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是哥哥不好，因为父母的事情哥哥情绪有些失控，哥哥不应该凶你。但是你真的只有哥哥了，哥哥也只有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吗？”
白茶抬起泪眼看了他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沉默地开始吃饭。
孟灵泽在一旁好似松了口气，看着白茶吃完，他站起身来。
“哥，我……”
“你不用做什么，你就仍然只做无忧无虑的孟灵玉就好，最近这段时间就不要去上课了。如果你真的很想学习，我可以教你。”
说着他看了一眼时间。
“哥哥要出去了，外面的事情还有一些需要解决，你在家里乖乖的不要出去，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去画画。”
他并不给白茶任何选择的机会，直接强硬的安排好了一切。
他确实在外面应该有很多东西需要解决。
当年父母的死，也没有真的将所有的债都带走。不过那会儿别墅卖掉之后，还还了一部分钱。
现在别墅也不打算卖，看孟灵泽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要还债的样子，谁知道他在外面做的是什么。
反正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时间流速很快。
而白茶一天天的沉默下来。
她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一开始孟灵泽还会哄她，后来孟灵泽强硬的逼她吃完。但是白茶吃完就会吐，孟灵泽也不好再逼她。
本来还长像可爱的小姑娘，眨眼之间就瘦的下巴都尖了很多，双眼里也没有什么神采，每天就坐在那里看着外面发呆。
她再也没有拿起过画笔，哪怕孟灵泽专门在家里面给她拿出来画具，说可以陪着她画画，白茶也只是拿着画笔坐在那里，看着空白的画布发呆。
好半晌，她摇摇头。
“哥，我不
想画画，我画不出来，我不知道画什么。”
孟灵玉不知道从哪里找的手串，捏在手里面，注视着白茶，似乎在审视着一些事情。
他当然知道妹妹的变化是因为什么，父母离世。而他又强硬的将妹妹关在了这栋别墅里，每天也不接触外界，时间长了自然会自闭。
“再等哥哥两天，再等两天，哥哥带你出门好不好？”
白茶闻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真的吗哥哥？”
她声音还有些怯生生的，她比以前看起来要小心翼翼的多。
孟灵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很讨厌哥哥，因为我把你关起来了。”
白茶都不怀疑，如果自己说是的话，这人会不会直接伸手把自己掐死？
这人的心理问题真的很严重。
但是按照孟灵玉现在的行为逻辑，白茶的眼神还是闪烁了一下，然后轻轻摇头。
“不是的，我知道哥哥是为了我好，我知道哥哥每天都很辛苦，还要照顾我……”
说是这么说，但她神情还是有些低落。
孟灵泽果然气场变得低沉了很多。
不过他还不至于现在就动手做什么。
“放心吧，三天后哥哥就带你出去玩，你最近也不肯好好吃饭，我再带你去趟医院。”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白茶终于离开了这栋别墅。
街上很热闹，白茶趴在车窗看着外面。
一下看起来都蛮正常的。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如果非常仔细的观察的话，多看几眼就会发现外面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带着笑容的。而且这份笑容，很标准，区别是微笑，大笑，开心的笑，苦笑。
反正每个人的脸上都都在笑。
白茶忽然意识到，外面的这些人很有可能都已经被孟灵泽给控制了。
他是已经直接控制了整个世界吗？
假设他的力量确实强到了这个程度，那白茶想杀他真的很难。
因为白茶在这个世界手无缚鸡之力。
她有些忧伤的叹了口气。
旁边开车的孟灵泽于是问道：“为什么叹气？你不开心？”
“我只是忽然想爸爸妈妈了……”
白茶声音低落，哪壶不开提哪壶。
孟灵泽表情有些冰冷。
“他们都不要我们了，不要再想他们了。”
白茶闻言，回过头，看向孟灵泽，有些委屈。
“我知道他们不好，可是哥哥，我想找到他们，我想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们，就因为欠了钱吗？我不信爸爸妈妈会这样。”
孟灵泽注视着前方，一直没有回话。
白茶又张了张口，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们要去哪？”她换了一个新的话题。
“先去一趟医院，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白茶哦了一声，不再多说。
到了医院之后，每个人的脸上也都带着笑容。
又或者说是在看到白茶，或者白茶的视线注意到的时候会露出笑容。
违和感还是很强烈的，白茶下意识的拉住了身边人的手。
孟灵泽于是对她安抚的笑了一下。
本来挂号该排队的，但前面排队的人不是说自己有事，就是说让他们先。
于是他们十分顺利的看完了医生，做完了检查。
“没有什么事，就是小姑娘心思有点重，注意一下情绪，多开导一下就好了。”
医生笑着说道。
孟灵泽也不再多说，带着白茶走了。
去停车场开车的时候，白茶还是没忍住。
