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异世:兽人伴侣他太粘人—— by钟离先生
钟离先生  发于:2024年04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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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死了。”关了系统,林秋儿啃着自己的野果吃,其实她现在去那片空地,肯定也能分到兽肉,但是还是算了吧。
俗话说吃人嘴短,她为了能够活下去投靠这个部落,就被强制选了什么结合的雄性兽人,她可不敢再去吃了,明天她就换一把武器,然后去搞点小动物来烤着吃。
这系统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吃的,林秋儿无语极了。
她啃完身边的三个果子,然后就饱了,之后便一直坐在屋子里,也不敢睡觉,她要等卡利波回来了,然后和卡利波商量一下。
结合是不可能结合的,但是她也想在维卡萨部落先呆一段时间,把卡利波的好感刷到五级,然后就带着系统去下一个部落。
“小九有这个大陆的地图吗?”想到这里,林秋儿又把系统叫了出来,问道,“去下一个部落总要地图吧,不然乱走会死人的。”
“有的,宿主请接收。”小九立刻将这片大陆的地图调了出来,林秋儿看了看,龙族领地外隔了一片森林然后是孔雀族的领地。
维卡萨部落的位置还是比较靠龙族领地的边缘的,只是这一片还有其他几个部落,既然这几个部落没有她要攻略的对象,那到时候就绕开这些部落,离开龙族的领地,然后先去离龙族最近的孔雀族领地。
虽然现在的计划还没完成,但是想好了下一步怎么走的林秋儿心里更有把握了,她关了系统,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这个世界有两个月亮,同样的阴晴圆缺成为了双份,双月弯钩到一处的时候,就会像是中间空了一个黑洞的圆月。
她很少看见星星,林秋儿甚至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星星,是不是只有月亮?
还好太阳只有一个,要是两个太阳,没有后羿射日,她在这个世界肯定得死。
直接晒死,没的说。
她坐着坐着,突然打起了瞌睡,大概是因为白天干着干那,实在是太累了。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林秋儿也没发现,紧接着屋内生了火,卡利波看着坐在角落低着头打瞌睡的林秋儿,愣了一下,看了看她身上穿的连衣裙,想着难道这是她的本衣?
之前干嘛不穿?
卡利波想不通,只觉得这人同样可疑,就和当初的沈熙一样可疑。不过既然是雌性,可疑也无所谓,多盯着不让她做对部落不好的事情就行了,他抬脚走了过去。
“喂,醒醒。”卡利波拍了拍林秋儿的肩膀,道。
林秋儿迷迷糊糊的抬起头,道:“卡利波,你回来了?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然后重重的打了个呵欠,这还是卡利波第一次听见眼前这个雌性这么说话,之前都凶的好像有人要把她吃了一样。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你说吧。”
“就是……”林秋儿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揉了揉眼睛,看着卡利波道,“那什么……能不能不那个?”
卡利波:“?”
林秋儿看着他一脸的不解,在心里叹了口气,太难了。她真对着一个男的说不出那方面的词来。
现代人有羞耻心,原始兽人没有!
林秋儿感受到了种族和三观的隔阂,憋了半天把自己脸都憋红了,才深吸一口气,道:“就是,能不能,咳咳咳,我们不结、合!”
卡利波莫名其妙,他本来也没想和她结合。
“但是!”林秋儿见他要转身,立刻伸手抓住了他,他的手很结实,但没怎么做过粗活,从小被宠大的林秋儿的手仿佛柔若无骨,卡利波动作顿了顿,又在她面前坐下,道:“干什么?”
“就是,我想保持和你住在一起的关系,但是我们暂时先不结合,就……先相处一段时间吧,然后再考虑要不要结合这种事情好不好?”林秋儿打着商量,甚至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卡利波,希望他不要拒绝自己。
卡利波皱起了眉头,这个雌性听起来想让部落白养她。
“拜托!”林秋儿轻轻的扯了扯卡利波的手,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好吧。”卡利波看了看她,然后点了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心软了。
“好耶!感谢!你放心,我绝对不给你惹麻烦!”林秋儿高兴的欢呼起来,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兴奋的看着卡利波道,“睡觉吧,我今天累死了!”
“等等,你没有去空地,我给你烤肉。”卡利波道,既然这个雌性不那么凶了,那对她稍微好一点也没什么。
在他们的认知里,因为雌性迅速做出退让是很正常的事情。
“啊,不用了,我吃过了不饿。”林秋儿连忙摇了摇头,然后把放在一旁的兽皮铺开,给卡利波和自己分别铺了两块睡觉的地方,然后在自己那一块躺了上去,然后再扯一张盖在自己身上,看向卡利波道,“你肯定吃过了!快把火熄了睡觉!有光睡觉对眼睛不好!”
