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气温柔的塞德里克学长在对于喜欢的人向来都是勇往直前呢。
如果问起三年级生他们最大的感想是什么,那么除了多了选修课的忙碌之外,最有趣的是他们每周可以出去逛一次霍格莫德。
他们听说了美味的蜂蜜公爵,听说了性感的罗斯默塔夫人和她可口的黄油啤酒,还听说了充满浪漫气息的帕笛芙夫人茶馆。
“醒醒,克里斯丁,”基拉毫不留情地打断室友不必要的遐想,“首先我们没有成年,黄油啤酒不会卖给我们喝。”
“其次你也没有一个约会对象。”
据说单身人士与狗禁止进入帕笛芙夫人茶馆。
克里斯丁一下子苦下脸来,她抱着基拉的胳膊使劲摇晃:“基——拉——你一定能够办到的对不对?”
她使劲瞪大自己湛蓝色的眼睛,试图让狠心的基拉知道她有多么向往那些神奇的传闻。
基拉反手去挠她痒痒:“亲爱的,我办不到,我可听人说了你选的占卜课,被教授倾情赠送了一个免费的预言。”
“关于格林小姐本学年毫无桃花的一则预言。”
她哈哈大笑,想着虽然西比尔.特里劳妮在原著里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但事实上除了打败黑魔王的那则预言外,其实还是做出了许多真的预言。
关于兔子的死亡以及女孩的诅咒,还有哈利在教室门口听见特里劳妮的自言自语,“真奇怪,我看见一个黑头发的男生充满了疑惑与焦虑”。
基拉猜测可能真是有效的预言,往往需要特里劳妮没有主观去做。
霍格莫德其实也就那样,真的,她也就花了整整一个金加隆。
蜂蜜公爵的糖果种类实在是太多了,可是每个看上去都那么好吃又好玩,有能够让人飞起来的泡泡糖,还有吃一口就能够改变头发颜色的彩虹糖。
而和摩金夫人的店不同,这里开的风尚少年铺里,卖的都是针对这个年纪女孩的一些饰品。
“我不理解!”
克里斯丁拿着基拉脑袋上同款的那个酒红色大蝴蝶结,后者只是简简单单地抓了几缕头发扎在一起,剩下的全都自然披散在脑后,辫子上方别了一个蝴蝶结。
“为什么这乍一看过分浮夸的蝴蝶结,被你一带好像又很特么的好看。”
她犹犹豫豫地往自己头上试了试,店里的魔镜立刻劝解她换家店选购。
基拉笑得要撅过去:“克里斯丁,你有没有考虑过是你的发色和这个蝴蝶结的发色根本不搭?”
她四下看了看,找了个同款但是颜色不一致的灰黑色蝴蝶结帮克里斯丁别了上去,然后拉着她去照镜子:“你看看现在怎么样?”
这下好多了,两个人甚至有勇气手挽着手共同踏着大街小巷回城堡去。
在路上她们还偶遇了一只校长。
邓布利多的白胡子上也别了一枚同款的蝴蝶结,是天蓝色的,跟他的眸色一模一样。
基拉跳过去用力挥手喊:“校长,你也从霍格莫德回来吗?”
邓布利多停下来,亲切地跟两个学生打招呼,他的手里还提着大大的蜂蜜公爵购物袋。
想当年两人在霍格沃茨地下厨房眼神一对,立刻明白对方都是甜食爱好者。
“基拉,我听说蜂蜜公爵出了新品,”他举了举手上的袋子,“看来你和我一样早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一挥魔咒,三个人手上的购物袋都同时各自长出了两条腿,从主人的手上跳下来,灵活地迈开步伐跟在后面,老人俏皮地眨眨眼睛:“你瞧,岁月教会我最美好的东西,就是在适当的时候选择放松。”
基拉有些着迷地看着那瘦弱的腿支撑着庞大的袋子往前走,其中一只在她的注视下还得意地跳起了踢踏舞,差一点就把里面的货物给溅了出去。
她听见声音连忙转过脑袋,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校长,魔法实在是太有趣了。”
原先在家里的那一年,以为能够通过壁炉去往不同的地方,以及迪戈里太太在厨房施展的那些神奇咒语,就已经足够展现魔法的神奇。
可是来到霍格沃茨,基拉才发现,原来魔法从来就不局限在几个咒语当中。
基拉忍不住跟邓布利多倾吐心声,她的步伐都开始像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我以前一直以为魔法必须通过咒语才能进行。”
“有多少咒语就有多少魔法。”
她从口袋里抽出魔杖,转过身朝自己的那个袋子轻轻一指,三人中最大的购物袋立刻长出了一对小翅膀不听扑腾,小腿迈得更活泼有力了,甚至身子都在骄傲地朝旁边两位“同伴”扭来扭去。
哪怕它们都没长眼睛。
“哦,漂亮的变形术。”邓布利多扶了扶眼镜,他湛蓝色的眼睛没有一般老年人那样混沌,他注视着这一幕,称赞道,“可惜现在已经不是我做变形术教授的时期了,不然我一定为迪戈里小姐精湛的技艺加两分。”
基拉龇出一颗小虎牙:“只有两分吗?”
