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考完试回来的李颜霜几人疑惑地问道，还是第一次见陈教练对苏苏这么生气，云姐到底做什么了？
“老陈啊，怎么这么大火气？”王教授捧着自己的保温杯，依旧是乐呵呵的，他今天是负责后方的，没有跟着去陪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让她自己说！”陈之润看着云苏就没好气。
云苏茫然，她也摸不着头脑，“我没做什么啊。”
“你没做什么？那你要是做了什么还得了！”陈之润听到她的话气得吹胡子瞪眼，“参赛的四十二支队伍，二百一十名学生，那么多教练，甚至还有主试委员会主席在那盯着，众目睽睽，就只有你一个人，开考才四十分钟，就把卷交了，潇洒走人了。”
王教授手一抖，保温杯差点掉地上，目瞪口呆。
“人家史密斯主席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还专程派人去问了监考老师，我问你，你就那么一会儿都坐不住吗？就不能好好检查一下，万一哪里有疏忽呢？”陈之润说着说着又开始捂心口了，他这次回去一定要申请工伤！
“装逼，还得看我云姐。”储海佩服地一竖大拇指。
我的个乖乖，这种比赛场上都敢提前交卷，真牛！
李颜霜捂着嘴直乐。
“四个半小时呢。”云苏小声说了一句。
陈之润咬牙切齿，“四个半小时怎么了？就是十个半小时也给我老老实实地坐那儿！”
“好好好。”云苏被念得没法。
陈之润总算脸色好一点，他拧开杯子，问李琰他们，“对了，你们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刚考完试的时候，李琰几人就想跟他说什么，他正在气头上根本没心思听。
几人对视一眼，冯钦微站出来，“我们就是想说，试卷的第二题，云姐押对了。”
“噗！”陈之润一口水喷出去，“你说什么？押对了题？”
王教授的杯子这次终于没拿稳，摔了。
他也完全顾不上了，“这怎么可能呢？试卷上的题不都是原创的题目吗？怎么可能押对？”
储海挠挠头，“也不是完全一模一样，但是大致解法是差不多的，只需要做一些变形，如果云姐不是昨天给我们讲过的话，我们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来怎么解。”
天知道，他们看见题目的时候有多兴奋。
哦，不是一模一样的啊，那还差不多。
差不多个鬼啊！陈之润要摔杯子了，押题能押到大致相似的题说明了什么？说明押题人完全猜透了出题人的意图和心思，这可不是看看历年真题就行的，这需要无比可怕的逻辑推理和分析能力。
在某种程度上，她已经是出题人了！
刚刚才骂完云苏的陈之润，现在有恨不得给她供起来，这还真是个大宝贝，无时无刻不给人“惊”“喜”。
“苏苏，今天考试肯定累了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陈之润转脸就挂上了慈爱的笑容。
“你们那边的变脸表演有陈教练快吗？”储海悄悄跟冯钦微咬耳朵。
冯钦微来自H省，变脸表演是他们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冯钦微看陈教练一眼，笃定道：“没有！”
李颜霜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考试第一天，大家的状态都不错，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
五月二日，IMO第二日考试开始！
拿到试卷的那一刻，许多学生勃然变色，这个难度跟第一天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史密斯笑容和煦，“IMO就是要选拔出最优秀的、最具有数学天赋的人才，还是要出一些有难度的题目。”
在场的教练面上都附和地笑笑，心里却在MMP，出那么难的题，全军覆没了就好玩儿了。
经过昨天的交卷事件后，有不少教练都或明或暗地关注着云苏。
今天的考试位置发生了变动，云苏到了第二考场，试卷刚发下来，她就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抽气声，倒是让她来了点兴趣。
