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养花：[好友名片]】
云皎皎想了想，点开了名片。
【上?善若水：店主你好，这是我的履历。】
对面仿佛面试一般，将自?己的过往履历都列了出来，云皎皎看到那?一大串的已发表论文晕了眼睛。
医学大佬啊，牛逼！
【上?善若水：最近我的学生遇到了这样?一个?案例……】
她?简略地将过程说了一遍，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上?善若水：请问这跳舞牛需要?怎么购买？如果能够提供原始的牛肉以供研究，我们实验室将不?胜感激，价钱不?是问题。能有活牛的话更好，没有也没关?系。】
云皎皎没想到自?己抽奖送个?东西，还能送出一份医学研究来。
她?查了一下这个?病症的数据——
不?查不?知?道，这个?病发作率越来越高，竟然每个?星球每年都有百万人会因?为这个?病而去世。所有星球加起来，要?上?亿了。
这么庞大的患病基数，光靠她?自?己养牛治病，那?得累死。
她?售出的商品数量终究有限，给了病人能够治愈的希望，却又永远无法买到可以治愈的药物?，这对他们来说也太残忍了。
还是得投入医学研究啊。
云皎皎同意了。
【云间月：可以提供。】
【云间月：我可以每个?月提供一头牛，一头牛售价9999信用点。要?求是，假如研发成功，制成的药物?售价，不?能够超过这个?价格。】
9999信用点，倘若只是买一份牛肉那?确实很贵。
但作为一种?治疗绝症的药物?，一次性治愈，又能够说得上?是便宜。
对面很快回复：
【上?善若水：好的！太感谢您了！感谢您为所有病人的付出！】
【上?善若水：我们一定保证售价，可以与您签售合同！合同规则由您来定！】
赞美的话云皎皎只是扫了一眼。
本质上?，她?并不?相信这些药物?企业的良心。
【云间月：合同？不?需要?。】
【云间月：假如售价提高，我将断绝军部的一切疗愈果供应。】
对面似乎被震住了，一时?没有回复。
云皎皎不?管她?，给乔群山那?边也发了一份。
然后?她?关?闭了界面，晾着她?们。
优势在她?，当然要?装一下，拿出大佬的气势。
和这两人聊完，车正好开到了家。
一到家，叶灼忙不?迭又去做饭——
自?从他点亮厨艺技能之后?，她?的饭菜都已经被叶灼接手了，小厨失业到只能做做猫饭。
晚餐是幻觉菇。
上?次她?吃了一顿幻觉菇，不?知?道是因?为吃得太少还是她?现在的精神?力等级太高，小人没见到，睡得一觉倒是挺香的。
云皎皎对于?吃蘑菇见小人这件事还是蠢蠢欲动，正好养了好多天，蘑菇房里长出了不?少幻觉菇，云皎皎就采了一波蘑菇……直接做了一桌蘑菇宴！
幻觉菇的味道很好，无论是清炒还是煮汤，都滋味鲜甜。
云皎皎满足地吃完了这一顿，吃完之后?美美地躺在了沙发上?，试图将自?己放松下来，进入吃菌子之后?见到小人的奇幻世界。
结果，她?一闭眼，又一睁眼，忽然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章鱼。
这只章鱼她?似乎见过很多次，触手猩红狰狞，散发着某种?从深渊爬出来的诡谲而不?可名状的气息。但是很奇怪，面对这个?章鱼的时?候，她?没有害怕，反而……有点亲近？
好像，祂的气息，令她?十分?熟悉一样?。
猩红的触手朝她?爬来，缠上?了她?的手腕。
云皎皎刚准备挣脱，再定睛一看，那?猩红的触手变成了一只大猫的肉爪子。而顺着肉垫朝上?望去，眼前的大章鱼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只毛发飘逸的大猫猫。
云皎皎揉了揉眼睛。
吃猛了，看到章鱼在她?眼前变成大猫猫了。
可是……
世界上?哪来的猩红色皮毛的猫猫啊！冲她?一咧嘴，简直像是变异了之后?要?把她?生吞！
她?吃菌子想看小人是想看童话世界，不?是想看恐怖片啊啊啊！！！

云皎皎一瞬间惊醒。
惊醒之后,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发现无论是大章鱼还是大猫猫，都不见了。叶灼坐在她的旁边, 高?大的身躯给?人以无可比拟的安全感。
云皎皎扑进他的怀里：“呜呜……”