卡利波看着已经躺平说完话就闭上眼睛的人,站了一小会然后去把火给弄熄了。
卡利波躺下没多久,便听见不远处的人睡熟了。屋外的月光逐渐消失,浓密的乌云将两轮弯月遮挡了起来,风从门口吹了进来,林秋儿缩了缩身子,把身上的兽皮卷的更紧了。
要到冬季了,所以风也比之前冷些,夜里温度本就凉些,林秋儿盖着的兽皮又有些单薄,不免感到有点冷。
卡利波还没睡着,听见林秋儿的动静,心道她就跟那些弱小的种族一样,估计本来就是什么弱小的部落的雌性。
就好像兔族的那些兽人,在这个时候就会觉得冷。这点温度对于龙族而言算不上什么。
他想了想,然后又拿了一张兽皮给林秋儿盖上。
瑟洛亚部落
沈熙正在树屋内等蒂克特斯回来,那些去河边洗澡的兽人回部落之后,蒂克特斯就拿了这树屋内不少挂着的东西出去,那些东西应该都是蒂克特斯打猎得来的。
树屋内一片黑暗,因为全是木头,所以也不能生火,蒂克特斯抱着一大堆兽皮走了进来,然后放到沈熙面前道:“你自己看要怎么弄,才能睡觉的时候好受一点,兽皮给你。”
沈熙挑了挑眉,道:“什么意思?”
“你总不能每天都趴在我身上睡觉吧,沈熙,你是不是想压死我?”蒂克特斯一脚跨到过沈熙的双腿和一大堆兽皮,走到屋子里面在自己兽皮铺着的位置坐下。
沈熙:“懂了。”
她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沈熙便开始把这一堆兽皮整理整理,铺了好几层,再折叠一部分兽皮做枕头,将枕头做高一些,这样可以直接躺下,把肩膀的地方空出来,她还是喜欢平躺着睡觉。
最后剩下几张兽皮就做为被子。
弄好之后,沈熙躺了上去,特别软,很舒服,她闭上眼之前对蒂克特斯道:“谢了。”
“快睡吧,刚刚回来的时候在吹风,晚上可能要下雨了,沈熙你不是怕冷吗?我睡你外面好了。”蒂克特斯说着就起身把自己的兽皮扯起来到了沈熙的外面铺上躺下,“你最好早点睡着,不然下起雨之后,可能就睡不着了。”

菲尔纳斯利殿下的圣名,将会照耀整个大陆!」
有些沙哑的男声缓缓的将念着手中兽皮上的内容,念完后,他将兽皮卷了起来,绑好放回两旁的架子上。
殿内灯火通明,殿外喧嚣的风声没有半点窜入宫殿。
“殿下。”做完这一切,男人回到那金碧辉煌的躺椅旁,双手交叠于身前,微微低头并低垂着眼眸,以卑弱的姿势站着。
“凯尔阿斯特,那镜中人还没找到吗?”躺在金色躺椅上的男子一身雪白的衣袍,外罩白色的轻纱,黑发红眸,容貌精绝,与一身洁白对比鲜明。
他半躺在躺椅上,雪白的裙袍从金色躺椅上滑落下来,垂在躺椅的边缘,如同白色的幕布。一双长腿的小腿上,从膝盖以下开始,交缠绑着三串精美的珠链,最后收拢到了他的平缓的脚背上,固定于二趾处。
“是的,殿下。”站在躺椅旁的凯尔阿斯特恭敬的回答道,声音依旧沙哑,虽然不难听出他温润的本音,但这一丝拉扯破旧喉咙法穿的沙哑,便直接破坏了所有的音感。
“把镜子给我拿过来。”凯尔阿斯特皱了眉头,指了指放在另一边架子上的一面镜子。
凯尔阿斯特立刻前去取下镜子,然后双手交递给菲尔纳斯利。
那是一面十分奇怪的镜子,嵌在白色的圆玉盘上,从中间裂开,镜面清亮却照不出任何人的人影。
菲尔纳斯利拿着这面镜子,照了照,果然如同以往一般看不见自己的脸,他向镜子里注入力量,那镜面才缓缓波动了起来,如同手点在平静的水面上。
片刻后,镜中出现了画面,却不是菲尔纳斯利,而是在一个屋子里,一个雌性正在朝着菲尔纳斯利跪拜,然后在一个装着灰的盒子里,插上了她手上拿着的冒着烟的三根小细棒。
紧接着,那镜子里的雌性将自己的手割破,让血滴落在那盒子里。
菲尔纳斯利知道这里面的人,不是在拜他,而是在拜这面镜子。他很是好奇,这面镜子不能照人,却能记下它面前的人。
这是他早就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画面,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雄性带着一个小雌性,后来这镜子里的雌性慢慢长大了,那个雄性也不见了,估计是死了。
雌性越长越大,现在他看见的就是最后一次来拜镜,他看中了里面的雌性,这么美丽,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雌性,怎么能不在他的宫殿呢?