邓布利多笑意更深:“我再看看,嗯,确实能值三分呢。”
为分狂为分哐哐撞大墙的基拉恨不得拉着邓布利多立刻回到城堡,让他再说一遍这句话。
别看她读书少,她可是知道校长也是有加分的权利的。
基拉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可是来到霍格沃茨我才发现,魔法真的好有趣,原来不需要咒语也能够发挥我们的魔力。”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她的脸,女孩泛着血色的白皙脸蛋上满满的都是憧憬,他慢慢地问:“你很喜欢魔法吗?”
克里斯丁是斯莱特林里的中立派,不像马尔福家那样是板上钉钉的反邓布利多党,但此时此刻她也忍不住咋舌,难道还会有巫师不喜欢魔法吗?
基拉却迟疑了一下才认真回答这个问题:“我喜欢所有有趣的东西,魔法非常有趣,我很喜欢。”
邓布利多点点头,又聊起了他在霍格莫德的其他趣事,比如进了一个酒吧结果被老板赶出来,最后只好到三只扫帚去买杯黄油啤酒聊以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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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喜欢老邓头
进了城堡后,往下走的就只剩下基拉和克里斯丁两个人。
那两只袋子依旧耀武扬威地跟在后面,细长的腿啪嗒啪嗒踩在地上,直到基拉的那个袋子因为不堪重负,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袋口向前倾倒,好多小盒子滚了出来,尤其是那个星空球,滴溜溜地往前一路来到了另一个黑袍子面前。
基拉小小地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邓布利多比他们都要强大的地方,他施展出来的变形术可以给这些小东西赋予一抹人形,而自己的变形术就只是徒有其型。
那对小翅膀的扑腾是真的没啥用。
“我毫不意外,”来人说,“迪戈里小姐,这像是你能做出来的小把戏。”
斯内普挥了挥魔杖,掉在地上的糖果们全都回到了袋子里,而那两条小细腿,一眼就能认出是邓布利多的手笔。
他轻轻哼了一声,再次挥动魔杖,购物袋被加固加大,但下面的小腿也跟着消失了,包括基拉自己放上去的翅膀。
“我说过很多次,魔法是神圣的,不可玩闹,迪戈里小姐似乎总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但基拉提起那个购物袋,惊讶地发现它是轻飘飘的,就好像有哪个嘴硬心软的人施展了一个高明的漂浮咒。
她半开玩笑半埋怨地道谢:“教授,什么时候你才能够直呼我的名字,你喊我迪戈里小姐的时候,我总会疑心接下来到来的将是一次禁闭或扣分。”
斯内普瞪她一眼,他明明从来没给她扣过分,就算是和隔壁格兰芬多的双胞胎走太近,玩那些恶作剧产品的时候,自己也只不过用个禁闭把几个人分开。
而且来魔药办公室给蟾蜍开膛破肚,那怎么能叫禁闭呢。
斯内普语气一如既往坚决,站在那就像一块黑色的石头,冰冷冷不带一丝感情:“Never。”
他走得远远的,看见他的学生都下意识地避开到一侧。
一向如此。
周六上午是斯莱特林球队惯例的训练时间,基拉在出寝室前,还在跟克里斯丁认真探讨:如果我在骑扫帚飞行的时候吃了一块蜂蜜公爵的飞天泡泡糖,会怎么样?
