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教授也很是无奈，只能表示答应。
回到工作室，白挽清第一时间把知道的消息讲给众人。
她转头看向顾衍。
“二叔，还是要请你帮忙，你那有没有渠道可以联系到卖家，还有要帮忙打探一下剽窃这种情况组委会是什么态度？”
顾衍皱着眉头，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做这样的手段他竟然毫无察觉，这仿佛生生打了他的脸。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的水落石出，给你一个明确的解释。”
白挽清在工作上向来丝毫不不敢马虎，这边她让顾衍帮忙调查幕后卖家的信息，另一边她自己也不停的在业界走访。
对方既然做出这样龌龊的事，就不可能滴水不漏。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白挽清想到对方的卑劣手段，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学术界无论如何也不能留着这样的害群之马。
而宋父那边一直时刻关注着比赛动态，看到现在比赛一切叫停，已经颁发出去的奖项也全部召回，他欣喜若狂，旁边的宋悦也是扬眉吐气。
“爸，怎么样？我出这个主意不错吧，这一招叫做釜底抽薪。”
宋父看着女儿，脸上满是得意。
“爸爸就知道你最能干，过去只是走错了方向。”
最近这段时日，宋悦一直处于低谷，难得听到父亲的夸奖她笑得眉眼弯弯。
“要我说还是爸爸你老谋深算，提前黑了白挽清的电脑，咱们不仅用她自己的课题赚了一大笔，还让她完全处于被动状态，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父女俩相视而笑，以为成功的把白挽清从高位上拉了下来。
白挽清等的就是这样的时机，接连几天，她一直在网上观望动向。
卖家那面始终风平浪静。
这一天，白挽清直接联系了先前的女教授。
“冯教授，这几天我想的清楚，你高价购买研究课题虽然有错在先，但很可能你也中了对方的圈套，他们针对的是我本人。”
能听到这句话，冯教授好像如蒙大赦。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追究责任，她以后在学术根本没办法立足，她对白挽清千恩万谢。
“白小姐，我这边先前确实是鬼迷心窍，对方把研究课题送到我面前，我也想着走条捷径，谁成想竟然是个圈套，如果你能帮我查出谁是幕后黑手，我们这边愿意无条件的配合，提供一切相关的证据。”
得了对方的保证，白挽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毫不费力的拿到了冯教授工作室的社交账号和密码。
守株待兔总好过四处奔波，接连几天，白挽清都等在电脑边，她不相信对方这么沉得住气。
果然，第三天早上传来一阵信息提示音。
白挽清不急不许的来到电脑前，点开信息框就看到对方急切的发问。
“比赛结果怎么样？什么时候能结清尾款？”
白挽清撇了撇嘴，看来这位幕后黑手还真是掉到了钱眼里了，眼看着学术界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他竟然还关心项目尾款的事情。
白挽清在网上以冯教授的身份跟他周旋，另一边，高端的解码电脑已经入侵了对方的后台。
摄像头红点一闪，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宋父略显兴奋的老脸。
他的每一条褶子好像都写着得意，咧着嘴，手指不停的敲击着键盘。
白挽清笑的像小狐狸一样，直接点击了录屏按钮。
无论是宋父的相貌五官还是正在输入的对话框录的清清楚楚。
采集过证据之后，白挽清直接找到比赛的组委会。
“我要求组委会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宋氏集团的董事长可以轻松的当选评委。”
组委会的负责人哑口无言，很多背地里的交易总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说。
负责人一脸的犹豫，白挽清深谙人性，他直接乘胜追击。
“我知道你可能有难言之隐，但是如果在接下来的举证当中你能够为我出庭作证的话，我就不再追究你任何责任。”
那负责人巴不得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白小姐这话可当真，我这边还掌握了许多其他方面的证据，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一并提供，但正如你所说，之前的事情你要既往不咎。”
双方君子协定，白挽清也不纠结，着力于打垮宋氏父女。
