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在路上碰到的，没事，不用担心。”
许诺说完自己上了楼。
第二天周四，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上周就因为下雨错过了。
第三节 课下了，大家三三两两的走出教室，准备去操场。
王南松更是兴奋地在空中来了个投篮的姿势，“好几天没打球了，手痒啊。”
说完就勾着周彪的肩膀出去了。
许诺起身，看了眼左边正做奥数题的同桌。
“哎，同桌，你别告诉我，你从来不上体育课啊？”
陆承写完一道大题，长舒一口气，“你猜对了，我觉得有点困，正好借体育课睡一觉。”
许诺看了看少年单薄的身形，白的可怕的肤色，无奈的摇了摇头，边走边说，“少爷，我真怕哪天一阵风就把您吹跑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许诺越来越觉得，陆承就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病弱少年，跟传闻中的校霸是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她严重怀疑，自己被那个校霸的谣言PUA了，每天战战兢兢地活在假校霸的淫威下。
体育老师姓杜，快50岁了，络腮胡，看着就吓人。
列队之后，第一个项目就是两两组合练习仰卧起坐。
7班一共51个人，在许诺来之前，陆承是从来不上体育课的，所以剩下的50个人，正好组队。
可是，这回许诺来了，落单了。
班长带着男生取来十块垫子，依次排开。
姚姗姗握住池晶晶的脚踝，帮她计数，可是眼神却在许诺身上，透露着一股子没来由的洋洋得意。
轮到许诺了。
其他垫子上的同学都已经就位，准备开始。
姚姗姗抱着胳膊站在对面，准备看许诺出糗。
班长尹星忽然走出了队伍，“许诺，你躺下练习吧，我帮你。”
许诺其实根本不在意这些，没人和她一组吗，无所谓，不是还有体育老师吗？
班长尹星，是一个阳光男孩，瘦瘦高高的，身形和陆承差不多，但是，尹星总是热衷于班里的事务，脸上也经常挂着微笑。
“好啊，谢谢班长。”
姚姗姗气得轻跺了两下脚。
许诺趟在垫子上，双臂抱头，准备开始练习仰卧起坐，尹星跪在垫子外侧，双手准备去握许诺的脚踝。
“等一下。”熟悉的清冷声音传来。
队伍里一阵骚动。
“陆承怎么来了，他不是从来不上体育课吗？”
“是啊，我记得高一的时候他就说自己心脏不好，不能剧烈运动啊。”
“班长，你刚练习完累了，我来帮她吧。”
说着，陆承就半蹲在许诺脚边，握住了她的脚腕。
尹星尴尬地起身，“好...那你来吧。”
夏季校服是黑色长裤，许诺双腿弯曲，露出了纤细的脚踝。
皮肤接触到陆承手的那一瞬间，一丝冰凉袭满全身。
陆承个子很高，蹲下去的高度也比别人高很多。
许诺双臂撑着头，呆住了。
“发什么呆，我开始数了啊。”
许诺如梦初醒，开始做了起来。
30个仰卧起坐做完，许诺微喘着爬起来，“该你了。”
大部分同学都做完了练习，老杜已经宣布了解散，可以自由活动了。
陆承起身拍了拍手，语气还是淡淡地，“不用，我回教室了。”
许诺：“......”
