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昂笑了笑：“国防大学对于男生来说并没有那么难考，小周能考上才是厉害。”
秦若和章林雪，纷纷点头毕竟她们也是听说过国防大学招收学生的男女比例的。
尽管在一定程度上曾经引起了不少争议，但能够考进去的女生的确是有非常高的含金量的。
几人就这样聊着一路往地震博物馆的方向开去，需要提一下的就是，尽管周晓已经推荐了近路，但是因为近路也不单单是只她一人知道，所以走到地震博物馆附近的时候大家还是堵车了。
秦若透过车窗甚至还看见有不少学校的校车以及大巴车被堵在路上，看样子趁着这次地震的事情有不少学校也选择在这个时候带着学生来增强科普，上社会活动课。
不过这时候路上已经有不少交警正在指挥交通，被堵得死死的路况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非常响亮的救护车警报声从远处响起，那声音从远到近过来的很快，秦若他们自然也听见了。
因为这边堵车，所以那个疑似刚从医院过来的救护车也被堵在了外面，根本过不去。尽管所有车子都在尽量往路边挪，可是哪里那么快能够挪得出来呢？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的章林雪打开车门走下去：“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毕竟章林雪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任务，所以在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想去帮帮忙。
没过一会儿周晓也下车去了，她们顺着旁边的人行道往博物馆的方向走去。
见两人逐渐地走得没影了，秦若问道：“你不去看看吗？”
顾昂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秦若：“不用，我留下来保护你。”
秦若沉默了，其实如果是以前她会想说她会乖乖待在车里，不用保护。
但是现在项目升级，作为唯一一个能够绑定软件的人，秦若现在也说不出口了，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周围的人现在都会下意识地注意自己的安全，一旦她出了事，会有无数人的心血付之一炬。
好在这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章林雪的身影就又出现在视野中，她顶着大太阳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等章林雪坐进车里后秦若这才问道出了什么事。
“博物馆里有个带着幼儿园小朋友们来参观的老师突然临产了，刚刚救护车进不来，周晓带了几个人搞了个临时担架把她抬进救护车了。”
她没能轮得上去抬担架，就只能先回来了。
现在博物馆里一片小孩子的哭声乱得很，博物馆也决定今天提前关门，因此再过了一会儿周晓也回来后，几人就直接打道回府，准备下次有机会再来这里参观了。
——然而心情虽然受了一些影响，但又很快抛之脑后的几个路人并不知道，被大伙儿一起救了送去医院的这位孕妇在两小时后因为产后大出血而离开了人世。
只剩下了一个身体虚弱的早产男婴，和她茫然无措从工作单位赶来却没有见到妻子最后一面的丈夫。
因为难产去世的这位女老师名字叫窦思思，她的丈夫王斌是首都一家小酒厂的生产主管，结婚十一年，直到今年才要孩子。
两人的收入在首都来说并不是很高，但是也可以在距离市区稍远的地方买一栋房子，首付是两人和两人家里一起掏的积蓄，最近因为王斌升职涨了工资，所以一下子经济上就宽松了些，于是在王斌父母的催促下备孕要了第一个孩子，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但当医生告诉王斌他妻子死亡的消息后，他已经彻底傻了。
虽然王斌平时也很爱他的妻子，但是在首都这种地方想要生活过得更好是一定要两个人一起努力的，因此窦思思说要在单位工作的九个月再休产假，王斌也是没怎么过多思考就同意了。
毕竟大家都是这样的，现在医疗手段又这么发达，自己的妻子身体又一向很好，身为男性的他并没有考虑过太多的意外发生的可能性。
而在下周他的妻子就要休假了，今天甚至是她最后一天上班。
王斌看着妻子的遗体，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
