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江钦听到里面的电话接通的声音，收起了敲门的手。
房间的隔音非常不好，就连电话里的声音也听的一清二楚。
江钦听到电话里传出?关切的询问：“没事吧？有没有被吓着？”
席晓君的咬字很有特?色，很容易分辨出?来。
无意打扰，江钦直接转身离开。
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江章的电话。
“喂，干嘛呢？”
江钦：“有事？”
“没事，就是问候一下我的沈茹宝贝。”
对面的声音突然变又粘又腻，莫名夹了起来。
江钦懒得跟懂追星的人废话：“挂了。”
“诶，别挂啊。”对面挽留，立刻正?常起来，并且语气?和江钦简直一模一样，她?道，“看看邮箱，我发给你的。”
江钦把电脑上的微博缩小，打开了邮箱：“发什么了？”
“关于沈茹的。你看了就知道了。”江章还唉了一声，说，“挺复杂的。今天的热搜都没有这个精彩。”
江钦很快从一串的邮件中找到江章的，点击打开。
前面是排列整齐的，和沈茹有关的各种黑料。
沈茹之前风评那么差的原因，大概全都在这里了。
再往下滑，是和沈茹有关的黑热搜数据。
其中有高有低，参差不齐。
有刻意传播的痕迹，也有俞思敏找人压热搜的痕迹。
“你都不知道，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我有多震惊。”
江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江钦才发现通话没有挂断。
江钦看了一眼手机，继续把注意力放在电脑上。
“我估摸着你应该看到关键位置了吧？”江章在电话那头说，“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要让沈茹口碑这么差呀？”
江钦的注意力还停留在上面的数据上。
听到这话，江钦快速地往下划了划，发现所有沈茹的黑热搜营销，都共同指向?一个陌生的名字。
许志民。
他是圈里的一个经纪人，只带着一个艺人。
艺人名字倒是耳熟能详，叫席晓君。
嗡地一声。
江钦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生理?性?的耳鸣。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
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甚至像一个错觉。
刚刚的这声鸣叫，似乎是在为沈茹被欺骗，而发出?的小小的抗议。
电话那边传来江章的疑惑：“你说她?是为什么啊？”

她在电话里问江钦：“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很简单的道理。”江钦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视线微微垂着，放在虚空处，说出的话?却像巨石砸落。
“如果你养了一只可爱的小狗,你是希望它听话?乖巧只认你一个,还是谁叫就跟谁走？”
江章立马火了：“说谁是狗呢？你竟然这么说我家宝贝。”
“是你家的吗？”江钦无奈,“早就是别人家的了。”
江章：……
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江章把话?题拉回来：“所以你是说，席晓君又喜欢沈茹,又怕她跟别人走，所以才这么做？”
“难怪了,上次看到我和沈茹在一起，席晓君她表现的那么紧张，就算露出破绽也要把她带走。”
江章话?头一转：“不行,我要把我宝贝救出来！”
江钦跟她呛：“你怎么知道你家宝贝不是自愿的？”
“不可能。”江章想也不想地否定?了,道，“沈茹她不可能知情。她就是一个傻小狗，谁叫就跟谁走，只要对她稍微好一点，她就超级热情地回馈过去,根本不会想那么深。”
江章越说越心疼,难受的要死。
对面嗤地笑了一声。
江钦：“你不也叫她小狗。”
双标的太明显了，她叫得他叫不得？
江章辩解：“我是粉丝！小狗是爱称！你又不是粉丝,你不准叫！”
江钦：“行吧。”
江章问：“所以你为什?么猜测她是自愿的？你有什?么依据？”
她了解自己的堂弟，他不会随便说一些没有依据的事?。