叶灼伸手搂着她：“怎么?了？”
云皎皎：“做噩梦了。”
男人身形一僵。
他低声问：“做什么?噩梦了？”
云皎皎：“梦见一个怪物要咬我！”
叶灼：“怪物？”
云皎皎：“嗯！一只巨大的猫！”
男人装作不经?意问：“你不是喜欢猫吗？”
云皎皎松开他，双手冲他比划：“这么?——大的猫！猩红色的毛发！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恐怖片里的怪物！”
叶灼：“……”
祂没想到云皎皎对于猫的毛发颜色还有要求。
人类真是一种难懂的生物。
他不动声色问：“皎皎喜欢什么?样的猫？”
云皎皎：“可爱的！狸花三花和小橘, 都喜欢！”
云皎皎兴奋地开始给?他分享自己关?注的各个宠物博主：“看?, 这些猫猫多?可爱！”
叶灼：“唔……”
他打开光脑，将云皎皎关?注的博主也?一个个地添加到自己的关?注列表。
云皎皎安利成功，看?着他这么?乖乖地关?注，分享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没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叶灼望向她：“皎皎？”
云皎皎笑眯眯：“你真可爱！”
叶灼：“皎皎还喜欢什么?博主？”
云皎皎：“嗯？”
叶灼定?定?地看?着她的唇：“我都关?注。”
云皎皎被他这直白的眼神看?得羞恼，狠狠拍他一下：“你想得美！”
叶灼：“皎皎不是说我可爱吗？”
云皎皎：“不可爱了！”
云皎皎挣脱他的怀抱，冲小猫喊了一声：“小金, 过来！”
小猫咪立刻放下了爪子下的猫玩具，像只忠诚的小狗一般冲了过来，轻巧地跳上了沙发，爬上了她的腿。
云皎皎美滋滋地撸猫：“小金最可爱了！”
祂陷入了一秒钟的困顿。
祂在皎皎的眼中?究竟是可爱还是不可爱？
人类的语言, 也?真是难以捉摸。
祂默默地看?着云皎皎和猫，眼睛盯着小猫，不放过它?的一举一动。
云皎皎发现了他的视线, 问他：“你盯着小金看?干嘛？”
叶灼：“学习。”
云皎皎揉着猫耳朵，小猫的尾巴一瞬间竖了起来, 慢慢地又舒服地垂下去。她问：“学习什么?？”
叶灼：“学习怎么?变可爱。”
云皎皎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话，认真得仿佛在做什么?学术研究。
云皎皎又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已经?很可爱啦！”
男人灵光一现, 忽然明白了可爱的标准——
只要让皎皎开心，那就是可爱的。
叶灼回亲她：“皎皎最可爱。”
全宇宙, 她最可爱。
荒星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
云皎皎每天早上起来，外?面?的草叶子上都结了一层雪白的霜。早上起来，云皎皎惯例干完农活，考虑给?鱼塘也?搭个棚子。
鱼塘里自带温控系统，但也?只是控制水温，无法与外?面?的温度相抗衡。等到了冬天，外?面?天寒地冻，鱼塘里也?不知道要维持着什么?样功率才能保持恒温，就怕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池子里的鱼都给?煮熟了……
云皎皎又买了一批搭建温室的材料，准备在鱼塘上方加盖个温室出来。
她要干活，叶灼自然也?来帮忙。
小金围在他们的脚边转圈——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金似乎和叶灼的关?系也?好了起来。
从前小金有些怕他，不敢凑过去，现在居然经?常缠着叶灼要吃的。云皎皎有时看?着叶灼拿出一些食物喂给?它?，都是她没见过的一些鱼类。云皎皎问他是哪里来的鱼，叶灼说是河里抓的。想到他们上次出去猎牛的时候，叶灼和小金一直在河边转悠，她也?就没有多?问。
吃了叶灼喂的那些食物，小金一身皮毛被养得极漂亮，虽然它?还不大，但已经?有了几?分威风凛凛的风采。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小金越来越聪明了一些。
从前小金也?聪明，不过那聪明还带着几?分兽性。现在的小金不知是不是被她养得久了，隐隐有了几?分通人性，又机灵又敏捷。
