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了社恐的模样。
苏白没有，舒叶觉得她可以有。
她的身子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一个闪动，下一刻身影就出现在苏白身后。
苏白猛的一个急刹车，然后转身，阳光的脸上露出的是……傻笑。
“老大，你真的来找我玩儿了啊？我正准备收拾收拾就带着家当去那边找你呢。”
舒叶微微侧头，“在哪儿？”
苏白“嘿嘿”笑了一下，然后模仿电视剧那些皇帝挥斥方裘的模样一展手臂，故意压低声音，甚至还带了点奇奇怪怪的气泡音，“看，这就是朕为老大你打下的江山！”
舒叶顺着他的动作看去。
除了荒无人烟的空城外，她什么都没看到。
“so？”
“so！”苏白站直身体，手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微微弯腰，声音清朗，“我将整个美区奉上，只希望我的老大一展笑颜——嗷嗷嗷嗷！老大，别抽，别抽！我错了！！！”
在看到苏白姿势和动作的那一刻，舒叶第一个想法是……也就从这一点上还能看出这小子是苏家精英教育下出来的人了。
第二个想法……不好，这小子中二病犯了，要搞事情。
等苏白说话说到最后，在他把最恶心人的话说出来之前，舒叶选择让他闭嘴。
看着在空中不断上演“旋转跳跃我闭着眼”来躲避诡绳抽打的苏白，舒叶眼色平静，“中二就中二，还在这儿演上了，看来你和林云还有周景明这两个戏精相处得不错，跟他们学了不少成为戏精的错误方法。”
“什么？错误！我靠！！我就知道这两个小子是故意对我这么好的！”苏白边喊边跳脚骂着，“他们就是用各种花言巧语还有游戏玩弄，呸，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就能趁机趁虚而入从我这里抢走老大你的注意力！好深的心思，好恨的计谋！男人，哼！！！”
说实话，这段话也很戏精。
但是和苏白接触久了，舒叶还是能分得清哪些是苏白真实的想法，哪些不是。
就像刚刚这句话，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收回诡绳，两个人算是打了一个简单的招呼，然后就该进入正题了。
“先说说吧，什么叫做整个美区……美区被灭，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655章 她知道了，不想知道了
美区发生了什么？
在问出这个问题前，舒叶本来以为自己会听到什么惨烈的故事，她都做听到“出现了一个恐怖诡异”之类的答案了，结果……
“我也不知道啊。”苏白眼神闪了闪，挠头，带着些不在意，“就我进游戏的时候是在我发现的那座金山了，不过周景明不在。到地方以后我先睡了一觉，然后自己煮了一锅火锅，吃完以后我又躺着看了看手机上提前下载好的小说，看着看着就又睡着了，我醒来准备出门消食遛弯，然后就发现美区好像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想要吐槽的地方有点多，舒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最后只能来一句，“哦。”
除了这个，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了。
不过美区不管是被谁覆灭了，既然苏白没有什么事，美区的事情自然和舒叶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周景明。
“周景明如果还活着就说明他通过了【上帝】，就是原来复苏系统的团建成了驭诡者，至于之后他是被投放在亚区了还是随着美区的覆灭死亡，等回到蓝星就知道了。”
“上帝？”苏白疑惑。
舒叶这才想起来，当时很多事都是蓝叔在她和屠阳两个人脑子里说的，很多事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
仔细想想，这些事情对苏白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些其实称不上秘密。
舒叶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跟苏白说了，然后得到了一张天塌下来表情的脸，“？”
刚开始疑惑，还没有开口，接着她就知道了答案。
“竟然都是假的！QUQ”苏白两眼泪汪汪，眼中充斥的是崩塌的世界观，“我以为我是穿进了游戏世界，我都幻想着成为新一代第四天灾的天选之子了，结果其实就相当于玩了一把全息游戏？等等——”