江钦确实有依据。
因为他知道沈茹其?实挺敏锐的，萧隋最初疏远她,沈茹心里知道的清清楚楚,可她还是想为那仅剩的一丁点情谊，去飞蛾扑火。
所以很难不让他怀疑,为了席晓君给的那点关心，沈茹故意假装不知道她那些小动作。
但这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后?，又被江钦给否了。
原因就像江章刚刚说的那样，稍微地对她好一点，沈茹就非常高兴地凑过去了，根本不会想那么深。
江钦：“没依据。我瞎猜的。”
他问，“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江章：“当然是把我的小狗从坏女人手里拯救出来！”
她一口一个小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儿童电影。
江钦：“具体?的？”
“我要是知道，还来找你干嘛？”
江钦帮她支招：“你可以从那些黑料入手，要么全澄清干净，要么全网都删干净，一点不留。”
“大哥，我就是一时尚公司的老板。你这也太高难度了吧？”
“那就没办法了。”江钦无所谓道，“那你就没有办法把小狗从坏女人手里拯救出来了。”
江章：“你！”
说话?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江钦：“别着急，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多久。”
江章：“怎么了？”
江钦：“你等着看就是了。”
席晓君喜欢沈茹吗？答案自然是喜欢的。
她一边控制着沈茹的风评和交友，一边又希望她的事?业越来越好。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席晓君费尽心机地维持着这个平衡。
那么也会有无数的人想打破这个平衡。
等到平衡被打破的那一天，就是沈茹真正渡劫涅槃的时候。
要么被烧成?灰，要么成?为闪闪发光的凤凰鸟。
电话?对面啧了一声。
江章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帮忙？”
“偶尔也要做个好人。”江钦笑着答。
“信你个鬼。”
江章翻了个白眼?，啪地把电话?挂了。
沈茹打完电话?之?后?，跟经纪人汇报了一下。
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去找姐姐。
等到了却发现，她姐姐在非常认真地看手机，就连沈茹进房间都没抬头。
沈茹好奇地凑过去。
对她姐姐来说，手机是身?外?之?物，经年累月地不打开看一眼?。
所以沈初的手机还是几年前的老款式，套着买手机赠送的手机壳，外?壳除了微微发黄外?，根本没有任何的使用痕迹。
沈茹直接靠在了她姐的身?上，头放在姐姐肩膀上，乖巧地歪着。
手机展开了消息界面。
“都是发给你的。”沈初直接把手机转到沈茹的面前，“你看看他们说了些什?么。我不太懂。”
沈茹定?睛。
宣姣的消息直接刷屏了：
“啊啊啊啊沈茹对不起！！是我莽撞了。”
“已经被经纪人狠狠地科普了呜呜，我不是故意的。你好不容易被夸一次，我只是想让更多的人看到你。”
“我不知道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我一定?谨言慎行，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沈茹打开另外?两个聊天框。
内容都是大同小异，都是疯狂的道歉忏悔，加被经纪人狠狠教育过。
也是被教育过后?，他们才明白，自己并不是沈茹的救世?主?。
沈茹的事?业，沈茹的风光，都只能靠她自己挣。
现在造成?这样的局面，非常愧疚。
沈茹表示理解，并且挨个安抚回消息。
沈初在一旁围观：“他们在为什?么道歉？”
沈茹顿了一下，缓慢抬头。
然后?她对上了姐姐一双充满求知的眼?睛。
仔细看，里面还有一些茫然。
是那种第一次接受未知事?物的茫然感。
配上她姐姐这张睿智冷肃的脸，让沈茹感觉特别的有反差。
沈茹憋了。
但没有憋住。
那双情绪充沛的眼?睛暴露了她。
沈茹头一次遇到姐姐向自己请教的情况，猛猛膨胀，超级得意，又超级开心能给姐姐解惑。