这会儿?她和叶灼在搭温室，小金就懂得趴在水边用爪子扑鱼玩了——
还懂得先把鱼粮洒下，将鱼引过来，等池子里的蠢鱼被勾过来，小金一爪子稳准狠地将鱼给?拍上岸，叼到嘴里。
小猫咪并不吃独食，而是屁颠屁颠地叼着鱼朝她跑来，在她的面?前邀功。
云皎皎心情复杂。
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小猫就把她养的鱼给?抓了。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云皎皎收下了崽子给?她献的爱心。
然后摸了摸它?的头?：“小金，鱼塘里的鱼不能抓哦，那是养来卖的鱼，卖了可以给?你买吃的！”
小猫咪歪了歪头?：“喵~”
云皎皎又摸了摸它?：“这条鱼你吃吧。”
小金开始吃鱼。
它?叼上来的是一条细长银白的戒戒鱼，吃完之后，意犹未尽地舔爪子，眼巴巴望着她，还想吃，又懂了她刚才的警告，没敢再去捞鱼。
云皎皎见它?嘴馋了，拿出了小厨给?它?做的猫零食，喂了它?一些。小猫正是贪吃的时候，基本上她拿出什么?就吃什么?，来者不拒。
花了半天的时间，鱼塘上面?的暖棚给?搭好了。
云皎皎回到屋子里面?，拿起手柄，随便?打开了一个游戏，准备玩会儿?游戏消磨时间。
电视一开，小金熟练地跳到了她的身上来，又爬到了她的肩上。
然后小猫咪看?了一眼电视。
再然后，小猫像倒栽葱一样从她的肩上摔了下来，两眼晕眩，四脚朝天。
“哈哈哈哈哈！”
云皎皎猝不及防地爆笑了。
没想到小猫咪吃了戒戒鱼也?会晕电子产品啊！
云皎皎把小猫放在了地上，然后她发现，小金看?到家务机器人的屏幕也?会晕眩，看?到冰箱上的电子显示屏也?会晕眩，看?到她的光脑屏幕还是会晕眩。
完了，家里根本没有小金可以待的地方。
看?着小猫咪蔫蔫的，云皎皎心疼极了，游戏也?不玩了，带着小金出门撒欢，一只激光笔，就够小猫咪百玩不厌。玩累了，晚上拎回来睡觉。
就这么?玩了两天，小金的晕眩终于过去了，云皎皎才抽空看?了一眼系统。
【当前愿力值：48132点。】
涨得还挺快啊？
上次才一万多?点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云皎皎搜索了一下星网，发现她上次送出去的赠品都有反馈了，并且热度都还不低！
【主题】我真的非常感谢云间月这家店铺，它?改变了我的人生！
我是一名学生，进?入了某间非常难考的院校，因为某些心理原理，十分抗拒学业，面?临学校的退学警告。当我中?奖了云间月的加油鸭之后，忽然对学习爆发了无与伦比的热情！
我开始努力学习，在舍友和老师的帮助下，我期末考试所?有科目都通过了！虽然分数都是低分飘过，还有好几?门都是老师给?的同情分，但我能在学校留下来了！
我不用退学了！！！
“真的假的？”
“虽然但是，大学的科目不是自己突击一下就能过吗，还真以为是9999的天价鸭子功劳啊”
“呃呃呃，编的太假，打回重来”
【主题】隔壁帖子没有说谎，云间月也?改变了我的人生！我是一名渐冻症患者……
“牛逼，还治愈绝症，水军一个比一个浮夸了吧”
“信这个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我信。我前几?天在某个医学论坛看?到了你主治医生发的帖子……”
“楼主说的是真的（本人药品研发行业，听说了相关?的消息）”
“卧槽？！”
“求求了求求了，赶紧研发，渐冻症患者家属很需要！！！”
【主题】云间月给?了我一个契机，让我见到家人，将我从重度抑郁中?唤醒……
“别的帖子都不相信，但是看?到这个我开始相信了。我的父母死?去十年，我一直都没有梦见过他们。我也?好想再见见他们啊……”
“我想再见见我的小猫。”
“看?哭了，我也?很想我的爷爷……”
“之前看?到幻觉菇的介绍，还以为是用来无毒见小人的，没想到真正的作用是见到死?去的亲人……”
【主题】家人们，我来说点开心的反馈，关?于哈哈果让我的绿茶同事被辞退还要背负赔偿的事！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乳腺都通了！结局爽飞！”
