇一挥手,冥刹出鞘跃然空中。
皇甫娇抱着瑾瑜踩上冥刹。
“我和无忧先走一步,你们慢慢来吧!”扔下这句,冥刹冲天而起。
“我靠,赖皮!”周楚翎也召唤出自己的飞剑追了上去。
“你们,等等我啊!”钱多多召唤出自己的飞剑,还不忘拿出传讯玉简群发了一条消息:【有瓜,速来!】
收到消息的亲传们一脸懵逼。
稍微打听了一下,知道是与夕暾有关后,一个个双眼爆发出熊熊的八卦之火,纷纷顺着记号追了上去。
魔界,血魔族!
曾经的血魔族一片繁华,可现在的血魔族只是一片废墟。
瑾瑜顺应古侍君的要求,把他带到了这里。
看到周围的荒凉,瑾瑜一脸纳闷:“爹,你确定这里有东西?”
古离修点点头:“确实在这里。”
“可是,这里曾经是血魔族的地盘吧?你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瑾瑜发出灵魂质问。
古离修神色无奈道:“当初与夕暾交手时被他吞噬的,这些年我一直都想找回这部分力量,奈何我一介修为低下的凡人,来不了魔界。”
“原来如此!”难为你绞尽脑汁瞎几把说了。
我爹身怀虚无之力,他的力量是你能吞的吗?
古离修又道:“瑾瑜,我们分开找吧,不要离我太远,我现在没什么自保的能力!”
“好!”这就想支开我了是吧?
也行,我看你想干嘛!
瑾瑜一脸乖巧的点点头,去了另一边寻找。
他走后,古离修一张脸快速阴沉下来。
良久,直到看不到瑾瑜的身影了,古离修才快步朝曾经的宫殿走去。
没人知道,一直以来他都会分离出一部分力量封印在一处,这样就算血祭,他也能用这一部分力量自保。
占据独孤霄的身体时,他就想着拿回这部分力量强大自己。
但却遇到了天道,被他附身。
附身就附身吧,反正他是不死之身,也不认为有人能对付天道。
等天道抓到瑾瑜离开,他再去收回那部分力量。
结果,皇甫馨却叛变了,宁愿灰飞烟灭也要保护瑾瑜那个小杂种。
他的身体被皇甫馨毁去,神魂也受损严重。
还好他喜欢做几手准备,血祭对象也不止一个,备胎更是多不胜数。
只不过,这些血祭的对象除了独孤霄以外,都太弱,根本没有能力突破壁垒回到魔界。
直到他在星澜看到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七皇子古离修。
看到那张脸,他就知道这是独孤离修的转世。
于是二话不说,就占据了这具身体。
皇甫娇其实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独孤离修前世弑天,犯了大忌。
一生孤苦只是其一,其二就是三魂七魄被一分为二,送入轮回道。
这具身体承载着独孤离修的三魂,无忧那具身体承载着独孤离修的七魄。
二者分开,就算找到一半也不是真正的独孤离修,而独孤离修也永远无法回忆起过。
这就是这个世界对独孤离修弑天的真正的惩罚。
面对爱人与朋友,永远失之交臂,每天浑浑噩噩,不得善终。
夕暾本想利用这具身体迷惑皇甫娇,让她带着他来血魔族寻回力量,这样他就能吞噬独孤离修的三魂,让独孤离修永远缺失一半无法完整。
可夕暾没想到的是,皇甫娇居然找到了独孤离修七魄那部分。还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坚信那才是真正的独孤离修,认为自己是个假货!
好吧,虽然他确实是假的,但这具身体可不是!
等他找回力量,真正的独孤离修就再也回不来了。
“呵呵……”想到这里,夕暾不由得笑出声来。
他得不到的,独孤离修也别想得到!
他他要让独孤离修永远无法回忆起过往,让皇甫娇永远生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
夕暾现在的实力只在筑基,对自己力量的感应也很微弱。
而血魔族,早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黄沙漫天,左右建筑物东倒西歪,大多数被掩埋在黄沙之中。
他也没有注意到,云层上一群人正在冷冷的注视着他。
而说是去帮他寻找力量的瑾瑜,此时也来到了云层之上,停留在皇甫娇身边:“娘亲,这孙子肯定没憋好屁。”
“我知道!”皇甫娇危险的眯起眼眸,仔细去感受这片废墟。
终于,捕捉到了那股熟悉又邪恶的力量。
她让瑾瑜照顾好无忧,往前迈出一步,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俨然在一片地宫之中。
这里是曾经的血族皇宫。
再往上看,已经被黄沙埋得严严实实的了,而那股熟悉又邪恶的力量也近在咫尺。
皇甫娇顺着感应来到一处废墟。
素手一扬,沙土漫天,一个小巧的还贴着符纸的檀木盒子也飞入她手中。
皇甫娇凉凉一笑,撕开封印打开盒子。
血红色的雾气没了束缚,就要开溜,却被皇甫娇眼疾手快抓在手中。
血红色雾气不停挣扎,但却挣脱不开皇甫娇的束缚。
皇甫娇把血红色的雾气装入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重新贴上符纸。
想了想,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瓶药剂全数倒入盒子里,然后贴上符纸,扔回废墟。
做完一切,皇甫娇才消失在原地,还不忘挥手打出一道银光没入地面。
刹那间,地面上某个地方逐渐坍塌。
就像是流沙池一般,无数露出地表的废墟被陷入流沙之中,逐渐消失。
正在寻找的夕暾听到动静跑了过来,神色狂喜。
他二话不说跳入了流沙之中,逐渐被流沙淹没。
他没注意到,皇甫娇正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冷意。
躲在云层之上的亲传们也一个一个降落在她身边。
云慕白:“啧啧,这傻子,都快被你玩坏了。”
钱多多无语:“我说云师兄,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怪怪的?”
