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乙女游戏之后/穿进乙游后她被迫修罗场by陌上雪霏
陌上雪霏  发于:2025年0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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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他根据天机的指引,拦截到了一团从域外而来并自称“游戏系统”的小东西。
据它所?言,它可以模拟出他心中?所?想模拟的世界,并以“游戏”的形式使之运行。
只要拥有某个人一丝灵魂碎片,他就可以将其意识投放入“游戏”,让其成?为玩家或者NPC。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她仅存的一丝灵魂碎片投入其中?,并设定了建国这一最终目标。
在游戏中?,她有无限重来的机会,她或许可以自己走出一条坦途。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这个游戏系统在域外被归属为“乙女”一类。系统根据诸多信息,自作主张地设置了数条个人线。
他发?现这件事时,她正即将进入第四条线,也就是即将前往去攻略他。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推演出了一条生路。
他将她的这抹意识和其他三人的记忆移出了游戏,并妥善保留。
时光匆匆而逝,春去秋来,花开花落,仿佛只是转瞬之间。昨日枝头的繁花似锦,今日已化作满地落红。
一切的筹备完毕的那一日,夜色如墨般深沉,仿佛能吞噬一切。唯有一轮冷月高悬夜空,将清冷的月辉洒满山间,也照亮了刻满整座清云峰的巨大法阵。
驱散了清云峰上的所?有生灵,他孤身一人立于那巨大的法阵中?央,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凛冽的风声。
缓缓划破手?腕,他的鲜血如同红色的丝线般汩汩流出。每一滴血落在法阵之上,都?会瞬间被其贪婪地吸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随着血肉的不?断流逝,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法阵却开始微微颤动,耗费数百年?刻制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直到法阵开始疯狂吸取他的灵魂之力,他才缓缓垂下了双手?。眉目舒展开来的瞬间,淡色的唇久违地勾起的一个小小的弧度。
像是悲戚的朔月,又像是山间雪化作的融融春水。
“啊啊啊师父,我就磕睡了一小会,马上就起来继续练……”
“小瑜多休息一段时间也无妨,修炼之事本就非一日之功。”
“唔,师父,你熬的药膳也太好喝了吧!”
“若是喜欢,为师日后便每日熬制一碗,可好?”
“真的可以吗!?”
“自然。”
“嗷,痛痛痛,师父你轻点!”
“今日若不?将这伤处理了,你明日怕是连床都?下不?来。”
“痛……”
“……吾会轻点。”
“师父,我、我想……”
“无事,为师明白。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吾会是你的后盾。”
“嗯,小瑜就知道师父最好了!”
柔和的月色下,少女明媚的虚影仿佛触手?可及。他的目光虚虚描摹着这道身影,神色愈发?轻松起来。
数千年?的推演与等待,几近疯魔的恋念,终于在此刻得?以实现。
小瑜…师父来晚了……
灵魂被从他的身体中?完全?剥离出来的那一刻,法阵发?出的强烈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清云峰,甚至连周围的云层都?被染上了一层奇异的色彩,冲天而起的光仿佛要撕裂这无尽的黑夜。
像是失去了所?有痛觉一般,他仍静静地站在法阵中?央,身体被如汹涌潮水般的光芒淹没,显得?愈发?虚幻。
肌肤如同被岁月侵蚀的纸张,一点点变得?透明。每一寸血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宛若空中?闪烁的繁星,缓缓飘向四方。
直至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整个世界在光芒消散之时重归混沌,虚无缥缈的时间在某个节点瞬间停滞了下来,并开始飞速地向后倒退着。
在无边无垠的黑暗中?,五点零落的意识与记忆散发?着微弱而模糊的光亮,朝着各种?的主人飞射而去。
一切重启。
在晏之瑜眼前快速掠过?的种?种?画面也消散无踪。
高台之下半妖们还在纵情欢呼庆祝着,几颗晶莹的泪珠却从少女的眼角滚落,在她玄色的衣襟上染上了深重的水痕。
她紧紧咬着双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肩膀却还是不?住地微微颤动着。
