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刚刚慌乱，现在姚昔才有时间提。
听到他提，魏子豪表情有些难看?，好像难以启齿似的。
沈茹抢在魏子豪的前面回答：“是坏了。”
姚昔：“哦。”
他就顺便提一嘴，没有其他的意思。
但?是。
姚昔扫了两个人?一眼，眼底闪过?疑虑。
沈茹她?冲着小冰山眨眼睛干什么？
还有，小冰山为什么要一脸感动地看?着沈茹？
他错过?了什么？
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沈茹察觉到了姚昔的疑惑。
沈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魏子豪会这么嫌弃这个声音。
可能是小孩龟毛？又或者是不想被嘲笑的奇怪自尊心？
虽然?不理解，但?沈茹还是出?言维护了。
沈茹：“是坏了。”
说完她?还冲魏子豪眨了下眼睛暗示。
小冰山露出?一个微微动容的表情，但?姚昔却好像疑惑更深了。
看?姚昔的表情奇怪，沈茹不想他继续问下去，于是生硬地转移话题，指着姚昔的胳膊说：“哇，你胳膊上的肌肉好明显啊。”
姚昔平时有健身的习惯，而且他今天穿了件布料稍微薄的白衬衫，布料下的肌肉向上鼓起?，露出?清晰的轮廓。
为了挡住姚昔的视线，沈茹沈茹特地往前走了一步，插进他们?两个人?的中间。
这就导致，沈茹和他们?的距离迅速被拉近了。
并且姚昔和沈茹还是面对面。
姚昔整个人?都僵住了，甚至连呼吸也忍不住放轻。
“我可以摸一下吗？”
虽然?是这么问，不过?沈茹没等?对方回答，就直接上手了，轻轻地捏了一下，然?后惊叹：“好硬。”
姚昔默默偏头，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难得的害羞了，没有拒绝，也没有接话。
于是又给弹幕磕到了。
“啊啊啊谁懂啊，沈茹走过?来的时候，他简直一秒娇羞。”
“众所周知，肌肉只有紧绷的时候才是硬的。”
“所以是紧张了吧？他紧张了吧？！”
“没想到桃花眼这么纯情啊，看?起?来是个运筹帷幄的海王，实?际上被捏了一下胳膊就受不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甜好暧昧，嗑死?我得了。”
一般在姚昔感觉到无所适从的时候，他的脑子就开始转起?来了，开启保护机制，找出?以前的人?设，让他看?起?来在正常运转。
姚昔的桃花眼眨了眨，眼里含着情意和笑意，声音低沉而优雅：“喜欢吗？”
沈茹点?头：“好厉害！”
姚昔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太优秀也不好，容易让人?嫉妒。”
沈茹现在看?出?他在凹人?设了。
她?笑了下，跟着姚昔的台词走：“没关系，小狗会喜欢你。”
姚昔猝不及防地被甜到了。
他视线向下，卷翘而浓密的天然?睫毛也缓缓垂下来，眼里爱意融融，说道：“我也很喜欢你。”
很奇怪。
姚昔分明知道他自己在演戏，可说出?来的话，却根本?没有经过?人?设的审核，就那么顺畅地冒出?来了。
就连姚昔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假意，还是真心。
沈茹却没这个顾虑。
她?很自然?地笑，然?后道：“当然?，大家都喜欢小狗。”
沈茹复刻了一个，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哈气小狗的姿势。
她?的意思是，大家都喜欢真的小狗。
但?没有人?在意她?真正的意思。
弹幕上的诸位。
要么就是打一串的“！！！！！”表示震惊。
要么就是在手忙脚乱的录屏，或者疯狂截图。
这是沈茹第二次做这个可爱到爆炸的表情。
而且每一次，姚昔都是最近距离观看?的那个。
并且和上次相比，这次的距离更近了。
姚昔很没出?息地滚了下喉结，向上微微弯起?的睫毛隐忍地颤动了一下，眼底的情绪藏得更深。
但?他越想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就越是破功。
而他们?这类高智商人?的通病就是，不想让别人?看?透他的真实?表情。