顾衍通过自己在各方的关系对组委会施压，宋父如何买通组委会破格成为评委的来龙去脉他尽数掌握。
程旻这一方虽然拔得头筹，可是整个团队都没有一点喜悦的气氛。
他刚回到酒店，迎面就看到陈立尔和几位资深的教授正站在一块。
他们看到程旻脸上的笑意渐浓，纷纷围拢过来。
“看看，这就是我们学术界的顶流，大名鼎鼎的程教授，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资本左右。”
一个小眼睛的教授酸酸的开口。
“现在这个时候，还有谁能不为五斗米折腰，程教授靠着自己的小徒弟去出卖色相拉来投资，这点我们可要好好学习，实在是敬佩。”
陈立尔开口便是污言秽语，这一番调侃可谓是字字诛心。
程旻两道剑眉折叠在一块，他抬头瞟了一眼曾经的手下败将。
“程教授，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们戳中了心思，我看各位还是趁早退赛的好，人家能一举夺魁已经是内定的黑幕。”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啊的一声惊呼。
第140章 谁给你的勇气
白挽清手里的一杯咖啡尽数泼在陈立尔身上。
褐色的咖啡渍染透了他的白衬衫。
周围的人看到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个个明哲保身的退到一旁。
陈立尔看上去有些狼狈，怒目圆睁的瞪着白挽清。
“姓白的，你发什么疯？”
“你嘴里总是不干不净，咖啡能去味。”
白挽清声音清冷，刚刚这男人的一番话彻底惹恼了她。
她走上前两步，双手抱臂只撇了一眼满身水渍的男人。
“陈教授一直癞蛤蟆，即便穿上燕尾服，他也不可能变成青蛙王子，你的人品摆在那，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要是让我再听到你这样阴阳怪气的挖苦讽刺，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直接拉着程旻转身离开，看也不看，气得跳脚的陈立尔。
直到两人进了电梯，白挽清才嗔怪的瞪了一眼程旻。
“师傅，你在业界的口碑就让这个小人这么糟蹋，怎么你也成了包子？难道你怕他或是他背后带俊的团队？”
程旻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丫头还真是沉不住气，都说打蛇打七寸，跟他讨口舌上的便宜有什么用？”
程旻说的云淡风轻，好像一位隐士高人。
白挽清皱起了眉头凝视着面前笑得像老狐狸一样的学者。
“师傅，果然你才是一块辣喉的老姜。”
比赛行程告一段落，晚上程旻的团队准备聚餐，小小的庆祝一下。
即便是中间有许多不愉快的插曲，但毕竟已经坐上了第一的宝座，而且在他们心中实至名归。
大家众说纷芸七嘴八舌的讨论要去哪庆祝，只有白挽清一直不说话低头摆弄着手机，过了许久，她才走到正中间，笑盈盈的开口。
“今天我请你们去一家高档餐厅，不只是东西好吃，而且还有好戏看，所有的消费，我来买单。”
这番豪言壮语换来了在场众人的一片欢呼。
很快，米其林一星的餐厅里人头攒动。
大家都看向一个方向，嬉笑声不绝于耳。
白挽清站在人群中间她手举着摄像头，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眼看着陈立尔极为失态的在高档餐厅里撕扯自己身上的西装。
他好像疯了一样，甚至不顾身边的女伴，扯开领带和衬衫，扣子绷得到处都是。
跟着他身边的女人显然也吓得不轻，她抱着头缩在角落，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举止得疑，文质彬彬的教授突然之间会变了一副模样。
眼看着那男人发了疯似的脱光衣服，直接裸奔跑出酒店。
现场的食客还都一头雾水，摸不着头绪。
“没看错吧，刚刚那个是陈教授。”
白挽清身边的一位学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喃喃的开口。
“对，你没看错，就是她，教授发起疯来禽兽，还不如……”
白挽清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刻薄的说辞，转身招呼着大家落座点菜。
这一顿饭始终围绕陈立尔为什么会发疯展开讨论，只有程旻和白挽清低头不语。
回到酒店，白挽清第一时间把刚刚录得的视频发布到各大论坛。
她甚至还在下面重点圈了陈立尔所在的大学院系。
视频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舆论哗然，一个学术上颇有造诣的教授突然在公众场合做出这样的事情，任谁看了都会大跌眼镜。
眼看着视频逐渐火爆，即便重要部位打了马赛克，可是高等院校的论坛里漫骂声一片。