“哥，为什么感觉大家都很奇怪啊？”
孟灵泽脚步顿住，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哪里奇怪？”
上一张被屏蔽了，改了之后还是没过，只能两天后再申请了_(:з」∠

第617章 613：「灵泽万物」无孔不入
白茶能感觉到在孟灵泽问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四面八方整个世界好像都投来了注视。
她无比的确信，孟灵泽他真的，至少操控了整座城市。
整个城市都在按照他的意愿来，又或者整个城市都是他一个人来控制。
怪异的感觉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看向周围，不自觉的朝着孟灵泽靠近。但是又顿住了脚步，脸上更加的茫然。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大家好像都在笑……”
“那不好吗？说明大家过得都很开心。”
白茶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低下头去。
孟灵泽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
“不要害怕，小玉，哥哥总不会害你，你只要平平安安的长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好吗？”
白茶只能低沉的点头。
孟灵泽又带她去了游乐场。
但是在进去之前白茶很犹豫。
“怎么了？你之前不是很想去吗？是因为又想爸爸妈妈了？”
之前是孟灵玉缠着父母，想要让他们带她一起去游乐园。
所以孟灵泽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白茶摇摇头，有些担忧的看向孟灵泽。
“我只是觉得，哥你不是说我们家要还债吗？你每天那么辛苦就不要带我出来浪费钱了，刚刚在医院已经交了很多钱了。”
她看起来一夜之间懂事了很多。
孟灵泽眼底的冰冷没那么深了，嘴上仍旧含着不变的笑，道：“放心吧，哥哥在外面挣钱的时候和游乐园的老板认识了，老板说可以请我们免费玩。”
白茶于是眼睛微微一亮。
“真的？”
“当然，走吧。”
白茶一开始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游乐场的人也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得上清冷。
孟灵泽的理由是今天是工作日，大家都在上班上学。
白茶顿了顿，这话题都给到这儿了，不问就不合适了，所以她问道：“那我能去上学吗？我有点想同学了。”
孟灵泽目光缓缓移到她的身上。
“你在学校里有关系很好的同学吗？”
白茶想了想，道：“虽然没有玩的很好的，但大家人都还不错。”
在孟家出事之前，孟灵玉在学校当然是有朋友的。
只不过出事以后，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样……可以啊，明天哥哥就送你去上学。”
白茶于是真正的开心起来，开始放开了去玩，也会拉着孟灵泽一起。
她终于一改往日的忧愁和郁闷，从游乐园出来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眼里也亮晶晶的。
孟灵泽也笑，两人一起回了家。
在别墅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就像按了定格键一样。
白茶当然对这些一无所知。
第二天，白茶被送去了学校。
但孟灵泽已经将整个城市都打造成
了一个绝对的茧。
所有人都是他的眼线，无论白茶走到哪里，都能够感受到被注视。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让人坐立难安，同学们每一个人也都对她露出笑容，并且上前关心她。
“听说你之前生病了？现在好点了吗？”
“小玉，我这里有好吃的都送给你！”
“小玉，如果你有不开心的事情，一定要跟我们说呀。”
“小玉，你们家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话，我们家也可以帮你的……”
同学们围着她，不断的释放着友好的善意。
但是他们身上的那种怪异感，让白茶忍不住把他们都推开。
“你们不要离我那么近，快上课了。”
于是这些人瞬间散开，仿佛都极其的听她的话。
老师也是带着友好的笑容，讲一会儿课就会关心一下她。
白茶越发的不自在，在这种氛围里勉强度过了上午的时光。
而且如果只是班里也就算了。但走在学校里到处都有人对着她笑，来关心她。
“小玉，你好呀！”
“小玉！”
“小玉！”
他们都呼喊着她的名字，和她打招呼，会来关心她。
一个接一个。
白茶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了学校，被接她中午放学回家吃饭的孟灵泽带走。
看到她的脸色不太好，孟灵泽在车上问道：“怎么了小玉？今天上学不开心吗？有人欺负你吗？”
白茶摇摇头，情绪十分的低落，茫然四顾的开口。
“哥，大家都变得好奇怪，他们忽然之间很关心我，可是……可是以前他们也不这样啊，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也要上来关心我，怎么会这样呢……”
“这样不好吗？说明大家都很喜欢你，你应该开心才对。”
“是吗？”她喃喃道，眼里满是茫然。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难受，总感觉所有人都在盯着我。是我的问题吗？”