窦思思的父母赶来后悲痛欲绝，老两口将对女儿逝世的哀怨宣泄到了女婿身上。他们痛苦地指责王斌为什么要让窦思思在这么热的天还要去上班，都快九个月了，早就应该休息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啊，思思跟了你十几年了啊！”
“生生生，为了要给你们老王家留个种，我闺女命都没了！”
听着指责，王斌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痛苦地抱住了头。
直到自己的岳父岳母离开王斌才精神恍惚地站了起来，而这时神色晦暗的王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斌啊，你得振作，孩子还得靠你养呢。”
王斌抬起头，对了，孩子……
博物馆遇到的事情并没有对秦若他们几个造成什么影响，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要去时时刻刻关心他人的，几人回到基地之后就又开始正常的工作了。
其实刷视频有一个很需要人注意的地方，那就是如果已经把未来改变了，那么新刷到的视频是改变前的还是改变后的？这些天其实大家一直都在研究这件事。
但在目前看来，能刷到的视频都是从之前的未来提取的，颤音就相当于是被扒着吸血了，因为往往在刷到一个视频的时候，大家都能在颤音上找到相对应的账号。
如果是已经被改变了的未来，那么那些账号的持有人就不会发表这条视频，但新刷到的视频很有可能还是以前的时间线上的。
打个比方，在地震前大家刷到了一条央视发布的灾后慰问新闻，在这条视频里出现了因为灵春地震而受伤的病患。
如果是按照之前的时间线，这个病患的腿部会截肢，从此成为一个残疾人，不过在已经被改变的现实中并没有这个让人悲伤的事情，要截肢的这位市民现在非常健康。
可是在地震后大家又刷视谶视频，这次刷到的视频恰好又有了这位市民的镜头，在视频里，他的腿还是已经截肢的状态。
再回头去看央视在正版颤音上发的短视频，在现实中，央视视频里甚至都没有这位市民出镜。
也就是说，在刷视频的时候也是要注意甄别一下真假的，目前为止，大家还没有刷到疑似谣言的新闻，但不代表谣言不可能存在。
别的不说，现在点开正版的颤音就有不少谣言，比如说一些所谓的“内部人员”爆料，说是嘉国现在预警地震的技术是特工从希尔国盗取的，爆料的这个人神神秘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然而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他的话。
这不开玩笑呢吗，希尔国现在自己都没有这种技术，他拿什么来给嘉国偷？
还有一些伪装成灵春市本地人的账号，神秘兮兮地说灵春市现在已经尸横遍地了，只不过被当地政府瞒报镇压，用钱解决了。
只能说这种人是又蠢又坏，国家都已经提前预警有地震了，傻子才不提前跑呢，即便有没能跑出来的伤员，是因为天灾死掉的，当地政府有必要瞒报吗？
还有许许多多的谣言都在网络上散播着，有人信有人不信，但基本上辟谣的热度都比不上造谣的热度，这也是很让人无奈的事。
话说回视谶本身，虽然暂时不能升级，但每30条视频有十几条有用的，这个概率也是很高的了。因此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大家还是按部就班的继续给灵川市的地震查漏补缺报告一些可能出现的疏漏，比如说某栋房子在第8次大型余震的时候才坍塌，现在看起来好好的，其实脆弱不堪；再比如说灵春市的某座山里面有一只野生西南喵被地震伤到了，如果不紧急去施救的话马上就会死亡。
或许是因为在原来时间线的颤音上，到处都是有关于灵春市地震的视频所以即便地震已经被避免了，问题没有那么严重，但他们能刷到的内容还是非常有限。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6月28日那一天。
在这一天，韩溪终于成功的将长亭市商业街的天地香烛总部装修完毕，并且走特殊渠道拿到了新的营业执照，他们现在可以经营的商品种类不只是香烛店本来应该有的种类了，比如说像是给活人使用的助眠香薰蜡烛、以嘉国地标建筑为样本的折纸模型阴间版、搭配汉服十分美丽的清冷风灯笼……
由于背景过于强大，这些原本应该经过精雕细琢很长时间才能够设计出的商品，在短时间内打样完成，被摆放在公司的官网和总部供人挑选。
——什么人会来挑选呢？
那当然是接到了一定订购指标的某些国企和国家单位了……
秦若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作背靠大树好乘凉，虽然她没有参与经营，但是银行卡毕竟是绑定的秦若的身份证，打款超过一定金额的时候，银行是会联系她的！
……总而言之，短短7天，秦若的事业值级别已经飙升到了第4级【43/500】.
