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反正我的财政大臣肯定不会做这么久。”少算一点10年好了,财政大臣也不能保证自己在位置上安稳坐下来。
其实德文郡公爵夫人挺好的,至少比她前面的那三位要好多了。那三位总是想着问国会伸手要钱,就这位殿下前不久刚刚给唐宁街收拢了一大笔资金。一对比,财政大臣觉得也没那么不好。当然这个,他就自己想想。
利物浦伯爵没说话,确实这都是以后的事情。可葬礼就在眼前,到时候自己和宫务大臣肯定是要去的。一旦遇到了人问这个,他要怎么回答?说他选择公主殿下吗?别闹了,温莎城堡的那群人会撕了他!
对他们来说,或者说对除了克拉伦斯公爵以外的人来说,这区别还是挺大的。当初大家会那么做,都以为占到了便宜,谁能想到第二顺位继承人生个孩子,就把自己生没了。
葬礼19日举行,出席葬礼的人在18日就要到达温莎城堡。别人都是浩浩荡荡地去,只有索菲亚很低调,甚至不希望被人看到。目前这个局面下,她不想闹出什么新闻来。保密挺好的,继续保密吧。
到的时候,那里冷冷清清的,幸好她穿够了裙子,也准备了厚厚的斗篷。跟她一起同行的,是简。除此之外,就都是自己的安保。
“快把木仓收起来。”同坐在马车里的简一直拿着它,精神高度紧张。
“夫人没事,我藏起来了。”来到这里,当然不能放松。对于夫人来说,这就是一个危险的地方。
这里的仆人在前面引路,到的那是上回的房间。索菲亚也算是熟悉,很快就收拾好了。刚刚看马车,来的人应该不少。可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明天时间到了,出席一下就行。
“看到了吗?她就这么来了。”如果说之前王后对索菲亚还有点喜欢的话,那么自从夏洛特去世后,她就再也喜欢不起来。她的喜欢建立在仅仅是第5顺位继承人,仅仅是在生下一个女孩后。
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的威廉必须要生下一个男孩,不然,她宁愿处死她。这样,肯特公爵爱德华就有机会,而他还没有结婚!
“利奥波德呢?”早有打算的王后肯定不能忽视失去了孩子又失去了妻子的可怜的公主丈夫,才27岁,他的一切都没有了,都失去了。
“他的情绪低落,暂时见不了人。”曾经出现在德文郡公爵府产房的夫人轻声地提醒王后,而这话她几分钟前才说过。短短几天,王后的情况就不好了,总是喜欢发脾气,还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
公主的丈夫是个怎么样的人,夫人知道。可她不想再给王后打击,有些事情就没有提起。这会儿,人估计还在喝着那止痛水,麻痹自己吧。身为公主的丈夫,他做到了什么?跟人有私生子,跟公主的侍女勾搭在一起!就这样的,他甚至不配出现在这里。
到了傍晚,客房不远处的餐厅里,索菲亚安静地享受着晚餐。她到的时候就提出,要早两个小时用餐的。没办法,她饿不起。只是,他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夏洛特的丈夫,她还是远远见过的,认识。索菲亚朝着简摆摆手,没事。
“夏洛特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但见到了你,我相信了。克拉伦斯的索菲亚公主殿下,利奥波德向您问候。”喝了止痛水的利奥波德看上去精神了一点,他也知道自己见到的人是谁。相比夏洛特,这位才更像是一位王室公主,至少不会发脾气,至少不会当着大家的面给他难看。
索菲亚看着人离开,还是没明白对方到来的原因。
而睡不着的王后听到了利奥波德的话,居然认真考虑起来。没错,现在索菲亚是王室公主,那么她的婚姻就必须要遵守《王室婚姻法》。身为公主,必须嫁给别国的王子才行。德文郡公爵虽然是公爵,但不是独立领地的公爵,两人的婚姻严格说起来是不合法的!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明天问问首相,问问宫务大臣。
葬礼开始前,索菲亚见到了很多熟面孔,也见到了很多只有一面之缘的。前者态度都很好,后者就不用提了。只是利物浦伯爵和宫务大臣离开后再回来,看她的样子就有点奇怪,发生了什么吗?