白茶很快陷入到了更加低落的情绪里，吃饭吃的更少了，人一天天的消瘦下去，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变得枯黄。
她也开始频繁的生病。
她不再想要去学校，也不想再出门，只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更不想再见到任何人。
孟灵泽什么都依着她，但是白茶也开始抗拒和他的接触。
白茶又一次病倒了。
还是发烧，最近这半年来她频繁的发烧，整个人也总是躺在床上昏睡，夜里的时候倒是坐起来在那里发呆。
因为夜里的时候她总会惊醒，整个人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所有的一切孟灵泽都看在眼里，但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会在白茶生病的时候，温柔细心的照顾她，在她每一次惊醒的时候，走进来安抚她。
但这换来的是白茶更加的恐惧。
因为他太无孔不入了。
白茶现如今躺在床上，额头上还放着一块儿湿毛巾，她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整张脸蜡黄憔悴，和之前早已判若两人。
“该吃饭了，哥哥去给你做点吃的，今天我们喝虾仁粥好不好？”
孟灵泽还是维持那温柔的样子。
白茶的眼珠子动了动，视线从天花板挪到了孟灵泽身上。
然后，她动了动嘴唇。
这半年来因为不肯跟人交流，其实她都有些不会说话了。
所以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想吃，我讨厌你，我不想见到你……”

白茶的话并不能怎么触动孟灵泽，他也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他仍然十分温和的说：“小玉你生病了，哥哥不打扰你。不过你得先把饭吃了，不然怎么好起来呢？”
白茶不肯，他喂多少她就吐多少。一来二去整个床单被罩都得换了。
孟灵泽最终收了收，注视了她一会儿，然后起身去拿了新的床单和被罩，把白茶先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白茶现在瘦的都只有一把骨头。
将白茶重新放回床上，孟灵泽站在床边，双眼温柔，但极其淡漠。
“小玉，哥哥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哥哥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世界里你会是什么样的遭遇。”
白茶眼珠子又动了一下，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孟灵泽走了。
白茶在床上很快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孟灵泽不在，出乎意料的，居然不在。
白茶坐起身来，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她发了会儿呆，确认了一下，孟灵泽真的不在家。
而且那种无孔不入的监视也消失了。
白茶眼神闪烁了一下，试探着朝外走去，离开了别墅。
整个世界仿佛都恢复了正常。
但也只是仿佛而已。
因为白茶的手腕传来冰凉且紧致的感觉。
游戏帮助白茶，隐藏了手腕上的佛像和白纱，保证至少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不会有任何人，包括佛像在内察觉到。
这样可以最大的可能的保证，白茶的身份不会暴露。
但是隐藏归隐藏，白茶还是能感受到白纱的。
自从季清月只在她手上留下了一抹白纱消失之后，这抹白纱就没有过任何的存在感。
而此时此刻只能够说明，眼下的情况应该蛮危险的。
白茶仿佛未曾察觉一般，贪婪的注视着这个正常的世界，脚步虚浮的走在大街上，脸上也带着茫然。
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现在距离父母出事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了。尽管如此，她也才只是一个刚11岁的小孩。
又走了一段路，身体实在是走不动了，她干脆扶着路旁的花坛坐了下来，一脸茫然的抬头望天。
这会儿的天还有点冷，风吹过的时候让她打了个寒战，感觉又要起烧了。
头也开始疼。
可是她实在是不想回去。
她就这么在路边看着过往的行人行人，偶尔也会投来视线，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哪怕她的脸色如此的难看，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好像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来关心。
白茶面上反而松了口气，然后继续坐在那里发呆。
孟灵泽的这个举动看起来仿佛像是放手。
但他不可能放手的，趁着这个机会，白茶捋了一下。
孟灵泽肯定是要通关的。
想要通关，就势必要达成通关条件。
或许对于孟灵泽来说，他认为的通关
就是彻底成神。
不管他和佛像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只说他本人。
什么才叫做成神呢？
这个问题应该还挺关键的。
