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栖晴奈想自己应该会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牛岛若利的粉丝。
发完邮件后，她不禁有些鼻酸。
她还是在惋惜白鸟泽男子排球部没有打进全国大赛。另外……之后她应该和对方没有太多的交集了。
遗憾来的太快，总是让人猝不及防，不知所措。
也许再等几天就好了，她那种心情总会消下去的。
邮件很快便有了回复。
牛岛若利首先感谢了她的邮件，之后则是期待他能在以后的观众席都能看到她。
有栖晴奈很开心。
对方回复这样的信息，至少可以看出他的心情比较平稳。
能被牛岛若利回复期待出现在观众席的话，已经是不错的答案了。
她满足了。
牛岛若利他们和后辈们说完嘱咐，做完训练，就离开了排球部。
之后的时间，他们会比以前来排球部的次数少一些。但那也不意味着他们不会过来。
三年级生里，还有一些沉浸在刚才的悲伤氛围里。
天童觉叹气。
不过该感伤的时候，确实要感伤。
他看着牛岛若利，问其之后的安排，牛岛若利则是回以疑问的表情。
“距离毕业的脚步已经临近了，若利。”
“择校什么的，应该也提上日程了。如果有同学能上一个大学，那应该是很幸运的事吧。”
天童觉感觉自己已经说的够多了，可似乎牛岛若利还没有明白。
“你们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学吗？”他这样对其他的高三队友问。
天童觉和山形隼人对视一眼，直接放弃提醒。
若利如果将来在感情上有急躁的情绪，那绝对是他自己的原因，和他们没任何关系。
牛岛若利回复完有栖晴奈的邮件后，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文字，认为回复的很不错。
对方应该知道他的意思。
他期待将来有栖晴奈能一直注视自己。
不过——
在看到有栖晴奈和之前一样的相处方式后，牛岛若利后知后觉，认为对方好像没有清楚他的意思。
是自己回复的不够明白吗？
他有些疑惑。
在一次值日时，牛岛若利主动提起了有栖晴奈之前发的邮件，对方的反应没有紧张，带着微笑，回复牛岛若利她会做他的粉丝，在观众席上为他加油。
牛岛若利愣了。
有栖同学成为他粉丝……
这推论显然没有在他的预想范围内。
为什么对方会如此理解？
牛岛若利没有直接问，而是晚上又去仔细查看了他发过的邮件，分析有栖晴奈之所以这么理解的原因。但他还是认为自己的邮件回复的很好。
不过虽然这样想，牛岛若利也意识到也许自己还需要再直接一些。
因为有栖同学比他想的要迟钝很多。
他选择的直接方式是在图书馆偶遇，顺势坐在了有栖晴奈的旁边，和对方一起学习。
虽说牛岛若利凭借排球成绩收到了很多大学的邀请，但是他现在还不清楚有栖晴奈的择校范围。
想到这里，牛岛若利突然意识到天童之前说给自己的话，完全可以用在此时的状态中。
天童的话果然是有道理的。
有栖晴奈感觉自己在图书馆遇到牛岛若利的概率很小。毕竟图书馆很大，有很多层，每层都有可供学习的地方。
可是有时就是那么巧，自己的确遇到了牛岛若利。
一次两次……
一个月里她倒是遇到了好多次。
从最开始的惊讶，到之后熟悉的打招呼，她的适应好像好了不少。
没想到牛岛同学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那么专注于学习。嗯，按照对方认真对待每一件事来看，这也不意外。
只是有栖晴奈就是很佩服对方。
明明他可以靠排球成绩，但他还是会尽可能地提升文化成绩。
有栖晴奈感觉自己成为他粉丝的理由更深刻了。
她将一本书看完后，把书放回到了原来的书架上。
她的目光又巡视着书架，最终选了一本在高一些位置放着的书。其实依照她的身高，还有臂长，完全是可以拿到那本书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率先比自己更早拿到那本书。
有栖晴奈停止思考一秒，头下意识转向那只手的主人，是牛岛若利。对方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侧，好像也看中了那本书。