宫务大臣低头皱眉,他是完全没想到王后会提出这样的事情来。德文郡公爵夫人是先成为的公爵夫人,后面才做回公主的,这一下子说人家的婚姻不合法,还一定要按照《王室婚姻法》来,也太勉强了。这事,反正他是不会去说的。谁提出来的,谁自己去说。
很好,索菲亚确定这里面出了和她有关的事情。因为继首相和宫务大臣后,更多的人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同情起来。就连那些只有一面之缘的,都是这样!
“索菲亚,你先跟我来。”克拉伦斯公爵也听说了,所以才皱着眉过来找人。看在钱的份上,别用这么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第299章
去就去, 怕他不成。索菲亚见克拉伦斯公爵只指了稍远一点的地方,还没有离开目前所有人在的场地,就更加放心了。好了,说吧。
明明是自己的女儿, 还是从来没喜欢过的女儿, 但这时候要开口的事情,依旧让人为难。
“不说的话, 我就走了。”到底是什么事, 能让没什么底线的眼前这位都觉得说不出口?
“急什么!”这不是要说了, “咳咳, 我的母亲你的祖母, 就是我们的王后年纪大了, 加上这回夏洛特去世,她很受打击。所以待会儿要是对你说了什么, 你都不要生气。等等, 我还没说完!”克拉伦斯公爵眼看着人走远,又不愿意去叫回来。挺好的,是去找唐宁街的那几位。那就是说,不关他的事了?太好了!
唐宁街的无论是首相还是宫务大臣, 都很想躲。克拉伦斯公爵怎么做的事情,才不到两分钟说得完事情吗?肯定没说完,这位殿下才会来找他们的!
“你们不说的话,我就直接找王后了。”反正听刚才那位的意思, 对方迟早会来找她。
“殿下,暂时只是说说, 您可以不用当真的。”也别为难他们了, 真的, 宫务大臣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那就说说吧,我会自己判断用不用当真。”索菲亚的耐心正在快速消失中。
眼看着葬礼都要举行了,利物浦伯爵一看不行,就小声地把事情给说了。他特别指出,这件事是谁提到王后那里的。
“您别怪王后,王后年纪大了,再加上这回——”完了!首相眼睛一闭,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人就已经不见。
索菲亚当然记得自己是怎么答应丈夫的,她说她来参加葬礼会好好应对的,不会冲动的!是啊,那是没碰到这种离谱的事情!
“跟你们无关,别过来!”她随手从一个侍卫那里拔出了一把剑,走向提出这个好建议的人,“听说,你想娶我?”害了个夏洛特还不够,还想来害她?!
这么一闹,原本就要开始的葬礼肯定是推迟了。也确实没人上去拦着,毕竟大家都想看看接下来会怎么发展。都听说过牛津街的事情,也听说过收容所的事情,今天就一起见证一下。
摄政王拦住了要上前的侍卫,可以说在夏洛特这件事情上,他肯定怪利奥波德。偏偏在他女儿的葬礼前,对方还去跟王后说那些事。怎么,英格兰王室公主就这么不值钱,一个一个地都要嫁给他?让索菲亚打醒他,也是好的。正好,给他出个气。
“您误会了,公主殿下。”脖子上横着一把剑,让没有防备的利奥波德不敢动。曾经,他也是在战场上战斗过的,只是来了英格兰后,除了偶尔还打打猎,基本就荒废了。
“误会?我误会什么了?难道说,不是你去跟王后说,我的婚姻不合法?我的芒汀不合法?”索菲亚拿剑的手抖了一下,“抱歉,天气太冷了,我有点拿不稳。”她的道歉显然没什么诚意。
“可能吧,是我误会了。误会你没跟王后说,我这样一个拥有过不合法婚姻的王室公主,就只能配你这种死了妻子的王子。还误会了你没跟人生下私生子,没跟人说你将独立养大继承人。这么震惊干什么,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吗?不过是一个小地方的王子,还是个要本事没本事,要财富没财富的王子,你让我看上你什么?”
“是,我是和夏洛特有矛盾,可她现在死了,死在了为你生儿子的产床上。而你现在在做什么,骗一个老人家,然后让她出面来给你谋取福利吗?我现在很怀疑,夏洛特的死就是你造成的。怎么,你没有说过要独立抚养继承人这句话吗?你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吗?”