她到的比较早,骑着最新的光轮2000在魁地奇球场上呼啸了两圈。
没错,就是从塞德里克那蹭来的那根飞天扫帚。
基拉喜欢飞行,有种自由不受拘束的快乐。
她轻描淡写地升空到几十英尺的高空,顺带着惬意地跟从校长室探头出来的老校长打了个招呼,良好的视力不仅看见邓布利多今天把蝴蝶结从胡子移到了脑袋上,还能顺带看见后者桌上那个空白的相框。
邓布利多也高兴地朝她挥挥手,等到看不见后者的身影了才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挂在墙上的历任校长慵懒地打着哈欠,成为画像之后他们有了无尽的时间,却也更加像一潭死水。
“你在和谁打招呼?”一位有名的女校长含笑问他,“是那头有乱糟糟黑发的眼镜小子吗?”
另一位斯莱特林的校长菲尼亚斯.布莱克翻了个白眼抢答:“长久的休眠显然让你失去了做校长时的英明与智慧,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邓布利多乐呵呵的:“别这样菲尼亚斯,你不能无礼地对待一位女士。”
菲尼亚斯在平面的画布中作出了一个立体的向后靠动作,他好像格外嫌弃造型古怪的邓布利多一样:“别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我可不是你教学的孩子。”
“现在的学生一届不如一届,放在我那个时候,如果有学生这么大胆地跟老师打招呼,一定会被关禁闭用鞭子教训一顿。”
很多画像都笑了,还有坐在椅子上的邓布利多也没忍住,因为他们都知道菲尼亚斯有多懒,做画像的时候除了在校长室和布莱克老宅穿梭,根本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扶手椅一回。
而画像能够反应本人的性格,想必生前也没好到哪里去。
菲尼亚斯大概是知道大家在笑什么,所以又生气地跑走了,可能是回老宅日常望一眼,等哪个多年不曾回家的游子归来。
“菲尼亚斯还是这个老样子,”那位女校长索菲亚压根没怒,“咱们当中最爱生气的就是他了。”
“原来又十几年过去了吗?”
索菲亚不知从哪掏出一副老花镜带上,往画框的方向趴过来:“但你看起来没有老多少,阿不思,和孩子们待在一起总是能让人感觉格外年轻。”
邓布利多叹着气:“已经过去十几年啦索菲亚,他们的孩子都来上学了。”
他说的是索菲亚刚才提到的那个眼睛小子。
但在场的活人与画像中,也只有邓布利多还能感受到岁月的苦痛与甜蜜。
斯莱特林的击球手继续螺旋着上升,她低头看站在魁地奇球场上的人就像看见一个个行走的小方块。
高处的空气带着些许寒意,基拉用舌头把嘴里的柠檬糖从左脸颊推到右边,然后舔了舔那块被含化了不少的糖果,外面的硬糖被含化了,薄弱处甚至有酸酸的柠檬糖浆流出来。
基拉的手指突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她感觉自己被重锤击中,虽然和往日没有区别,可那种难以言喻的淤泥完全消散了。
就和她现在的处境完全一样。
坐在高空的一根扫帚上,四周只有流动的空气,没有任何阻碍能够挡住她的去向。
她无所不能。
基拉三两下嚼碎那颗柠檬糖,俯身贴向扫帚,调整方向垂直向地面加速冲去。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站在地面上的马库斯等人眼睁睁看着她向一颗流星般加速坠落,不,是冲击地面,他们的表情因为来不及反应在基拉看来变得有些滑稽。
该让马库斯去整整他那对龅牙,那么大的牙缝真的不会漏风吗,她漫不经心的想。
基拉握住光轮2000的扫帚柄,这是她第一次骑这把扫帚,可依旧如臂指使。
她在最后关头拉高扫帚柄,几乎是脚贴着草皮来了个凌空俯冲的急刹车,携带的风吹起许多小沙粒,噼里啪啦地跳到了一边。
马库斯冲过来表达他的惊讶:“那都有一百英尺了吧?!基拉,我都以为你要丢掉自己的小命了!”
“你真的不愿意做球队的找球手吗?我相信以你的实力能在十分钟内完结一场比赛。”
她飞得比金色飞贼还快!