白挽清向来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仙女，今天陈立尔当着程旻说的那些话完全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不过就是小惩大诫大，她也没想到现在局势会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
躺在床上，她笑嘻嘻的看着下面的各种热评，甚至能够想象得到现在清醒过来的陈大教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正当她看的津津有味，突然之间一只大手夺去了她手里的手机。
白挽清吓了一跳，侧身回眸便撞进了一汪墨瞳，犹如深邃的古井。
“二叔，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网上的视频是你发布的，是不是？”
男人的声音略带冷意，白挽清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
顾衍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从前这么严肃的时候都是他学习下降或者态度不端。
“二叔，你都看到了，怎么样，她是不是活该？”
顾衍随手扯开领带，脱下西装外套扔在一边。
他慵懒的坐在床上活动了一下颈椎。
“小丫头，鬼心思还不少，只是这件事情以后不用你亲自动手，你想要对付谁交给我来做就行。”
白挽清原本以为会遭到批评，谁曾想，竟然是这样一句不咸不淡的陈述。
她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床上向前蹭了两下跟顾衍四目相对。
“二叔，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太过分了，如果你想要惩罚我，我认。”
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还低下了头，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顾衍苦笑着摇了摇头，原臂用力直接把她揽入怀中。
“知道你现在能够独当一面，但这些事情会脏了你的手，你最重要的就是要爱惜自己的羽毛，我希望看到你干干净净的跟我顶峰相见。”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干涩沙哑，可每一个字都好像一把重锤一下右一下的敲击着白挽清的心。
先前看到顾衍的紧张失措荡然无存，她知道他今天做的确实有点过分。
但如果不给那个男人一点教训他不会长记性。
她无数次的设想，顾衍知道他做这件事情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只是他完全没想到顾衍无论在什么时候，关心的都只有她这个人。
她知道顾衍不想让他的人生有一点瑕疵，可越是这样，白挽清就越想要尽快的证明自己。
“我让你帮我打探消息，组委会那边结果如何？”
白挽清刻意转移话题，顾衍心知肚明，他手指勾起怀里小女人的秀发在手指间把玩。
“组委会那边已经做出了最终的决定，程旻毕竟是业界泰斗，他的面子还是要顾及，这次虽然不会让你们和岭南大学直接退赛，但是同样奖项也与你们无缘。”
第141章 主角光环
对于这样的结果，白挽清并不觉得意外，她了然地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认同他们的做法，但是我能理解。”
眼看着小女人眼中的失落顾衍有些心疼，他走上前去轻轻地揉了揉白挽清的发顶。
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白挽清转过头，硬是挤出了一丝笑意。
翌日清晨，宏大的会场里早就挤满了人，今天是宣布比赛结果的日子。
白挽清跟她的团队兴趣缺缺，已经提前预料到结果，毫无悬念。
众人只是陪跑，为了顾全学校和程旻最后的脸面。
眼看着组委会的评委西装革履地站在话筒前。
白挽清撇了撇嘴，眼中尽是不屑。
不出所料，这次拔得头筹的依旧是戴俊的团队，陈立尔作为团队核心，此时更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
“感谢组委会，也感谢各位评委对我的信任……”
那男人好像忘了之前赤身裸体照公共场合狂奔的事情，此时穿得人模狗样，道貌岸然。
白挽清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施舍给他，只觉得多看一眼便要吐出来。
比赛结果宣布的同时也是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不少医药企业的重要人物悉数到场，大家可都是业界的领头羊。