“葬礼过后,你们就该好好查查他。别总以为他是个受夏洛特欺负的老实人,老实人的心可脏了。去问问被他拉到床上的侍女,去问问给他买止痛水的仆人。对了,还得去查查那位私生子。夏洛特身边的那位伯爵夫人呢?她会知道更多。”
索菲亚扔掉了手中的剑:“杀了你,简直就是脏了我的手。”
“下面的葬礼我就不参加了,夏洛特估计也不会愿意看到我在场。但活人总是要原谅死人的,放心,我不介意这个,我甚至还非常愿意为她出这口气。这个人,如果你们怕萨克森·科堡·哥达那边问起来,可以把人交给我,我保证他的家人不会来找麻烦。”
说完了,索菲亚也退场了。至于后面的事情,她没心情去跟一个伤心过度的老太太掰扯,没必要。都是快去陪夏洛特的人了,折腾什么呢。反正在场的,不会有一个人支持她。
“日安,诸位。”临走前,她没忘记和大家道别。
索菲亚是走了,可在场的人尽管考虑到这是葬礼,还是忍不住悄悄说起来。
“虽然血统不那么纯正,但那气势绝对是足的。”摄政王的妹妹们聚在一起,本来还在为夏洛特伤心,可到底是去世了,再伤心也挽不回她的生命。看看她选择的丈夫,人都没下葬呢,居然为自己找好了下家。
“可惜啊,这下家不是他能驾驭的。”上过战场的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一个才生过孩子的女人拿着剑指着动不了吗?
公主们这么说,老王子们也就是公爵们也在谈论。
“乔治,还是查查吧。夏洛特的身体一直很好,就算要节食,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变成这个样子。”已经看过夏洛特现在模样的苏塞克斯公爵刚从外面赶回伦敦,他本来就有怀疑,被这么一说,更加想知道真相。
“是啊,查查吧。虽然索菲亚说得不一定有道理,可查还是要查的。”克拉伦斯公爵也这么建议。
“行了,先举办葬礼吧。”摄政王走上前,没说其他的,只是让人把利奥波德带下去。葬礼他就不用参加了,反正这里的人也不会说出去。
剩下唐宁街的几位互相看看,保持沉默。之前还在说要不要支持那位殿下呢,看起来还是可以支持一下的。前面的那三位加起来能干几年?不如让那位殿下上,估计用不了多久,伦敦就会完全变一个样子。
已经收拾好坐上马车离开的索菲亚不管闹了一场的事,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有阻止,她也不用怕事后再被找麻烦。当时在场的人这么多,上来几个侍卫就能拉住她。没人这么做,肯定是得到了允许。都允许了,她还怕什么?小范围闹一闹,也好让人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尽管基本确定这些人不会陪着王后胡闹,但万一呢?闹开了,就知道她的意思。至于利奥波德,就先让他们去查。查完了处置了,再轮到她。一个鳏夫而已,谁会真的在乎。就算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处置,伤心过度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不是正好在用止痛水吗?喝死他。
“您这么快回来了?”公爵看着站在门口的人,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他才用完午餐,而芒汀也刚睡。
“哦,别提了,我根本就没参加葬礼。”索菲亚把斗篷一脱,就陆陆续续地讲起事情经过,“真的,我都不知道对方的脑子是怎么长成这样的?”搞笑呢,她放着自己的丈夫孩子不要,再婚去嫁给一个丧子丧偶的人?对方哪一点比得上公爵!姝源
“等等,您去哪里?”才把斗篷挂好,她的丈夫已经带上木仓出去了!
“我要找他决斗!”公爵很后悔自己没有跟着去,不然现场就能给他一木仓!