余光望见人群中?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少女急切地提着裙摆冲了过?去,却没收住力,直直扑进了他的怀中?。
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少女张开手?臂紧紧搂着来人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泪水肆意流淌,打湿了他的衣衫。
他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轻叹一声,像那个遥远的过?去一般缓缓抬起手?,并将之温柔地放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师父……”
少女哽咽着,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一般。
“没事了,没事了。”云衍怜惜地抚过?怀中?少女柔软的长发?,声音沉稳而温和。
良久,晏之瑜的哭声才渐渐减弱,她缓缓抬起头,红肿着双眼望向云衍,却并没有从他的怀中?脱离。
云衍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并为她将散乱的发?丝绾在耳后:“小瑜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
晏之瑜咬着唇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真切存在着的人,唇角也不?由得?扬起了一抹稚气的笑。
不?远处,旗帜在风中?肆意飘扬,发?出猎猎的声响,见证着“曙光”的降临,也彰显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哪怕岁月变迁,哪怕时移世易,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也依旧会穿过?辽阔的海岸,吹进高处的宫殿,吹过?大殿中?穿着一袭玄色织金长袍、坐于銮座之上的少女。
清冷强大的尊者站在少女的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赖在少女怀中?不?愿动弹的狐狸享受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顺毛,偶尔发?出一声慵懒的叫声。
掌控大海的人鱼则与始终带着笑意的神医讨论着政务,时不?时瞧一眼上方快要打起瞌睡的少女。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泛起金色的光芒。海风依旧在吹着,海鸟也仍在空中?翱翔。而这个新时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正文完结-

“你不是把我当朋友吗?帮我顶罪都不愿意,还敢说真心?”
他?无力地?躲在黑黢黢的洞里?,阴暗与尘土携同着不愉快的过往朝身上聚拢而来, 伤口的疼痛叫他?喘息不能。
他?一度迷惘到自我怀疑,是否自己?从出生?开?始就真的是错的?
身为凡人的母亲被狐妖强迫而生?下的他?就注定是错误的存在吗?
窝在山洞里?的他?艰难移动着, 小腹的伤口随着他?在狭窄洞口的动作,摩擦得?越来越深。
他?竭力用头顶开?堵住洞口的石块,毛绒绒的狐狸脑袋因?着他?一下下的撞击而变得?血肉模糊。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撞开?了?那块石块,蓦地?闯进来的亮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就在这时, 一双白皙细嫩的小手?探入了?石洞。他?登时警惕地?露出肉爪上的利甲攻击来人,趁她吃痛愣住的空隙,踩着她的手?背想钻出洞口逃走, 却?不想被她反应迅速地?揪住了?后颈。
少女皱着眉对满身脏污的他?说:“还挺机灵啊, 小狐狸。别怕, 我不会伤害你的。”
骗谁呢, 他?扑朔着小爪子?表示他?的不信任。他?虽然受了?伤, 且为了?逃生?而化为原形,但动动法术击退凡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他?不敢跑,不仅因?为眼前的少女非等闲辈,还因?为在背后给?她撑伞的那位白衣男子?。那男人周身散发出威压已经直接让他?不敢扑腾小爪子?, 乖乖给?少女摆弄了?。
瞅了?瞅少女的容貌, 又瞧瞧冷淡不语的男人,他?这才想起来眼前的两人是谁。
正是大?夏朝的公主殿下和她的师父云衍。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他?们。
这个看上去天真过?了?头的小公主他?并不感兴趣, 他?忌惮的是她背后的云衍。那家伙道行可是出了?名的高, 潜居京城的妖精们一向都对他?闻名丧胆。
春雷沉闷,雨声淅沥, 小公主轻柔地?将他?搂入怀里?:“可怜的小狐狸,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疼不疼?”