视线游走到最后一道题，云苏嘴角勾起一丝笑。
“一个猎人和一只隐形的兔子在欧式平面上玩一个游戏，已知兔子的起始位置A0和猎人的起始位置B0重合，在游戏进行n-1回合之后，兔子位于点An-1，而猎人位于点Bn-1，在第n个回合中，以下三件事情依次发生……”
神奇的魔法隐形兔子吗？有点儿意思。
这道题可以说是云苏目前遇到过的最有难度的题目，但对于她来说，也不过尔尔，索性她就先做这道题。
中性笔在纸张上划过，留下沙沙声，就这一道题的答案云苏足足写了两页答题纸。
揉揉酸胀的手腕，云苏继续把前两道题都解决了，此时，考场里的挂钟刚刚指向十点。
陈之润死死盯着第二考场的屏幕，看到云苏放下笔后，他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然后马上又紧张起来。
昨天被狂喷了一通的云苏这次倒是老老实实地没有提前交卷，规规矩矩地待（shui）到了考试结束。
陈之润咬着牙，无视其他教练幸灾乐祸的表情，罢了，她能老实待着就不错了。
下午一点半，考试结束，好多考生算了好多页纸还是没答出来第三题，试卷一收，直接趴在桌上失声痛哭。
“苏苏，呜呜呜，今天的题也太难了吧！”云苏一出考场，李颜霜就抹着眼泪出来了。
云苏安慰地拍拍她的肩，“没事儿，确实有点难。”
云苏也说难？李颜霜抽泣着问：“那你做出来了吗？”
沉默两秒，“……做出来了。”
李颜霜哭得更大声了。
紧接着，李琰、储海、冯钦微三人也出来了，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最后一道题，李琰和冯钦微做是做了，但心里完全没有底，储海更是只牵强地硬写了点儿。
“云姐，最后一题该怎么解啊？”储海哀嚎道。
他们刚刚听到了监考老师议论，说这次的最后一题堪称是IMO历史上最难的一道题，怎么就那么倒霉被他们遇到了？
“两个核心概念。“云苏竖起两根手指，”一，循环节N，二，最大方向偏差角，只要理解了这两个概念，解出这道题就不难了。”
几人都是属于一点就通的类型，听了云苏的话露出恍然的表情，细细思索起来。
“啪啪啪。”鼓掌声响起，“你果然是我认为的最强的对手。”
云苏循声望去，是D国队那个漂亮的男孩儿。
西蒙碧蓝的眼睛里全是赞叹，那道题他足足思考了半个小时后，才谨慎地下笔作答，没想到云苏一针见血就指出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什么最强？什么对手？这小孩儿是不是中二的动漫看多了？
“考试已经结束了，结果，我们拭目以待。”西蒙承认她很强，但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她，他很期待最终的结果。
“啊？啥？。”他到底在说什么？
西蒙还未走，M国队的那几个又走过来了。
“可爱的东方小女孩儿，别哭啊，没考好很正常。”伯尼阴阳怪气道。
他自以为是地为他们考虑道：“如果你们愿意现在跟我道歉的话，我可以装作没有那个赌约。”
“不用，赌约继续。”云苏淡淡道。
“什么赌约？”
西蒙问旁边的莱昂，莱昂小声地告诉了他M国队跟云苏之间的赌局。
西蒙上下打量伯尼几眼，眼神怪异，他是哪里来的勇气跟苏打这个赌？疯了吗？
真是无知者无畏。
“你看什么看？”伯尼鼓着眼睛。
西蒙摇摇头，“可笑。”
云苏头疼地说：“我们走吧。”这几个人都像有那个大病一样。
陈之润早就回到宿舍等他们了，看几人表情不对，也顾不得计较云苏在考场上睡觉的事儿了，忙安慰道：“考完了就过去了，别想了。”
他跟王教授是刚才才看到试卷的，最后一道题的难度，他都不敢说在这几个小时之内能做出来。
王教授：“你们没做出来的，别人也不一定能做出来。”虽然话不该这么说，但确实是这个道理。
“谁说我们没做出来了？”储海反驳道。
陈之润眼睛一亮，这是做出来了？
冯钦微：“做是做了，对不对我就不知道了。”
“……”
没事，至少还有机会，陈之润安慰自己，再期待地看向他的头号种子，王教授也是期盼满满。
云苏不负众望地点点头。
“有戏！”陈之润激动地一挥拳，云苏只要一点头，基本就稳了一半了。
王教授：“大家都辛苦了，今晚上我们出去吃顿好的！”
“好耶！您请吗？”储海瞬间把刚才的不开心抛之脑后。
王教授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比赛经费！”