合着您老下来一趟，就是来帮我做几个仰卧起坐？
教室在四楼啊！
偌大的操场暴晒在阳光下，许诺走到器材室那边想找个阴凉地坐会儿。
王南松和周彪拿着篮球从里面出来。
“小仙女，看我们打球啊，哥的三分球可是号称一中第一哦。”
王南松大言不惭。
许诺看着班里的其他女生，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说话，还有几个直接去了小卖部。
许诺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伸手跟王南松要球，“来啊，算我一个。”
周彪下巴惊得差点脱臼，“你会打篮球？”
许诺接过球，拍了几下，跟着他们去了操场南侧的篮球场。
“看不起谁呢，姐什么都会，除了学习成绩差点。”
许诺没有说谎，她确实会打篮球，她熟练地运球，投篮一气呵成。
球场上所有男生的下巴就没合上过。
陆承慢悠悠地往教室走，上楼前，忽然想起许诺上完体育课应该会特别热，就又折回小卖部打算买一罐百事，一会儿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给她。
骄阳肆意地照着，操场上的少年们肆意地奔跑着。
路过操场，陆承眼神不觉地在人群里搜寻许诺的身影。
想知道，她此刻在干嘛。
作者有话说：
小陆动心了，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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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被困
陆承一眼望过去，偌大的操场里面，同学们三三两两的全部都朝着南侧的篮球场走了过去。
篮球场围栏处，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人。
陆承不喜欢凑热闹，对这些也不感兴趣，买了可乐就回了教室。
此刻的教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两台风扇在吱扭吱扭的转着。
陆承回到座位，打算把没做完的物理试卷解决掉。
刚才走了这么一圈，陆承觉得自己出了很多汗。
他起身打算把开着的窗户，再开大点。
一阵欢呼声，从篮球场方向传来，吸引了陆承的目光。
肯定是有人表演了很好的球技。
陆承对这些不关心，瞟了一眼就打算重新坐下做题。
可是，这一眼，他看到了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姑娘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生面前，灵巧的防守，运球，投篮，马尾辫随着身体跳跃。
是许诺。
她竟然会打篮球。
她在和一群男生打篮球。
忽然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浮现在陆承的心头。
不是甜的，也不是苦的，好像，是酸的。
周围很安静，只有嗡嗡嗡的风扇转动的声音。
教室内空无一人，他却为自己刚才的想法羞红了脸。
许诺他们也就打了十几分钟，下课铃就响了。
但是这十几分钟，王南松深刻领教了许诺的球技。
他就几乎没摸到过球。
能和她一决高下的，也就是校篮球队的班长尹星了。
许诺再一次刷新了7班人的三观。
一起打过球，就好像关系变得不一样了。
王南松招呼许诺一起去食堂吃饭。
“你先去，我叫一下陆承，帮我们占座。”
说完，许诺进了食堂旁边的综合楼，打算去上个卫生间。
许诺掏出手机给陆承发了信息，叫他一起吃饭。
姚姗姗跟在他们身后。
“晶晶，陪我去上个厕所，现在食堂人正多呢。”
许诺洗了手，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因为打球出了点汗，脸色有点潮红。
早知道就跟那帮男生打球了。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许诺没什么女生朋友，好哥们倒是一堆一堆的。
沈芳晴在她五岁的时候就把她送进了跆拳道班。
因为自己的女儿长得太好看，要未雨绸缪。
许诺也练得勤奋，一般人等谁都近不了她的身。
有好处就有坏处，从小特立独行的许诺，不知道什么叫一起说悄悄话，一起上厕所的好闺蜜。
许诺甩了甩手上没干的水珠，准备去食堂跟大家汇合。
她拧了拧卫生间门的把手，没拧开。