“好了,我能解决的。就是之前答应您的事情,恐怕没能做到。”冲动什么的,这时候不就需要一点冲动在身上吗?不然,她的公主身份就白白拥有。
“这算什么,您平安回来就好。”如果不是他的妻子,换一个人遇到这件事是不是就从此不能回来了?这么一想,公爵就更加厌恶提出废除他和妻子婚姻的利奥波德。还有那位王后也是,伤心归伤心,插手什么?!之前还以为能送芒汀小王冠,是个好人来着,哼。
这天的晚上,宫务大臣连夜上门来,是来说后续的。
“您走了以后,那位先生就被带了下去。葬礼后,摄政王就组织了一次大查,所有在克莱尔蒙特服务的人员,全部需要经过审问。您说的那些,是重点。还有王后那边,您别介意,她基本上说了就忘。之前来过公爵府的那位夫人说,她最清楚那段时间里公主的丈夫都是怎么样的,所以您不用担心。”暂时就这些了。
“辛苦您跑这一趟。”就知道正常的王后不会听人说这些。
“不辛苦,不辛苦。”跑这一趟也是为了维护好关系,万一下次还需要帮忙什么的,可不能因为这次的事情闹僵了。到那时,财政大臣绝对会掀翻了他的办公室。
“您看,没事了。”审一审挺好的,她的人会提供足够多的证据,让摄政王意识到他过世的女儿之前都处在怎么样危险的环境中。如果这还能让利奥波德逃脱,那就只能自己来。
“嗯,没事了。”他的妻子还是他的。
葬礼过后,11月还有10天。这时候伦敦的街上就算有很多人在,也都是安安静静的。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公共马车”也全部停运。当然,大家的呼声很高,其他停着也就算了,但至少保留“公共马车”。这么长时间以来,都习惯了招手就停的公共马车,这不是给人额外添麻烦?所以索菲亚就点了头,其他的还停着。
夏洛特的生命停留在了21岁,她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都被翻了出来。她年少时夹在父母中间,她少年时追求不了自己喜欢的人,她甚至嫁给了一个落魄的小国王子。所有的一桩桩一件件再被罗列出来,曾经的那些不好都被罩上了一层薄薄的滤镜,再呈现给大家。
没多久商店开了,剧院又恢复了热闹,有关于歌颂威尔士的夏洛特公主的剧目也被搬上了舞台。被她支持着的辉格党人再次回到了大家的视野中,能被这样一位公主支持,他们肯定有好的一面。
索菲亚看着最新的报纸,实在有点看不过去。夏洛特可曾知道,就算她死了,也会有人拿她当挡箭牌,来实现自己的目的?有些人真是会作秀,连这个都能用上。
第300章
11月一过, 伦敦就恢复成往日的热闹。那些主动被动关闭的店门全部开张,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一个年轻生命的逝去就逝去了,除了报纸上和舞台上还在提夏洛特,民众们更加关心这个冬天怎么过!
而索菲亚关心的是利奥波德的处置结果, 都过了10天, 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只知道对方每天嗷嗷叫,要止痛水。至于死去的儿子, 死去的妻子, 他早就想不起来。科堡那边来了人, 据说是见到了, 但人还被一个人软禁在温莎城堡。克莱尔蒙特那边的服务人员都盘查过了, 还下不了决心吗?
“啊, 呀!”芒汀的到来让索菲亚瞬间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她的身上。
过了5个月后,芒汀的变化更加大。除了身高体重外, 她的好奇心也日渐藏不住。之前喜欢照镜子, 现在就喜欢到处爬了。是的,她会爬了。虽然只能爬那么一小段,可架不住她总想从睡篮中翻出来。这样一来,就更加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你叫什么呀?”书房里专门围出了一块, 给她爬的。公爵依旧不在,出版商来找他。
芒汀抬着头,用力地拍着地。幸好,那下面是厚厚的软垫, 不会拍疼她。她一边拍,嘴里也不忘“啊啊啊”。
“可惜妈妈听不懂, 来吧, 抱抱你。”又重了, “您这么快就回来了?”才抱起,就看到了公爵进来。
“嗯,他只是来说法语版的。说是法国来的商人见到了,就想要一版全法语的,没其他的事情。”这种当然可以。
“哦,您厉害了,《生活日常》系列都能销往法国去。”索菲亚是真心夸人的。
“哪有您厉害,早早地就和法国的厂主达成了合作。”到目前为止,那边的厂主还经常一船一船地送礼物来。
这就变成了互夸现场吗?打住,可别再继续。
“来,翻译一下我们芒汀在说什么,我没听懂。”把怀里的芒汀递过去,听听她都要什么。
“这是怎么了?”公爵也顺势看向了女儿。
“不知道,突然叫了起来,看着也不像是饿了。”就稍微分了一下神,索菲亚就接不上女儿的思路。
“没事,我来试试。”抱好了女儿,公爵和她面对面,“小芒汀,跟爸爸说,你想要什么?”