而且越是在乎，就越想隐瞒。
最后，姚昔大脑宕机，捏人?设的技能再次占据主要地位。
他短暂地丧失掉思考能力?，然?后遵从本?心，以及他现在的人?设。
——伸手摸了下沈茹的头。
沈茹没觉得有哪里奇怪，因为她?姐姐也喜欢这么摸她?的头。
所以她?很友善地冲着姚昔笑了一下。
而刚刚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姚昔。
看?着自己贸然?伸出?的手。
脸突然?爆红。

姚昔发誓,他绝对不是一个轻浮的人。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长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所?以姚昔平时就更注重和异性之间保持距离。
生怕做出什么不恰当的行为,会让对方误会。
但刚刚。
刚刚是特殊情况。
沈茹太可爱了,他实在没忍住。
就在姚昔不停反思?,思?考道歉措辞的时候，沈茹已经?不在意地跑走了。
她爬到?椅子?上?,从?上?方的窗子?里看外面的丧尸离开没有。
过了一会儿，她道：“他们走了。”
三个人走出去原路返回刚才?的关卡。
再后面就是一样的流程了,很快就把整栋楼的关卡解决。
他们正准备去解楼梯关卡，却听楼里响起广播的电子?音：“游戏时间即将结束，请各位选手在三分?钟内回到?安全屋,现在进入倒计时。”
沈茹他们对这套流程非常熟练了。
很快回到?房间等待倒计时结束。
“10.9.8……3.2.1”
沈茹站起身欢呼：“下班！！”
外面有工作?人员赶过来,帮他们罩上?黑面罩，带着离开这栋大楼。
林文觉这边。
他当时将鲜花处理成花束后，直接放弃通关，换了一个方向走。
等到?游戏时间结束。
他被告知：“不能带游戏道具离开。”
“什么？！”林文觉震惊又愤怒，“我凭我自己本事拿的,为什么不行？”
工作?人员：“这是规定。”
林文觉：“你们明天再补道具不就行了。”
工作?人员没有说话,无声拒绝。
弹幕要被笑死了：
“年度最小丑行为。”
“我去，你也知道这是道具啊？”
“这小子?不会把通关道具当成无限刷新的求爱鲜花了吧？”
“合着他明天还打?算这么干？”
“节目组：我们也很难的。”
没错,林文觉这次根本就没想着让要拿第一。
他什么都不缺，而且缺的东西节目组也给?不了。
所?以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努力追爱。
万一幸运女神眷顾,真能成功呢？
林文觉最相信事在人为。
“行吧。”林文觉把花放下,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
大不了明天再来一回。
一出来，沈茹就到?处望着找姐姐。
等锁定姐姐之后,就飞快地黏过去，像得了皮肤饥渴症，抱着她姐一顿撒娇：“姐姐我好想你。”
沈初安抚地摸了摸她。
吃完午饭，姐妹俩又在一起睡了一个午觉。
他们这次拍摄，为了避免有人过来打?扰，节目组直接租了一整个民宿，除了他们节目组的人，不接受任何的游客，非常安静。
基本上?整个节目的大本营就是这里了。
在一间会议室。
直播内容放到?尽头，江钦转了下椅子?，看向下面的诸人，问：“有什么想法？”
江钦喜怒不形于色，他们都是知道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没有办法从?他的语气?和表情探知到?他的想法。
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发表自己的真实看点。
道具组组长第一个站出来解释：“内个，我们放鲜花，纯粹是为了关卡美观考虑，而且这边鲜花也不贵，就放进去了。”
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份上?。
道具组组长也很无语，吐槽道：“谁能想到?他们还能开发出别的用途？而且也没有听说天才?也会恋爱脑啊？”
在坐的其他人也很尴尬地挠头。
因为开直播之前，真没想到?这些人会是这个走向。
江钦没有表情闭眼点了下头，示意他过了。
制片站出来说：“这样也挺好的，我看网络上?反响不错，而且收视率一路走高，最厉害的时候几乎要跟综艺版的收视持平了，我觉得大家的功劳，还是功不可没的。”