少女柔软温暖的肌肤贴着他?,他?却?感到背后一阵刺痛,眼角余光瞥见云衍正像看刺儿一样盯着他?。
“晏宁,脏。”云衍淡淡地?开?口,好像在暗示狐狸赶快滚出小公主的怀抱。
小公主却?不自知,毫不在意地?回答道:“没事,伤口清洗一下就好了?。师父,我们带它回去疗伤吧。”
他?身上雪白的绒毛早已沾满了?洞里?的尘土,软软的小肚子?也因?为长时间的摩擦而一片血红。
云衍盯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十分凄惨的小狐狸,毫不怜惜地?冷冷道:“不用,狐狸,你能回去的吧。”
这回小公主听懂了?云衍的话中话。
师父是很厉害的道长,明显是一眼就看出这只小狐狸是妖精。
他?乖乖地?耷拉下脑袋,略微挣扎了?一下,表示自己?能走。小公主却?盯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有些不忍道:“不要勉强,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小公主眼中的温柔竟比这朗朗乾坤还刺眼,他?愣了?会神,但还是冷下心来想挣脱她的怀抱。小公主却?没有让他?逞强,硬抓着给?他?包扎了?伤口,止住了?血才肯放他?走。
回到自己?经营的隐月楼,刚处理?好伤口换了?件深色衣服的他?就接到了?手?下送来的消息:卢家派人来打听楼主下落,已差人盯住,请楼主示意。
雨点落在天窗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偌大?的顶楼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沉默片刻,死死低着头的人却?听见自家主子?的笑声,轻得?像摇曳的风铃,却?又冰冷刺骨。
好一个卢家主,自己?败了?,还怪到他?头上来给?他?捅一刀。
人性向来懦弱可恶,好处自然都是自己?的,一旦出事,责任黑锅却?都要往别人身上推。就算找不到切实的根据,也要以虚伪的悲愤为由,往自己?怀疑的人身上捅一刀发泄。
呵,他?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这不都是那姓卢的自己?做出的选择吗……
“去告诉他?,与其追问隐月楼楼主的下落,倒不如先想想该如何?自保。”
“是。”
春雨缠绵不尽,像多余的情愫。空荡荡的房间里?,他?凝视手?里?染了?血污的布条――那是小公主临时从自己?身上的裙角撕下来的。
这便是以仁德治国的夏文帝之女吗?他?眼底思绪纷杂,默默将布条丢进水盆里?。
他?冷哼一声。
一个布条而已。
那晚的雷声闹腾了?一宿,他?也在梦里?沉浮。幼时,母亲只要看见他?身上任何?一点非人的特征都会疯狂毒打他?,嘴里?永远只有一句话。
“你怎么不去死?”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解自己?内心无法排解的苦痛。
他?之所?以自取名玉离,就是因?为身为半妖的他?在人与妖之间,像个多余的、流离的存在。
曾经有人主动走近他?,当时的他?以为那便是真心,却?发现里?面躺着的是皮鞭和刑具。
“你不是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吗?替我顶个罪又如何?。”
他?看着凑到唇边的酒盏,巍然不动,对方却?猛地?将他?扇倒在地?。
散乱的白发披下,红光流转的双眸里?结了?寒冰。
“你根本?没必要去偷圣草,你只是想让我因?为这半株被你哄骗吃下的圣草而被彻彻底底地?赶出青丘罢了?。”他?慢慢撑起腰身,冰冷的话语中仿佛没有一丝半点的生?气。
…………
他?挣扎着从梦里?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可爬上床的晨曦依旧是冰冷的。
这显然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梦里?被回忆折磨了?,他?熟练地?洗了?把脸,随后又像没事人一样笑容可掬地?下楼,迎接那些来隐月楼寻欢作乐的男女。
在隐月楼里?的这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已经足够令他?满意了?,再怎么说也比被当作畜生?般虐待欺辱强百倍。
站在花枝招展的男妓中间,他?仪态总是格外出众引人瞩目。就是那些平时在朝廷里?看上去再正经不过?的官员,遇见他?也总会忍不住围着他?转。
更别说,招待一个似乎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他?听手?下来报“公主殿下驾到”时着实吃了?一惊。
孩子?到了?叛逆期吗?