陈立尔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拿了奖杯满脸炫耀地去跟各位大佬寒暄。
“就各位老板今天亲自到场，这次有幸能够一举夺魁，希望日后跟各位有进一步合作的机会。”
他谈吐得当，举止得宜，只是没想到，热脸却贴上了众位大佬的冷屁股。
那些人看到陈立尔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有些人甚至直接对他视而不见。
众人纷纷围在程旻和白挽清身边。
“程教授，这次比赛没能得到名次，实在是有些遗憾。”
一个长得斯文的中年男人开口便是惋惜。
程旻则是客气地笑了笑。
“也没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周道理各位都明白。”
这番话说得小有深意，有些人暗戳戳地看向陈立尔，只见他拿着奖杯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程教授还真是谦虚，像您团队的白小姐这次也是锋芒毕露，她的课题我们很看好，希望继续追加投资，让你们能够继续深入研究最后能达到量产。”
白挽清笑吟吟地点了点头，她落落大方没有一丝讨好谄媚。
“日后能跟各位有进一步的合作切磋，我们自然求之不得，程教授带领我们专心科研，倒是不像有些人只会做表面功夫。”
此话一出，陈立尔的脸上更是一阵红一阵白，他暗咬牙切齿，对白挽清憎恨至极，可却不敢明着乱来。
今天这场颁奖礼名礼明面上是戴俊的团队拔得头筹，实际上最大的赢家却是程旻和白挽清。
白挽清端着高脚杯于人群中穿梭，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顾衍背后帮忙。
她于人群中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脚步轻移来到顾衍身边。
水晶杯里如血液般的液体轻轻摇晃，小女人步伐轻快只一个闪身，用肩头轻轻地撞了一下顾衍。
似有意若无意的撩拨最是扣人心弦。
顾衍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两人于众目睽睽之下眉目传情，这样的刺激让人心跳加快。
没有语言加持，两个人却心领神会，默契使然，顾衍成功地被撩到。
看到白挽清身边时不时地围着一群眼神清澈而愚蠢的大学生，男人的眸色暗了暗。
这边白挽清和顾衍对于猫捉老鼠的游戏乐此不疲，而另一边陈立尔则是在拼命地毛遂自荐。
“王总，久仰大名，这次我们的课题研究方向技术已经成熟，如果能跟贵企业进一步合作，相信一定会共赢……。”
那位老板显然兴趣缺缺，只是碍于面子，不得不站在他面前，白挽清于人群中游走，看到陈立尔这副嘴脸，她嗤笑着走到近前。
“陈教授，先前你在米其林酒店裸奔的事情，网络上还没有平息，今天借着这个好机会，各位媒体朋友都在，难道你不想做个澄清吗？”
白挽清语气轻快，似是调侃。
说到先前甚嚣尘上的新闻，气氛瞬间变得尴尬，陈立尔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由青转白。
“我以为白小姐只醉心于科学实验，没想到对网络上这些八卦也这么感兴趣”
这话从陈立尔口中说出来咬牙切齿，他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白挽清在背后搞的鬼。
白挽清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八卦人人都喜欢，我只是好奇，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敢为人先。”
看着白挽清这副模样，陈立尔咬紧了牙关，双手紧紧地握拳，奈何顾衍也在现场，他不能，也不敢失礼于人前。
他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好像淬了毒恶狠狠地盯着白挽清。
白挽清却丝毫没有惧意，挺直了脊背，下巴扬得高高的，脸上尽是挑衅。
顾衍看到自家丫头像斗鸡一样，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他穿过人群走到白挽清身边，修长的大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肩头。
“清清，看来你对这次比赛很看重，还亲自跟陈教授道喜。”
三言两语不止化解了当前的尴尬，顺便还给了陈立尔一个警告的眼神。
接下来的酒会所有人都把陈立尔当成空气，他这个第一名简直就是笑话一般。
回到酒店推开房门，白挽清用力地把高跟鞋甩在一边。
“二叔，我好不甘心，明明这次第一次是我的囊中物，可偏偏横生枝节。”
她转头看着顾衍，眸子里尽是惋惜。
顾衍好像能看透她的心思一般，尽带笑意的开口道：“我看比赛对你来说无关紧要，你是惋惜没有赢到我承诺的赌约。”