制片将他刚刚收集的网络评价，投射到?大屏幕上?。
上?面的数据确实不错。
对现状的好评人数高达92%。
另外5%的观众认为节目的竞争感变弱了，还有另外几个百分?比林林总总不太成气?候，不构成参考数据。
然?后是热词：
“万人迷”“小狗”“雄竞修罗场”“好嗑”是现在观众给?出的新评价。
节目的观众，也从?各年龄段的男性女性平均，变成大部分?的80、90、00等年轻女性的群体。
收视率以及直播间热度持续走高。
还有就是沈茹经?历上?一场风波的长尾效应，吸引了很多对此?好奇的路人，转化成节目的观众以及沈茹的粉丝。
制片人很骄傲地宣讲这些耀眼的成绩。
说完后，等着江钦夸奖。
江钦身体向后，整个仰进椅子?里，双手盘着，纳闷：“这个会议是沈茹的数据分?析会吗？”
他声音如常。
但制片的汗水刷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不再骄傲了，而是小心翼翼道：“不是。”
“不是啊。”江钦声音还是很轻松，“那你骄傲什么？屏幕上?又不是你女儿？”
制片憋了个大红脸。
他沉默了几秒，实在忍不住，顶着高压冒出几个字：“她是我赛博女儿。”
赛博女儿也是女儿。
谁不想有一个沈茹那么可爱的女儿？
制片人至中年，还没有娶老婆，一大把年纪的了，成了一个小明星的粉丝。
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但还有点理直气?壮。
赛博女儿那么可爱，不喜欢她才?很奇怪吧？
江钦：……
他直接给?了对方一个无语的眼神。
他曲起手指，用骨节敲了敲桌子?，唤回逐渐冒粉红泡泡的制片。
清朗的声音一瞬间将对方拉回现实：“你应该先想想，下一季度沈茹不来了，你们这个节目该怎么办。”
江钦总是有一瞬间看透问题本质的能力。
他声音平静地给?在座的各位泼冷水：“现在这个节目成功，是沈茹的成功，不是你们的成功。明白吗？”
众人齐齐：“明白。”
江钦：“以后多想想这个节目的未来。提升一下你们自身的实力。”
江钦看的长远。
他早就发现了，这整个团队的实力就不怎么样，虽然?他接手之后清了几个毒瘤，但还是没办法。
有致命问题可以拯救，但如果太蠢，实在爱莫能助。
江钦：“散会。”
制片和其他骨干默默离开。
江章坐在会议桌的最下首，整场会议下来，只旁观不说话。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江章才?有些存在感。
她学着江钦的姿势，美滋滋地盘手，骄傲道：“当然?是我们家宝贝的成功。”
然?后她又一脸荡漾地捧着手机说：“她刚刚还回我微信了。”
“呜呜，还叫我漂亮姐姐，怎么这么可爱呀。”
江钦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但对方却戛然?而止。
江钦：“没了？”
没给?她发好人卡？
“没啦。”江章茫然?。
然?后飞快反应过来，凑过去：“你有情况啊，怎么了？被我宝贝拒绝了？”
江钦却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其实江章也是随便说说。
她了解她这个堂弟，要是真喜欢一个人，绝对不是这种满不在乎的状态。
但也不妨碍她对他进行一通指责：“你说你这个人心怎么就这么硬啊？像我宝贝这种小可爱，都能不为所?动油盐不进？你这样怕不是要单身一辈子?。”
江钦：。
这句话本身就是错的，他更?懒得回答。
沈茹她是什么万人迷吗？不喜欢就要单身一辈子?？
不过江章才?不在乎什么对错。
在她们粉丝的眼里，沈茹就是全世?界最可爱，万人迷小狗。
江章划拉着和沈茹的聊天框，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兴冲冲地抬头问江钦：“你说我今天晚饭的时候，去假装偶遇，会被沈茹看出来吗？”
江钦冷静提醒：“你现在的身份是粉丝，离偶像的生活远一点。”
江章：……
就那一句话，他到?底要记仇多久？
江章干脆埋头框框打?字，根本不理对方。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提刚刚的话题，纳闷道：“你又不喜欢沈茹，那我想请问一下，你现在在做什么？”