“如果你能找到她,我就放了你姐姐怎么样?”菲尔纳斯利似真似假的看着凯尔阿斯特道,“让她替代你姐姐的位置,也许,我兴致好了,让这个雌性生下我的龙子,找到她的你,功劳也就更大了,以你的功劳,想要我释放点孔雀族的奴隶,也不是什么问题。”
凯尔阿斯特面上已经平静,低垂着眼眸,道:“能够成为殿下的奴隶,是孔雀一族的荣幸,请殿下不要取回这份光荣,凯尔阿斯特感激不尽。”
“凯尔阿斯特。”菲尔纳斯利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薄纱铺散在金色躺椅上,他看着站在躺椅前的雄性兽人,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和不悦,“你说,为什么同样是一身黑色,你在孔雀族地位高贵,我在龙族就人人喊打呢?”
凯尔阿斯特一听,立刻跪了下来,匍匐在地上,他身上洁白的披衣散落在台阶上。披衣有着宽大的双袖,半身无肩,衣摆极长,约莫能够在地上拖曳一米,不算一件衣服,只有装饰的作用。
但这是宫殿的高贵之人才能穿的衣衫,菲尔纳斯利身上的白色轻纱,凯尔阿斯特穿着的都是披衣。
其内穿着白色的布袍,绑在肩头,垂下两条裁剪过的布带,腰上是藤绳编制的腰带,收紧了在腰侧绑好。
作为王的菲尔纳斯利身上的白袍,点缀着蓝色的珠宝,与他小腿上的珠链有同色相衬之意。
“凯尔阿斯特不知。”凯尔阿斯特垂着眼眸,看着地面回声道。
“算了。”金座上的兽人嗤笑一声,站起身轻甩身上的白纱,然后抬脚朝着殿外走去,凯尔阿斯特立刻起身跟在他身后,两人身后拖曳着长长的披衣,宫殿地毯两侧都跪坐着一身黑衣袍裙的兽人,不过皆是雄性兽人,无一雌性。
“这镜子里的雌性,看来不是龙族的。”菲尔纳斯利手里拿着那一面中间破裂的镜子道,“你让人去其他兽人族里找,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两人走出了宫殿,风中带着几分潮湿的气息,月光也已经消失,今晚是一定会下雨了。殿外路旁的路灯在风中摇曳着,也许下一刻就会熄灭。
“是。”凯尔阿斯特恭敬的回声,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掀动了两人身上宽大的披衣,同时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了起来。
凯尔阿斯特眸光一暗,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叮铃的声音时刻在提醒他,曾经受到的一切。
那声轻铃来自凯尔阿斯特的脖颈,在他脖颈上戴着的铁制项圈似乎已经嵌入了血肉,生长到了一起,铃铛也就挂在那铁质的项圈上。
虽然他已经能够做到在平时不令铃铛发出任何声响。
“殿下,镇国大人。”一队穿着暴露,基本上等于没穿的雌性经过,由一队雄性兽人押着向前,看见两人便纷纷在路边对两人跪拜,雌性们皆无例外的戴着手铐脚镣,走起路来,铁链拖在地上总是发出一声声噪音。
凯尔阿斯特和菲尔纳斯利都没有理会这些跪在路边的人,花坛里的夜光草如同在黑夜中盛开的一团团小白花,摇曳在风中,像是在随着叮铃的铃声起舞。
“雪族呢?生出来个兽王了没有?他们不是自以为自己能够统领万兽吗?”菲尔纳斯利又想到什么,笑了起来,笑的原本俊美的脸上都扭曲了几分,在路灯的光芒下,显得有些恐怖,“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凯尔阿斯特,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容易的把雪族打败。”
“能为殿下出谋划策,是我的荣幸。”凯尔阿斯特依旧恭敬的开口,两人走到了另一座宫殿前,门口的兽人推开了大门,宫殿的殿顶高耸着,殿内的一盏盏壁灯将宫殿照耀的如同白日,两侧是高大的柳叶窗。
排列向前的束柱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仿佛将整个宫殿都垂直拉长了许多。站在殿内,有极强的空间感。
而在地面由兽皮铺成的地毯两侧,放着一个个开着门的铁笼,铁笼紧紧的排列在一起,其中是各大种族中最为美丽的雌性兽人,她们的手脚被铁链束缚在笼子上。
两人一进去,便迎来了所有雌性乞求的目光。
皆被无视。
“怎么,没有雪族的雌性?”走在前面的菲尔纳斯利不满的开口道,凯尔阿斯特用沙哑的声音温声的解释,“雪族兽人本就极少,雌性更少,没有能够符合殿下要求的,于是将她们都分配给了龙族的一等平民。”
“嗯。”
菲尔纳斯利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从一个个雌性的脸上扫过,然后随意挑选了一个雌性,道:“凯尔阿斯特还没结侣吧?不如,今晚你和这个雌性给我表演一番?”