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地杀向敦市大学外的……中餐馆。
储海抗议：“为什么我们都出国了还要吃中餐啊！”
“你确定要吃这儿的菜？”李颜霜迟疑道。
储海回忆了一下敦市大学食堂里的菜色，沉默了，昨天中午，他们看到一道菜，叫什么仰望星空，名字很美，他们就点了，结果上来的菜就是一个简易版的披萨上面插了三个死不瞑目的沙丁鱼，死死地盯着他们。
几人当场瞳孔地震。
“那还是吃中餐吧。”储海妥协了。
在R国，中餐算是高级料理了，并不便宜，特别还是几个正在长身体的年轻人，吃得又多，所幸上面给的经费还是挺足的，几人大快朵颐、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
这几个月以来所有的沉重不安都随着这一顿饭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就是等待。

第125章 惊现满分
IMO的试卷都是由主试委员会来评阅的，因为第二日就是颁奖仪式暨闭幕式，所有在考生考完的当天，评卷工作就开始了。
“安德烈，你终于来了。”
主试委员会办公室，正埋头批改试卷的男人抬起头来，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语气惊喜。
安德烈点点头，他刚给学生上完课回来，“怎么样了？”
他问的是这一届的考试成绩如何，男人口中的安德烈正是跟云苏在图书馆有过短暂交谈的敦市大学数学学院的院长，作为此届IMO的东道主，身为数学学院院长的他自然也是主试委员会的一员。
只是他一向不喜欢那些过于繁琐的环节，便早已向史密斯先生申请，只参与最后的阅卷环节。
男人摇摇头，“这一次出的题难度实在是太高了，许多学生最后一题都是完全空白的。”
“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安德烈神色淡淡，毫无同情之色。
忘了说，最后一道题就是他执意要选上去的。
办公室里监控开着，一共有六位阅卷老师，每人负责一道题，安德烈就是负责批改最后一道题的老师。
“给我吧。”安德烈要来了已经批阅过前五道题的试卷。
试卷的姓名栏是被密封了的，在上面做任何标记都会被视为作弊，阅卷人只能看见的大家的答题内容。
安德烈面无表情地批改了一张又一张试卷，心里越来越失望，最后一道题的得分率简直惨不忍睹，他熟练地圈了一个又一个零。
“这个倒是解了一部分。”安德烈停住笔，可惜后面走偏了，他遗憾地写了一个3。
安德烈摇摇头，难得有一个3分的，他竟然觉得还不错，至少得分了。
“咦？”安德烈笔尖一顿，皱眉仔细看着面前这张试卷。
“思路是对的，过程也差不多，不错。”安德烈瞬间愉悦地在上面打了个5。
还是有人能答出来的嘛，安德烈本来略显疲倦，现在又打起了精神，他又看了看前面已经批阅过的题目，竟然都是满分，他欣慰地点点头。
满分42分能拿到40分，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别说今年的题目这么难，就是往年，也很少出现38分以上的成绩。
安德烈把这张试卷单独放在了一旁，继续批改下面的试卷。
安德烈第一眼注意到的是试卷的卷面，“字写得倒是不错。”
飘逸秀丽的花体字看得人赏心悦目，最后一题写得满满当当。
“等等，这……”安德烈沉下心来仔细看去。
“在不改变题目含义意义下，得到以下两个等效原理，一，允许这只隐身兔加持魔法，可以操纵探测仪，二，受一的影响，猎人可能在某些情况下出现判断上的偏差……”
安德烈眼睛越瞪越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这份轻飘飘的试卷，这个学生竟然完美的解出来了！
而且用的是跟他们的答案完全不一样的解法！
安德烈大口呼吸了几下，按着狂跳的心继续看下去，等等，这怎么还有一张答题纸。
“解法二？！”安德烈再也控制不住失声惊叫道，“这怎么可能？！”
埋头改卷的老师们都抬起头来，“怎么了？安德烈。”
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向来沉稳的安德烈惊讶成这样？