说着说着，舒叶还有一点没有明白他崩溃的点的时候，苏白自己突然就振作了。
“我这一次玩游戏，队友竟然是金大腿而不是猪队友和挂机狗？这游戏的机制还是可以的啊！”
所以重点到底是什么？
舒叶不明白，所以她准备换一个话题，“我来找你去亚区的，《拯救》的主线任务进入了最后篇章，等这件事结束一切就结束了。”
苏白冷静下来，脸上是极为少见的冷静和冷酷，“我知道了，登上方舟，只是杀了所有【天使】而已……能让蓝星没有诡异，这就足够了。”
这一次舒叶知道他说的重点是什么意思——只要蓝星没有诡异，苏白的家人就不会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路过的诡异杀死。
和她这种完成任务只是为了能一个人好好安静活着完全不同。
舒叶只是确认苏白没有问题后，问了蓝叔一个问题，“蓝叔，你还在吗？”
试探的一问，不过好在得到了回答。
【宝，我在哦～】
真的很像某宝客服，谁懂。
舒叶顿了一下，才道：“【天使】，要怎么杀？”
如果【天使】还是驭诡者，他们只要把所有【天使】的脑袋剁了再心脏上补上一刀，对一个驭诡者来说这就足够了。
这样的身体会让他们体内的诡异快速复苏，驭诡者就算之前没死，等诡异复苏也是死了。
反正蓝叔说的是杀了【天使】。
但是如果这个“杀”里还包含了诡异，事情就不一样了。
这么多玩家去杀【天使】，人海战术或许有用，但是在这里却不怎么样。
说不定打着打着会发现自己身边的玩家越来越少，诡异越来越多。
这些诡异混在一起，他们又不是诡异，自然没有办法分清楚哪些原来是【天使】，哪些是玩家。
这种时候为了完成任务就需要他们清理所有的诡异。
但是这可能有一两万的诡异的数量，舒叶也只能沉默。
所以她需要在蓝叔这里得到答案。
任务里所谓的杀死【天使】，到底指的是杀人就可以，还是连着诡异也要一起。
【……】
蓝叔的沉默让舒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蓝叔，这个‘杀’应该不会有其他意思……你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
蓝叔依然在沉默。
“……”
这一次舒叶也沉默了。
要不是这是蓝星的意识，现在舒叶心里骂的那些东西早就脱口而出了。
就在带着些一筹莫展意味的时候，舒叶忽然一个闪身离开原地，留下一句话，“你就不能离我远一点？”
在舒叶消失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身影手中拿着，不，应该是飘着一个幽暗的石板。
“我靠！人！！”苏白一声怪叫，甚至一秒的功夫都没有用，酒红色窗帘就重新完全覆盖了他自己，身影也出现在舒叶身后，“竟然突然出现，对社恐不讲武德！无耻！”
屠阳仿佛没听到一样，看都没有看苏白一眼，只是对远处的舒叶抬了抬手，道：“我是来跟金主大人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哦～然后刚好听到金主大人问蓝叔的问题。金主大人怎么不问我呢～我对金主大人可是一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啊～～～啾咪～”
说着还来了个飞吻。
这一刻，空气里的沉默震耳欲聋。
苏白有些虚弱的声音缓缓从舒叶身后飘出，“老大，虽然我一向尊重你做出的所有决定和选择，也一直觉得你的选择和决定都是对的，但是这一次……这么对比下来，我突然决定林云和周景明挺好的，最起码他们养眼的同时会听话，但是这一个，好像有点贱，咳咳，桀骜不驯，老大你觉得呢？”
舒叶表情维持得有些艰难。
她从游戏开始到这一幕发生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屠阳和苏白碰在一起会是怎样一种场景。
现在她知道了。
然后她不想知道了。
第656章 不好运
“还是说正事吧。”舒叶在精神崩塌一瞬间后振作起来，“你要坦白的是什么？以及，你知道的杀死【天使】的方法，是什么？”
屠阳看了眼舒叶身后，挑眉，然后重新直视她的双眼，眯了眯眼，发现了什么一样眼中带上了一抹了然。
这个眼神让舒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还没有问，屠阳先开了口，“让蓝星彻底没有诡异的方法只有一个，杀死【天使】得到庞大的能量，【上帝】做阵眼，将整个复苏世界献祭，这股力量能转移宇宙意识投射向蓝星的目光，同时还能封锁蓝星周围所有的空间。”
既然是所有的空间，自然也包括舒叶看到的那些空间缝隙。