她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电视剧都是男主?和女主?扛剧。姐姐你知道扛剧是什?么意思吗？就是看这个电视剧的观众，都是冲着男主?或者女主?来的。他们是主?演，要为为收视率负责。”
“我的女配呢，就是陪衬女主?角的意思。她是红花，我就是陪衬红花的绿叶。大家去花园里看花，都该冲着红花去，我这个绿叶最好什?么都不做，安静地当一个陪衬。”
但是这次，他们搞的这个伸手的联动宣传，实在太高调了。
沈茹一个女配而?已，竟然要压过女主?的风头，女主?方?肯定?会不满。
而?且还会被人记一嘴。
所以席晓君和俞思敏，才那么着急地把事?件平息下去。
沈初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是这样。”
沈初笑着评价：“我们阿茹太优秀，现在掩藏不住了。”
“嘿嘿。”
沈茹小小地得意了一下。
第二天，拍摄开始。
在进入游戏之?前，他们需要领取一份身?份卡。
沈茹来的晚，拍摄的房间里已经有了几位选手。
林文觉表现地积极，看到沈茹的第一眼?，就伸手打招呼：“早啊！”
“早。”沈茹伸两只手回应。
沈初看林文觉一眼?，无视暗示召唤的林文觉，转头去了另外?相反的位置坐下。
沈茹自然是跟着姐姐。
林文觉本想勇敢一点跟过去的，但是沈初去的位置只有两个位置。
现在如果他过去，实在太明显了点。
沈茹坐下的位置旁边是姚昔。
后?者本来在很闲适慵懒地坐着，看到沈茹走到旁边，他肉眼?可见地拘谨起来，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摆，默默坐直了身?体?。
弹幕上疯狂嘲笑：
“看来沈茹昨天说的话?，给他的心理阴影不小啊哈哈。”
“像老鼠遇见猫。”
“一秒不自在。”
偏偏这时，沈茹还主?动凑过来观察他。
姚昔不耐地往远处挪了挪，难得有些色厉内荏：“你在看什?么？”
沈茹小幅度摇头。
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昨天刷手机，她才知道自己说的没错，姚昔这个人真的喜欢搞人设，而?且每一期的人设都不一样。
可沈茹现在每看出来他这期是什?么人设。
沈茹直接问了：“你这期给自己的人设是什?么啊？”
姚昔：……
您礼貌吗？
反正都被看的透透的，姚昔干脆压低声音告诉她：“被人嫉妒的贵族天才。”
“真有意思！我也搞一个。”
沈茹思考了一下，道：“那我就是……被姐姐保护的哈气小狗。”
说完，沈茹双手蜷成?小狗爪，放在脸边，模仿了一个小狗哈气的动作。
她模仿的惟妙惟肖，仿佛就是漂亮的皮囊下装着小狗的灵魂。
弹幕短暂消失。
又疯狂涌出。
“靠——这要可爱死谁！！！”
“可爱死我吧！我这一生行善积德，亲眼?看到这一幕是我应得的！”
“谁有录屏？急急急！”
“求录屏+1，我要反复观看一百遍！”
“我我我，我正好在录屏，这就剪辑发群里！”
“好可爱！如果加上小狗特效，简直就是小狗本狗！”
姚昔也看到了这一幕。
顿时，他什?么不自在都没了。
手突然有点痒。

但房间内不少人都在关注沈茹这边,然后就看到了她扮小狗这一下。
林文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眼神闪烁，却始终停留在沈茹的身?上?。
沉显换了一个坐姿。
小冰山目光灼灼,视线里带着以前没有的温度。
姚昔离得最近。
面对的冲击也是最大?的。
他不自禁地捻了捻手指,克制住撸一把的欲.望,想：是不是该养一只小狗了。
沈茹没有感觉到房间里奇怪的气氛。
她只感觉房间里突然安静了，问姚昔：“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这个设定?不行吗？”
“行！！！行的不能再行了！！”
“继续保持！拜托了！！！”
“可爱小狗根本?拒绝不了一点。”
姚昔回神,胡乱地点了一下头：“行，设定?的挺好?的。”
“那就好?。”沈茹笑嘻嘻地跟姚昔说?,“以后我们两个都有人设，你就不用不好?意思了。”
沈茹的脑回路永远那么出乎意料。
饶是智商一百五的天?才姚昔，也要脑子转个弯,才能领会沈茹的意思。
姚昔声音突然有些哑：“你怕我不好?意思才这样？”
沈茹点头：“对啊。”
她自己挖的坑,当然也要自己填上?。
一个人默默戏精不尴尬。