芒汀的回答就是伸出手,试图去抓他额边留下来的那一撮有点卷的头发。
“你想要爸爸的头发?那可不行,我们换一个。”身为《生活日常》的作者,公爵会不知道头发有多脏吗?自己摸摸就算了,芒汀还太小,不能让她碰。他拿起了身边的一个布娃娃,放进她的小手里。
“来,我们芒汀玩娃娃好吗?”布娃娃天天换天天洗,会干净很多。
索菲亚看着芒汀的注意力被新娃娃吸引了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现在已经是1817年的最后一个月,新的事情是没有,但好多旧事需要总结。还有,既然那边还不决定利奥波德的下场,她就顺便推一推。
温莎城堡的克蓝本小屋,原本是夏洛特公主的住处,现在住的人当然是利奥波德。和曾经夏洛特被软禁时候一样,这会儿这里也是层层看守,没人可以离开,也没人可以靠近。前些时候科堡那边来人,也是在一群人的监护下才见到的面。
此时,利奥波德想不起别的,就惦记着那点止痛水。他被公主妻子当众骂的时候,被当众羞辱的时候,就接触了这个。说是止痛水,其实是能忘却那些烦恼的神仙水。喝了以后,他精神多了,也不在乎那点辱骂。可自从被关了起来,这神仙水就没有了,之前给他神仙水的侍女也不见了。
他还藏了一点钱,或许可以找外面的侍卫帮帮忙。只是,找哪一个呢?
整个温莎城堡,此时就跟英格兰的天气一样冷。利奥波德被关了起来,国王乔治三世也一样被关着,关起来的时间还要长。他除了能吃能睡外,其他一切都已经不知道了。而本来神智清楚的夏洛特王后,也正在走上这条路。
看着王后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王后身边的夫人只是叫来仆人好好照顾着。这一连串的打击太大了,原本就上了年纪,如今一下子就垮了。之前还答应得好好的克拉伦斯公爵,说好会娶一位公主的,现在又没有了动静。没人会催他了,他早就回了伦敦,还和那些人走在一起,企图让辉格党回到唐宁街去。
唐宁街那里,也对最近的局势很烦恼。对面那些人总拿已经去世的夏洛特公主作秀,让人非常厌恶。要是凭真本事,输了也就输了,现在这样算什么?
“那位殿,咳咳,德文郡公爵夫人生下孩子快半年了,议员的事情,是不是该再提提?”财政大臣虽然暂时不缺钱,但钱哪有嫌弃多的。
“我再考虑一下。”除去那位殿下的继位问题,她身为克拉伦斯公爵的亲生女儿,却和公爵的关系一点都不好。这时候拉她出来,是不是能缓和一下目前的局面?议员的事情,当初两边都是同意的,在当时特别缺钱的情况下。那么现在呢,那边还同意吗?
另一边,克拉伦斯公爵、格雷伯爵等等,和自己人坐在一起,也在商讨这件事。
“公爵大人,那是您的女儿,您该把她拉到我们这边来。再说,德文郡公爵府从来都是我们的支持者,她身为德文郡公爵夫人,就该是我们的人。”就该和前任德文郡公爵夫人一样,为他们发声,为他们赚钱。
这点,克拉伦斯公爵会不知道吗?他倒也是想,可不是做不到吗?要早知道索菲亚能有这个赚钱能力,当初就不会那样忽视她。但后悔有什么用,她都敢在温莎城堡拔剑了,会在乎他这个父亲吗?在乎的话,当时也不会转身就走,不听他说完下面的话。
“我听说您的第二个儿子目前也住在德文郡公爵府,是不是可以——”格雷伯爵想到了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
别提亨利了!那就是个傻瓜!居然带着一个法国的孤女回来!生病的时候照顾过他又怎么样,给点钱就行,为什么要把人带回来?!才说一两句,就直接离开不回来,那就别回来了。可哪里想到,转眼就住进了索菲亚那里。
一个个的,都不听话!