想要达成任何的目的，总要有相应的代价或者说条件。
孟灵泽已经可以掌控整个副本里的所有人了，这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
这都还不能算成功，且孟灵泽也一直围绕着孟灵玉。
在白茶最开始的推断里，孟灵泽很有可能需要等到孟灵玉14岁，只要她没有死掉，或许他就成功了。
而这份推测主要是参考与他所接触到的所有和邪神有关的人事物理。
比如说她的父亲，是因为想要找到母亲，有这样一份执念在。
比如她当初，执念是想要脱离游戏，甚至可以说是掀翻游戏。
当然，时至今日，脱离游戏的想法仍然在。但掀翻游戏的想法已经改变。
就像游戏自己说的那样，游戏是不可能消失的。
但这不代表游戏不能够永久脱离她的生活。
总而言之，有所求，才有所应。
那孟灵泽呢？
他所求是什么？
肯定不可能是什么妹妹活过来之类的东西。不然他现在就不是这个狗德性了。
他所求的一定不是为了某个人，只能是为了他自己。
白茶表面上发着呆，内心则尝试着将自己代入进孟灵泽。
父母当年跳楼自杀，留下债务和妹妹，让心高气傲的孟灵泽不得不低下头来。
然后短短四年，妹妹也选择了离开。
尽管这三个人的自杀都有自身的苦衷。因为他们无法承受活着的痛苦。
但这份痛苦并不会随着他们的死亡而消失。对于孟灵泽来说，父母的死是第一个打击。但好歹还有妹妹，又或者说好歹还有妹妹作为理由。
作为一个让他可以低下头去讨生活的理由。
他可以说一切都是为了妹妹，也在努力的挣钱。
但是转眼之间，这个理由也消失了。
他的确痛恨伤害妹妹的人，也调查到了原因，可那些人当初和妹妹一样的年纪。所以他们仍然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
不过其实如果只从这一点上来说，白茶还是觉得，孟灵泽不至于对妹妹有这么强大的恶意。
当然，或许这也不算是什么恶意，只是恨妹妹选择离开。
但其实在人物行为逻辑上好像还差了一点。
除非孟灵泽在此期间经历了一些事，一些同样也很痛苦的事。
其实白茶也有找游戏要过孟灵泽的生平。但是游戏说这个涉及玩家个人隐私，实在是没有办法开后门，规定如此。
白茶干脆也不管孟灵泽到底经历了什么。总之他整个人的性格扭曲了是真的。
或许因为发生了一些事，他咬牙坚持了下来，认为妹妹还需要他，结果妹妹转头就放弃了他。
也许所谓的事情其实就是进了游戏呢，他好像进游戏也有十一年多了。
孟灵泽今年三十二岁，十一年前他二十一岁，是大三的时候，距离当初的孟灵玉自杀，还有一年。
假设在这一年里，孟灵泽也同时历经生死，然后现实里还要去拼命挣钱，他也恨不得直接选择自杀，但为了妹妹坚持了。
这样的话倒也说得通。
不行，头更痛了。
白茶抬手捂住了脑袋，整个人都冷得发抖。
再坐下去可能真的就没命了。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温暖的外套裹住了她。
白茶抬起头去，发现是孟灵泽，她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哥……”
孟灵泽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温柔的将她牵起。
“走吧，我们回家。”

孟灵泽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前面走着。
周围逐渐变得安静了起来，身后有一团团黑雾吞噬了街道，吞噬了整个世界。
等白茶反应过来的时候，世界已经一片漆黑，只有牵着她的那个人还能被看到。但很快孟灵泽也被吞没了，白茶手上的温度消失，她茫然又无措的站在黑暗里。
“哥哥？”
她声音颤抖，恐惧不安以及身上的病痛，让她控制不住的跌坐在地上。
“哥？”
她用沙哑的嗓音继续呼唤。
还是没有人搭理。
她开始道歉。
“对不起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跑出来了……”
“哥，你在哪……”
黑暗仍然如此寂静。
白茶只能像自己蜷缩起来。
而也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头顶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可知道，你哥哥为了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这声音来的突兀，白茶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她茫然四顾的，看着周围，又看向头顶，到处都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谁？”她声音颤抖的更厉害了。
而又在这时，白茶的面前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屏幕。
里面开始播放从孟家夫妇跳楼开始，到孟灵玉选择跳楼结束的所有的画面。
白茶一边看，一边做出对应的动作，比如惊呼出声，不可置信，不断摇头，最后整个人都呆呆的看着画面里的内容。
当她看到自己站在楼顶一跃而下的时候，再次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她看到自己并没有死掉，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却没有一个人发现。
直到她彻底的动弹不了，画面也结束了。