一个人默默戏精，但是被当众戳破说?演技差比较尴尬。
现在变成两个人一起戏精，又不尴尬了。
姚昔看了沈茹一眼，顿一秒，又看了她一眼。
沈茹感觉到姚昔的注视,毫无阴霾地冲他笑了下,展示善意。
然后，姚昔感觉感觉心里某块地方被戳中了。
戳一下,又被戳一下。
最后变得一片温暖松软。
姚昔难得的嗫嚅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了半天?，最后说?了个谢谢。
沈茹直接戏精上?身?,回给他一个略夸张的小狗笑,神似阳光温暖的大?金毛在讨人欢心。
沈茹的表情一直都是灵动的，对面部肌肉的控制几?乎到了一种娴熟的程度。
无论是什么表情,都信手拈来毫无表演的痕迹。
甚至让人一秒就能看出她扮演的是什么。
姚昔这次不仅手痒，喉咙也痒了。
他有些好?奇：“你为?什么学?的这么像？你们的表演课还教?怎么表演动物？”
“不是啊。”沈茹语气轻松，“我昨天?晚上?临时学?的，很像吗？”
姚昔头一次没有花言巧语，而是认真地回：“很像。”
“在演技方面，必须得给沈茹竖一个大?拇哥。”
“她真的！在做演员方面，又努力又有天?分！”
“呜呜我宝真不是笨蛋小狗，她超棒的。”
“没有人在意沈茹为?什么选小狗人设吗？！她在讨好?我们啊！我兴奋地直接原地螺旋升天?！”
“有被讨好?到，我这辈子就被小狗套牢了，谁都解不开[泪目]。”
“反复爱上?任何时候的沈茹是我的宿命。”
“+1，本?来是喜欢甜妹才粉的，但今天?看了剧，更爱了。”
不多?时，画外音带着他的游戏内容来了。
众人集合，开始走剧情。
画外音：“欢迎大?家来到这个美丽的小镇，小镇坐落在钢铁城市的旁边，原本?是一个优美的旅游胜地，但是末日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美丽。”
“你们是寻找污染源头的特工，根据游乐园的线索来到这里，继续寻找世界末日的真相?。”
“这里磁场诡异，无法使用指南针等一切方向设备。并且在某些超自然力量的作用下，你们一进入这个小镇就陷入了昏迷。等再次醒来，就被单独关在了一栋大?楼的密室里。”
“当前任务：从密室逃脱，可以选择和队友汇合或者单独行动，绘制出这栋大?楼的地形图，并且躲避丧尸，从大?楼内成功逃脱。”
“另外，在大?楼内你们每人的清醒时间只有三个小时，时间一到，就会因为?超自然力量，晕倒并且被关进新的密室里。”
“不能绘制出正?确的地形图，任务失败。三天?内不能从大?楼逃脱，任务失败。被丧尸围攻生命值降至零，直接淘汰。”
沈茹发现了华点：“我们晚上?可以睡觉了！请问睡觉的时候也要被关小黑屋吗？”
节目组现在哪敢惹这个金宝贝，关小黑屋更是不可能了。
画外音人员解释：“也就是说?，诸位每天?的拍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结束，大?家就可以下班了。”
沈茹：“太棒了！”
弹幕也很惊喜：
“节目组突然做人了。”
“上?一期我为?了追直播，那是没白天?没晚上?啊，熬死我了都。”
“这次好?了，精华都集中在这三个小时里，不用一直死等。”
沈茹又问了一个她关心的问题：“这次也有排名吗？”
画外音：“有的，具体的规则在游戏中期公布。”
沈茹点点头，开心道：“那我希望姐姐是第一！”
上?一次姐姐把第一的机会让给了她，让沈茹一想起这件事，就总觉得愧对姐姐。
沈初很顺手地摸摸沈茹的头。
没有说?话。
虽然上?次沈茹一直坚持要拿第一，是为?了她。
但当沈茹真的站在上?面，接受第一的荣誉的时候，她的开心不像作假。
沈初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
她研究了好?久，还是不懂他们娱乐圈的弯弯绕绕。
除了钱和陪伴，沈初实在想不出还能为?妹妹做些什么。
一个第一而已，妹妹喜欢，她就拿下来送给她。
时间来到半个月之前。
《了不起》的策划会刚开一会儿，办公室的们突然开了。
制片毕恭毕敬地把江钦请进来，然后把主位上?总策划从椅子上?拽起来，请江钦坐下。
总策划愤怒地睁大?了眼，却敢怒不敢言，只能转身?去?末位找座位。
“慢着。”江钦叫住他，随意勾了下食指，“回来。”