“等等，我再看看。”安德烈觉得此时自己的脑子乱极了，他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老师们都围过来，“这是？”
“两种解法？！”
“怎么会！”
偌大的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安德烈拿试卷的手剧烈抖动，两种完全不同的解法！这是何等天才的学生！
他的视线滑落到最后一排字，“写不下了……”
这是什么意思？安德烈呼吸粗重起来，难道她还有其他的解法？不，不可能，这个念头太疯狂了。但一旦出现在他脑海里就挥之不去了。
他急忙翻看她前面的题目得分，无一不是满分！
加上最后一道题，岂不就是满分，42分！
纵观IMO的历史，能获得满分的人寥寥无几，更别提在堪称史上最难的试卷中获得满分！
安德烈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个学生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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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就要宣布结果了，你可别哭哦。”擦肩而过时，伯尼恶劣地对着云苏笑。
云苏不予理会，走进礼堂坐到属于华国队的位置上。
在R国的第五天，万众瞩目的时刻终于到来，第62届IMO颁奖仪式暨闭幕式正式召开。
史密斯先生站起来，看着台下各国学生和教练焦急、期待、紧张的各种表情，他手里拿着的卡片就是大家新鲜出炉的成绩。
知道此刻大家的心情，他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大家等待这个时刻许久了，现在请允许我为大家先宣布本届IMO比赛的金银铜牌分数线。”
“来了，来了。”
礼堂的最后面坐了一些来观礼的学生，何珊和谢灵灵赫然在列，两人双手交握，表情比下面的学生还紧张。
史密斯打开卡片，上面是主试委员会商议了一晚上的结果，“第62届IMO铜牌的分数线为15分。”
大家的表情无动于衷，铜牌几乎就是个参与奖，没有人关心。
“银牌的分数线为22分。”
“金牌的分数线为28分。”
史密斯宣布完分数线之后，已经有不少人面色难看起来，不明白为什么这次题这么难，分数线还是没降，甚至还比以往略高。
“完了完了，28分。”李颜霜一脸世界末日来了的表情，她给自己估的成绩是26分，没有上到金牌的分数线。
云苏安慰她，“不会的，你都是按最低的估的分。”
就是因为她拿不准才这么估分的啊，李颜霜苦着脸。
分数线知道了之后，很多人对自己的奖牌情况已经有了个初步的判断，有人面露喜色，有人深深叹气。
“我靠！分数线这么高，那学妹岂不是……”何珊欲言又止，毕竟那天云苏一个小时不到就交卷出来了。
为了不给学弟学妹们心里负担，她们没有告诉几人她们来到现场了。
“再看看。”谢灵灵心里也慌了。
“下面请数学学院院长安德烈先生为大家宣布本届IMO铜牌获得者名单。”
坐在第一排的安德烈走上台，今日他特地穿着得体，刮干净了络腮胡，今日，他就是为了那位满分的学生而来。
安德烈目光在下面逡巡，寻找着他认为可能的人选，目光扫过云苏的时候，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他记得这个非常有语言天赋的女生。
云苏挑挑眉，这不就是那天那位院长先生吗？刮了胡子她差点没认出来，她礼貌地回之一笑。
“铜牌获得者有高丽队权相宇、金高恩，荷国队爱德华·肯特、邦妮·沃特森，扶桑队石井俊二，E国队……”
安德烈声音温和，众人的心却越听越沉，仅仅只是铜牌，竟然已经念了一大半参赛选手的名字了，可想而知这次的成绩有多糟糕了。
没被念到名字的人送了口气，脸色露出喜色。
“好像没有听到学弟学妹们的名字，是不是说明她们至少是铜牌啊。”何珊说道。
“应该，可能是吧。”谢灵灵也不确定。
陈之润带了那么多届国家队征战IMO，这次可以说是他最紧张的一次，看着他那么紧张，本该紧张的几个人莫名放松了一点儿。
王教授今天保温杯都没拿，就怕太激动给摔了。
铜牌宣布完毕，获奖者上台领取证书、合照，速度飞快，紧接着就是宣布银牌的获得者。