又是叫她来查席晓君，又是找黑料，又是大张旗鼓地接手这个综艺。
真的很难不让她怀疑他的私心。
可他现在又没有任何的表现。
江钦回答：“和老头子?打?的一个赌。他说智商高没什么了不起。呵，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江钦说话声音一直都很凉，随意，但没什么温度，更?没有感情，所?以听起来并不随和。
在下属的眼里，甚至还有那么一些高深莫测。
但江章知道，平时他说话的调调就是这样。
江章：“你输了？”
“没有。”
江钦道，“没有结论，因为智商高就是了不起。”
顿了一秒。
他语气?很淡的补充：“节目里那几个除外，丢人。”

沈茹午睡醒来之后,发现姐姐早就已经开电脑看文献了。
她扑到姐姐的枕头上蹭蹭，摸出了手机。
上?面有两条消息。
一个是席晓君发来的，让她不要担心,事情她会处理。
沈茹没看懂,于?是打开经纪人的消息。
俞思敏：“《浅浅时光》播出效果一般,甚至你的热度更高，女主那边应该是不满意,找人挖了你的黑料出来，现在又是满城风雨的。”
俞思敏：“看到消息给我回个?电话。”
沈茹眼睛睁大,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地坐起?来。
顾念着客厅里的姐姐。
她尽量不动声色地，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跟姐姐打了声招呼,拿着手机出门了。
沈茹又去了上?次打电话的那个?空房间,电话打给经纪人。
“喂？看到了？”
经纪人声音挺平静的。
沈茹担心：“我还没有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俞思敏：“没什么大事，就还是那老一套，造不成多?大的影响，我就是通知你一声,后面参加拍摄这些事暂时不要提,等我统一的公关?方案出来。”
“嗯。”沈茹答应了。
有经纪人在，她一向不用忧虑这些。
但透过电话,沈茹能听到经纪人那边忙的要死，不是消息的滴滴声，就是乱糟糟的讨论?声。
将沈茹一下子?带回身柴米油盐的打工现场。
现在沈茹有姐姐在身边,脑子?清醒很多?。
甚至让她突然感觉,在此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就像是做了一场虚幻的梦。
在梦里,她为了捉住一个?很想?要的东西，一直跌跌撞撞地胡乱往前走，无视规则，撞倒了别人的摊子?，又弄脏了自己的衣服，还让所有人都陷入混乱之中。
可她一概不管，只顾着往前追。
最终，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伸手一捞，却发现那东西只是水中月、镜中花，是不存在的影子?。
忙碌半天，除了满身的伤痕，她什么也没有得到。
沈茹再往后看，发现经纪人正在后面，帮她收拾那一地狼藉。
然后就梦醒了。
沈茹现在认识到了，她因?为前些日?子?的胡闹，平白给经纪人增加了那么多?的工作量。
现在却没办法帮上?一点忙。
沈茹抱着电话，眼圈泛红弱弱地跟经纪人说：“对不起?。”
“没事。”
俞思敏听出来她的哭腔，知道她在对不起?什么，于?是安慰说，“不用太自责，当初是我非要签你，又不是你骗我。而且我又不傻，难道在签你之前，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今天这样的情况我也早就预料到了。”
沈茹急切地跟经纪人保证：“我以后都不这样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不给你添麻烦。”
经纪人：“不用。先?不说你能不能做到谨言慎行。你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大家也都喜欢你这样。”
说完，俞思敏难得声音轻松了些，反问：“要是你太压抑着，那还是大家都喜欢的哈气小狗吗？嗯？”
沈茹被逗笑了：“你怎么也叫我小狗。”
俞思敏一直都是很严肃的形象，雷厉风行，有事说事，根本不会跟人开玩笑。
俞思敏也笑了：“那你是吗？”
沈茹：“是。”