白挽清好像一下子被戳中了心事，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顾衍，他深邃的眸子里面折射出她的倒影。
“二叔，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这都能被你猜到？”
顾衍笑着把她带到床边。
“像你这样心思单纯的小丫头还想在我面前玩把戏，你那点小伎俩以为我看不穿？”
第142章 人家就要你帮忙
白挽清的眸色闪了闪，没能赢得赌约，她大失所望，这只是一方面，这次比赛倒是给她上了一课。
神对手，猪队友都不可怕，怕的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涩，宋悦和宋父也许只能再开心几天。
顾衍瞥了一眼面前的小丫头，他声音里尽是温柔，低哑的透着魅惑。
“你一心多用多方兼顾，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没必要苛求完美。”
白挽清笑着点了点头，即便对于顾衍，很多事情她也习惯性地藏在心里。
眼看着她神色不渝，顾衍有些无奈。
“辛苦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有了结果，今天你跟各位药企老板相谈甚欢，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想吃什么，咱们去庆祝一番。”
白挽清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抛诸脑后。
她皱着眉头，认真地思索，杏眸还时不时地飘向顾衍。
“去吃泰餐怎么样？”
眼看着白挽清亮晶晶的大眼睛，顾衍怎么舍得拒绝。
一间品位卓然的泰国餐厅里，桌上的美食琳琅满目，散发着阵阵香气。
白挽清捧着椰子喝得不亦乐乎。
“二叔，她们家的冬阴功汤与别的地方不同，你可要多吃一点。”
白挽清嘴里塞满了美食，说话含糊不清，看她的样子倒像一只贪吃的仓鼠。
顾衍难得笑得真诚，轻松自在。
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白挽清一直神经紧绷，如今突然闲了下来，她好像还有些不适应。
吃过饭之后，两人沿江散步，微凉的风徐徐而来。
白挽清惬意舒爽地眯起了眼睛。
回到酒店，她像往常一样喝了一杯牛奶，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只不过她总觉得今天不太对劲，浑身燥热发痒。
半夜三更，白挽清抱着枕头披散着头发站在孤眼床边。
顾衍向来浅眠，听到有响动睁开眼看到穿着白色睡裙的白挽清，他吓了一跳。
“清清，你这是怎么了？是睡不着吗？”
被吵醒的男人声音透着沙哑和慵懒，白挽清此时根本无暇欣赏，她不停地抓挠着手臂和脖颈。
莹白的皮肤上已经绯红一片。
“二叔，我身上突然好痒，钻心刺骨，睡不着的那种。”
说着她更是用力地摩擦皮肤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
顾衍吓了一跳，从床上弹起来握住白挽清的手。
“别挠，你可能是过敏了，这不正常。”
说着，他一手拉住白挽清，一手从柜子里捞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先忍一忍，咱们这就去医院。”
白挽清笑得无奈，才来了s省多久，她已经去了两趟医院。
“二叔，你别着急，我可能只是过敏，我对九层塔和香茅过敏，今天吃了泰国菜难免中招。”
白挽清吐了吐舌头，明知自己对这两种香料过敏，可她还是管不住嘴。
顾衍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并没有白挽清预想的指责。
他满眼心疼地抱起白挽清冲进电梯。
一路飞车，同样的医院，同样的急诊室。
小护士手里拿着一管止痒膏，脸上尽是无奈。
“白小姐，麻烦你配合一下，你这是严重的过敏，虽然吃了脱敏药，但是还要止痒，如果皮肤抓破的话可能会感染”
白挽清向来敏感，她最讨厌陌生人的触碰，她现在浑身过敏，一大片的红疹在皮肤上蔓延。
如果让这小护士帮她涂止痒膏，她就觉得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下意识地向后卷缩，她眼中满是祈求的，着像顾衍。
“二叔，不涂行不行？我忍一忍，我保证不抓”
顾衍表情严肃，白挽清很少见到他这副模样。
“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过敏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即便不会感染如果抓破了，留疤也不好看。”
说着，他直接接过护士手里的止痒膏。
“你不习惯别人触碰，那我来帮你总可以了吧？”