他?草草打扮一番,便在侍童的簇拥下来到了?小公主面前。伸手?撩起小公主的头发,他?微微俯身,长眸中媚意明晃:“大?人是第?一次来我们隐月楼吗?玉离先前都没见过?您呢。”
小公主盯着他?那张俊美的脸,一时间竟忘记了?说话。直到他?的脸越凑越近,才猛地?推开?他?。
“上等的厢房。”他?吩咐手?下去准备房间,而后弓腰牵着小公主的手?带她在隐月楼里?闲转。
第?一次来到这种风月场所?的小公主还是很笨拙的,一路都只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即使主动开?口也基本?是在问这位叫什么名字,那位叫什么名字。
他?微笑着一一答过?,被点名的男侍也顺势贴上来想让她打赏。可小公主看到男侍谄媚讨好的样子?又下意识地?反感,一圈逛下来,竟只有寥寥几个谈得?来的。
当然,最愿意接近的还是他?。
他?看她在男人身上花那种心思的兴致也不大?,便识趣地?和她谈谈一些她也许喜欢的或风雅或有趣的话题。譬如这隐月楼里?的才蕴,谁书法奇佳,谁琴棋一绝;譬如这长安城近日出了?什么怪事,又发生?了?哪些趣事。
自是效果显著。
少女一边听着,一边笑盈盈地?望着他?。虽只是轻轻莞尔,却?仿佛要将人融化了?一般。
送她走的时候,小公主还诚恳地?向他?道了?声谢。
“多谢楼主的体贴周到,下次有机会我还来找你玩!”
他?愣了?一下,告诉自己?她只是称赞他?的工作能力顶尖罢了?。在风月场所?寻求真心,那才是最滑稽的。他?搞不懂这公主,权当她只是好玩罢了?。
之后小公主便常常私服溜到隐月楼中来玩,能一直留在她身边侍候的也只有他?。他?一边谄笑着忽悠小公主,一边在心里?犯迷糊。
是自己?伪装得?太好从而以假乱真了?吗?他?比起那些贪财媚客之辈其实并无二异。
就如曾经被他?骗到惨死的仇家小姐,临死前还以为他?是深情的,殊不知她的悲惨下场正是拜他?所?赐。
有时小公主还会给?他?带来一些小玩意,什么发簪、玉坠之类的,竟都是他?喜欢的款式。他?惊讶于她惊人的洞察力,也暗暗心惊于自己?的松懈。
要知道,服侍他?十年的童子?可能都不能如同她一般,对自己?的喜好如此了?解。为了?不让贪图情报的各路势力抓到把柄,他?向来将真正的自己?藏得?很深。
小公主兴冲冲地?给?他?戴发簪,像是在跟自家人念叨般随口道:“这是我跟师父在古市淘到的宝贝,我当时就觉得?它一定很适合阿离你。”
阿离,这是慢慢熟络之后她对他?的昵称。
“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
他?惊诧地?望着少女期待的眼眸,思索片刻后还是温顺地?垂下了?头,让踮着脚的她能刚好够到。小公主的掌心轻轻从他?柔顺油亮的白发拂过?,温柔地?低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阿离,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他?旋即惊愕地?瞪大?双目,深红的瞳孔里?清晰倒映出小公主姣好的面庞。
这话他?明白。
有一次,本?来他?都做好了?防袭的准备,可等了?整夜却?等到对方半途被截杀的好消息。
当时手?下都在欢呼,只有他?陷入了?沉思。放消息的合作搭档自然是不可能出手?的。
要是能出手?哪还需要他?做防范?
略一查探后,他?才知道是谁在背后做的安排。
此般种种,不可胜记。
他?望着和另一位男侍高兴下棋的小公主,思绪如潮。
公主,是有什么目的吗?
他?想不通。
作为与朝廷密切相关的情报头子?,他?深切地?明白,想要和强大?的对手?进行谈判,就必须要有筹码――对方需要而你拥有的。
这便是难倒他?的一个地?方,他?衡量了?两边势力,却?始终找不到值得?小公主与自己?谈判的筹码。
他?又给?小公主斟了?她最爱喝的果酒,旁敲侧击地?悄声问:“公主近日是有何?麻烦?”
“有吗?”小公主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想起什么似的眼睛放光,“啊,最近偷看话本?又被师父捉到了?,阿离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看那种书师父会不会对我很失望啊啊啊。”
说着,明明是大?夏公主的她却?像个小丫头似的,抓着他?的胳膊哭唧唧,好似在撒娇一般。
他?安慰地?摸摸她的头,眼中似有若无的戾气仿佛被清凉的风吹散了?一般,最后变成了?浅浅的笑。
笑起来的时候好像整个人都变得?明朗起来,是少年该有的模样。
她是真心待我好吗……
“公主可愿为玉离的厢房题个字?”