基拉咂摸着嘴里残余的糖味:“你是说花九分钟傻坐在那找球,然后用一分钟追球?不仅傻,还有点无聊。”
相比之下,一直能举着球棒追着鬼飞球发动进攻,就比较有趣,还能发展出更多的新意。
比如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对面双子击球手来场“羽毛球”。
一个暑假过去,好几名球员都显得有些堕落,这个时候马库斯就能展现出他从斯莱特林院长那得来的真传,用魁梧的肌肉、冷酷的话语来帮助他们重整旗鼓。
“每个魁地奇队长都这么疯疯癫癫的吗?”
从地窖里出来找基拉去吃中饭的克里斯丁感慨道。
格兰芬多的队长伍德已经拿了一个野餐篮来占场,他就坐在那吃着小面包当中饭,生怕斯莱特林磨磨蹭蹭的赖着不走,挤压他们下午的训练时间。
马库斯骂骂咧咧的,召集了所有在训练的队友:“今天的训练结束,该死的格兰芬多又来偷看我们训练,哼,就凭他们那个眼瞎的找球手,我奶奶上都能赢。”
“下个月是纳新的选拔,感兴趣的可以过来帮忙。”
克里斯丁在回去的路上还好奇地问基拉:“弗林特刚刚说纳新的时候,为什么一直看你?”
基拉说:“大概是希望能够从二年级里再招到一个像我这样的球员。”
去年他力排争议同意基拉担任击球手,而原本的老队长只允许基拉在找球手和滚回去中二选一。
礼堂里没多少人在吃饭,周末的学生们不睡到中午一般不会从床上爬起来,再看那几个格兰芬多都是眯着眼睛一边打哈欠一边用衣服裹着面包,准备回寝室将就着睡个回笼觉。
克里斯丁顺着基拉的眼神望过去,见状立刻恶了一声:“我最不理解的就是他们不爱干净的行为,还觉得特有男子气概。”
她的堂哥是个格兰芬多,原先小时候还是走斯文风的西欧美少年,结果去了格兰芬多没几年,现在的言行举止就是完完全全的阳光小傻子,糙汉得甚至早起洗脸都是用手一抹了事。
基拉哈哈笑起来,她说:“我唯一好奇的就是,装面包也就算了,为什么会有人挖空法棍往里装肉排,就不能干脆地整个野餐篮来?”
她们坐着的长椅又有人落座,对面还有两个小胖子挡住了《神奇格兰芬多观察日记》的诞生。
基拉听见自己身边坐下的那个人矜持地清了清嗓子,说:“今天天气不错,水果看起来也很新鲜。”
一年级的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小胖子,凭借自己过人的体型让全校的学生都记住了一条规律:他们出现的地方一般都伴随着一只小马尔福。
考虑到这没有旁人,所以德拉科.马尔福应该是在和自己打招呼,这让基拉更想笑了,就很突然地想起那些穿大人衣服并且模仿父母言行举止的小屁孩。
但德拉科的耐心一定很少,他没矜持多久就不顾自己没有得到社交辞令的回复,眼睛亮晶晶地开口,声音里洋溢着激动:“我看见你做的那个米彻斯拉俯冲了,你怎么做到的?”
米什么什么?
基拉带着一脑袋问号转头去看,视野里是一个油光水滑的小背头。
哇!是可爱的幼年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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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这下雪了诶!快进到打雪仗砸奇洛后脑勺(不是x
“今天的天气不错。”
基拉慢条斯理地回答他,顺手从长桌上拿过一个干净新鲜的红苹果:“水果也确实很新鲜。”
她的手指纤长,毫不费力就将整颗苹果攥于手中:“至于你说的米彻斯拉俯冲?不好意思,我以为我只是简简单单地飞到一百英尺的高空,再轻轻松松地直线飞下来而已。”
德拉科震撼住了,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是个玩笑。
可能是人在自己喜爱的领域总是会智商减半吧。
基拉看着小背头眼里满是亮晶晶,深觉得自己这个逼格装得非常成功。
“迪戈里小姐——”
......
“迪戈里小姐——”
基拉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她大概低估了德拉科在这方面的兴趣,以至于从礼堂回寝室的路上对方就一直没有停过自己的发言。
措辞礼貌、敬词也用得一丝不苟,但内容之广泛让基拉很难不怀疑自己变成了马尔福聘用的魁地奇私教。
这个情况持续至下个礼拜一。
“你今天怎么带了本书来吃早饭?”
克里斯丁非常震惊,她知道自己的室友好学,但没想到年级第一都已经卷到了这个份上。
基拉从书页里露出一双眼睛,左右打量才轻声道:“快吃!吃完就跑!”