总策划心里舒坦了点，以为?江钦叫他坐主位下首，便叫那位置上?的策划给他让位置。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钦磕了磕手里的碳素笔，很有耐心地跟他说?，“你被开除了，一会儿直接去?人事那走流程，该有的补偿都会有，去?收拾东西吧。”
总策划瞬间如坠冰窖，手指都麻了，声音干涩：“为?什么要开除我？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被辞退的突如其来，江钦也说?的太过轻松，让他有一种随意过家家的荒诞感。
“哦，对我忘说?了。”江钦温和且松弛地跟他说?，“你不用担心以后找工作会有影响，我会让人在离职报告上?写，你的离开是由?于公司的人事变动。如果还有什么其要求，可以跟人事提，我们都尽量满足。”
江钦这样随意的样子，实在看起来不像一个要开除人的老板。
但他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总策划实在没理由?纠缠。
他只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其他人，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给震惊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生怕下一秒，会因为?用鼻子呼吸，而被老板开除。
江钦没有继续开人，而是道：“会议继续。”
他面前是刚离开的总策划留下的文件。
江钦将它翻开，浏览速度很快，雪白的纸业被翻得哗哗作响。
“那么……”江钦浏览完最后的三页，浅浅抬头，幽深的瞳孔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压迫感，“你们怎么看待上?一期的策划？”
下面有人默默举手：“我认为?效果还是不错的，收视率一直在涨。”
也有稍微机灵一些地说?：“虽然在逻辑上?有些不足，但看点还是很多?的，应该勉强及格。”
“及格？”江钦重复了一下这个词，道，“远远不止吧。”
江钦把那文件拿起来，随即，狠狠摔在地上?：“在我看来美男计5，简直一坨狗屎。”
很响亮的声音，让整个房间都震了震。
门外，总策划没有着急离开，透过门缝看到了这一幕。
对待他和其他策划截然不同的反应，让他意识到，辞退他，江钦是认真的。
因为?聪明人根本?不会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个不需要的人身?上?。

江钦一来,就把已经做出来的策划案全否了?。
然后亲自带着他们，一点一点搭建起一个新的游戏。
几天的加班把策划们累的够呛，但好?在成果斐然,进度也飞快。
最后收尾磨细节的那几天,江钦才盯的少?了?。
茶水间里,两个策划小?姑娘凑在一起?讨论：
“江总不是早就不管这一摊了?吗？怎么突然又重视了?？”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早就看不惯总策划了?，他直接被离职简直大快人心！”
“我也是。总策划人能力不怎么样?,故意恶心人的环节反而一套又一套的，还美其名曰有看点。”
“要我说早就该开了?他了?，节目收视下滑的锅,总策划占一大半,现?在咱们收视率现?在全?靠沈茹撑着，还好?意思?在会上耀武扬威的揽功劳。说不定啊，就是他太高调了?，还德不配位，被江总发现?了?。”
“我怎么觉得是他专门整沈茹,惹江总不高兴了?才被开的？这期节目最后,要不是江总突然出来主持大局，内垃圾男恨不得让沈茹被所有人针对呢。”
这么一会儿工夫,就从?前策划变成垃圾男了?。
“就是，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沈茹那么可爱，江总都下不去手,垃圾男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嘿嘿,说到这个，江总突然出现?的指向很明显啊。”
另一个猜测：“难不成也被沈茹圈粉了?？！我看直播的时候都忍不住爱上她。”
“在聊我呢？”
两人说的正兴奋,突然被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们对这个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背后的脊柱仿佛都一截一截的石化。