凯尔阿斯特恭敬的低下头,道:“殿下,我暂时没有结侣的考虑,这个雌性殿下若是不喜欢,那便杀了吧。”
菲尔纳斯利看向凯尔阿斯特,后者手中射出一枚飞羽直接穿透了那雌性的喉咙,笼中的雌性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便香消玉殒,而后那飞羽也化为了灰烬。
噼里啪啦的雨声在此时砸落在高大的柳叶窗上,在这时,菲尔纳斯利轻轻的开口道 :“这次冬季的雪兽诱饵,就由孔雀族兽人去做,你觉得怎么样。”
凯尔阿斯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他尽量的控制着脸上的表情,温声道:“凯尔阿斯特愿与族人同享殿下赐予的荣光。”
“虽然有雪族御兽,但兽人又去不了「那边」,将铺天盖地的雪兽引入万物森林可是十分容易死人的。万一万物森林还没来得及吞噬那些雪兽,你就死了,那我又去哪里找人帮我找这镜中的雌性呢?”菲尔纳斯利摇了摇头,像是反悔了一般,道,“还是让蛇族去做这个诱饵好了。”
“是。”凯尔阿斯特垂眸道,原来是在试探他?他做了什么让眼前这个多疑的龙族起了疑心?
“你是不是杀了那两个魔修和那个男人?”一身道袍的中年男人双手负于身后,看着跪在自己的面前的小女孩,厉声问道。
“是。”年纪尚幼的沈熙跪的笔直,眸若死水,毫无半点波澜。
“混账!”中年男人气的原地踱步两圈,眼里满是挣扎,最后站在小沈熙面前,呵斥道,“年纪轻轻便手染人类鲜血,你爸妈就这么教你的?!教你用修为杀人啊!”
“师叔,魔修和杀了人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杀。”沈熙平静无波的双眸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只是询问,听起来没有不解,反而有几分反驳他的意思。
“人类自有人类的法度,修士也有修士的规矩!不论如何,这两种人都轮不到你来动手!”男人见她不知悔改,伸手拎着她的衣襟,直接将她拖拽出门,一直来到山上的坟前,将她按在碑前,“跪下!”
沈熙在墓碑前跪下,看着墓碑上的名字,死潭一般的双眸终于有了一丝波澜,片刻后便消失不见。她的目光落在墓碑上的两行字上,那是她父母的名字。
生则同衾,死亦同穴。
“沈熙啊沈熙。”男人站在沈熙身旁,道,“你未满十岁,还不知这世间是何种光景。我接下来的话,你未必懂得其中之理,但你必须牢牢的背下,时时刻刻铭记于心!”
“是。”小沈熙轻声的回答。
“修士立于世,斩杀邪魔,夜出昼伏,以匡正道,虽可谓之为英雄,守护天下万民。但实则以杀戮为人清道。万物有灵,杀生必造业障。无论妖魔鬼怪皆为生灵,因其与人为恶而不容于世。业障缠身,吾等需心志坚定,方能不被业障侵蚀。修士行于世,只得斩妖除魔,不可伤人分毫。”
“魔修和杀人的人,也杀不得吗?”