小公主得?此殊遇又惊又喜,题了?个融融此间。
他?问是何?故,小公主眨了?眨眼,调皮地?回道:“阿离的房间有好多小窗,还有天窗,童子?们都说是因?为阿离喜欢晒太阳,还常常吩咐他?们天晴的时候开?窗。阳光照进房间一定暖融融的,所?以就叫融融此间啦!”
他?也在那之后突然发觉,即使再次从噩梦中醒来,照在身上晨曦也不复曾经的冰寒。
相反,温暖极了?。
小公主亲自爬上梯子?贴了?题字,他?担心地?扶着她的梯子?,生?怕她摔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接她下来之后,一句谢谢到嘴边却?成了?:“你今日想吃什么?”
“梨花酥。”小公主甜甜地?应着,“就拜托我的朋友,阿离去买咯~”
他?宠溺地?跟她斗了?句嘴,刚转身,却?听见小公主叫住他?:“对了?,不久我要和师父去外祖母家踏青,可能要有一段时间不能和阿离见面了?。”
他?回身,发自内心地?微微一笑:“无妨,公主要玩得?尽兴。”
这天过?得?比以往都长,他?久违地?希望一个人在此处多停留一会儿。他?眺望小公主的马车在残阳中驾远,思索着她的归期。
夏后的娘家在渝州,小公主的外祖母貌似叫……他?细细追溯小公主的祖上,不敢置信地?问身侧见多识广的探子?:“你可知夏后之母姓甚名谁?”
那晚他?做了?个被遗忘在遥远过?去的美梦,也是这个梦支撑他?在虚虚实实的面具中,摸滚打爬地?在京城站稳脚跟。
在压得?人快要窒息的冷言恶行中,曾有一双温暖的手?掌将伤痕累累、骨瘦嶙峋的他?从雪地?里?挖出来,把他?带到一间温暖的宅邸。
这里?有宽敞的庭院,有果腹的美食,有照不到青丘的暖阳,还有比暖阳更暖的人。
捡他?回家的渝州的一户小富人家,男人和好友相约去雪地?打猎,偶然捡到差点被生?母杀死的小狐狸,也就是他?。
男人把他?捡回家里?好生?疗养,他?的毛洁白如雪,耳尖和小爪子?却?是紫色的,算是很罕见的品种了?。
男人的妻子?和女儿将他?当宝贝宠着,给?他?新鲜的兽肉和饱满多汁的果子?,还常常给?他?清洁顺毛。除了?饭点平常也都不会管他?去哪里?,就让他?自由自在地?在院子?里?上蹿下跳。
那是他?可怜又短暂的美好时光,要不是之后这家人被陷害后与自己?失散了?,他?还想永远当一只吃饱就晒太阳的小狐狸。
旧岁的冰雪在枝头稀释,他?穿了?他?们特意做给?他?的防寒小衣服,小心翼翼地?在湿漉漉的路面上跳水坑。男人的女儿见了?,笑嘻嘻地?跟在他?背后蹦蹦跳跳。
“林梓,吃饭啦~”
林梓对屋里?应了?声好,摆摆小手?招呼他?。
“小狐狸,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他?乖乖地?跃进林梓,也就是小公主外祖母的怀抱里?,由她抱着自己?到餐桌前,像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地?吃着年夜饭。
再次见到小公主,是在一年结束之时。
或许,那也是一年之始。
小女孩眉眼颇有当年林梓的影子?,笑起来像初春的暖阳,消释融化了?他?心上覆盖多年的积雪。
这世上怕是没有人能想到,夏国最尊贵的小公主,未来的女帝,最大?的爱好居然是——看话本?!
这天,小公主偷偷从市井里?“偷渡”了?这段时间风靡京城的话本?――《救赎反派后她死遁三次》。
一回到宫中,小公主便找借口支开?了?身边的侍从:“本?宫需要准备一下师父昨日布置的功课,都下去吧。”
侍从们鱼贯而出后,小公主一本?正经地?将一本?近日所?习的史书放在桌上,却?在桌下偷偷打开?了?自己?刚刚淘回来的话本?子?。
不知不觉间,小公主竟已看了?大?半个时辰。
“咚咚!”
这熟悉的声响,莫非是……小公主如梦初醒般将手?中的话本?合上,而后像是触电一般抬起了?头。
果然,是师父在用指节敲击桌面!