周楚翎:“就是,要说被玩坏,也是我大师兄被玩坏了好吧?”
沈欺霜叹息一声:“独孤师兄弑天是事实,注定要经历这一切,这无关天道,而是这个世界对他的惩罚。”
紫苏看向皇甫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娇师妹,你刚刚去下面找到了什么?”
“夕暾的一部分力量!”皇甫娇拿出那个荷包:“这孙子挺鸡贼的,做事都喜欢留一手,血魔族灭族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他自己,谁都知道这底下竟然埋葬着他的部分力量。”
傅君懿:“阴险!”
杨慕晨:“奸诈!”
许玉泽:“赖皮!”
岳熙:“不要脸!”
傅君临:“打不死的小强!”
瞿霆:“……你们都说完了,我没词儿了。”
众人:“……”神经病!
“娘亲!”瑾瑜举爪,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虽然你确定了那个人是血魔始祖,但他身体里也确实有虚无之力呀,那可是爹爹的力量!”
皇甫娇闻言一愣:“你确定?”
瑾瑜点头:“确定以及肯定,娘亲你是混沌之体,虽然与爹都出自天道之手,但到底没有虚无之力。我就不一样了,我不但继承了你的混沌之体,也继承了爹的虚无之力,我能感受到古离修身体里有虚无之力,虽然很微弱,但那确实是虚无之力没有错!”
“怎么会这样……”皇甫娇眉头紧皱,有些想不通了。
亲传们也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无忧更是一个大写的懵逼,完全听不懂大家在说什么。
还是沈欺霜,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立刻挤开众人来到无忧身边:“那个……我能探查一下你的身体吗?只是这次探查你会有点难受,但只有让我查了,我才能确定是不是想的那样。”
“啊?好……好的!”无忧没所谓,虽然听不懂,但他知道这些人对他没恶意:“你随便查吧!”
“多谢!”沈欺霜说罢抓住了他的手腕,柔和的神力流入他的身体之中。
渐渐的,无忧神色变得难受起来。
但这难受只是一会儿,沈欺霜很快就收回了手:“果然如此!”
皇甫娇:“沈师姐,怎么了?”
“他不完整!”沈欺霜一语道破天机:“他这具身体里只有七魄,没有三魂,娇师妹,我们都被天道耍了。”
皇甫娇:“……”
众人:“……”
怪不得呢!
这段时间不光是周楚翎和钱都多,其他亲传也有想过唤醒无忧上辈子的记忆。
但不管他们说再多,无忧都没任何反应,对以前的事完全没印象。
感情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的魂魄。
如果无忧的身体里只有独孤离修的七魄,那独孤离修的三魂呢?
“不好!”皇甫娇脸色一变,瞬间消失在原地。
“握草,娇师妹你干什么了?”
亲传们见她这样也急了,纷纷跟了上去。
不过一瞬间,周围一群人一个个消失在眼前。
无忧惊呆了。
下一刻,瑾瑜就抓住了他的手:“爹,还等啥,走着。”
说罢,这两人也消失在原地。
废墟之下。
夕暾终于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锦盒。
看着掌心那小小的盒子,夕暾激动起来。
他终于,可以拿回自己的力量,可以吞噬独孤离修的三魂了!
夕暾迫不及待撕开封印,正要打开盒子时,皇甫娇的厉喝声传来:“夕暾住手!”
夕暾神色一冷,不顾劝阻直接打开了盒子。
刹那间,一股浓稠黝黑的气体被他吸入体中。
皇甫娇脸色微变,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往他身后拍了一掌。
霎时一道魂影从夕暾身体中扑了出去。
赶到的瑾瑜一看那个与独孤离修一模一样的魂体,二话不说把无忧推了出去。
可怜的无忧,都不明白什么情况,那道魂影就这么融入了他身体之中,还摔了个大马趴,脸先着地。
还不待他喊疼,一幅又一幅画面在他脑子里炸开来。
清幽的深潭里,一个人突然从天而降落入水中,随即手脚并用扒着他的身体爬出水面。
“啊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我是有意的……呸呸呸,我是说我不会游泳,麻烦您老人家忍忍,我这就走这就走……”
急速下坠中,少女快速咬了一口果子扔进储物袋,说了句抱歉,快速抱着他翻了个身……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少女的笑容狡黠中带着一丝心虚,就好像传说中的精灵。
熔浆河畔,少女第一次具象化出水,进入法修的范畴。
可是她太懒了,自觉的把jio递给他:“走吧!”
他:“??”
“拉着我的jio继续走啊,我睡会儿,困死了。”
“……”你有毒吧?
他不想理这个脑残,转身就走。
少女赶紧追了上来:“别这样啊,咱们好歹一起洗过澡的。”
饕餮洞里。
他被皇甫馨下了药。
少女赶来救他,还好心的把配剑递给他:“要不……割了吧?”
他:“!!”
少女一本正经:“俗话说得好,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产生问题的人或东西。”
他:“……”这踏马是能割的吗?
无数记忆,差点撑炸了无忧的脑袋。
每一点记忆,都有皇甫娇的影子。
古灵精怪的她,狡黠的她,怕死的她,认真的她,包括那个懦弱的泽芝……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她流着泪朝自己奔来那一幕。
而他……
无忧实在受不了,痛晕了过去。
“无忧,无忧!”皇甫娇都快吓死了,完全六神无主。
还是沈欺霜,检查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没事,灵魂融合,两辈子加起来记忆量太大,他受不了,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