“哈哈哈哈哈！谢谢你哈哈果，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快乐！”
“前半段：什么?垃圾同事我要创死?她，后半段：不作死?就不会死?！活该啊！！！”
【主题】既然都来反馈了那我也?来反馈一下吧，这是一个哭笑不得的故事，我有了两只猫！
“公园鸽子：你就说找没给?你找到猫吧！”
“呜呜呜还是伯恩山聪明又靠谱”
“前面?几?个帖子我都不怎么?羡慕，看?到这里是真的羡慕了，我也?想和我家猫说话！”
“看?照片前：能有多?像啊我不信，看?照片后：卧槽！一模一样！”
云皎皎津津有味地看?完了这几?个帖子，看?得还怪有意思的。
看?到这些不同人的反应，忽然觉得自己开店也?很有意义。
去看?演唱会只需要两万愿力值，她已经?攒够了。
还剩下两万多?愿力值……干脆拿出一部分兑换成寿命吧。
每10点愿力值可以兑换一年寿命，先给?小金加300年！
云皎皎点击兑换，默念小金的名字，然后就见到一阵金光落在了小金的身上。金光过后，小金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睁着懵懂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云皎皎揉了揉它?的脑袋，忽然体会到了一种当妈的心情，希望小宝贝都能永远快乐地活下去。
给?小金300年，那叶灼也?要，不能偏心。
云皎皎点击兑换，然后眼睁睁看?着一道金光朝叶灼飞了过去，又飞了回来。
【赠送失败。】
【失败原因：无法赠予寿命长度超出宿主的生物。】
云皎皎：啊？
无法赠送……吗？
那先给?自己加300年吧。
云皎皎给?自己加了300年的寿命，继续默念叶灼的名字，给?他赠送，还是赠送失败。
这个星球上的人类寿命这么?长吗！
云皎皎看?着叶灼，皱起眉。
叶灼以为她不高?兴，看?向她：“皎皎，怎么?了？”
“嗯，没什么?……”
云皎皎暂时想不到该怎么?说。能够赠予人寿命，已经?是近乎神明的行为了，说出来始终觉得有些不真实。何况她现在还没送出去呢，透露出要送给?他但是送失败了，怎么?看?怎么?像画饼。
她随口扯了个理由：“我在想要送神明什么?礼物。感觉该送的都送过了，他每次收到一样的礼物，会不会不开心啊。”
叶灼真诚地看?向她：“不会。皎皎这么?虔诚，祂收到什么?都会开心。”
云皎皎被他这信赖的目光看?着，心中?暖融融的。
她挪了过去，熟悉地靠在他怀里，脑子里却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送什么?好呢？
云皎皎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她可以把寿命送给?神明吗？
虽然神明可能看?不上这几?百年的寿命，但是多?少也?是她的一点心意嘛。就是不知道送不送得出去。
不管了，先试一试。
点击，兑换！
她用愿力值兑换了300年寿命出来，在心中?默念……呃，神应该叫什么?名字？荒星上的神明吗？怕送错人，云皎皎还加了个极长的限定?语：我要把这300年寿命，送给?在荒星上一直庇护我的神明！
一道金光飞了出去，在叶灼身边盘旋，眨眼又回转过来。
【赠送失败。】
云皎皎心想，果然赠送失败了呢。
……等、等等。
她瞪大眼睛——
刚才这道金光是往哪飞的？？！！！

她?再?次选择了赠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灼。
然后?她?再?次看到那一抹金光盘旋在了叶灼的头顶，又冲她?飞了回?来。
“皎皎？”
见她这么一直望着他, 叶灼又唤她?的名字。
云皎皎：“你……”
一时间，许多问题梗在她?的喉间说不出口。
你是谁？
你就?是那个一直庇护我的神明吗？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边？
千言万语汇在嘴边, 反而?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男人伸手揉了揉她?呆呆的脸：“怎么了？”
云皎皎张了张唇：“我……”