敦市大学的校长迈克尔·斯宾塞先生站起来，先鞠了一躬，风度翩翩，声音沉稳有力，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非常荣幸能为大家宣布本届IMO比赛的银牌获得者，下面是获奖者名单。”
“R国尔莎·希德勒斯顿，高丽队李东元，J国赫尔穆特，扶桑吉野美佳，M国队……”
这一次，被念到名字的人喜忧参半，遗憾错失金牌。
李颜霜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每念一个名字她的身体就抖一下。
“放心，我昨晚上拜神了。”储海也紧张，还是安慰李颜霜道。
李颜霜看他，“你拜的什么神？”
储海一愣，“文曲星啊？”难道不对吗？他特地查过，文曲星就是管这个的呀。
李颜霜欲哭无泪，“可我们现在在国外啊，国内的文曲星能管得到吗？”
“糟了！”储海面色大变，他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
李琰：“……”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对话！
冯钦微乐不可支，紧张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没了吗？念完了？”
一直到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华国队五人都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李颜霜不可置信，没有她的名字！难道她真的上了金牌分数线？她面露狂喜。
“怎么又没有她们的名字啊？”何珊已经晕了。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都到这份儿上了，谢灵灵大胆假设，“她们都是金牌！”
“不会吧？这么牛？”何珊想都不敢想。
“马上就知道了。”谢灵灵激动地搓搓手。

第126章 特等金牌
有人欢喜有人忧，伯尼已经要疯了，除了他们自己队，他还一直在关注着华国队，但直到现在，铜牌、银牌都念完了，他一个华国队的名字都没有听到。
“你有听到华国队的名字吗？”伯尼问旁边的班森。
班森也是一脸恍惚，“没有。”
很快，银牌获得者全部上台领奖，果真没有一个华国队的身影。
伯尼闭了闭眼，现在华国队全员都在，可他们队已经有一个是银牌了，他恶狠狠地等了一眼获得银牌的队友，真是拖后腿！
不慌，伯尼定定心神，这也不能说明华国队的总分就一定比他们高。
IMO其实是没有团体赛的，但是各国都非常注重总体成绩的排名，华国队就算全是金牌，但只要分数相加没有他们高，那他们就还是赢家！
“西蒙，你还真没说错，今年的华国队，不一般。”莱昂感叹地说道。
现在，纵观全场，就只有他们D国队和华国队没有被念到名字了，而伯尼太过于关注华国队，根本没发现这个事实。
“我只期待她的成绩。”西蒙对其他的都漠不关心。
金牌获得者是会当众宣布成绩的，若有任何人有异议，可以当场查验试卷。
金牌依然是由史密斯主席来宣布，揭开最后的答案，虽然在场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第62届IMO比赛的金牌获得者名单现在就在我的手里，他们的每一位，都是非常优秀的孩子，我以他们为傲。”
史密斯环视一周，不再犹豫，“金牌获得者有D国西蒙40分、莱昂34分、奥古斯特32分……”
“高丽队张允熙35分、南海一30分，扶桑队北原仓介38分、桥本一郎29分，华国队李琰39分、冯钦微38分、储海31分，李颜霜29分，M国队伯尼38分、班森35分、安德鲁30分……”
念完了所有金牌获得者的名字后，史密斯合上卡片，“请获奖者上台。”
“啊啊啊啊啊！”何珊跟谢灵灵抱在一起疯狂尖叫，“他们真的是金牌！”
“等等，好像少了一个人。”何珊发现不对，“云苏小学妹呢？她不可能没获奖吧？”
“苏苏怎么可能没获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李颜霜听不得这个话，她对储海怒目而视。
本来她压着线刚过得了金牌，很高兴的，但因为没有云苏的名字，好心情瞬间蒙上了阴影。
“可是没有云姐的名字啊。”储海也不相信，“会不会是云姐忘了写名字，他们不知道是谁的试卷。”储海脑洞大开。
李琰抿唇，“别说了，先上去吧。”