“之前你们不是提过那个议员吗?至少这个还容易点。”这是双方都同意的,就算真成了那起码也不算是靠到对方那边。索菲亚已经帮着对面赚了那么多的钱,立场上先不说,至少也要帮他们赚回来才行。钱到手了,才是最实在的。
“您说的没错。”如果其他的办法都不行,那么从这里入手也是可以的。毕竟这个议员的产生是大家利益一致的结果,之后就算德文郡公爵夫人再提出什么,这边也不会吃亏。
这一点,没人反对。
“其实,我也不是不答应。可是你们要知道,我做事向来都是我自己说了算的。你们说的议员,有这个权吗?我可不想辛辛苦苦想出来的事情,被你们这个一推那个一推的,再给打回来。”索菲亚看着一起上门的人,说清楚了自己的意思。议员不议员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最终的决定权在谁的手里。
要她出面,行,相应的权力也要交出来。
“我这边没问题!”财政大臣是最先支持的。
“谢谢。你们可以慢慢考虑,我不急的。”索菲亚坐在位置上,喝了一口水。这群人会一起来,还是挺出乎意料的。她以为之前拒绝过就算拒绝了,没想到快一年多了还来提起。
公爵坐在一边不说话,可以说此时的客厅里,在座的都是目前英格兰最有话语权的人。而他们,居然在请他的妻子出面去做事。这场面,怎么就这么好笑呢?曾经,也是英格兰的一群高层聚集在家里,只不过那时候是在举办舞会,他的母亲仅仅是舞会的举办人。多年过去,大家的身份没换,可做的就不是跳个社交舞这么简单的事。
之后,就是漫长的不说话,每个人都在思考。其实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过程一点都不重要。但谁也没像财政大臣一样,直接开口支持。这要是未来出了什么事,没人承担得起。
利物浦伯爵想得更多一点,而且,他也想知道这位殿下对于英格兰王位的看法。她想吗?他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几乎都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殿下。”他换了称呼,“殿下要这个权力,是为了以后做准备吗?”
在场的人一听,全部将目光聚集。对,这位德文郡公爵夫人还是克拉伦斯的索菲亚公主殿下,就算大家有意见,至少手续上目前都是合法的。
“这跟以后有什么关系吗?一切都是你们提出来的,我只是顺着你们说。”索菲亚放下了杯子,“是想问我对王位的看法?”
一群人都点头。
“哼,你们想这么多干什么?国王还好好在温莎城堡里,摄政王看上去还很年轻。接下去还有约克公爵、克拉伦斯公爵,谁能保证克拉伦斯公爵不结婚,不生男孩?就算没有,那也都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到那时再轮到我,我都多大年纪?行了各位,我的爱好就是赚点钱,我可不想眼巴巴地等着那几十年。这几十年,都够我赚取足够的钱,再建设一个国家了。”
嗯,听起来挺有道理的。要真按照这个赚钱速度来说,买下一些土地当女王,也不是不行。那就更加不能让人走了,这样的人就该留下来当他们英格兰的女王,而不是去便宜其他人!
所有人开始小声交流起来,这可是几十年,这么些年足够这位殿下先把英格兰带上一个新高度!
“殿下,我们可以给您这个权力,但暂时这个权力的有效期只有半年。”利物浦伯爵愿意用半年的时间来尝试。
“我们也是。”本来另一边仅仅愿意给3个月的试用期,但对面都说出了半年,那就半年!
“半年吗?那你们得抓紧时间了,我只有看到白纸黑字的协议后,才愿意签下这个名。另外,如果这半年的协议我签了,我希望我的办公场所在这里。毕竟,我的小芒汀还小,她不能离开我,我也不能离开她。”在送人出去前,索菲亚提了这个小要求。
哦,这不算什么,人在不在唐宁街问题不大。现在的问题是,协议要怎么拟定?
怎么拟定, 是他们的事,跟索菲亚没有关系。她回身看自己的丈夫,笑着走向他。
“我们回去吧。”芒汀说不定已经睡着了。
公爵牵起了妻子的手,慢慢地走上楼梯。至少, 她把工作场所安排在了公爵府, 没有离开。从那群人到来到事情结束,快得他都没办法想象。明明之前还在感慨那群人的到来, 一下子情况就有了变化。他的妻子很好地应对了利物浦伯爵的问题, 说完了现实后就拉回到了赚钱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