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的记忆里倒是记得，每年夏天的时候，树上会开出绒毛一样的，白粉渐变的花，很漂亮，她从屋里的窗户这里是可以伸出手去摘的。
现在已经到深秋了，花早就没了。
白茶隐约还记得小的时候，母亲跟她介绍这棵树，说它叫合欢，是合家之欢。
被她撕掉的全家福还在地上放着，秋风从窗外灌进来，将照片推到了床底下。
白茶没有看，她还趴在窗边隔着防盗栏看外面。
天空很蓝，当得上秋高气爽。
对面还没有建起高楼，此时此刻，以她家的高度，从窗户是一眼能够看到很远的，也能够看到宽广的天。
这些场景很熟悉，在她的记忆里，也曾经无数次趴在那里往外看。
因为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又是当年那个互联网刚刚兴起，还不像现在，可以抱着手机打发时间的时代。
家里的电视也早就坏了，白风问不看也没有修过。
白茶把家里所有的书都翻过一遍，有的能看懂，有的看不懂。但那是她无聊的时候唯一能打发时间的东西。
然后就是透过这个窗户看外面的四季。
风太凉了，白茶用力把窗户关上了。
风声被隔绝，屋内一下就安静了很多。
她此时再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卧室。
房间其实装饰的非常的温馨可爱。相比起其她同龄人，白茶的房间，是很像那些电视里小公主的房间的。
在父母都在的时候，她比其他人拥有着更多的玩具，更多的漂亮衣服，是小区里其他小孩子会艳羡的对象。
哪怕这些记忆，其实也模糊了。
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白茶从房间里出来，没看到白风问，也没搭理他。而是在客厅找到了几块钱，拿着出了门。
她要去买点吃的。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一切都相安无事，不过白茶注意到白风问始终都没有出来。
她站在主卧门口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进去。
随便吧，别回头，进去了又看见点什么，怪吓人的。
第二天早上白风问还是没出来，白茶又东摸西摸，凑出了一块钱，去买了两个茶叶蛋。
吃完她就去了白风蕊家，因为没钱了。
白风蕊看到白茶一个人过来的时候，满脸的诧异，紧张的打量了一下她。
“哎哟喂，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你爸呢？他是不是又不管你了？气死我了！”
白风蕊真的很想把白风问的脑壳子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是进水了是吧？
“你吃早饭了吗？”
“吃完过来的，我自己买的，姑姑，我中午想吃排骨。”
“行了，正好昨天刚买了一斤排骨，正说今天炖的，本来也想着给你送点，你爸人呢？算了，不管他，反正他一个大老爷们他也饿不死！”
白风问一连失踪了三天。
在第四天的时候，他终于出现了。
这三天白茶都是在白风蕊家过的。白风蕊还给白风问打过电话，结果没打通，去找了一下，也发现没人，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太对，都差点要报警了。
“不是，你玩失踪你也不提前说一声，你干什么去了？”
白风蕊看到白风问就一肚子火，本来怀孕之后她情绪就很不稳定。
白风问看起来却仿佛恢复到了曾经温文尔雅的样子。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你这次是真心悔改吗？”
说白了，她白风蕊到底也只是个外人，白风问才是白茶的父亲。对于小孩来说，亲生父母是他们第一时间选择信任和依靠的对象。
而且白风蕊现在也怀孕了，她也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去照顾小孩子。
可是鉴于之前白风问的前车之鉴，白风蕊其实是有点不放心的，所以她表情很严肃。
“你要是真心悔改，你把孩子带回去。但我告诉你，如果这个孩子再跑过来告诉我她吃不上饭，你对她也不好，我真的会报警的，你这些行为你已经可以被剥夺监护权了，你别以为我读书没你们多，我懂的就不比你们多了，你不想养她的话，我来养她，哥，你从小就比我优秀，你更像咱爸咱妈。但我告诉你，我现在特别看不起你，你简直就是个废物！嫂子失踪了，你就这个样子，照照镜子吧！”