虽然总级别并没有因此而上升，但是在升级后不久，秦若就眼尖的发现了视谶软件发生了变化，在个人中心的简介页面上非常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新的横框：【积分商城】。
这个惊人的发现很快就惊动了视谶小组的所有成员，很快所有人就都凑过来亲眼见识了这个新的选项。——当然因为季总理实在太忙了，所以他一般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孟院士这些日子也算是把视谶的对标软件颤音给研究了个透彻，这个软件无论是形式还是内部代码他心里都有数了，因此在看到视谶的积分商城后，他马上就平静了下来。
“颤音也是有商城的，不过不是用积分来换取，这是类似于购物网站一样的功能。你可以点进去看看，两者之间一定存在区别。”他笃定地说。
秦若也觉得肯定有区别，她捏了两下手指就点了进去。
只见积分商城内有两个区域，黄色字体的【影响力积分区域】和蓝色字体的【事业值积分区域】，刚已点进去，显示的就是影响力积分区域，商城里共有三样商品。
【视谶长耳兔主题壁纸：10000影响力积分。】
【视谶长耳兔微信红包壁纸：10000影响力积分。】
看完上面的两样，大家都沉默了……这是什么支x宝特色积分商城啊！
目光又扫向第三样商品：【视谶视频刷新券（？）：20000积分/张】
秦若疑惑地点击了那个问号，【视谶视频刷新券：购买并使用可刷新当日视频，视频不重复。】
“嗯，这算是个挺有用的东西了，买一张就可以重新看30条视频的意思。”宋组长点了点头。
大家也都觉得这个新更新的商城还是有点用的，不过一个商城居然才三样，东西也未免太少了，视频刷新券下面只写了4个字：敬请期待。
秦若等着章林雪把整个手机的页面清晰的拍摄下来之后，才点击了事业值积分的商品区域，这里同样是三样商品。
【地震预警仪（体验版）：1000积分】
【地震预警仪低配版图纸：5000积分/份】
【地震预警仪资料本：20000积分/份】
几人：！！！
几秒后，秦若开口问道：“据我所知，咱们蓝星好像还没有真正的地震预警技术……吧？”
孟院士摇头：“没有。”
尽管可以检测到一定的数据，但是想要真正预警是真的做不到！
视谶虽然看起来像个盗版软件，但是现在似乎真的显露出了其非常超时代的一面！
大家又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页面，发现和影响力积分的页面，不同的是这边的三样商品都没有任何的商品解释，而且价格极贵，他们现在一样都买不起。
即便现在心急如焚想拿到手看看，但的确是做不到。
宋组长努力平稳了呼吸：“现在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先去找季组长，你们先把今天的视频刷了，孟院士，你跟我一起去？”
孟院士点头，两人先暂时一起离开了房间，这毕竟不是小事，是对于嘉国来说一次重大的机遇！
剩下几个相对年轻的人面面相觑，几人中职位最高的葛燕轻咳一声：“先刷视频吧。”
经过了7天的时间，王斌终于从医院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接了出来，这孩子虽然是早产儿，但是在母体中吸收的营养比较好，尽管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但经过了7天的调整以后孩子已经可以出院了。
王斌抱着孩子走出医院的时候，正好接到了自己父亲打来的电话，后者询问他什么时候能到家，他们老两口正在家里等着，之前他和妻子一起买的婴儿床和各种婴儿辅食，被褥衣物已经被洗洗晒晒了。
王斌看着自己手中抱着的襁褓中的婴儿，儿子像妈，这孩子的神态，很像自己的妻子。
他抱着孩子回到车子上，脸上的表情阴沉不定，过了一会儿，他缓缓从育婴包里拿出了半瓶之前就已经泡好的奶粉塞到孩子嘴里。
“吃吧，吃吧……”
王斌想，他正在用奶瓶喂养自己的杀妻凶手。
当然，杀了他妻子的人也不止这个家伙，自己是凶手，自己的父母是凶手，那些让自己的妻子变得憔悴和劳累的小孩子们也是凶手。