如果经纪人喜欢，那她就是。
经纪人不愧是经纪人，三言两语就把?沈茹给哄好了。
下面她又交代给沈茹一些重点注意事项。
然后从旁侧击地说：“如果有谈恋爱的想?法，一定要提前跟我说，知道吗？”
沈茹不理解，但沈茹还是答应了。
在挂断电话之前，沈茹才说：“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姐姐。我不想?她担心，其他的我都可以。”
江钦从旁边路过，正巧听到这一句。
他缓缓倒退一步，从窗户里看到，沈茹在打电话。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沈茹点了下头，然后把?电话挂断了。
江钦抬起?手，悬空在门把?手上?凝滞一瞬，然后分外干脆地按了下去，推门进去。
沈茹转身看到江钦进来，以为他要用这个?房间，立刻表示：“我这就走了。”
“不用。”江钦把?电脑放桌子?上?，“就找你。”
“找我？”沈茹疑惑了一下，问，“什么事？”
江钦这次来，本来是告诉她席晓君的真实面目。
没想?到又一次听到她在打电话。
江钦：“我刚刚听到你说，你都可以？”
沈茹：“怎么了？”
江钦摩挲着手指，忍不住问出他一直以来的疑惑：“你那么会关?心人，我有点想?问问，有人关?心过你吗？”
沈茹疑惑：“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这只是他突然的有感而发。
如果非要问为什么，那大概就是：
因?为江钦从来没见?到过这么矛盾的一个?人。
人都是利己动物，但是沈茹却完全相反。
她极度地爱着所有人，向别人释放很多?的善意，却唯独不爱自己，也对自己没有任何善意。
就比如现在。
按照他和沈茹的交情，他根本不应该说出这样越界的话。
但在他提出来后，沈茹一点不适都没有，反而茫然地反问他为什么。
江钦真诚建议：“你可以找个?心理医生去看看。”
说完，又想?到她明星的身份，沉吟一下，说：“也可以找我，我有从业资格证。”
证书是以前江钦觉得心理咨询挺有趣，随便学了学，顺手考的。
但考下来之后就失去了兴趣，一直放着落灰，一个?患者也没有过。
沈茹狐疑地上?下打量江钦。
江钦就任由她打量。
沈茹：“你家破产了吗？”
怎么说话跟街边撒小广告的一个?味道？
“破产倒不至于?。”
很多?时候，江钦都懒得辩解，这样给他省下了很多?的麻烦。
于?是江钦胡言乱语：“唉，其实我家现在也就是表面风光，这不出来挣点外快当零花钱。我发现你可能是我的客户，就找过来了。”
沈茹：……
他表情太认真了，让人一时分不清是真是假。
“行吧。”
沈茹答应了。
这次轮到江钦无语了。
江钦盘起?胳膊，冷冷地道：“你的问题真的很大。”
他这辈子?头一次遇到这么好骗的人。
在这一瞬间，江钦突然就理解了林文觉的感受。
好骗到让人害怕。
甚至反过来让骗子?开始心虚，进而激烈地证明着自己。
沈茹：？
江钦断定：“你可能还有自毁倾向。”
沈茹：……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江钦：“以后别离你姐姐太远。加个?联系方式，我发你心理问卷。”
沈茹忍了忍，没忍住说：“我现在后悔了。”
总感觉他在逗她玩。
江钦直接给她否了：“口头约定也是约定。”
合约既成，就不能反悔。
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充满了戏剧、荒谬以及不真实。
沈茹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
她努力适应当前的身份：“所以我现在是你老板了，对不对？”
江钦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有了上?次被沈茹带沟里的经历，江钦多?了一些谨慎：“对吧？”
沈茹拿出手机跟江钦交换联系方式，郑重地说：“那以后我们坦诚相待，不能骗人。”
虽然沈茹语气很正经。
但是江钦总感觉像小朋友在说拉钩上?吊一百年?。
江钦低头，给她备注：小狗。
然后面不改色地回答：“好的老板。”
席晓君最近很头痛。
她这头刚刚杀青，那头沈茹就出事了。
说到底，还是宣姣他们几个?不安分埋下的祸端。