白风蕊说的话可谓是字字诛心。
白茶在一旁默默的听着，这也确实是姑姑的性格。
白风问闭了闭眼，道：“对不起……”
“你跟我道什么歉，你又不是对不起我，行了，我也不想跟你废这些话，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悔改了吗？”
白风蕊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来气，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压都压不住，嗓门都拔高了好几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白茶在一旁冷眼看着。
假设白风问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身上没有那些被虫子啃食出来的千疮百孔的孔洞，也没有那布满全身甚至啪嗒啪嗒往下掉的虫子的话，白茶或许还会相信他几分，相信他或许受到了来自三岁女儿灵魂拷问的刺激，幡然醒悟。
但那怎么可能呢，此时此刻的白风问，应该已经在游戏里面和佛像做了交易了。
和那些邪神做过交易的人，性情大变都是常数。
就算没有做过交易的，像傀儡师他们那种，使用了相关技能的，也都一样会改变性格。
说白了，使用别人的力量都是有代价的，那就是会变成对方的样子，毕竟那是别人的。
想要反悔，就需要先反抗，反抗的代价往往是惨烈的，要么成功，要么死亡。
甚至或许会被奴役禁锢，连选择死亡的选择都无法做出。
基于这种情况，白风问一副快要腐烂了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理解了。
所以他此时此刻说的这些话，白茶一个字都不信。
“我不回去。”
她也不打算回去看他搞什么，他爱搞什么搞什么。
笑话，她都有机会重新回到过去，去做不一样的选择，去让自己变得更加的舒服开心，去表达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还非得去看看对方要干什么？
贱不贱呢？
她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仅此而已。
这是她的生存指南，不是作死指南。
白风蕊听见她
的话，叹了口气，还是劝道：“茶茶再给爸爸一次机会好不好？他现在知道错了，我们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改了。如果他还是像以前那样，那我们再不要他好不好？”
白风蕊口中又开始冒虫子了。
“我不信他。”白茶认真的看着白风蕊。
她转身找到自己的小书包，那是来白风蕊家里之前专门带过来的。
她把那个小日记本直接给白风蕊。
“我给过他很多机会，我曾经体谅他失去妈妈的痛苦。因为我也因为失去妈妈很难过。可是他不肯体谅我，所以我不信他，我也不愿意原谅他，永远都不会，我也不想回去，姑姑，我有这个权利！”
白风蕊翻开日记本，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看到她双手颤抖，眼眶发红。
她并不是一个情绪敏感的人。然而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合上日记本后，白风蕊转过身直接一个巴掌打在了白风问脸上。
“滚吧！以后白茶我来养，跟你没有关系！”
“我管你是不是知道错了，在我没有看到你有什么实质性的表现之前不准再过来，不准再见茶茶！”
白风蕊直接不客气的把白风问推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另一只手还紧紧的握着那个日记本，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主要是她现在也怀了孩子。而且这会儿这边小城市还没有管的那么严，她知道孩子的性别也是个女儿。
她很喜欢，她想要有一个白茶那样的女儿，冰雪聪明的，多好啊。
老徐也喜欢，还说如果孩子是像白凤蕊的性格也很好。
他们都满怀期待等待着孩子出生，也在努力的去挣钱，去想办法给孩子创造好的生活。