小护士站在一旁，一副吃瓜群众该有的表情。
白挽清双颊绯红脸上一阵羞涩。
顾衍只是一个眼神，那小护士就好像见了鬼一样飞快地退了出去，还不忘关门。
眼看着没有外人在，白挽清倒是比刚刚放松了很多。
她直接从处置床上跳下来。
“我不喜欢医院，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药也拿好了，我想回酒店。”
面对白挽清这一副撒娇耍赖的表情，顾衍丝毫没有抵抗力，他只能认命地抱起百万清。
“真拿你没办法，回去我帮你擦药。”
总统套房灯光昏暗，全白的大床上，白挽清痒得哼哼唧唧。
“听话，转过去。”
男人的声音极尽温柔，带着几分宠溺。
白挽清极不情愿地翻了个身，她身上的红疹确实有一些已经被挠破，抹上药膏会有丝丝阵痛。
眼看着白挽清不情不愿，顾衍却丝毫没有手软。
乳白色的膏体覆盖在手指上，慢慢在白挽清身上抹匀。
先前的刺痛早就已经不复存在，此时剩下的只是甜蜜的折磨。
男人的大手干燥而温热，配合上清凉的药膏。
白挽清只觉得心头好像被灼烧一般。
这样的灯光环境，配上这样的场景，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
这样直白的触碰，对于顾衍来说也是致命诱惑，好不容易涂完了最后一块红疹，两人都长长地出了口气。
灯光下，白挽清盈盈地俏脸带着绯红，她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顾衍也觉得尴尬至极，他轻咳了一声开口才发现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话。
“好好休息，今晚睡个好觉，明天应该就会有所好转。”
说完，还不忘给白挽清盖好被子，回到外间他才长长出了口气，刚刚的甜蜜的折磨实在让人脸红心跳，他怕自己表现得太过吓着那个小女人。
白挽清一夜好眠，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还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敲门声有些突兀。
顾衍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他向白挽清的床上瞄了一眼，见她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这才三步并作两步地拉开房门。
程旻看到顾衍只是微微挑眉，并不觉得惊讶。
“比赛已经结束了，今天我们就要回去，清清呢，几点了还不起来？”
第143章 自我体会
顾衍直接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冷冷地开口道。
“清清昨天晚上过敏了，需要再休息几天，不跟你们一起回去。”
说罢，他就要推上房门。
程旻唇角带笑，一副了然的模样。
“过敏了？那还真是巧，不过也好，这段时间这么忙，就当给她放个假。”
顾衍脸上一副送客的表情直接关门。
只是他刚刚回到办公桌前，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门外的人更没礼貌，顾衍沉着一张脸拉开房门却见到外面站的是计云。
计云也没想到开门的会是顾衍，两个大男人四目相对。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怎么是你，你怎么跟白挽清住一个房间？你到底还知不知道礼义廉耻？男女之间应该避嫌。”
面对这样无端的指责，顾衍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但那强大的压迫感却让计云不自觉的收了尾音。
“有事说事。”
顾衍完全一副男主人该有的模样，而计云面对顾衍先前的优越感早就已经荡然无存。
“听说白挽清过敏了，我来给她送药，你不要用长辈的身份做掩护故意接近她，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如果你借机占她便宜，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番话丝毫没有立场可言。
在顾衍听来就像是无病呻吟。
他看也没看计云手里的药膏，只是冷冷的撇了他两眼，顺道关上房门。
计云突然吃了闭门羹，脸上的错愕即刻闪现。
面对顾衍的时候他还能强装镇定，不肯让自己落了下风，可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计云没有勇气再继续敲门，面对顾衍那张冷漠的脸，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能把药膏放在门口，失落的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