封锁空间，诡异出不来，事情自然就解决了。
只是这件事在舒叶听来，怎么听觉得怎么离谱。
就好像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进入了有诡的世界，在挣扎求生好不容易重塑了世界观的时候，突然有人告诉你，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修仙的玄幻世界？
现在的舒叶觉得自己的感觉就是这样。
之前说什么历史神话里的人其实都是驭诡者这种事，想通了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阵法？献祭？
“……我有一种走错台的感觉。”
舒叶这么说着，还是在很短的时间里调整好了状态。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道：“怎么让蓝星恢复正常的方法我知道了，但是这和怎么杀死【天使】有什么关系？和你手上那个石板又有什么关系？”
屠阳出现的时候手掌上方就飘着石板，这样明显的提示，让舒叶想忽视都做不到。
等他说出阵法的事情的时候，舒叶就更加清楚了。
所谓的阵法和屠阳手上那个石板一定有关系。
只是她知道的信息太少了。
她只能分析，不能无中生有，所以她怎么想都没有办法想到一些问题的答案，这种时候自然只能提问。
“金主大人别急啊～我来就是为了坦白的，衣服要一件一件脱，答案自然要一个一个揭晓～”
屠阳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些会被404的说辞。
舒叶手握了握，勉强忍住用银枪再捅他一枪的冲动，一字一句道：“所以，答案是什么？”
舒叶的动作并没有避讳什么，屠阳自然看得清楚，他只是嘴角一勾，道：“如果金主大人想和我贴贴，我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过，大人才能做的事情要等到工作结束后了哦～～金主大人，我等着你，么么～～～”
不，还是不忍了。
直接捅死得了。
就在舒叶准备先下手为强的时候，屠阳忽然一本正经，“这个石板是蓝叔在外面乱逛的时候，偶然在宇宙深处看到的，然后就被他带回来了，研究了很久我们才发现石板的用处——封锁。这是石板唯一的用处，但是因为单一，所以强大。”
对屠阳说的最后一句话，舒叶深有体会。
她没有插嘴，就这么静静听着。
最近她一直听了很多，就算开口也主要是提问，虽然有点不习惯，但是或许是因为事情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她也不是很在意真相到底是自己推理出来的，还是直接被人告知的……个屁。
就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在意，只是现在信息太少，没有多少可以分析的，只能听而已。
但是不管听到多少东西，舒叶都对所有听到的内容保持着最少三分的怀疑。
不是说屠阳和蓝星这些人在骗她，但是有时候被欺瞒和被骗，舒叶宁愿选择后者。
一知半解有时候才是最恐怖的。
在这个时候，屠阳还在继续往下说——
“石板的封锁非常强大，但是所谓的强大和赋予石板力量的多少成正比。”
说着他示意舒叶看石板的正面，上面有九个黑色的洞，下面就是星空一样的闪烁星点在不断流动，回旋，碰撞，四散。
九个黑洞的排列看起来十分凌乱，并没有什么固定的顺序。
“除了阵眼还需要有九个人作为提供力量的基石，这样才能让蓝星的变化免于被宇宙意识注视，从而发生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按照蓝叔的说法，宇宙不是要毁灭蓝星，而是在用这种方法检验。”
“检验。”舒叶听到这个词，重复了一遍，想到了一个可能，“你是说类似小说里说的，星球升格的那种？”
“差不多。”屠阳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下说，“作为基石的九个人可以不同，但是必须有某一点是相同的，而这一点就是提供给阵法力量的源泉。这一点可以是真实的力量，也可以是听起来虚幻的意志……总而言之，只要是相同的点都可以作为力量供给，当然，相同的点越强大，阵法就越强大。”
这个数字让舒叶想到了一件事，这件事就发生在不久前。
“所以你之前说的‘签下契约永生永世在一起’的就是这个事？”舒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先不说如果成为一个这么强大阵法的基石会发生什么事，就这个‘永生永世’，听着就有坑。然后就是说的，成为基石要有相同的力量供给，我们之间的相同点……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灵异力量，但是问题来了。”