云衍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里?明澈得?仿佛没有一丝情感,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慌乱的小公主,轻咳一声却?没有立刻开?口说话。
“师、师…师父!”本?就有几分心虚的小公主看着眼前自家师父冷淡的模样更是吓得?手?足无措起来。
完蛋了?,被师父抓到自己?偷看话本?了?……
一向乐观的小公主难得?有些懊丧。
要是师父因?此讨厌自己?了?可怎么办啊,早知道就不看得?这么入迷了?……
小公主心里?清楚,虽然自己?对师父云衍产生?了?一丝很微妙的情愫,但是云衍或许只是将自己?看作他?的徒弟,大?夏国的公主。
而“看话本?”这一行为,无论是作为徒弟,还是作为大?夏国的唯一继承人晏宁公主,都是不合格的。
云衍看着身前垂头丧气的女孩,觉得?实在有些可爱,原本?规劝的话绕在嘴边转了?几圈,却?完全变了?味:“殿下是在复习功课吗?很好。”
师父竟然没有看到吗?
小公主心里?又是庆幸又是羞愧,低下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见她这副模样,云衍不禁摸了?摸小公主的头,温声道:“注意劳逸结合,偶尔干些自己?喜欢的事也未尝不可。”
闻言,小公主有些不可置信地?慌忙抬头:“您,您看到了??”
云衍轻笑出声,乍露出的那如春风拂槛般的温和模样,让方才还在又惊又怕的小公主一时之间竟有些看呆了?。
“为师刚来,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殿下在认真复习功课。”
一向冰雪聪明的小公主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自家师父的意思,她羞愧地?低声道:“谢谢师父……我、我下次定不会再如此了?……”
云衍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敛住唇边隐约的笑意,轻声开?口道:“殿下有什么喜欢的事就去做吧,别忘记要完成课业就好。”
看着女孩犹带天真的脸庞,云衍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眼前的女孩注定会被困在名为“皇宫”的牢笼中,倒不如让她在如今还稍稍自由时,去尽可能地?做些自己?喜欢的事吧。
小公主似乎完全没想到师父会这般态度,不由得?一时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点了?点头。

好渴, 好饿。
晏之?瑜从漫长的昏睡中醒来时,入目是?一间布置得十分精致但整体呈暗色系的房间,强烈的想要吞食某种东西的欲/望也随之?苏醒。
望着从圆床吊顶垂下的暗红色纱帘, 晏之?瑜只觉得自己两眼发黑,腹部一阵接一阵地抽痛, 就像要燃烧起来一般。
她太饿了。
无暇去思考如今身在何处的问题,尖锐的獠牙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不自觉地缓缓伸长。
“小瑜醒了?”
随着房门被打开,一道?熟悉得令人心悸的声音也传入了晏之瑜的耳中。
艰难地扭头瞥向?声源处,透过纱帘只能望见?来人站在门后的阴影中,看不清样?貌与神情。直到那人走近, 伸手撩开轻盈的血色纱帘,晏之?瑜才看清了他的模样?。
眼前人身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他精致的锁骨和苍白如雪的肌肤, 宛若上等瓷器般, 带着一种细腻而冰冷的质感?。
“哥哥……”晏之?瑜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称呼。
在人类世界化?名为云衍的血族亲王又贴近了迷茫懵懂的少女几?分, 小心?将她扶起, 使她可以半坐在圆床之?上,轻声道?:“小瑜是?饿了吗?”
闻言,晏之?瑜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她脸颊微微发烫,睫毛轻颤, 有些不敢和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对视。
在看清云衍的那一刻, 她就恍惚忆起了一些仿佛隔了一层膜的记忆。
她今年18岁,刚刚结束高考。自小父母双亡, 由“哥哥”云衍照料长大, 生活也算安逸。
直到——
她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她的记忆也停留在了被车撞飞的那一刻。
所?以她现在不应该在医院吗?这里到底是?哪里?哥哥…又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奇怪?
就在这时, 两道?轻而有礼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殿下?,小姐的食物已经准备好了。”
“进来吧。”云衍回应的声音极淡,狭长的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天然的凌厉,与晏之?瑜先前熟识的清润模样?全然不同。
得到回应的女仆推门而入,她的手中捧着一个圆形托盘,而托盘之?上则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杯中盛着猩红而粘稠的液体,在水晶杯的映衬下?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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