有栖晴奈原本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那本书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自己的手边。
“给你。”牛岛若利用实际行动表明他并不是看中了那本书，他只是想要帮她拿那本书。
有栖晴奈耳朵有些发热，脸也不自觉随着耳边的热度，渐渐升温。
“谢、谢谢。”她下意识接过。
其实，她自己就可以拿到那本书的。不过既然牛岛若利帮助了她，她自然要感谢。
牛岛同学是一个很好的人。
有栖晴奈本想离开书架这边，但她的余光却扫到了牛岛若利欲言又止的样子。
牛岛同学好像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难道又是值日的事？如果是的话，她会听的。
有栖晴奈站在原地，抬头看着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之前你说要做我粉丝的话，是……”
有栖晴奈听到对方重复自己之前的话，脸红的更厉害了。虽然她说的是真心话，但是被牛岛同学提出来，她就感觉处于社死现场。
“是认真的。”为了不让牛岛若利重复，也为了掌握话语权，她强行打断牛岛若利的话，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我会一直做你的粉丝。”
“因为我很喜欢牛岛同学打排球的样子。”
牛岛若利看着有栖晴奈发亮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你可以从那封邮件里理解出别的意思。”
“什么？”有栖晴奈有些不理解对方的话。她需要去再看一下那封邮件吗？牛岛同学难道在其中留了特殊的暗示？
不，牛岛同学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一般也不会用委婉地方式去让人做很多阅读理解。
所以，有栖晴奈认为自己之前的理解并没有错。
但牛岛若利现在明显在说她理解错了。
“我希望你可以理解出别的意思。”牛岛若利往前走了一步，对方的身高带来的压力使得有栖晴奈朝着身后退了一步。
等到回神，她就感觉自己的视野逐渐变得狭窄。而她的身后就是角落的前壁。
没错，这一排书架是在最里面，有些冷清。此时也只有她和牛岛若利在这里。
有栖晴奈的目光中，牛岛若利的表情很认真。他一直提起的理解出别的意思，让她一时有些慌乱。
她好像发现了哪里不太对劲。
“有栖同学好迟钝。”
一句评价的话语传入有栖晴奈的耳朵。此时就他们两个人，所以，这话自然是牛岛若利说的。
不知怎么的，除了错愕情绪外，有栖晴奈心里还生出一丝委屈。
“我才不想被一木头说。”
牛岛同学才是最迟钝的那个人，从高中一年级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
他不太明白对方话语的意思。
有栖同学所指的“木头”真的是指自己？他有什么地方让对方觉得自己是木头呢？
那天的谈话并没有解答牛岛若利的疑惑。
有栖晴奈拿着书从牛岛若利旁边走了过去，之后也没有再去图书馆。
牛岛若利也跟着没去。
一部分原因是有栖晴奈的事情，一部分则是……排球部总教练组织的召集各个学校实力不错的排球部员进行县内集训。
此时的他换上了训练服，和天童觉出现在训练场馆。
身后的天童觉说着:“若利，你还真是认真的人啊。”
牛岛若利听到他这话，不禁想起来之前天童觉说的择校问题，回复:“你之前有关于择校的话也很认真。”
天童觉“欸”了一声，脸上带着好奇。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话了，怎么若利现在才认识到啊？”
若利后知后觉的程度惊人。
现在，他应该有些着急了吧。
天童觉可是有听说这几天若利没有再去图书馆，有栖同学也没有去。
他们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若利现在应该在苦恼。