舒叶抬眼，死死盯着屠阳，“我并不认为我们的灵异力量处于同一条水平线……所以，这个相同点，是什么？”
屠阳听着听着就笑了。
笑的肆意张扬，带着他那张妖异的脸极为惊人。
“金主大人～我聪明的金主大人，有时候我真的对你和我这样契合的思路又爱又恨，真想……杀了你，让我们融为一体啊～”
说着，屠阳眼角染上一抹腥红，下一秒消失不见。
“不好意思，金主大人，这人活的时间太久了，精神上总会有点不正常。”屠阳说着突然看向舒叶的身后，“在告诉金主大人‘相同点是什么’的答案前，还有一件事我想是金主大人你应该知道的。”
舒叶蹙眉，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屠阳的眼神，她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她看见了，但是还没有发现她自己已经看见了。
下一秒——
“看来当时得到我半颗心脏的小子，运气不太好啊。”
苏白运气不好？
你在说什么鬼故事。
舒叶差点笑出声，然后她转头还没张嘴，脸骤然一僵，沉默了下来。
“苏白，你的影子呢？”
屠阳的声音从她身后幽幽飘来，“当然是，已经被那个女影子诡偷吃得差不多了～～不好运小子，要死了呢～”
第657章 九八七六五
“你在说什么——”
听到屠阳说的那句话，舒叶少见的脑子里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
这个世界的情况不允许她有更长时间的失常。
她顿了顿，转过身，看着依然笑得灿烂好像没有听到屠阳说了什么的苏白，嘴张开，闭上，然后说出了一句话，“……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你家里人的……如果最后我还活着的话。”
她没有问苏白发生了什么，没有问他现在什么感觉，更没有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白的表现让舒叶从那一刻开始就明白了。
他知道。
他很清楚。
不管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为什么隐瞒，现在的苏白只是在等死而已……就算再驾驭一个诡异也没有用了。
舒叶微微低头，轻而易举看到了之前被苏白故意藏起来的影子。
那是一道很诡异的影子。
影子只有一个身子，是女人的身子，但是头却有两个，就像是连体婴。
不同的是这一对“连体婴”中，属于女性的头颅正张大嘴，张大到人类完全不可能做到的程度……蛇一般……然后用力咬下。
没有血液，没有恐怖的现场。
等女性诡影再一次张开嘴，舒叶看到男性的属于苏白的影子，他的脑袋没并没有缺失一块，被咬掉的部分只是和女性诡影重合了。
一口就是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女性诡异只要再咬十，不，九下，苏白的影子就会被女诡影完全吞噬。
等到那个时候，苏白体内的诡异就会彻底复苏，苏白也会在那一瞬间死亡。
或许可以让苏白再驾驭一个诡异。
如果成功了，苏白就能再活几个星期，或者几个月，但是如果失败了，结果也只是和被诡影吞噬的下场一样。
只是——
“你不告诉我就是不想再驾驭下一个诡异……为什么？”
本来只是准备静静等待苏白的遗言，一切都是个人选择，她拉不住想要死亡的人，但是舒叶最后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苏白不是那种心理会崩溃的人，他不应该是那种会静悄悄等待死亡却完全不做出任何挣扎行为的人。
然而苏白只是又笑了一下，微微侧头，摸了摸从那个时候起就一直在他身上披着的酒红色窗帘。
“老大，我其实一直都不是很想活下去……我有抑郁症，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少到只有我和我的诊治医生知道。但是抑郁症是个很神奇的病，我知道我生病了，但是我又觉得我很正常，我能正常和人交流，我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情，但是时不时我就会突然觉得……哦，我其实是个病人。”
女诡影又咬下一口，还剩下八口。
苏白看到了，他很清楚自己距离死亡又近了一步，但是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除了平静外有的就只是几分好奇。