那个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你哥哥为了保护你，不重复这个悲剧，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你却不肯好好珍惜，你可知错？】
白茶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害怕的摇头，又崩溃的大哭。但身体太虚弱了，哭了两声就没有力气了，人直接趴在了地上，身体一个劲儿的颤抖。
那个声音等到她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之后，才缓缓开口。
【现在你有一个救你哥哥的机会。】
白茶茫然的抬起头来。
周围的黑暗忽然一扫而空，她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工厂的楼顶。
和刚刚播放的记忆画面里一模一样。
【跳下去，你的哥哥就可以活下来】
白茶眼睛微微睁大，最后盯着天台处，缓缓的起身，但因为太虚弱，她又倒在了地上。
尝试了好几次都起不来，她干脆朝着天台处慢慢的爬行。
孟灵泽，只怕通关的条件，是孟灵玉得死。
其实她也大概猜到了一些，孟灵泽的那些所作所为，本来就是一种pua。
无论是无孔不入的监视，还是所谓无微不至的关怀。
这是一种更加极端的pua。因为他本身拥有着特殊的力量，所以更能做
到常人做不到的事。
他快速的将孟灵玉的精神完全的碾碎，不让她经历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但是却又让她一步步走向死亡。
而这份死亡的原因，得是为了他而死。
为他而死的那一刻，可能他就通关了。
白茶也大概知道游戏之所以会直接给她两条命的原因了。
怪不得呢，给那么痛快。
但是从这里跳下去，然后还要再挣扎，真的很痛苦好吗？
出去以后说什么也得找游戏，再多要点补偿。
她终于爬到了天台的边缘，艰难的翻过身，然后直接头朝下摔了下去。
身体才刚刚传来失重感，头就已经着地了。
她死亡的方式比孟灵玉还要干脆一些，孟灵玉是跳下去的，白茶是一头栽下去的。
主要是白茶想死的干脆一点，最好一下就不疼了，以及希望游戏不要不识好歹，真的让她在这里感受痛苦。
不过身体本来就很虚弱了，摔一下人就没意识了，白茶也没怎么感觉到疼痛。
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重新坐在了画架前。
白茶心里叹了口气，忽然之间要从一个精神崩溃的状态，一下子切换成无忧无虑的小孩，可真考验她的演技。
尝试了一下，发现做不到，白茶干脆丢下了画笔，假装自己重生了。
她震惊又不可思议的看着双手和面前的画，又扫视了一眼屋内。
刚想站起来，剧情已经重新上演。
这一次不一样的是，外面先传来了嘈杂声，紧接着是惨叫声。
白茶于是顺着声音走下去，看到孟灵泽走进来，表情只剩下了冰冷和漠然。
可能是因为他也没有想到居然没有成功，而是又重来了一次。
白茶本来见到孟灵泽眼睛一亮，却发现对方没有什么表情的时候，露出怯懦的样子，本能到后退。
孟灵泽的目光也注视着她，里面多了很多审视。
白茶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开口：“哥哥，你活过来了对不对？”
孟灵泽没吭声，但他的表情更加难看。
因为，什么重生，根本就不应该有这一环节才对。
黑雾是他弄的，声音也是他弄的。
他也只是看到时候了，孟灵玉的状态应该是会愿意去死的，事实也的确如此。
至于要说对妹妹的感情，一个NPC而已，哪来的感情？他妹妹早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他非常的清楚。从始至终就没有把眼前的NPC当做是亲妹妹过。
他只想通关。
他想做一个掌握着杀生大权的，高高在上的存在！
至于眼前重生的情况，也只能是副本重置。
那就是还达不到通关的要求，为什么会这样？
是孟灵玉还不够心甘情愿吗？
不，或许还差了什么，比如还不到年纪，也许应该到十四岁她死的那天。
孟灵泽意识到或许是自己太心急了。
他表情缓和了很多，但仍然保持着一副不悦的样子。
“谁让你擅作主张的？你知不知道你会没有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哥哥心痛死？”
这话一出，白茶一愣，心里面夸他反应真快。
一句话就把他刚刚冰冷的样子解释成为了不满白茶居然跳楼，生气她做出这么大的事情伤害自己，那他孟灵泽则是担心才生气。
白茶撇撇嘴，哇哇大哭起来。
“哥哥！我不要你死！”
孟灵泽走上前来，开始安抚她，但比起上一次，他这次的耐心有限。而且既然这个NPC也保留了之前的记忆，那也没有必要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好了，别哭了，哥哥不会死。倒是你，你知道你这样我会有多难过吗？知道错了吗？”
啧，这人……
白茶抽噎着，点头。
“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跳楼了。”
孟灵泽眼神一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跳楼是不行的，当然了，时间还足够不急。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620章 616：【灵泽万物】反客为主
重来一次，孟灵玉决定不再像上一世那样，她决定要珍惜自己的好哥哥。因为这个世上，只有哥哥对自己最好，只有哥哥和自己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