有些话, 错失了最开始说的时机，忽然就?变得仿佛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回?想起两人曾经?相?处的场景——
她?当着叶灼的面开始祭拜神明、
她?斥责叶灼拜神时不虔诚、
她?害怕叶灼会伤害她?，给他戴上束缚颈带……
这么一想来，她?之?前和叶灼不熟悉的时候，种种画面，简直滑稽得可笑。
啊啊啊啊！
好丢人！！！
她?久久不说话，叶灼依然安静地?等?待着她?开口。
云皎皎用处了转移话题大法：“我……我们看电影吧！”
叶灼看了她?一会儿, 点头道：“好。”
他打开了电视——
自从两人住一起之?后?，开电视这样的小事都是他来干了。他问：“皎皎想看什么？”
云皎皎还处在一团混沌的状态里，她?看了眼屏幕，随便?挑了一个最新上线的电影：“《海的彼岸》吧。”
看起来是个文艺片。
文艺片总是很容易催眠, 令她?昏昏欲睡。睡一觉吧。逃避现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睡大觉，说不定还能做个美梦……嗯？？？
云皎皎忽然回?过味来。
所以……
一开始在她?梦里出现的那个男人，不, 是那些男人。她?记得她?做了三次梦，每一次都梦到野人。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那天喃喃说想要个野人陪她?，刚好就?来了好几次野人入梦，最后?还见到个与梦中一模一样的！
发现端倪之?后?, 很多东西就?不能细想。
就?比如，她?轻易猜到, 曾经?很多次出现在她?梦中的大章鱼……可能就?是祂的本体。
在她?冒出这个想法的下?一瞬，电影开始播放，镜头是一片海浪声、和一个略显落寞的女声旁白：“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爱人，和你不是一个种族，你该怎么办？”
云皎皎：“……”
这电影台词还怪应景哈。
女声还在继续：“你们注定不会有结果。种族之?间巨大的差异之?下?，为了和他在一起，你们彼此都会伤痕累累。你是会决绝地?离开他、头也?不回?，还是带着无尽的伤痛，继续深深地?爱着他？”
云皎皎愣了一下?。
无尽的伤痛……不至于?吧。
她?的思绪被短暂抽离出来，注意?力集中在了这部电影上。
黑屏结束，画面从天空俯拍，是一片蔚蓝的大海。镜头拉近，一位女生站在海边，长发被海风吹起。
她?眺望着海面，镜头随着她?的视线落入水中，潜入深海。
在幽微晦暗的深海海底，静静地?躺着她?的爱人——
一条皮肤苍白中透着浅蓝、脆弱英俊的人鱼。
这部片的剧情很简单，女主角在陆地?上遇到了男主角，被他脆弱的神态吸引，而?男主角第一次上岸，感?受到了人类的活泼热情，两人就?此相?恋。
女主角带着男主角见识了人类社会的繁荣，体验了许多人鱼没有见过的人间美妙；人鱼带着女主畅游海底，见到了不一样的风景。而?最后?，人鱼男主的寿命只有三十岁，两人仅仅相?逢了三个月，正在热恋，就?要面临着他生命的倒计时。
后?面就?是你爱我我爱你我们不能在一起的虐恋剧情了，看得云皎皎疯狂打哈欠。
不是云皎皎不想感?动一下?，主要两名主演都是新人，演技实在青涩，看得着实令人尴尬，想要礼貌性地?流两滴泪都流不出来。
云皎皎看着看着，打开了影评：
“人鱼族对此表示抗议！我们人鱼族根本没有这么短寿！”
“三流烂俗爱情片”
“把人鱼上岸拍得跟乡巴佬进城一样”
“男主角是新人吗？长得还不错，全靠男主角的脸撑着了，女主角丑得要死”
“楼上男主角粉丝别装了，踩着女主角吹你家主子英俊，要点脸吧！！！”
“不敢说话……呜呜呜，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看哭了吗？”
“难看！”
“只有我觉得这两人之?间根本不是爱情吗？”
短评看完之?后?，往下?拉就?是长评。跃入视线的第一条长评就?是《深度分析男女主为什么会相?爱，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云皎皎点开了影评，粗略地?扫了一眼，情不自禁地?根据影评对照了一下?她?和叶灼的情况。
首先是寿命。