他在好奇自己死亡后的模样，死亡时的感觉。
“在进入游戏那天，其实我是真的很开心，我觉得我知道了一个能不在家里人面前死亡的好地方，所以我出去夜游了，晚上总是会发生一些恐怖的事情。”
“但是我的运气一直不错，这让我有一点苦恼，那一次也是一样……我就这么莫名其妙驾驭了诡影，还是第一个，拥有了系统的奖励——一个答案。”
“我知道有很多问题可以问，但是我却只是随口问了当时我最想知道的一样问题……不是我当时告诉老大你的‘谁最有可能活到最后’的那个问题，而是当时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问题——‘如果我要死亡，谁能安静看着我去死’。”
听到这里，舒叶眉头动了动。
她和苏白待在一起的时间确实不长，但是相比其余玩家或者谁，对舒叶来说已经足够久。
但是就算是这样长的时间，她依然没有发现苏白的不对劲。
或者说，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
就算是再心大的人，在遇到和诡异相关的事情的时候，总会产生一些负面情绪，就算是舒叶也不可避免。
现在想起来，舒叶从来没有在苏白身上见到真正的负面情绪。
他就算杀人，也只是很随意地问一句“要杀了他吗”。
不带任何情绪，没有恨，没有厌恶，什么都没有，只是单纯的询问。
这在舒叶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她也是这样。
该杀就杀了。
但是现在想起来却是巨大的不同。
她能有这样的心态是她一直情感淡薄，也就是没有反社会，但是苏白却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他有这样的表现对正常人来说，是最正常的。
偏偏苏白跟着的人就是舒叶，一个觉得他的不正常是正常的一个人。
或许这就是在苏白对系统问出那句话后，为什么给出的答案会是她的原因，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她死亡的时候，她也只想安静地死亡，而不是周围充满了各种嘈杂的声音和繁复的情绪。
苏白要的也是这个。
所以系统给了答案，然后苏白就找了上来。
之后的一切，不管是苏白的行为、话语还是各种表现，其实都是正常的，那就是他，只是不是全部的他。
因为真实，所以舒叶相信了。
就像屠阳。
屠阳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谎，只是隐瞒，因为对他们这样的人说，说谎真的太容易被发现。
苏白就是这样，隐瞒一些事情但是从来都不说谎。
然后他就这样一直等着，等着。
等待着女诡影慢慢啃食他的影子，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等到了今天。
“……如果不是我今天刚好来找你。”舒叶这样说着。
苏白长长“嗯”了一声，像是在思考，接着很是快乐地说道：“那就死了啊～不是什么大事。”
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还有七口。
舒叶不再纠结在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上，只是道：“所以当时你是故意让自己处在人群中然后社恐症发作，你是想看我会不会救你？”
苏白眨眼，带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涩微笑，“是，也不是，就是刚好没有那么想活而已，不过老大你救了我，却不是在救我，我分得清楚……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老大你就是我要的那个答案，我要的那个人。”
当时在救苏白的时候，舒叶在想什么呢？
她自己也有些记不清了。
大概就是——救了有利于交易，死了也不影响什么。
如果没有任何利益，她不会干预一个人的生死。
这恰好就是苏白需要的。
还有六口
“……所以你有什么要我带的话吗？”舒叶最后问出了自己刚刚问出的第一个问题。
事情到这里，一切都已经很明了了。
苏白生病了，舒叶也是，但是他的病的类型比舒叶更麻烦一点。
生老病死是一个人一定会走的路。
舒叶虽然看起来一直在逃避死亡，但是她逃避的向来是非主动的死亡，其余的死亡……或许那个时候她的表现和苏白其实会是一模一样的，平静。