他低着头看着努力吃奶的儿子，妻子以前就给儿子或女儿都取了小名，男孩叫希希，女孩叫琳琳。
王斌微笑起来，这些天他一直饱受折磨，每次看到这个被登记为王希希的小孩，他就万分痛苦。
“希希啊，咱们要去找你妈妈了……”
他的脸上带着十分癫狂的笑容，一踩油门，离开了医院。
与此同时，精神振奋的几人正在刷着视频，在刷到第3个的时候画面中出现了一片被打了马赛克的血迹。
【突发！首都天空幼儿园被歹徒无差别袭击，歹徒怀抱一死婴手持砍刀攻击，现已11死16伤，伤亡者皆为幼儿！】
时间：一小时后。

第22章
一场一小时后的残杀幼儿的恐怖案件像是一盆冷水一样劈头盖脸地泼在了几人头上, 这个没有说明任何嫌疑人特征的视频让大家脸色大变，视频中甚至没有说明罪犯有没有被抓到……
秦若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没有耽误时间赶紧点开了评论，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去幼儿园乱砍的报社垃圾给我死啊啊啊！】
【听说那家伙只砍小孩子, 就是有意地危害社会！】
【这男的肯定心理有问题, 抱着死婴……】
很遗憾的是评论也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能给大家做参考。
葛燕已经在刷到这视频的第一时间出去打了个电话, 通知首都警方, 这可是首都啊！居然有人这么丧心病狂，如果没能够阻止这件事, 那简直是过于骇人听闻了。
被这件事打乱了心绪的秦若再没心思去想什么地震预警仪的事情了, 她继续刷视频，而接下来再次刷到的视频又都换成地震相关的了, 仿佛这件事只是地震中的一个小插曲。
此时打了电话的葛燕已经走了回来：“接下来就要看首都警方的了。”
在项目升级后, 他们几个直接接触预言手机的人基本不会去任务现场了，就连顾昂这种强人也被三令五申不要离开秦若身边。
因此在发现这种危急事件之后，首都的刑警和武警总队几乎在两分钟内就得到了消息, 马上派遣了武警战士出发前往天空幼儿园。
当然, 按照常规, 在天空幼儿园附近的民警也已经便装快速带上防暴叉和电棍盾牌等用具先行赶往了。
此时的时间是上午8点15, 按照幼儿园的时间表, 现在正好是幼儿园小班的孩子进校的时间。
因为首都位置的特殊性, 驻扎在首都的武警部队共有五万余人，而此次接到任务的武警是隶属于第十三支队第四中队的第一小队，比较特殊的是，这个小队从队长陈瑛到剩下12个队员, 都是女战士。
她们是距离此地最近的小队，虽然是女兵, 但是在实力上完全是整个支队的佼佼者。更重要的是幼儿园的幼师们99%都是女性，如果找一堆男警察站在门口，那么肯定会引起罪犯的警惕。
在到达幼儿园门口后，十几个姑娘就已经井然有序地开始各自的工作了，因为上级的指示是：保护所有孩子不受伤！
在清晨的首都，人流量极大，因为目前除了知道歹徒是个男性以外，其他什么信息都没得到，所以为了防止有无辜路人被伤害，因此现在也已经有交警临时赶来天空幼儿园附近的街道口进行交通管制，严密控制将进入这条街道的车辆。
负责幼儿园疏散保护的陈瑛小队也都是穿的便装，因为上级部门给的信息是有一个携带着死去婴儿的男性很可能在半小时之内携带武器冲击幼儿园门口的人群。
这其实也是一个时间的估算问题，的确，秦若他们刷到的视频发表时间是一小时之后，但那个时候该男子已经冲击完幼儿园了。也就是说在新闻的时效性来说，即便他刚刚开始伤人后几分钟就有人把视频录了，那么这个凶手到达幼儿园门口的时间也绝不会太晚。
时间比想象中要紧迫得多。
更重要的是，并不是说他们把幼儿园保护起来就万事大吉，在不知道凶手是谁的情况下，他们无法锁定住固定目标，即便凶手临时起意离开了这里，他们也无法得知对方的正确去向。
现在这个不知名的凶手就像是一柄悬在头上的刀，没人知道他将什么时候落下，也没人知道他将落在哪。
因为视谶小组的保密性，所以这个凶手最终造成的伤亡数据是不可能透露出去的。那么在早上8点多这种早高峰的特殊时段，凶手的攻击目标一旦转移到旁边无辜的路人以及附近其他几所学校的学生，那么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因此虽然来到幼儿园的是十几个人，但真正行动起来的却绝不止这么些。附近所有的停车场和监控摄像头无法照到的死角都有警察迅速赶去，寻找抱着婴儿的男性。