这个?圈子?里乱的很，今天还是亲亲好姐妹，第二天就能因?为一个?资源和利益撕破脸。
席晓君进圈这么多?年?，听到最多?的八卦就是谁又背刺了谁，谁又为资源爬上?了谁的床，某个?亲密的情侣因?为利益分配闹得不可开交。
简直脏耳朵。
普通人很容易拥有善良这个?品质。
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尤其是他们圈里，善良简直就是极其稀缺的资源。
就算是有，但在见?识到这个?圈子?的繁华之后，也就渐渐消失了。
只有沈茹是个?例外。
她的出现，简直就是混乱中的一股清流，就像是一群全是饥饿的人中，突然冒出一块甜滋滋的小点心。
他们都想?和沈茹这样干净的人交往，因?为不用担心被陷害，被背后插刀，甚至还能被沈茹反馈到自己最善良地一面。
他们自恋地甚至有水仙倾向。
所以席晓君很清楚，那些主动贴上?沈茹的，他们与其说是喜欢沈茹，倒不如说是喜欢被沈茹反射回去的，略微真诚一些的自己。
这个?圈子?都烂透了。
也是因?为这样，席晓君才讨厌他们，不想?让沈茹和他们有所接触。
席晓君的经纪人劝道：“但是，咱们有点矫枉过正了吧？我觉得都太偏激了。”
经纪人从一开始就劝席晓君冷静。
但奈何她一意孤行，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席晓君根本没有理她的经纪人。
从得知沈茹黑料被翻出来的那一刻，席晓君的电话就没有停过，一直在给人发消息打电话。
现在她才稍微放下了手机，松了一口气道：“我都打好招呼了，像以前那样把?事情往下压压就行。”
席晓君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也不是吃干饭的。
各个?路线的熟人和人情都有，就算是不熟悉，冲着她这个?名字，也要有三分薄面。
甚至她在某些公司还有股份。
经纪人知道席晓君不爱听那些劝告，只好说：“好，知道了，这就去办。”
俞思敏他们正忙着。
财务突然冲过来问：“老板，你在搞什么融资吗？”
俞思敏一脸疑惑：“什么？”
“有人想?给我们打款，是一个?什么医疗公司。”财务哆哆嗦嗦伸出两个?手指头，“要打两千万呢。”
俞思敏又问了公司的名字。
认真想?了一下，确定自己确实没有听说过。
俞思敏：“打错了吧？”
她跟着财务到了财务室，弯下腰去看电脑。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财务这边又收到一条打款通知。
财务点开看了一下：“又一个?公司，还是两千万？”
俞思敏：“……什么情况？”
她打开工作手机，开始搜索公司的信息。
西呱一个?健步冲过来：“不好了不好了，税务那边好像来人了。”
话音刚落下，就见?两个?拿公文包的领导，带着七八个?人走进来了。
“税务局检查，所有人双手立刻离开电脑。”
她们下意识遵从。
财务小姑娘最懵逼，双手举地跟投降似的高高举起?。
此时财务小姑娘看俞思敏的目光中，除了震惊就是疑惑，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怀疑。
她老板难道洗钱不小心搞到这边了？
俞思敏脑子?转的比较快，走过去接待看起?来最大的领导，表面微笑，但其实后背已经冒汗了。
与此同时，其他的人，已经开始检查他们的办公电脑了。
俞思敏语气诚恳：“领导您好，我们一定配合工作，而且我们肯定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您一定明察。”
一定要还她青白啊。
对方表情很冷，很有压迫感：“你们配合就行了，有没有猫腻一查就知道，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民?群众。”
俞思敏只能赔笑：“是是是。”
正说着，对方的手机突然响了。
俞思敏示意对方快接电话。
领导看了眼来电显示，背过身走两步，接通了：“喂？”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那领导接连深刻地连说了两句“好”，然后挂了电话。
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