怎么？难道被锁住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
许诺赶紧给陆承打电话。
铃声响了一分钟，还是没接，她猜想应该是去食堂吃饭了，手机没带。
许诺又轻轻地拧了几下门把手，好像能拧到一半，不是完全拧不动，她判断，应该不是拿钥匙锁的，而是，钥匙孔里被放进了什么东西。
卫生间的门中间有一小部分是玻璃的，细细的窄条，能看到外面，许诺趴在门上，往左右两边都瞅了瞅，空荡荡的楼道，连个鬼都没有。
综合楼，就是包括实验室，机房和多媒体教室的一栋楼，平时利用率不是很大，大中午的没人，更是正常。
许诺又给王南松和周彪分别打了电话，也是没人接，应该是上体育课没带手机。
她这唯一一个上体育课还带手机的人，好像带了和没带也没什么区别。
人声嘈杂的食堂里，陆承在老位置发现了王南松。
“许诺呢？没和你们一起？”
陆承问。
王南松把餐盘放到桌子上，“她去叫你了啊，说让我先来占座的，怎么，她没和你一起？”
陆承：“她给我发的信息，我接到信息就出来了。”
“那她去哪了，这么半天了都。”周彪也打饭回来了。
陆承想了想从操场到食堂的路线，拔腿就跑了出去。
陆承从东侧的侧门进了综合楼。
“许诺，许诺，你在哪儿？”
陆承在综合楼一楼一间一间的找，用尽力气喊她的名字。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许诺听见他的声音，着急地回应。
陆承循着声音来到了一楼最西侧的卫生间门口，从门上的窄条玻璃上看到了许诺的身影。
没有想象中的哭鼻子，相反，许诺的神情异常镇定。
“同桌，我判断应该是锁孔里被放了其他东西，你看看是不是，要是解决不了就去后勤处找一下师傅。”
许诺的淡定地开口。
陆承拧了拧把手，又蹲下看了看锁孔，从里面抽出来一根细细的好像铁丝的东西。
门开了。
陆承以为，他看到的，应该是因为害怕而泪流满面的小脸。
可是，他错了。
许诺一脸平静，伸手跟陆承要那根铁丝，她拿着仔细看了一会儿，有了答案，“是女生用的卡子，掰直了。”
陆承嘴边那句，你没事儿吧，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好像从来没见过她害怕。
吃完午饭，许诺被人锁在了卫生间和许诺在体育课上大秀球技，两个话题飘上了一中论坛首页。
和上次她在美术小组帮人鸣不平一样。
许诺没心思听人们八卦，她的心思那只被掰直了的小黑卡子上。
据她回忆，上午第四节 有体育课的只有他们一个班，综合楼是操场和食堂之间的必经路。
只有女生才会带卡子。
许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偷偷观察着班里每一个女生的头发。
下午上课铃响之前，回宿舍午休的同学都回来了。
姚姗姗走进教室，看见许诺好好的坐在座位上，心里长舒一口气。
许诺没转来之前，姚姗姗是7班众星捧月的存在，她学习很好，成绩紧跟在陆承后面。
长得也好，总是扬着头，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陆承对谁都是淡淡的，唯独跟姚姗姗，还能说上几句话。
这唯一的区别对待，也让姚姗姗起了一点别的心思。
可是，自从许诺转来他们班，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许诺坐在了陆承身边，陆承不仅没有赶走她，反而有时候还会给她讲题。
听同学们说，陆承还去美术画室接许诺下课，一起回家。
姚姗姗心里对许诺的恶意越来越大。
下午是数学连堂课，大家都听的聚精会神，只有许诺还在研究那根小黑卡子。
她观察了全班十九个女生，有13个长发，6个短发。
长发里面梳马尾的，有12个。
上午体育课的时候梳着马尾，下午却把头发散开的，只有一个。
是姚姗姗。
许诺眼神朝着右前方姚姗姗的座位望去，不知怎么的，正碰上姚姗姗突然回头。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
姚姗姗心里有鬼，吓得连忙回了头。
许诺心里有了答案，但是自己本来也没什么损失，她也没打算追究。
陆承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后怕，要求许诺每天放学跟他一起走，不要独自行动，防止再被人锁。
许诺倒觉得没什么。
晚上回到家，陆承打算休息的时候，忽然想起白天大家讨论的论坛帖子，好像是许诺在体育课上跟男生打篮球的事。
陆承从床上下来，打开了电脑。
他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学校的论坛。也没有账号。