也许之后，自己就可以出场，充当他的帮手，帮他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
牛岛若利:“我只是想起来了。”
天童觉微笑。
那还不算晚。
毕竟现在距离情人节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若利要是努力一下，他真的有可能在那天收到有栖同学的巧克力。
有栖晴奈其实是有些后悔说出“木头”那句话的。她感觉那句话说出来后，她和牛岛若利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奇怪了。
不，牛岛若利也奇怪。
有栖晴奈想，如果不是他当时一直说着邮件的事，自己也不会回复那句话。
理解出别的意思……
牛岛若利是想要让她理解出什么意思呢？
有栖晴奈很不安。
她感觉自己没办法再想别的事了。
高中一年级的时候，那种懵懂又喜欢的不得了的心情，现在的自己好像也没有了。
这一定是她成长了。
成为牛岛同学的支持者，比幻想某天成为牛岛同学喜欢的人，更贴近她的生活。
虽然在高中三年级开始的时候，她在见到牛岛若利，会有紧张，局促的感觉，但是现在她认为自己已经克服了。
现在——
有栖晴奈也认为自己可以克服，克服之前在图书馆留下的内心波动。
有栖晴奈感觉自己可以克服那种波动，可是她在和牛岛若利目光接触的时候，有想要逃开的冲动。
在有天晚上，当她走在校园内的时候，她看到了牛岛若利。当时的他穿着运动服，像是结束完相关自主训练。
有栖晴奈一眼就看到了对方，对方也注意到了她。
因为牛岛若利站在她回宿舍的必经之路，所以没办法逃开的她就只能慢慢拉近两人的距离。
有栖晴奈准备在距离三步之遥的时候，和牛岛若利打招呼，然后就结束谈话，回宿舍。
只是她的计划并没有得到实施，主要是牛岛若利先她一步，在她跟着拉近距离的时候，将原来的三步变成了一步。
牛岛若利站在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
“我想继续之前在图书馆的谈话。”对方还这样说。
有栖晴奈不由得紧张起来。
“为什么你会说我是木头？”
“我……对不起。”
有栖晴奈忍不住道歉。
她不该这么说他的，所以希望他能够原谅自己，不要再提起了。
“为什么道歉？”
“因为就是需要道歉。牛岛同学并不是木头。”
“你之前所说的‘木头’含义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之前存在没有理解有栖同学意思的情况吗？”
牛岛若利的询问快把有栖晴奈问哭了。哪怕她知道对方是在认真求问，可是——
她确实没办法攒足力气，集中精神，平复心情给牛岛若利解答。
“抱歉。”牛岛若利的话语突然转折，一句道歉的话传入有栖晴奈的耳朵里。
有栖晴奈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眼睛微凉的寒意让她觉察出一丝异样。
好像有眼泪从眼睛里流下来了。
“我并不想让你难过。”
牛岛若利看到有栖晴奈脸上的眼泪，脸上的表情出现了波动。
“刚才的话，是我太失礼了。”
“希望你能原谅。”
有栖晴奈背过身，伸出手急忙擦去脸上的泪水，整理好表情，然后转身说:“我也没有难过。只是有些局促，因为我的话给牛岛同学你造成了困扰。”
“没有。”牛岛若利回复，“那并不是困扰，只是会在一些时间内让我思考。”
那还不是困扰？
有栖晴奈更不好意思了。
她确实说了不得了的话，以至于现在还要为这句话的影响负责。
“之前我发的那封邮件，其实是想和有栖同学能有更多次的见面。”
有栖晴奈很高兴。
看吧，她就没有理解错。
成为牛岛若利的粉丝，确实可以和对方有更多次的见面。
只是这喜悦，却被牛岛若利的下一句话打断了。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每天都见面。”
有栖晴奈停止思考一秒，一秒后，她很想揉一下耳朵，试探一下自己的听力是否还正常。
为什么自己会听到和牛岛若利形象相差很远的话？
每天都见面的意思，很特别。特别到会影响自己的择校，会影响到她和牛岛若利的关系。