所以日记本上的那些话，那些属于孩子稚嫩的语言就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她现在完全无法去想象白茶是在什么样的状态下写下这句话的。
擦了擦眼泪，白风蕊转过头来。
她走过来，拉着白茶坐到沙发上。
“对不起，茶茶，姑姑不应该劝你。”
白风蕊生平最大的优点就是，她是真的会跟孩子道歉，哪怕她天天吵徐笙笙。
假如她意识到自己真的做错了，她就会去道歉。
白茶望着此时白风蕊年轻的面容，抱住了她。
白风蕊有些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怀孕导致的情绪太敏感了，她也忍不住抱住白茶，拍打着她的后背，眼泪又下来了。
“以后你就在姑姑家住，等姑姑生了妹妹，你就和妹妹一起玩，你不会孤单的，姑姑会照顾好你，以后姑姑就是你半个妈妈，好不好？姑妈照顾你！”
白风蕊声音轻柔，最后她感觉到隔着衣服，有一点温热的湿润的触感传到皮肤上，她把白茶抱得更紧了。
隔着十数年的时空，白茶也紧紧抱着年轻的姑姑。
就像，也试图将曾经的自己拥抱入怀。
她从来不是一无所有，也不需要总是一副赌命的架势。
在曾经晦暗的时光里，她也有抓到过温暖和光。
“姑妈。”
白茶的声音闷闷的。
“嗯，我在。”
白风蕊声音哽咽。
“谢谢你。”
顿了顿，白茶头埋得更深了。
“还有，我爱你们。”
感谢你们，给我的家，照顾我长大。
白风蕊眼里闪过错愕，随后哞哞的哭着抱着白茶。
“我可怜的茶茶啊呜呜……”
白茶认真的用镜子照过自己身体的每一个位置。当然了，后面实在是看不见。
但是能看到的地方，虫子都已经不见了。
只是如果仔细看的话，那些虫子曾经爬过的位置，都有一个个孔洞。
有一说一……更吓人了。
是那种密恐的恐怖。
“茶茶，走了！”
门口的白风蕊在喊她。
白茶啪一下，把镜子放在了桌子上，不再随身带着，她拎起自己的小书包出了门。
因为今天白风蕊说要带她去游乐园玩，白风蕊说自己现在怀孕四五个月不大不小，胎相又很稳，正好可以出去玩一玩，回头月份大了可能就不好带白茶出去了。
而且现在的天也还没到冬天那么冷，出门确实正合适。
徐康明今天也在，他今天难得休息。
对于妻子要带着白茶出门玩这件事情，他也没有什么意见。而是很认真的准备了出门需要的东西，食物和水也都带齐。
他们是要去隔壁市的，因为那边有一个大的游乐园。
现在也不是旺季，所以游乐园的人不是很多，整体来说都很轻松。
虽然很多叶子都已经黄了甚至掉了，不过游乐园还是挂了很多的假花，乍一看还是很鲜艳的。
他们一家三口买的是亲子票，小孩不超过1米2是免费的。
游乐园这个东西，可能对于十几岁的白茶有些过于的幼稚了。但对于二十岁的白茶来说刚刚好。
尤其是现在回到了三岁的样子，一切都如此的顺理成章。
她很兴奋的指着每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当然了她也顾及到白风蕊是怀孕的，以及自己也确实是个小孩，一些刺激的项目他们肯定不会同意。所以玩的都是一些比较友好的。
他们三个人还上了碰碰车。虽然上车的时候白茶，难免想到了当初在副本里面玩过的碰碰车。
不过这里的碰碰车和那边的形式不大一样，这里坐在那里就可以自转了，车和车之间不会真的碰到，不过也可以转中间的方向盘加速。
白茶坐了两下就开始伸手加速。
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笑，这一下子就感染了白风蕊，白风蕊主动出手，她力气比白茶大，转的快多了。
两个人的笑声交叠着传荡开来，隐约好像还夹杂了徐康明一声无奈的叹息。
有没有一种可能，转的太快，人是会被转晕的。
不过集中注意力转方向盘的两个人，显然是不会感受到了。
她们脸上的笑容如出一辙。
受到她们转速的感染，旁边的人也开始加速。
从项目走出来的时候，大家都稍微有点晕。但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清晰。
“茶茶玩的开心吗？”白风蕊大声的问，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个孕妇。
白茶重重点头。
“开心！”她也大声的喊。
曾经的白茶做不出这样外放的情绪，但现在的白茶可以。
的指向了下一个项目。
“我们去坐那个！”
“没问题！”