陆承打开嘉林一中论坛，首页第一个帖子就是许诺打篮球的帖子，还有人拍了照片。
女生脸上挂着笑容，双手运球，马尾辫随着身体的跳跃高高扬起。
每一张照片上的许诺，都让人联想到一个词语——青春肆意。
陆承忽然好想跟许诺打一场球啊。
重复的日子过得飞快，9月底，有一件大事牵动着每个同学的心。那就是秋季运动会。
由于运动会的缘故，原定月底的月考，也推迟到了国庆放假回来。
两天的运动会，七天的假期，就算是重点高中的各位学子们，也被勾的心痒痒。
运动会作为以炼狱著称的重点中学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被冠以最高的规格，大家都发挥各自的特长到体委处报名，比如周彪的铅球和王南松的800米长跑。
除了许诺和陆承这一桌。
一个比一个没劲。
许诺从小不热衷这些班级活动，更谈不上什么集体荣誉感，她想着趁运动会两天老师管的不严，能不能去三中找张旭玩会儿。
可惜，她不上赶着报名，却有人上赶着找她。
大课间的时候，班主任老柴在后门叫她。
“许诺，运动会开幕式的时候，每个班都有一个女生举牌，带着咱们班运动会入场，咱班就你吧，形象不错，别给我掉链子啊。”
许诺：“......啊？”
柴宝林：“你有意见？”
许诺还没来得及拒绝，老柴已经不见了人影。
嘉林一中不愧是以管理严格闻名的重点中学，一个运动会的入场式还要彩排。
学校德育处给每个举牌的女生都发了统一的服装，白色短袖上衣和浅绿色的短裙，寓意是青春活力，还有白手套。
距离运动会开幕还有三天，每天放学后，许诺都被要求到操场和开幕式的旗手，军乐团一起彩排。
都没时间去咖啡馆补课了。
放学的时候，许诺拿起衣服准备去彩排，刚走出去两步又回身面向陆承。
“同桌，这几天我就不跟你去补课了哈。”她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表情颇有一丝得意。“要彩排三天。”
陆承嗯了一声，“正当的翘课理由，老师准了。”
他稍微等了一会儿，往校门口走的时候，特意瞅了一眼操场上的情况。
走在最前面的是升旗手，接着是军乐团，后面是就是高一到高二各班举牌的。高三不允许参加运动会。
举牌的清一色都是女生，都穿着一样的服装。
但是陆承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许诺。
9月份的微风吹乱了她鬓角的几缕发丝，暖橙色的夕阳余晖打在少女的脸上，她目光坚定，双手紧握木质班牌，随着军乐团的鼓点，踏着步。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倔强的，不服输的劲儿。
陆承看了一会儿，见操场上彩排的认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骑车回家了。
晚上十点左右，咖啡馆打烊，舅妈留下盘点，让陆承先回家休息。
舅妈家就在咖啡馆后面的巷子里，也是一栋临街二层小楼，巷子很窄，只够一辆汽车通行。
夜市的热闹渐渐散去，周围一切恢复宁静，陆承骑着车，慢悠悠地走着。
巷子深处有一家网吧，只开了一盏五颜六色的球灯，不太引人注意。
之所以开在巷子深处，肯定有它的原因。
陆承每次经过，都会看到一些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不良少年进进出出。
相比往日的热闹，今日的网吧，实在是安静的有些异常。
陆承的车子刚经过网吧门口，忽然一声呵斥声传入耳膜。
“老实点！”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被人放鸽子的小陆……
陆承停车回头，就看到了舅舅冯勇。
他穿着干练的黑衣黑裤，手臂禁锢着一个黄毛少年，正在给对方铐上手铐。
“你小子，逮了你好几天了，让我在这碰见你，跟我回局里。”
被拷着的黄毛显然很不服气，一直拼尽全力挣脱束缚，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冯勇手劲很大，用力把黄毛的胳膊往后背了背，黄毛疼的“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在这无边的夜色里显得那么的刺耳。
“舅舅。”
陆承没忍住，叫了冯勇一声，放下车，跑过去帮冯勇一起抓住了黄毛的右臂。
早在陆承很小的时候，冯勇就警告过他，如果碰上自己执行公务，千万不要出声，免得被犯罪嫌疑人记恨。
陆承记得，但是，他没有照做。