有栖晴奈很肯定对方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可是牛岛同学却这样说了。
这简直是在给她出难题。
好像没办法理解出更多的意思了。
有栖晴奈调整着呼吸，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
“如果要每天见面，我们的关系好像会变。那也是你所期待的吗？”
“嗯，是我所期待的。”
牛岛若利眼睛里带着柔和，像是在高兴有栖晴奈终于理解了他的话。
“那也是我之前希望你从邮件里理解的意思。”
有栖晴奈呼吸急促，之后则是喃喃道:“如果理解出那样的意思，被认为是一厢情愿，那就不好了。”
牛岛若利听出对方失落不安的口吻，立刻解释:“那并不是一厢情愿。我喜欢有栖同学。”
明明是冬日，此时的空气里带着寒意，可有栖晴奈却能深刻感受到脸上那蒸腾起的高温。
喜欢……
喜欢什么的……
是错觉吧？
牛岛同学怎么可能说出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
★明明感情有进展了，我却卡文了sos！感谢在2023-08-07 22:27:27~2023-08-09 20:4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跑丢的大柯基 26瓶；乌拉诺斯 20瓶；木鱼敏 10瓶；清月流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有栖晴奈的心跳加速，视线也不敢再看牛岛若利的眼睛。
现在的一切都太超过她的预想，以至于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
明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他们处于的地方也只是白鸟泽的校园，原本的交谈也只是根据之前的话题进行延伸……
没想到就延伸出如此的发展。
有栖晴奈的手握紧了书包的带子，位于路灯不远的她能看得见自己呼吸时的白色水雾。
冬日的夜晚总是冷的。
想到这里，她又将视线看向了牛岛若利。
对方好像一直在盯着自己。
牛岛同学在等她的答案，或者说回应。
“我、我可以用邮件回复这个问题吗？嗯，没办法用邮件的话，我会在明天用其他方式……”
“可以。”
牛岛同学打断了有栖晴奈的话，赞同了她的提议。
有栖晴奈呼出的气体很快变成水雾，消失在空气里。
她又低下了头，没再去看牛岛若利的脸，小声说了一句:“明天见。”
牛岛若利:“明天见。”
有栖晴奈从牛岛若利身旁走过的时候，身体有些僵硬。背对着对方的处境，使得她不断加快脚步，想要快点消失在牛岛若利的视野。
距离对方越远，她的心情越平静。
回到宿舍时，有栖晴奈摸着还带着超高温度的脸，确认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她把书包放到桌上，然后趴在床上，把脑袋埋在枕头里。
假、假的吧。
即使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有栖晴奈依旧忍不住在心里如此地疑惑。
为什么牛岛同学会那么轻易说出喜欢的话？
其实，有栖晴奈并没有具体幻想过与牛岛若利关系加深后的场景。
在高中一年级，春心萌动的时候，她最多幻想的是如果牛岛若利接受她的喜欢，她就可以更近距离地看他打排球，然后——
在别人看不见的二人空间里，去握对方的手。因为牛岛若利的手很大，她很想知道握住对方的手，是种什么感觉。
再多的，有栖晴奈就没有再想了。至于要在成为“可以握手”关系之前的相互表白场面幻想，则是被她一键快进了。她也想象不出牛岛同学会说什么话。
现在，一键快进的场景真真实实的出现在有栖晴奈的面前。
她有些害怕了。
因为那场景完全超乎她的预料。
有栖晴奈回忆着刚才的场景，手指紧紧的抓着枕头。
她好像还是不太了解牛岛若利。
不然，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告白而愣在当场。
喜欢什么的……
牛岛同学喜欢自己？
这一次比图书馆的要更直接，也没办法让她再想逃避。