“杀不得。自有人处理他们,你看看你自己的手,年纪轻轻便已经沾染鲜血,还未令你除魔卫道,你却先以己身修为杀害同族。若无此规矩,你可知这天底下有多少人会死于修士之手?
杀人所带来的业障,也会逐渐吞噬你,你终将变成魔修。届时,再由旁的年轻修士来杀了你吗?!那我不如现在便取了你的性命,以免将来沈氏一门出了个魔头,败我门风!”男人充满怒火的声音令小沈熙双眸闪了闪,眼底流露出一丝怯意。
“你若不想继承沈氏一门,我便封了你的修为送你去外门弟子那寄养。你若愿意,便在你父母碑前发誓,除魔卫道。”
他看着碑前跪着的小女孩举起一只手,红了双眼,又看了一眼墓碑,心下一软,便出声道:“沈熙,以杀戮正道,你必将浑身沾满妖魔之血,恶鬼之气。你年纪轻轻便已有心魔,封了你的修为,连同还未成长的心魔一同封印,才是最好的去路。
不然,你每斩一妖魔,便造一杀业,心魔便会随之成长,一旦有朝一日心志不坚,心魔便会趁虚而入,夺你心智。
你若要起誓,便先放下这碑前的血海深仇。”
“沈熙,必将除尽天下妖魔,以慰父母遗愿。”山间清风吹动了坟前还未燃烬的纸钱,将坟边的白色纸花吹拂的卷起一边。
坟上冒出一阵阵黑雾,如妖似魔张牙舞爪的朝着小沈熙而来,她睁大了双眼,看着那黑雾扑向了自己……
树屋中,沈熙猛然坐起了身,心跳如鼓,张着嘴喘着气,一声声妖魔鬼怪惨死时的嘶喊和吼叫,窜入了她的耳中,求饶声哭泣声诅咒声,伴随着这些声音,呼吸也变得越来越艰难。
大脑的意识混乱了起来,沈熙曲起腿,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身上毛绒的兽皮,薄唇紧紧的抿起闭了闭眼后眸中闪过一道红光。
“咳——”一声闷咳之后,沈熙缓慢的盘起了腿,调息。这次,也是她赢了。
这时,蒂克特斯才坐起身,静静的看着她。
在沈熙翻身坐起来时,他便已经醒了,但是当时的沈熙很不对劲,他本能的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若非此人是沈熙,只怕他已经先下了杀手了。
他没有打扰沈熙,多年来的直觉告诉他,那时什么都不做是最好的选择,果然,后面沈熙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你又吐血了。”蒂克特斯牵过她的手,掰开沈熙虚握成拳的手指,“这不是毒血吧?”
他怎么老觉得沈熙随时都可能会死?怎么会有这么弱的兽人?简直比雌性还要弱上几分。
沈熙没有理会他,调息了片刻,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知何时下起了夜雨,她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她起身走到门边,伸出手,让雨水冲洗了手中的鲜血。这雨大的离谱,仿佛是有人提着一桶桶水从房顶上倒了下来。雨水顺着她的手臂滑进了她衣袖中,打湿了的衣袖紧贴在她清瘦的手臂上。
“……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惆怅,叹息和不甘。沈氏一门内门弟子不多,各在一方。她作为门主直系弟子,又是沈家正统,断不能让沈家断了传承。
在父母碑前立下的誓言还未完成,潜伏在各处的魔物和妖鬼还未清理干净,她却在这样的世界,过着平静如水的生活,可笑至极。
“大晚上的,别闹。”一张兽皮突然盖到了她头上,蒂克特斯直接将她整个人,用兽皮裹了起来,然后从后面把她抱住往屋里拖,“怕冷还起来玩水,你还是幼崽吗?”
沈熙挣开蒂克特斯的手,走回到门口跪坐了下来,道:“蒂克特斯,过来。”

第32章 日月相守
蒂克特斯把手里的兽皮披到她肩上,然后蹲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道:“你怎么了?”
“跪下。”沈熙只是冷声道,她的神情算不上冷,但是太过平静,平静的蒂克特斯感觉身边的人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尸体在说话。
他皱着眉头和沈熙一样在门口跪坐下来,沈熙抓起他的一只手,双指并拢将灵力汇聚指尖,然后划破了蒂克特斯的手掌,紧接着又划破自己的手,将手紧握,使鲜血滴落在门外,雨水打在她的手上,一丝丝凉意渗透了整个手掌,攀着手上的经脉往手臂延伸。
蒂克特斯的手也被沈熙强行拉了出去,他眼底带着一丝不解,道:“干什么?”