从游乐园出去又坐车回到家，白风蕊和白茶都瘫软在了沙发上。
玩的时候很开心，但是回来的时候也真的感觉到了疲惫和劳累。
白茶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去睡会儿吧，反正也还不到饭点，让你姑父今天做饭，我也好轻松一下，走，咱俩一块去睡！”
白茶点点头，被白风蕊牵起了手，进了房间。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徐康明敲门喊她们两个吃饭。
两个人的眼皮子都不怎么睁得开，勉强从床上爬了起来。
徐康明做了一桌很丰盛的饭，他的手艺也很好，基本上他在家的时候都是他做饭。
而白风蕊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他们夫妻两个的相处也一直都很舒服，没有什么分得很清楚的男主外女主内，白风蕊有一个很清闲的半班的工作，就是去店里面给人家看一下店，工资当然也不高，就挣个零用钱。
徐康明会辛苦一些，所以在家的时间会比较少，白风蕊就会把家里面收拾好，徐康明休息在家的时候则会承担起家务和做饭。
平常饭点的时候，徐康明如果在吃完饭，也是会主动刷碗的。
而每当这个时候，等他干完活，白风蕊都会夸上一两句。
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像父母那样有着浪漫和轰轰烈烈的故事，但足够的长长久久。
第七天了。
白茶和白风蕊一起去逛了个街，给快要出生的徐笙笙买了很多的东西。
毕竟照顾一个新生儿，很多时候准备的再多可能还是不够。
白茶也很认真的挑选，白风蕊也会听取他的意见，两人有商有量，以至于旁边的导购忍不住发笑。
“你女儿真有意思，又乖又聪明，还懂得怎么跟妹妹挑东西。”
白风蕊自豪的笑了一下。
“那是！我家茶茶最厉害了！”
白茶也抬头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
白风蕊顿时哈哈大笑。
她们谁也没有纠正导购的话。
晚上，白茶躺在了床上。
不出意外，这个副本应该要结束了。但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白茶听到外面有动静，起身趴在门口处听了一下。
她听到了白风蕊刻意压制，但又压制不住的声音。
“我哥他……我真的服了，我以为他要改正了。幸亏我没让他把茶茶带回去！”
白风蕊甚至骂了句脏话。
“你先别急，你在家里面陪着茶茶，我去一趟警察局，总得把尸体认一下。但是这件事情我们怎么跟孩子说呢？总不好偷偷办了葬礼也不说吧？”
徐康明也叹气。
这大半夜的，他们忽然就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说是白风问死了，在家里面自杀的。
还是因为他们家的水龙头没关严，一直在流水，水多倒流到了客厅，然后又顺着墙洇到了楼下，楼下的人找上来发现没有人开门，还闻到了一股味道，好像是煤气泄漏，吓得赶紧报了警。
于是警察推门而进，就发现了白风问的尸体。
他把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甚至还用胶带贴上，然后打开了煤气。
白茶在屋里面听完之后，就转身回到了床上，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什么也没听见。
死就死了呗，本来也就死了，早死晚死都是死。
她就说吧，那人浑身早就烂的千疮百孔了，哪是幡然醒悟的样子？
可那又关她什么事呢？
她的人生，还有很长。
这些都是过去了。
【恭喜您完成副本任务，系统将在30秒后为您传送离开——】
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结算居然真的有点东西。
【恭喜您在本场副本中获得道具：真实之镜。】
一个塑料芭比粉镜子出现在了白茶的面前，镜子里倒映着白茶的样子。
看起来和普通的镜子没有什么区别。
【亲亲，这个道具可以伴随到您下一个副本哦——】
白茶接过镜子。
“它有什么用吗？”
【当然哦，通过它，您可以看到您看不到的自己】
白茶点点头，然后看向系统。
“我下一个副本应该就要解决一下和那些邪神之间的连接了吧？”