与此同时本次临时行动的指挥小组也在联系首都各大医院，调集近一个月各大医院的婴儿死亡档案。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说，像是这种偏执型人格的罪犯，很可能是会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精神状况不稳定后才会选择报复社会，而且根据数据统计，中年男性居多。
很可能自己孩子的死亡就成了最后一根导火索，让他选择对社会上最无助最幼小的生命报复。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天空幼儿园原本很繁忙的早高峰因为警察们的努力显得比平时冷清多了，还没有将孩子送到学校的家长被通知先不要来学校，而已经进入学校的孩子们则被严密地保护起来。
幼儿园门口站着几个由女战士们假扮的女老师，她们正在快速地接引没时间看手机，急着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们，这也是无法避免的。毕竟时间太过紧急，有些家长根本不可能发现学校门口有什么问题，只是像往常一样把孩子送过来罢了。
此时的时间已经到了8:20，在停车场搜寻的便衣警察们还没有什么发现，他们的确看到了一些抱着婴儿的人，但是全部都是女性。
或许罪犯也会选择骑行或步行前往天空幼儿园，可是被已经管制了的路面上完全也没有发现这样的身影大家调集了附近几家旅馆酒店的入住记录，开始紧急排查带着婴儿的男性。
8:15，王斌已经到了天空幼儿园附近，他正提着一个箱子站在交警旁边。
此时正是红灯的时候，王斌没有太注意到交警指挥的动作，毕竟平时这里也经常堵车，没有什么不同的。
他静静等着红灯的时候，还听见旁边的一个老太太正在跟人聊天：“我家那个媳妇真的是难伺候的，凌晨2:00想吃榴莲，你说说这上哪她买去？”
跟她聊天的那个人随口附和着，完全没有发现站在他们身边的一个小伙子正眼神阴郁地低头不语。
王斌听到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言论，心里就烦躁得要命，怎么会有这种人呢，吃个榴莲而已呀，为什么不给吃？
他回想起自己的妻子怀孕的时候，她也是半夜饿了，很想吃酸辣粉，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啊……当时他也……
王斌的脸上恍惚了一下，如同行尸走肉般地跟着人流穿过马路，他现在走去的方向并不是正对天空幼儿园的，因为他这两天开的车都是自己的车，他妻子的车还停在天空幼儿园马路边上。
王斌想今天他得去看一看妻子的车还在不在，他也想让孩子感受一下妈妈的气息。
抓紧了手中的手提箱，王斌快步的抄近路走去了幼儿园。
他下意识地不再去想，当妻子想吃酸辣粉的时候，他也是左劝右劝，最后因为觉得孕妇吃辣的不好，所以给妻子煮了清淡的鸡汤面。
然而再迟钝的人在发现自己熟悉的场景有了很大变化之后，也是能够反应过来的。王斌很快就发现今天这街道安静得很，一点也没有平时热闹的样子。
王斌倒是没有脑洞大开地想到别人知道他自己在之后的打算，他只是猜测今天在这幼儿园附近可能会有什么活动，这活动导致附近的交通被管制。
原本按照小班的上学时间，现在幼儿园门口应该是人最多的时候，那些四周岁的小班孩子是幼儿园最晚上学的，幼儿园规定8:30到校就可以。
还有10分钟，王斌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妻子的车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个首都最大的医院已经给出了最近婴儿死亡的数据，由于现在医疗手段比以前发达很多，所以只要是正常来医院生产的孕妇，只要身体没有太严重的基础疾病，出现死婴的概率也非常低。