再不跑霍琦夫人就要以为自己想谋权篡位,看上她的飞行课教授的宝座了。
克里斯丁似懂非懂,在长桌上挑挑拣拣:“怎么每天都是吃这些啊,基拉,我跟你说,之前出国旅行的时候,那些外国巫师吃得可多样了。”
哪像她们,每天不是炸鱼薯条,就是鱼薯条被炸。
基拉嘟囔着:“碳水脂肪蛋白质膳食纤维,吃来吃去不都一样。”
克里斯丁没听清楚,因为她俩周围的座位被人迅速坐满了。
而她的室友正一脸没眼看的表情,神情专注地瞪着手上的书。
理论上每个年级都有自己规定的区域,但德拉科才不管这些,这张长桌还没有他不能坐的位置,跟着他来的几个人又都是家世不错,天老大我老三的样子。
好在德拉科也不是在人情方面特别没有眼色的人,只不过是觉得一年级的那些同学太幼稚,不配和自己在一起。
至于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是自己的跟班,他除了勉为其难带着、管着,还能怎么样呢。
每日猫头鹰的飞翔时间又到了,今天格兰芬多的长桌格外不一样,有数只猫头鹰共同抓着一个长长的大包裹飞了进来,狠狠丢在他们的早饭上。
看这架势,这个包裹把这些小邮递员们累得不轻。
德拉科连饭都不吃了,端着杯南瓜汁恨不得站起来往那边瞧。
一边看还不忘跟另一边的布雷斯吐槽:“那疤头穿得破破烂烂的,倒是还知道给自己买点东西,救世主倒像个拾荒的。”
基拉也打量了一眼,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哈利.波特了,但每次见都只觉得这个小男孩比同龄人瘦弱的太多。
但包裹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基拉还真的知道。
估摸着时间,应该是麦格教授送给哈利的光轮2000扫帚。
哦莫,基拉想到这里,突然痛苦地闭了闭眼睛,这个年纪的小男孩特别喜欢争锋相对,她都能够预判到在这之后德拉科会就此主题发表多少字的论文演讲了。
她不感兴趣,只觉得吵闹,拽着克里斯丁迅速地离开未来进行时的案发现场。
晚上回到寝室的时候,克里斯丁就已经打探到了情报,关于斯莱特林一年级里最引人瞩目的马尔福少爷,今日是如何暴跳如雷的。
克里斯丁坐在自己的化妆镜前专注护肤,嘴上却挂着事不关己的嘲讽:“看来这年头家世再好也不好使了。”
基拉的眼神在笔记上,没有分出去半分:“毕竟霍格沃茨是所学校。”
学校就不是任由学生凭借家世撒泼的地方,哪怕毕业之后校董的儿子还是校董,如今也仍然为进入社会的肮脏披了块遮羞布。
魔法部里的平民巫师也最近十几年比较多而已,而那些混得有些名堂的平民巫师最后不都和纯血巫师结婚了嘛。
要基拉说,纯血巫师们有时候还真没他们自己嘴上说的那么有原则。
克里斯丁听了这话倒是若有所思起来:“我听说这把扫帚是麦格教授出钱给波特买的。”
她说得意犹未尽,基拉也没忍住看她一眼:“我的老天鹅啊,你不会指望斯内普教授也这样做吧?”