【是的呢，亲亲，由于您牵扯到的人数比较多，您分别和不同的邪神做了交易，我们这边可以帮您牵线，将所有人拉到同一个房间里聊天商量一下如何解决，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白茶：“……”
好一个牵线。
“我现在就挺有时间。”
【好的呢亲亲！那我们这边就开始给您牵线喽！】
周围的空间开始一寸一寸的染上黑色，白茶又重新处在了之前的那个黑盒空间。
她身下忽然生出了一个椅子，直接把她托了起来，椅子还挺高，反正她双脚离地了。
面前出现了一个长桌。
紧接着，一个个屏幕出现，跟全息投影似的，投进来了几张脸。
一个当然是游戏的像素鬼脸。
一个是三面佛，当然只有两个。
一个是已经死去的隐者。
一个是好久不见的碧云。
还有一个阿黄。
白茶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隐者的身上。
对方也在看她，并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没有想到我还活着是吗？”
“有点意外，但也不是很意外。”
像这些家伙，几乎各个副本都有点身影，想要彻底的死掉，应该是不大可能的。
“我以为还会有那个眼珠子来着？”
白茶扫了一圈没看到。
【亲亲，您和那位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啦！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把祂拉过来哦——】
“不用了，你人还怪好嘞！”
【嘻嘻，谢谢夸奖！】
白茶：“……”
【好啦诸位，既然人已经齐了，那么我想你们也知道这次把大家聚集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游戏出于规则并不会将诸位抹杀。但不代表诸位可以肆意的抢夺杀害奴役我的玩家！】
像素鬼脸一副霸道总裁上身的样子。
【今天，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由于诸位人数很多，且每一个都和玩家白茶牵连甚广。所以，在玩家白茶的最后一个副本里，诸位可以各自提出一条规则，只要玩家白茶，达成了这条规则，那她就将属于提出这条规则的那位处置！】
【但是规则，必须要优先遵循游戏副本规则，诸位都懂的，不需要我多说吧？】
白茶坐在那静静的听着，虽然她才是当事人，但是看起来她才是个局外人。
“当然。”
这些投影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阿黄虽然不是很懂规则是什么，不过没关系，像素鬼脸说了要按顺序来，阿黄应该是最后一个说的。
【现在我先来宣布游戏副本规则。首先，该副本为现实类副本，不具备一切超自然现象。也就是说，既不存在魑魅魍魉，也没有什么超能力现象，一切都与现实一般无二！诸位的规则也必须要建立在该规则之上，如果提出了什么超自然的东西，那么我这边将会做主驳回并宣告，该未提出此条件的人将失去对本副本进行规则宣判的能力，退出这场会议，并主动断绝与玩家白茶的联系！】
【现在，按照与玩家白茶建立联系的顺序先后，请问三面佛像，你要提出的规则是什么？】
“我要重塑白茶的人格，她将失去现实中所有的记忆和经历，在副本内拥有新的经历记忆，并在副本内扮演她身边的人。如果在我设置的人格之上，她仍能觉醒自我，那她将属于她自己。如果她放弃了自己，那她将永归于我！”
【该规则成立，接下来有请隐者发言！】
“基于三面佛像提出的规则，我也会给她经历与记忆，完善塑造她的新人格，扮演她身边的人之一。如果她选择按照我给她的经历记忆，走向了我安排的道路，那她将归于我。如果她觉醒自我，那她归于自己。如果她走向三面佛安排的道路，那她归于三面佛。”
【该规则成立，接下来请赤蝶碧云发言！】
“我的规则很简单，她若心生执念。无论生出任何执念，并因该执念而自杀，她将会属于我，其余遵从上面两个规则。”
【规则成立，接下来有请不死太岁发言！】
阿黄当然已经听明白了，要说的是什么。
祂感觉自己有点亏，因为祂已经和白茶做了交易。
“基于上述规则，我也会在里面扮演角色，如果白茶选择了我，那她归于我。”
【规则成立，已纳入副本规则，接下来我将宣布游戏规则！】