有栖晴奈需要回应对方，用邮件或者其他方式。
邮件是不是太过失礼了？
后知后觉的有栖晴奈有点不知所措。
牛岛同学是当面说的，她礼尚往来，也要当面告诉对方。怎么那个时候，自己就想出了如此的回复。
而且牛岛同学还同意了？！
牛岛若利真的太好了。
有栖晴奈真的很想为他投票，让他当选白鸟泽最友善的同学，没有之一。
懊恼的情绪过后，她又在正视需要去面对的问题。那就是自己现在还喜欢牛岛若利吗？
虽然有栖晴奈很确定高中一年级的自己是喜欢对方的，但是此时此刻的她还喜欢吗？
好像是喜欢。
有栖晴奈将头从枕头抬了起来，双手去触碰还在发烫的脸。
是喜欢的吧。
不然她也不会因为牛岛若利的话手足无措，心跳加速。
“太超过了。”
一切都超出她对于整个冬天的期待。
明明有栖晴奈的规划只是想要平稳的度过这学期的。
就算白鸟泽男子排球部没有打进全国大赛，她也做好了成为牛岛若利粉丝，会长期在观众席支持对方的准备。
明明她只是这么想的。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有栖晴奈的思绪。她下意识看向门口，说了句请进。
接着就看到木下凛子出现在了视野里。
木下凛子是来找有栖晴奈借笔记的。然后，就看到了有栖晴奈有些奇怪的表情。
有栖晴奈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木下凛子忍不住问。
有栖晴奈直接从床上起身，找回自己的声音，回复:“没有，我现在很好。”
一般状态很好的人很少会主动提及自己很好，尤其是在自己还没有问对方好不好的时候。
所以，是发生了一些事吧。
木下凛子本来没有八卦的心思，至少进入有栖晴奈房间之前，她是真真实实为了笔记来的。
不过现在，她很想探究一下，就小小地探究，不会过多深入。
“是好事吧？”木下凛子问。
有栖晴奈局促地从床边走到了书桌旁，不看木下凛子探究的眼神。
“我只是刚才在想事情。你不用想太多。”
木下凛子长长的“哦”了一声。
真有情况。
不过她也没办法再直接确认了。
毕竟对方如此隐藏，感觉有栖同学现在还处在茫然状态。要是她胡乱插一脚，说不定会造成不好的结果。
有时，要自己思考，才能更确定自己想要什么。
别人的话，还是次要的。
“我想要借一下你的数学笔记。”木下凛子调转话题，说明了自己最初的来意。
有栖晴奈见对方不再追问，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从书包里拿出了笔记，交给了对方。
木下凛子在这个时候叹了口气，表示以后借笔记的次数会越来越少。等到高中毕业之后，大家都要天各一方，很少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有栖晴奈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后，我们还是会见面的。”
木下凛子:“很多人都开始在想毕业典礼的事了。那个时候估计会很热闹，说不定还会有人向有栖同学告白呢。”
“告白？”
“对啊，告白。毕竟有栖同学那么可爱，就算没办法在一起，应该也有不少人会在那个时候表明自己的心意吧。”
有栖晴奈的脸又回到了熟悉的高温状态。倒不是因为想到毕业典礼时，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她只是在想之前牛岛若利的告白。
“你的脸好红啊。”
“没、没有。”
就连话都磕绊了。
木下凛子嘴角微勾，有栖晴奈会怎么应对毕业典礼上，可能会有的情况？还是说她现在就已经遇到了？
“明年二月份的情人节，有栖晴奈有向谁送巧克力吗？”她又忍不住利用这种哦你好方式旁敲侧击一下。
有栖晴奈听对方提及巧克力，回复:“我现在并不想关注那么久的事。”
巧克力，也要等她处理好现在的事情，才能去探讨，去研究。
她要认真回应牛岛同学的告白。
有栖晴奈在洗漱完，又看了下手机。最终，她坚定了当面给予牛岛若利回复的想法。
躺在床上的她本以为因为这个决定而快速睡着。毕竟，她已经解决了一个问题。但是出乎她预料的，她并没有睡着。
即使闭上了眼睛，有栖晴奈也没有任何困意。