克里斯丁顶着个面膜就扑过来,凑到基拉边上幻想:“怎么不可能呢。”
她掰着手指:“院长对我们不是还挺好的吗,日常亲身下场游走在怼格兰芬多第一线。”
“还给你们各种开条。”
基拉把笔记翻过一眼,在几个重要的地方画上标记,顺手还把明天要放到公共休息室里供同学们借鉴的论文也给准备好了。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向都知道自家院长有多护短。
但在这件事上,他们的赌注绝对不可能成真。
按照斯内普的性格,不找个机会剥夺波特魁地奇权利(如果有这玩意儿的话)终生都算好了,怎么可能主动找人和小波特在魁地奇上互相搏斗。
但令这批学长学姐没想到的是,德拉科还真的有胆子去找斯内普主动申请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加入魁地奇队。
唔,不过看他苍白着脸回来的样子,应该是没能成功让斯内普破例。
斯莱特林女级长摇摇头,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上一笔:
——斯内普任院长十一年历,破例:0。
这件事对基拉带来的唯一影响就是原本已经有点熟稔的德拉科,最近又见不着人,听说每天下课都在忙着和哈利.波特争谁第一个出教室门,谁率先通过走廊。
太好了,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果然还是这么傻。
基拉把自己从禁书区借来的书翻过一页,坐在图书馆里自己的专属区域上,高高兴兴地晃着脚。
继伏地魔和他的围巾跟班进入霍格沃茨后,基拉终于又产生了自己是在一所学校学习的感觉。
她这几天关于魔法的研究也有点陷入瓶颈,虽然说三年级学生研究魔法本质,这听起来非常奇怪。
但作为一个麻瓜灵魂巫师身的人来说,基拉真的很好奇魔法到底是怎么使用的。
比起上辈子而言,她在使用那些魔咒的时候,确实有感觉到那种称之为魔力的东西从自己的身体中流淌过去。
但究竟是沿着经络?还是沿着血管?亦或是只要有生理组织就行?
用脚夹着可以吗?
如果是双臂残疾的人用自己残肢夹住魔杖呢?
基拉把这些问题全部记录在自己最厚的那本深皮笔记本上,哪怕这里有些问题的实验操作性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解决的。
学得越多才发现自己知道得越少。
但她能够拿得出手去问学校里教授的问题,精挑细选之后只有少数几个,要那种不会不合时宜的、符合小孩子奇思妙想的、同时具有一定依据的问题。
基拉在课后留下来找到了弗立维,魔咒学教授非常高兴地飘回自己原本站着的书堆上:“基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可以说老师们的天性就是喜欢那些成绩好还嘴甜的学生。
她掏出自己的厚皮笔记本,翻开其中的一页,递过去给弗立维看。
“教授,我有几个问题不太明白,可以麻烦你为我解答一下吗?”
弗立维接过笔记本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字迹一看就是主人在急匆匆的思考过程中留下的。
弗立维一边看一边讶异:“你已经自学到那么后面的学科了吗?”
基拉点头:“是的,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巫师一定要念咒才能够使用咒语呢?”
无论是学生所使用的普通咒语,还是后期会学习到的无声咒,亦或是高难度的无杖咒,本质上巫师都需要将自己所使用的咒语念出来。
可是那些高明的巫师在生活中的某些方面,似乎都只需要一挥魔杖,就能够让事物按照他们的心意发展。
弗立维还真的能够解答这个问题:“你应该清楚我身上有精灵血统,那你知道精灵的魔法是怎么使用的吗?”
拉文克劳的院长是个半精灵,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只不过对方的精灵血统显然与那些传说故事里的貌美密林大王无关。
“他们几乎不使用魔杖,在那个年代,只有人类巫师才会使用一些大型法杖,精灵只需要念出咒语。”
基拉突然来了灵感,她的眼睛明显睁大:“也就是说魔杖只是将魔力输出的工具是吗?”
无论是挥动,还是向前轻轻一刺,都只不过是体内魔力向外输送的方向和位置有所变化。
那么...
她下意识地问:“也就是说一个魔法的构成是通过念咒在体内形成了某种魔力回路?”
“那不念咒的情况下,能够自发催动魔力流动形成回路吗?”
就像那些成熟巫师而言,召唤物品或者是小型变形术的使用已经是熟练级别非常高的咒语,所以他们只需要挥动魔杖就能够让自己的想法得到实现!
弗立维连忙打断她:“具体的原理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基拉,但是我相信你能够在日后对此有所研究,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想法的学生。”
基拉的思路被打断,她叹了口气,但还是很高兴自己的想法有了进一步的进展。
她挥挥手和教授告别,走到门口的时候再次被喊住:“怎么了吗,教授?”
弗立维本来是怕她年轻不知事,在自己身上做一些胡乱的研究,但转念一想,却也不觉得现在的基拉就能够有这个本事。
他也笑眯眯地朝学生挥手:“没事,以后有问题再来找我吧。”
基拉点头,穿过没被离开学生关上的教室门,鼻翼下意识地轻嗅了一下,闻到了一股比较浅淡的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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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味道很快就散去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来的。
基拉猜测,要么是皮皮鬼又在城堡的哪个地方捣乱了,又或者是有谁在走廊上玩大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