想到这里，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也没有多余的要问的了。
本质上，其实她和苏白是两种人，但是他们也像极了一类人。
苏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抖了抖身上的酒红色窗帘，“老大，我跟你说，其实你给我这个窗帘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死亡时候的样子应该是什么样的了……你说等我死了，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窗帘弄成那种巨大的剑，然后我特别酷炫狂霸拽地踩着这柄剑……我好帅！”
说着说着，开心地欢呼了一声，开始围着舒叶转圈。
“老大老大！”
“……好。”
还有五口。
第658章 四三二一
在舒叶答应后，苏白骤然安静了下来。
他躺平，望着好像近在咫尺的天空，双手忽然伸出，抖了抖，“说起来有点对不起进游戏的时候跟我打游戏的兄弟姐妹，我当时应该算是挂机了，所有人都知道挂机狗不得好死，但是我还死得挺好的，看来我运气依然很好。”
舒叶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只是就这么看着躺着的苏白，然后忽然一脚踢了上去，“你找到的那些金子呢，别想藏私。”
“哦！对对对！我把金子的事情忘了！”苏白一个鲤鱼打挺……失败了……然后翻身站起来，一脸懊悔，“都是家里太有钱，就那点金子的事情我都忘了，老大，走走走，我给你看我无意间找到的好东西！”
说着一个起步，下一秒一道黑影从空中飞逝而过，后面是紧跟其后的猩红飞虹。
用飞虹，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用的时间一向很短，这一次依然。
站在一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密林，密林里同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类似熊住的洞的洞口，苏白出溜一下钻了进去，然后反身冒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招手，“老大快进来。”
看着苏白的动作，舒叶一言不发跟了进去，没走两步就到了一个拐弯的地方。
拐进去。
洞里的光芒差点闪瞎了舒叶的眼睛。
苏白就站在山洞中，不远处是一些生活用品，帐篷、吃食还有手机电脑之类的东西，“老大，就是这里了。”
舒叶点头，微微抬头，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蓝叔，帮个忙呗，用这些金子做个飞剑，具体什么样子的你问问当事人。”
【……你可以自己做。】
“我不行，灵异力量对黄金无效，我自己做……时间不够。”
【好吧好吧，谁让你们是我的宝贝呢～宝贝，你想要什么样的飞剑啊～】
后面一句话明显是对苏白说的。
“就要那种……”苏白说的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蓝叔边听边应声，石洞里的黄金漂起，融合，随着苏白的描述飞速成型。
很快苏白想要的黄金剑就完成了。
“啊，时间要不够了。”
苏白看着插在地上的那柄十分符合他审美的剑，有些遗憾，“我驾驭的诡异如果长这样就好了，这样的诡异才是我的理想型，诡影太低调了。”
话落，刚刚还隔一会儿吃一口影子的诡影在刚结束上一口就张开了嘴，下了下一口。
距离诡异复苏越近，诡异复苏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舒叶很清楚。
“然后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白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老大，如果你帮我带话，我家里人不管怎么样都会对你产生不好的想法，到时候你的平静生活肯定就没有了。”
舒叶知道。
如果她去带话，苏家人肯定就知道她是看着苏白死亡的，那个时候不管错在不在舒叶，苏家人难免心里不生芥蒂。
这就是人。
不想见她是基础的，因此对她产生仇恨心理才是麻烦……毕竟他们就算怨恨诡异，也没有办法真的对诡异做些什么。
就像苏白说的，她很容易被牵连。
但是舒叶只是点头，然后问了第四次一样的问题，“有什么话要我带？”
最后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