近一个月几家大医院加在一起才有6个婴儿死亡的案例，除去已经火化的以外，都是最近一周死亡的，婴儿的尸体都还在医院，绝不可能被家长偷偷带出去。
反过来说，能被家长带出医院的都是正常出院的，身体相对健康的婴儿。
那么一种可怕的猜测就出现了。
婴儿并不是在医院死亡的，出院后死亡，而且家长还是个偏执狂……
负责此次临时行动的行动组组长罗薇是首都公安总局的刑侦副队长，她已经工作二十几年，拥有非常丰富的经验，此时正坐在天空幼儿园附近的行动车里，看着这附近所有的天网摄像头。
此次行动的时间短，伤害重，上级部门给予的信息模糊，其实大家都猜测过这消息的来源是否准确，毕竟现在一切看起来非常正常。
但是罗薇是一个天生的猎手，她认为上级部门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所以她很有耐心地听取了所有报告，最终终于发现了一些逻辑上的漏洞。
“我们一直以来排查的重点可能出现了一些疏忽，现在第一小组和第二小组马上进入天空幼儿园，询问幼儿园内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事件。”
旁边的队员疑惑道：“您怀疑是仇杀？”
罗薇点头：“我们或许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犯罪嫌疑人携带死婴来到天空幼儿园，进行非常残酷的无差别攻击，有可能他并不是随意找了一家幼儿园这样做，而是非要天空幼儿园不可……”
在以往发生过的很多无差别袭击的案件中，犯人都是完全失去理智的，他们心中只有宣泄的冲动，但又不敢挥刀向更强者，于是就去对相对弱小的幼儿园或学校进行毫无道理的报复行为。
这种人在外表上一般是能够看得出异样的，普通人发现不了，但是罗薇派遣出去的老刑警却能一眼看出来，眼神是压抑不住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现在的搜查范围还不够细致，比如说犯罪嫌疑人就是附近的住户，他可能一下楼就是幼儿园，或者嫌疑人是幼儿园的孩子家长，死了的婴儿是二胎……
其实有多种可能，但是现在从死因这方面找不到线索，只能换一个方向来调查，如果能在犯罪嫌疑人到达幼儿园门口之前将其拦下，那么无论是这附近无辜的家长和孩子，甚至是恰巧经过的路人都会捡回一条命。
王斌已经到了幼儿园对面，他敏锐地发现并不是这附近有什么活动，而是幼儿园本身就不对劲了。
比如说现在站在学校门口的那几个女老师，王斌从未见过。
自从妻子怀孕，有时候她不愿意开车的时候，都是王斌来送他上班的，因此对于他们学校门口值班的老师们，王斌不说全都认识，眼熟总是有的。
现在一些陌生的面孔待在门口，很难不让王斌怀疑。
所以警察为什么会来幼儿园？
王斌考虑了一下，先走进幼儿园对面的生活超市，将自己的箱子存放在储物柜中，随后若无其事地往对面走去，他也没去幼儿园的方向，而是径直走到了停在路边的自己妻子的车边，拿着备用钥匙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现在王斌终于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幼儿园门口到达的孩子都会被马上迎进园内，而且和平时相比人数少了很多，他就算现在过去报仇恐怕也达不到目标——没错，王斌还给自己立了一个目标。
“起码得三男三女吧……”他坐在车子里，眼神阴郁地看着幼儿园的方向，心里考虑着要不要明天再来……
可是不行啊，希希已经去他妈妈那里了，他怎么能犯怂呢？
王斌沉默着，手指在妻子曾经握过的方向盘上点来点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妻子曾经告诉过他，最近幼儿园的校车制度改制，为了避免拥堵，学校校车都是停在天空幼儿园的后门，因为校车到学校的时间统一在8:30左右，坐校车的孩子们会通过后门的快速通道回到学校。
王斌还记得妻子当时的语气：“每次我们都准备要洗手吃点心了，这些孩子才匆匆从教室外面进来，刚维持好的秩序就被他们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