这就是告白前夜要经历的感受吗？
好想睡。
好想让第二天快点到来。
那样的话……
牛岛若利回到宿舍后，目光会时不时地关注可能会收到有栖晴奈邮件回复的手机。
不过直到睡觉前，他依旧没有收到邮件。这让他确定有栖晴奈会以当面的形式回复他。
今天，向有栖晴奈说出喜欢的话，也让牛岛若利有些意外。可说出后，他就觉得轻松。
终于把话说出来了。
有栖晴奈也不会因为这么直白的话，再解释出别的意思。
对方会在明天给予自己回应。
牛岛若利认为自己能够收到好的回应。
这份自信并不全然在于自己，更多来自于有栖同学的反应。
路灯带来的光亮，可以让牛岛若利看清有栖晴奈的脸。对方虽然很惊讶，但是并没有露出排斥的表情。
有栖同学好像也想努力在今天给他回复，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牛岛若利可以注意到有栖晴奈的发带随着她抬头低头的动作，也随之表现出的紧张。
就算她今天没有回应，也没关系。
牛岛若利想要这样告诉有栖晴奈。
有栖同学已经很努力了。
虽然这么想有些不礼貌，但是牛岛若利当时看到有栖晴奈的表情变化，很高兴。
这也让他更加确定自己对于有栖晴奈的喜欢。
不过，牛岛若利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有栖晴奈会认为他是木头？虽然在之前的聊天中，有栖晴奈做了澄清，但是他并不认为那是她心里真实的话。
如果在有栖晴奈那里得不到解答，牛岛若利准备之后询问天童他们。
他们应该可以给自己一个答案。
当有栖晴奈视线扫到走进教室的牛岛若利时，拿着笔的手握紧。
第二天的确到了，距离回应剩下的时间并不多。
她有些紧张，紧张到听到牛岛若利的落座声，都忍不住绷直了脊背。
前后座的距离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让有栖晴奈觉得麻烦。
明明是冬天，她却有种夏日到来，体温上升的感觉。
“你怎么了？”
中午，在餐厅一起吃饭时，温田结问起了有栖晴奈。因为她觉察出对方魂不守舍，好像再纠结什么。
“没、没什么。”有栖晴奈回神后，直接回复。
越说没什么，越有什么吧。
温田结向木下凛子、小见理央传递眼神信号，问她们是否知道一些有栖晴奈现在的情况。
两人露出神秘的微笑，然后又很默契地摇了摇头。
这阵仗搞得温田结有几分郁闷。
怎么回事？是她跟不上她们的思考速度，从而被排除在外了？
不要抛弃她啊！
温田结认为自己是积极友善的吃瓜一员。
有栖晴奈在临近放学的时候，问牛岛若利之后有没有时间。
牛岛若利的回答是有。
其实，这句话有点多余。
因为他们都没有完成回应告白的事，和接受回应告白的事。
没有在放学前完成的事，自然会被推到放学后。
有栖晴奈把地点约到了图书馆。
其实，她有想去音乐教室，那里今天应该没有人。但是去往音乐教室的路上，还是会有人关注，比起图书馆，要高调。毕竟两人都没有加入相关的社团，也没有负责所谓的音乐活动。
去图书馆最适合。
不过，如果能再推一下时间，等夜色笼罩白鸟泽，有栖晴奈也许会把回应告白的地点设置在校园有路灯的地方。
只是不能再等了。
有栖晴奈感觉越等，她的心反而越容易被情绪掌控。趁自己现在还能稳住情绪，她需要解决这件事。
有栖晴奈和牛岛若利去了图书馆。
和之前选择的楼层不同，这次他们所在的是图书馆的顶楼。
有栖晴奈在图书室坐了一会儿后，就鼓足勇气，邀请牛岛若利一起去外面。
图书馆靠近天台的区域，是很僻静的地方。如果有人经过这里，一定会听到动静。
牛岛若利就站在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位置。有栖晴奈抬头看着对方的脸，她觉得此时的自己距离牛岛若利很近。
“之前说牛岛同学是木头，真的对不起。”有栖晴奈不知怎么的，就用了这样的话做了开场白。
“牛岛同学比我更有勇气。”
牛岛若利看着有栖晴奈带着笑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有些愣住。
“牛岛同学说喜欢我，我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