电影里男女主之?间因为寿命差距而?痛苦。但她?可以靠着开店带来的愿力值获得几乎无尽的生命，而?神明本身，就?自带着无垠的寿命。一个长生和一个短寿带来的痛苦不存在，pass。
然后?是种族不同的认知差异……唔。
影评说，电影里的爱情被认为是人鱼对人类文明的好奇；人类少女喜欢上人鱼，本质是对于?海洋的好奇。
云皎皎其实能察觉到叶灼的认知和她?有许多的不同。但他显然学得很快。知道他是神明之?后?，他是个学习天才这件事好像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了……
在长生的这个bug之?下?，有无尽的时间可以令人浪费，学习新东西去和对方磨合也?好像没什么所谓。这一点也?pass。
再?然后?是刺激感?。
影评说男女主的相?爱是来自于?对未知生活的新鲜和刺激感?。假如人鱼真的寿命延长，失去了这种新鲜感?和刺激感?，两人的爱情也?会散去。
唔……她?和叶灼的生活其实也?挺乏味的。
每天就?是种地?、吃饭、打游戏……平平淡淡，没什么波澜，唯有出门狩猎和进入密林探险的时候会有趣一些。
好像、也?没太大关系？
就?算两人在荒星待腻味了，她?攒够愿力值就?可以离开荒星去出游，假以时日，等?到她?的愿力值增多，她?应当可以和叶灼畅游整个宇宙。
等?到连宇宙也?看腻味了，哪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后?了。
再?说了，对于?长生的人来说，世界上的什么东西不乏味呢？
影评的最后?是双方的亲朋好友不同意?。
电影里为了制造戏剧冲突，男女主身边的亲朋好友都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而?正好，云皎皎在这个世界算得上是没有亲人。祂……应该也?没有吧。
想到这里，她?忽而?一颤。
她?和叶灼之?间，竟然只有彼此了。他们像亲人一般，彼此依靠。
她?已经?无法失去他。
倘若失去他，她?将面对的，就?是余生漫长的孤独。
云皎皎的眼眶蓦地?一红。
随后?，她?便?被男人抱紧：“皎皎？”
男人关切地?看着她?：“怎么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我……我们出去走走吧。”
两人从沙发上起身，小金跟在她?的脚边也?溜了出去。
说是走走，其实也?就?是在房子周围逛逛。秋天的草原凋敝得很快，满目枯黄，也?没什么好看的。云皎皎心情有点乱，拉着他乱七八糟地?走了一圈，最后?走到了水塘边。
水塘刚搭建了温室，一进去暖风拂面。
银白色的戒戒鱼和浅粉色的甜蜜鱼交织游在水中，是萧瑟秋日里为数不多的一抹亮色。
站在鱼池边，云皎皎心思游离，叶灼却忽然发现了不对——
鱼塘里的鱼一共有40条，戒戒鱼20条，甜蜜鱼20条，死了鱼，他都会按照数量补回?去。但……前几天小猫吃了一条鱼，云皎皎没有补鱼苗，他却按照惯性补足了20条。
鱼塘里多出了一条鱼！
他偷偷地?瞥了云皎皎一眼。
她?似乎没注意?到这件事，有些心不在焉。
她?问他：“你……觉得这电影怎么样？”
叶灼顿了顿，诚实道：“不喜欢。”
他问：“皎皎喜欢这部电影？”
云皎皎也?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云皎皎暗戳戳试探：“这部电影让我想到一个我没想过的问题。”
叶灼：“什么？”
云皎皎：“不同物?种之?间……能不能谈恋爱？”
男人身形微僵。
他将问题抛了回?来：“皎皎会喜欢上不同物?种的……生物?吗？”
云皎皎：“不会吧。”
以前是肯定不会的。
但……当知道了叶灼的身份之?后?，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因为喜欢他，所以能为他打破底线，爱屋及乌，连梦中狰狞猩红的触手都开始变得可爱。
男人略微低落地?垂下?嘴角。
“嗯……现在也?不一定。”
云皎皎盯着池塘里的鱼、盯着脚尖，过了一会儿，下?定决心，侧头看他：“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坦白的？”
男人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