【玩家白茶，检测到您拥有真实之果，且进度条已在99.99%，根据游戏的检测和推演，在最后一个副本，您的真实之果可以彻底成熟，那么依照您的真实之果作为参考，游戏将根据您的个人数据，在副本内生成一个白茶，该白茶将遵循以上所有人所说的规则。但内核仍然属于您，至于副本内您的觉醒情况，您可以通过您的真实之果进度，来查看您在这场游戏中的进度。】
话音落下，一颗朱红色的果子凭空出现在了白茶的面前，静静的漂浮在那。
【当真实之果进度条达100%时，您将彻底通关！并可许下一个愿望，任何愿望！】
【但在此过程中，真实之果也有可能会重新孵化出谎言之花。一旦谎言之花盛开，就代表着您通关失败，您在副本中因为哪条规则而失败，那么就将被在座的四位中制定那条规则的邪神带走！】
【请问玩家白茶，您对以上所有还有什么疑问要提出吗？】
白茶心想，感情她还有说话的余地呢？
这一个个一条条加上来，她能说什么？
“没有什么疑问，我相信我自己。”
【好的呢，那么七天之后您将会进入副本，又或者……您想现在进入吗？】
白茶思考了两秒，点头。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何必再拖呢？
最后一个啦！
倒不是她主动辞职的，而是公司裁员。
她只是高中毕业的文凭，能干的工作本来也不多，她现在干的是一个客服的工作，这个要求也不高，会用电脑就行。
但是公司不做人呀，一到淡季就裁人，旺季再重新招人。
白桃就是这次被裁掉的，其实她是旺季的时候刚被招过来的，也才刚刚两个月，刚转正。
在公司并不怎么正规，也没有什么劳务合同。
但工资还是比较高的。
而眼下，虽然明知道，其实把她裁掉并不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不行，只是因为她沉默寡言，不怎么跟人社交。
她人也灰扑扑的，长得一般，微胖，脸上还有痘痘，天天还低着个头，唯唯诺诺的。
像她这样的人，看一眼就知道是好欺负的。
所以，她被辞职了。
像这种不签劳务合同以及不正规的裁员的公司，都能去劳动仲裁的。
但白桃心想，算了吧。
再找一个就是了。
劳动仲裁什么的太麻烦了。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还听到了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其实那也不能叫窃窃私语，都差直接说到她耳朵里了。
“诶呦，我就知道肯定是她，你看她整天那个样子啊！感觉好恶心，都是成年人了，出个门也不知道好好洗个脸，那脸油的！”
“别说那么大声。”
“说又怎么了，反正她也不敢说个不字，你看她敢吗？”
白桃脸上闪过难堪，但她的确什么都没说。
她甚至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更加沉默的收拾完了东西，走出了公司。
【真实之果进度条80%……】
走到大街上，白桃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没有工作的话，她现在还在租着房子，一个月要1500，本来这个工作就是刚找的，手里早就已经欠了一大笔钱了。
而且，她有超前消费的习惯。
她当然是知道这是不好的。
可是她控制不住。
她自从出来打拼之后，她就会下意识的买很多的东西，报复性消费，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穷的了吧，但这只会让她变得更穷。
明明刚转正的，所以为什么她刚刚不能再争取一下呢？
一个月工资有五千呢，对于她这种只有高中文凭的人来说，真的很不错了。
为什么不敢去争取一下呢？
算了……
白桃叹了口气。
她也就只敢想一下，直面跟人交流的时候，说两句眼泪都得下来，哪里敢去跟人争执。
她讨厌死自己这个样子了。
路边刚好有穿着靓丽长相貌美的女孩走过，对方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和身边的同伴，有说有笑，昂首挺胸的走过。
白桃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她也好想这个样子。
可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长的不好看，黄黑的皮肤。因为常年的生病，脸上蜡黄蜡黄的，脸比脖子还要黑了一个号，嘴唇发紫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