舅舅又好多天没有回家了，舅妈最近腰疼，都舍不得休息一天，陆承打算和舅舅说一声。
陆承突然的出现，冯勇愣了一下，没应。
“哪来的学生，快回家去，别多管闲事。”
冯勇装作不认识他，语气严厉地把陆承赶走了。
黄毛应声抬头，透过昏黄的路灯，看了一眼陆承。
随即一抹邪笑，爬上嘴角。
冯勇扭送黄毛回了分局。
陆承本来想，今天抓的也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就算被他看见，也并没有什么大碍。
可是冯勇没应声，也许，是自己猜错了。
陆承没多想，推着车回了家。
大约隔了一个小时，陆承收到了冯勇发来的信息。
【阿承，我和你说过很多次，如果碰见我执行公务，千万不要喊我，免得被犯罪分子惦记，怎么就记不住呢！】
【还有，你上来帮什么忙，你是警察吗，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吗？犯罪分子都很狡猾，他们可能带着刀具。】
陆承看着两条信息，右手不觉地握紧，青筋暴起。
陆承回复：【我记住了，舅舅，下次不会了。】
陆承出生时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在很小的时候就做了手术，7岁做了最后一次手术，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基本不会有后遗症，只是后期一直在吃药维持，一直到18岁。
陆承自从上学就没上过体育课，没参加过任何户外活动，这样的病，使陆承本来安静的性子，变得更加不合群。
可是随着年龄的渐渐长大，他也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力量，身体上的不适也在逐渐消失。
叛逆期的少年，大多是相似的，陆承也不例外，有时候他也会偷偷把舅妈准备好的药扔进垃圾桶。
他渴望变得强壮，舅舅冯勇就是他的偶像，他渴望做一名英勇的人民警察。
所以自从上了高中，陆承觉得自己的身体已无大碍，连续几天他都把药扔了，身体也没有出现不适。
陆承越来越大胆，自己偷偷买了瑜伽垫，偷偷在房间锻炼身体。
舅舅的信息让他想起了许诺，许诺在体育课上跟男生打篮球，挥洒汗水。
而自己，却是个连体育课都上不了的病秧子。
舅妈天天叮嘱他吃药，舅舅也说他身体不好不要逞强，爸妈也一个劲儿地让他到国外学习、治疗。
少年的心思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陆承把房间门锁上，从床底下找出瑜伽垫，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些健身视频，开始跟着里面的教练锻炼了起来。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嘉林一中秋季运动会轰轰烈烈的开幕了。
开幕式定在早晨七点。
毕竟已经入秋，早晨的时候还是有些冷的，许诺和其他班举牌的女生一起还穿着短袖短裙，露着笔直的长腿，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入场仪式结束，高一高二各20个班一字排开，队列整齐。
王校长在致开幕词。
陆承悄悄的从操场小门进来，直接从队伍后面混进来，神不知鬼不觉。
他昨天晚上锻炼的有些晚，跟着健身教练练了2个小时，
青春期的男孩子都是这样，有了目标，就一往无前，总想一步到位。
本来以为今天早起身体会出现不适，但是并没有。
一觉醒来，陆承只觉得容光焕发，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这个惊喜的发现，让他兴奋了好久。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篮球场上了英姿。
呵，他是有多希望和许诺一起打篮球啊。
想到这里，陆承不觉得笑出了声。
轻微的笑声被站在他身边的周彪发现了。
王校长的开幕词念的人昏昏欲睡，周彪的眼神正四处咂摸哪个班有漂亮小姐姐。
就看见自己左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帅比，嘴角还挂着微笑。
周彪摸了摸嘴角，内心OS：我脸上有饭粒还是嘴角有菜叶子？
不对，我早晨吃的是5个水煮蛋啊。
今天有周彪的铅球比赛，为了长肌肉，他早晨特意吃了5个鸡蛋。
陆承注意到周彪疑惑的眼神，伸出右手把他硕大的头颅扭向正前方，“好好听校长讲话。”
周彪：“......”