“你既然拜我为师,我膝下无子,所以你也算是沈家正统了。”沈熙缓缓开口道,平静的声音泛不起一丝波澜,“你记着,这是你以后每个月,都要做的事情。”
“?”蒂克特斯挑了挑眉,看着沈熙极为奇怪的行为,问道,“什么意思?”
每个月要割一次手?
他看了看已经不再流血的手,然后又看向沈熙的手,她的手上依旧在滴落鲜血,蒂克特斯伸手想要把她的手扯回来,被沈熙抬手制止了。
“沈家祠堂内,有一面镜子。”沈熙摊开五指,让雨水冲刷着手心的伤口,缓缓的讲述着,“那是自上古流传下来的日月镜,镜中有灵。传说,日月镜中有着日月之力,获得其中任何一份力量,便可以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
“沈家后人,是日月镜的守护者,每一代沈氏后人,都以血液祭拜日月镜,每月一次。祭拜者与其中镜灵血脉相连。这也是旁人夺不走日月镜的原因。”
“日月镜中的力量,只予有缘人,从古至今,有缘人有三。其中二人得日之力,一人获月,不知是否真的长生不老,与天同寿了。”
“日月镜不照人,中有细痕如开裂一般,镶于白玉盘中。沈氏一门能够延绵不绝,皆因与日月镜相连,如遇危急时刻自会得到庇佑。”
沈熙说完了,蒂克特斯听得一头雾水,然后伸手把她的手拉了回来,道:“说完了,就睡觉吧。”
她小手冰凉,蒂克特斯强行把人拉了起来,把快要从她肩头上落下来的兽皮重新披好道:“你说的我听不太懂,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
沈熙:“听不懂,就背下来,永远都不许忘。”
然后沈熙拢了拢身上的兽皮,雨下的太大了,噼里啪啦的,整个屋子仿佛都在发声,四周全是噪音,冷风冷雨。
她躺了下来,蒂克特斯问道:“吐血了没事?”
“没事。睡吧。”沈熙道。
能有什么事,只要她还能压制心魔,没有被业障吞噬,那就不会有事。
天凉好个秋!
蒂克特斯一早醒了,悄悄地起身出了门,满地都是残枝败叶,下了一晚的雨,所有的树木都在狂风暴雨中落完了叶,枯枝也折断挂在树上,可怜的紧。
这在提醒着所有的兽人,冬季就快到了,万木凋零。黄叶地,泥泞路。
蒂克特斯拔了一根草照着沈熙说的时刻练着炼丹制药的方式,其他人一出门便看见他扯了一堆草回来,手上用兽神之力弄了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蒂克特斯经常用自己的兽神之力做这种事情,他们也见惯不怪了。并且还上前问道:“你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蒂克特斯用自己的兽神之力,研究一些算不上攻击的东西,但是都有着其自己的意思,也会直接告诉他们。
比如他放出的火鸟是打猎的时候让他们先走的意思,所以看见蒂克特斯这次手上的大家伙,就有战士好奇了。
“别吵我的意思。”蒂克特斯想起沈熙说的要在安静的地方制药,于是道。
几个说话的战士顿时把嘴闭上了,然后拎着各自的兽肉回了房子里。他们的兽肉,都堆放在不远处山上的山洞内,平时用石头堵住洞口,大家各自吃各自的,有一个最大的山洞就是用来放冬季所有人的食物的。没事的时候去看一眼,把坏掉的肉拿出来扔了,如果不是特别有问题大多都会选择吃了。
屋子里也会放一些,但是不多,吃完了就去拿。
只有要到冬季才会这样,其他时候都是每天打猎直接吃,不需要存肉。
蒂克特斯回到自己的树屋的时候,沈熙瞧了他沾满了泥的脚,平淡的道:“别进来。”
蒂克特斯刚要踩到屋子木头地板上的脚,又缩了回去,大概明白沈熙的意思,问道:“那怎么办?”
“去洗。”沈熙道。
“洗了走回来还是这样。”蒂克特斯皱眉,十分委屈的开口,下雨之后泥巴本来就到处都是,他总不能不出门吧,还要去打猎呢今天。
沈熙看了看四周,然后扯了一块小一点的兽皮,扔给他道:“擦擦。”
“你别把屋子烧了。”她看着蒂克特斯单手去擦脚,然后另一只手上的火炉就朝着另一边靠去,眼看着就要贴上门口的木头了,眼皮跳了跳,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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