冯钦微：“好。”
陈之润看着上台的几个学生，再看看旁边依旧云淡风轻的云苏，面色难看，他不相信云苏不是金牌，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等会去问问。”王教授也是面色沉重，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西蒙脸上难得表露出过大的情绪波动，他的分数在他的预料之中，没有任何意外和惊喜，但云苏……
“她怎么可能不是金牌？”
莱昂小心翼翼地说道：“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不可能！”西蒙一口否定，就凭云苏说出来的最后一道题的想法，她都不可能拿不到金牌！
台上的伯尼此刻狂喜，他本来还有点忐忑，结果跟他立下赌约的人连奖牌都没有，铜牌都不是！
他赢定了！
“恭喜。”“恭喜。”史密斯先生依次祝贺。
此刻台上的金牌获得者们，一边喜笑颜开，一边耷拉着脸，像一出荒诞的黑色戏剧，看得云苏想笑。
“你还笑得出来！”陈之润气不打一处来。
“别急啊，教练，万一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呢。”云苏倒是一点都不慌，白纸黑字的试卷，板上钉钉的成绩，到手的奖牌不可能就那么飞了。
所有的金牌获得者下台后，史密斯先生却又站在了麦克风前。
“现在，请允许我为大家、为本届IMO颁布最后一个奖项。”
什么？还有奖？台下顿时骚动起来，议论纷纷。
第一排百无聊赖都要打呵欠了的安德烈瞬间坐直身体，两眼放光，他等的人要出现了！
西蒙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惊愕地张大嘴，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华国队的几人要疯了，“是不是给云姐的！”
“我就知道！”陈之润瞬间活过来了，跟王教授击掌而笑。
“我知道，本届IMO的试题比较有难度，甚至可以说是史上最难的一次，即使是我们老师来做，也很难做出来，或许有很多同学有疑问，为什么这么难的题分数线不降反升，那是因为，就是在这种难度的试题中，你们之间，仍有人取得了满分42分的好成绩，对她的赞叹，我们无言以表，经过主试委员会一致表决通过后，我们决定为她颁发本届唯一一个特别的奖项，特等金牌！”
西蒙心窒了窒，竟然真是这样，他闭上眼，听见史密斯先生语气激动地说道。
“我宣布，特等金牌的获得者就是，华国队，云苏！”
整个礼堂陷入死寂，足足三十秒后，沸腾了！
“卧槽！卧槽！”
“42分！满分！这到底是什么变态！”
“主试委员会竟然为她一个人破例了！”
“华国队今年开挂了吗？四个金牌，一个特等金牌。”
各国的教练叹服地摇头，此等天才，这还怎么比？
“云姐牛逼！”储海恨不得跑出去喊。
李颜霜也是疯狂尖叫，向来温柔如水的她难得有这一面。
李琰心悦诚服，在心里又一次刷新了对云苏的认知。
储海得意，“我就说我拜了文曲星的。”
冯钦微无语：“你还真觉得跟你那文曲星有关系？”
陈之热哆嗦着手，速效救心丸，快！
“哈哈哈哈！”王教授仰天大笑，他就知道这孩子不会让人失望的，更没想到她这么争气！
最后排的何珊和谢灵灵当场表演了什么叫瞳孔地震，什么叫目瞪口呆。
她们一直暗暗同情的学妹竟然才是最牛逼的大佬！原来那天，她根本不是因为没考好提前交卷，人家就是因为考得太好了！
伯尼的笑在听到云苏名字的那一瞬僵在脸上，怎么可能！那个他看不起的华国女孩儿，竟然得到了特等金牌！42分满分！
他决不相信！
等到礼堂内稍微安静一点儿了，史密斯说道：“让我们欢迎她上台。”
安德烈忍不住回头看去，到底是谁？
云苏缓缓站起身，安德烈的眼瞬间瞪大到极致，怎么是她！
为了避免有人有偏向，所以主试委员会关于特等金牌的表决是在不知道到底是谁的情况下进行的，表决结束后，是由史密斯先生亲自拆开的密封，所以安德烈根本就不知道获奖者到底是谁。
云苏朝台上走去的身影在安德烈的视线中变得模糊，他眼睛都忘了眨，他万万没想到，他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人竟然早就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