开幕式结束，就是正式比赛了。
太阳已经高照，但是气温还是低，许诺并没有回7班队伍，而是回了教室，打算把身上穿的短裙换下来。
教学楼里很安静，同学们都在操场上扯着嗓子给自己班的运动员加油呢，
但是也有个别同学对这些活动不感兴趣，趁这个空档，在学习，准备赶超自己的对手。
许诺从书包里拿了自己带的秋季校服，准备到卫生间去换。
如果说篮球场是男生的天下，那么女厕所就是女生的主场。
许诺站在隔间里换着衣服，就听见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走了进来，嘴里讨论的内容，关于许诺。
“姗姗，高一运动会的时候，代表咱们班举牌的可是你啊，怎么她一来就变成她了，真不公平。”这是池晶晶的声音。
“哼，老柴不就是看她长得好看吗，好看又怎么样，不过是被三中开除的差生，举牌又怎么了，有本事比成绩啊？”姚姗姗语气不善，专戳许诺的痛点。
“就是就是，我看啊，她以前在她们学校作风肯定很烂，指不定被几个男的上过......”
说完，两个女生开始嗤嗤的捂嘴笑。
许诺在隔断里换衣服的动作顿了顿，后又迅速把校服外套套上，准备出来跟她们理论。
许诺正准备扭开门把手出去，一道不高不低的女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背地里诋毁别人，可不像咱们7班学习委员的作风，你不是一向标榜自己连脏话都不说的么？”
许诺听见这个女生的声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她大力推开门，站在她们面前。
池晶晶和姚姗姗刚准备反驳林鹏，马上就看到了许诺的身影。
一时间，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五彩斑斓，甚是好看。
池晶晶已经完全傻了。
姚姗姗毕竟成绩全班第二名，还是有点脑子的，拉着池晶晶准备逃跑。
林鹏她们不怕，她们怕的是许诺。
林鹏是7班语文课代表，老柴的得意门生，尤其是作文写的特别棒，几乎都是满分，平时就是个小透明，没什么存在感，许诺跟她也没接触过几次，除了收作业的时候。
许诺也很纳闷，林鹏为什么会帮她说话。
“站住！”
这句话是许诺说给准备逃跑的两个人听的。
池晶晶很听话的站住了脚，但是姚姗姗没有。
许诺一个箭步，站到了姚姗姗面前。
姚姗姗个子大约在一米六五，许诺身高不占优势，但是气场足有两米八。
“想跑啊？这可不像咱们班级第二名，学习委员的作风，把话说清楚再走。”
许诺抱臂盯着二人。
林鹏站在她们二人身后。
池晶晶都快哭了，主动求饶，“我们刚才是瞎说的，许诺，对不起，你放了我吧。”
池晶晶听说过美术教室事件，对许诺的身手深信不疑。
许诺点了点头，“可以，道歉态度比较诚恳，你可以走了。”
许诺心里知道，像池晶晶这种菜鸟，根本不是那个挑事的。
池晶晶战战兢兢地挪动脚步，一点一点往门口挪。
姚姗姗紧抿着嘴，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听见许诺说可以走了，眼神动了动，拉起池晶晶就要走。
许诺后退一步，伸出手臂拦住了她，“哎？你--干嘛去？”
姚姗姗眼神回转，盯着许诺的眼睛。
她的眼睛长得真好看，像小鹿的眼睛，瞳仁很黑，可是此刻，眼睛里散发出来的寒意，叫姚姗姗有一丝战栗。
池晶晶拼命挣脱姚姗姗的胳膊，踉跄着跑走了。
这个时间段的教学楼很安静，同学们都在操场上为运动健儿呐喊助威。
许诺其实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想起上次自己被锁的事，再加上今天的事，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跟姚姗姗说清楚。
姚姗姗看着跑出去的池晶晶，心里有点慌了。
眼前这个女生，虽然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但是她的事迹却传遍了学校的每个角落。
姚姗姗自恃清高，是全班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几乎所有人都入不了她的眼，除了年级第一的陆承。
可是，自从许诺出现之后，她觉得一切都变了。
许诺跟男生打成一片，原来一直喜欢她的尹星也开始跟许诺走的很近。
最最重要的是，许诺跟陆承坐了同桌。
那是姚姗姗努力了一整年都没做到的事。
一时间，空气里安静的可怕。
林鹏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先走了。”
许诺朝她点点头，低声说，“谢谢。”
卫生间只剩下两个人。
姚姗姗仍然高昂着头颅，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是，我是说了你的坏话，要杀要剐，随你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