她们充满卡顿地朝后看，和含笑着的江钦对上视线。
江钦穿着衣服颜色很浅，单手拎着个空杯子，笑眯眯地站在茶水间门口看过来。
“……江总。”
“江总好?。”
江钦随意跟她们点了?下头，走?进来接咖啡。
看起?来似乎没有怪罪的意思?。
除却工作时间，其实江钦对人很随和。
只?不过天生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场，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不敢僭越。
两个策划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溜走?了?。
这一期的拍摄，每天九点开始，到中午十二点结束。
正好?赶上吃午饭的时间。
大家开开心心地开工，然后被一个黑袋子罩住头，送进节目组准备的密室里。
妈咪们很担心沈茹，怕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害怕。
“啊啊啊我宝崽不会又像上一次狂哭吧？”
“救命！老母亲已经开始心疼了?。”
没过一会儿出现?了?密室的画面。
一个二十来平的空间，窗户很大，采光很好?，早上的阳光投射进来，甚至有一种岁夜静好?的味道。
这次的拍摄设备也升级了?。
沈茹经过阳光下时，清晰地照到沈茹泛着光的小?碎发，衬托的她整个人都毛茸茸的。
弹幕中纷纷松了?一口气：“不是错觉，策划准备做人了?。”
九点钟一到。
游戏正式开始。
沈茹开始在房间里到处查看。
桌子上放着一个被密码锁住的盒子，其他的所有线索，也全?部指向这个盒子的密码锁。
沈茹研究出几个密码试验，但都没有成功。
她干脆抱着盒子一个个的试。
在沈茹直播间的观众本来也不是冲着她解密来的。
沈茹埋头试密码，弹幕在互相聊天，一片岁月静好?：
“我行李箱密码乱了?，就是靠这样?一个个试解开的。”
“我也。基本上大家都有这个经历吧。”
“初中住宿有一次把?行李箱密码给忘了?，我抱着箱子试了?一个晚上，最后手电筒都没电了?。”
大约过了?三十来分钟。
密码锁啪的一声，打开了?。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个感应卡。
沈茹把?卡片往门锁上一放，门就直接打开了?。
她把?卡揣兜里走?出去。
和明亮的房间不同，大楼中央采光不好?，也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就是从?窗户里透出的光。
沈茹左右扫视一下，顺着左手边慢慢地往前走?。
怪不得节目组要他们画结构图当做任务，这里面大楼的构造复杂，中间还是空的，建设到一半，支撑着报废的脚手架。
光线昏暗能见度很低，甚至看不清对面是什?么样?子。
沈茹在心里默默记着地形，到了?一个下行的阶梯，突然看到一小?片银白色，在黑暗中非常明显。
听到声音，那个银白色的脑袋转过来，露出稚嫩且冷冰冰的脸。
他拿着板子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脸颊上蹭了?一抹黑，突然被打扰，表情?看起?来不太爽。
这是沈茹第二次突然冒出来打扰他做事了?。
沈茹在了?解姚昔的同时，也了?解了?一下其他人。
见到小?冰山，沈茹脑子里立刻蹦出和他有关的个人信息。
小?冰山，名字叫魏子豪，少?年天才。
年纪轻轻被一个科研教授收做关门弟子，成为师门里小?师叔级别的人物。
话少?，能力强，最讨厌聒噪的人，以及不喜欢做事被人打扰。
很不巧，后面两项沈茹都占了?。
她闭上了?嘴巴，后退两步表示并不是故意的，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等等。”
身后传来小?冰山略沙哑的声音。
他突然进入了?变声期，声音变得有些难听，所以沉默的时候变得更长。
现?在突然发出这样?的声音，也让他有些愣。
还有些脸红。
不过从?沈茹的角度，根本看不到这些。
沈茹只?听到了?小?冰山叫她的声音，转过头去问：“怎么了?？”
小?冰山压了?压声音：“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