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小丑就查到自己曾经和这家伙调过情了吧？
“哈哈哈，原来甜心你还不知道。”小丑笑着，用充满戏剧性的动作展示着这个被结实地绑在椅子上的男性，“看起来小蝙蝠确实不爱你。”
“小丑叔叔就不一样了，我可是最诚实不过的人。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杰森·陶德，小丑叔叔最爱的小知更鸟。”
莉莉丝瞳孔地震。
什么玩意啊？！等一下你们人类也可以死而复生吗？！等一下这家伙之前不是来找自己搭讪还匆匆离开吗？
脑子并不慢的魅魔小姐立刻推断出曾经的那一场相遇并非意外，不过这也不重要，她之前玩得很开心，至于是不是被埋伏了或者别的什么，那都不重要。
不过当然表面上不能这么表达。
莉莉丝配合地做出完美回应，她没有掩饰自己的震惊：“他还活着？”
“应该是，他又活过来了。”小丑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
这里边的信息量很大，莉莉丝眯起眼睛。
实际上她并不在意这些内容，也不在乎这家伙是或者还是死了，或者死了又活过来了，她只是在估量这个意外的出现对自己脱身的计划有没有什么影响。
“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怎么能让我们的贵客错过呢。”小丑一边说着，一边抓住杰森的头发，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在这个瞬间，莉莉丝为了对方和自己一样在小丑手下的挨打遭遇而产生了一捏捏的好感。
等到杰森·陶德醒过来，莉莉丝看到他的眼神，好感度又往上调了一点。
——确认过眼神，是想让小丑死的人。
“我一直很想再和你见一面，可惜小蝙蝠一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小丑凑过去轻柔地对杰森“剖析”着自己，莉莉丝在他身后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小丑没看到，但是杰森看到了。
“呸。”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杰森对着小丑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渣滓。”
小丑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沉下脸色，伸手擦掉了脸上的东西，“你从来就学不会听话，对吗小鸟？”
杰森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从来只敢绑着
我说话了，弱鸡。”
这样不妙的对话让莉莉丝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风暴的中心点，她发现杰森一直试图激怒小丑……
或者说一直试图将小丑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是个好人呢。
魅魔小姐在心里给这家伙贴上标签。
“哈，看起来小丑叔叔今天必须要让你知道知道教训。”对杰森和小丑来说都非常熟悉的武器又重新出现，从一边的墙角拿来了一杆撬棍的小丑将手里的武器高高扬起。
“哦，等一下……”正当伴随着破空声的撬棍落下时，小丑在距离杰森两三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下落的手，又一次在莉莉丝面前展现了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握力。
小丑反手一转，撬棍弯曲的钩子部分挂住杰森的脖子，将人向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坐在椅子上的杰森被用一种非常危险的角度向前倾倒，直到被小丑扶住椅背。
这个时候两个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贴住了彼此，小丑低下头，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小丑叔叔有了一个非常好的点子。”
杰森从刚才开始就激烈跳动的心脏空了一拍，他不知道小丑要做些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这一次，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小丑就扯出来一截胶带，将他的嘴彻底封上。
然后小丑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杰森目眦欲裂，青筋几乎要从他的颈侧跳出来，能看到他正在前所未有地奋力挣扎。
就在刚刚小丑做完了那个手势之后，原本距离很远的莉莉丝心头涌上不祥的预感，下意识想要向一边躲去。
但是她没能来得及。
后脑的地方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狠狠抽了一冷棍，在疼痛到来之前反而是眼前率先一片漆黑的眩晕先涌了上来，莉莉丝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小丑哼着歌，撬棍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一步一步地向着倒在地上轻轻抽搐的女孩走过去。
“小丑叔叔得说，你确实是我的乖女孩，但是没办法，小甜心，谁让你的哥哥让小丑叔叔不高兴了呢……”
脸上涂满了劣质油彩的超级反派像摆弄着自己最爱的玩具的小女孩一样，动作温柔地将女孩摆
正，甚至捋顺了她的头发，然后笑容骤然消失，狠狠地抓着女孩的头发将人一路拖到了杰森的面前。
“她在受苦，而这都是你的错。”
小丑将依旧没能从突然被攻击的昏迷中醒来的女孩丢在地上，高高地扬起了自己手中的撬棍。
杰森眼前一片血色弥漫。
没错，小丑想到的“绝妙的主意”很简单。
——他要重现当年杀死小知更鸟的一幕，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标换成了更无助的幼鸟。
还有什么比让一个超级英雄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在自己面前惨死更刺激的吗？
那就是这个无辜惨死的人是他们的亲人。
哈！多么完美的剧目！
小丑笑声刺耳，兴奋的胸膛剧烈起伏，甚至都能够想象到这一幕发生时，不要说这个红色的小知更鸟是什么反应，小蝙蝠的反应也能让他快乐的半夜被笑醒。
优莉卡又一次伴随着剧痛在这个身体中醒来。
她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身体，躲开了下一击的到来，才有一些间隙来看看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
在内部世界的时候，优莉卡是知道莉莉丝出现在外部世界替换了阿莱卡的，因为情况危急，她多少也能感受到一点。
阿莱卡在内部世界也是少有的清醒状态，她慌张地向优莉卡和安东尼诉说了自己进入内部世界之前的遭遇，惊恐的表情哪怕此刻也没有消散。
眼看着阿莱卡这么惊慌，安东尼就稍微动用了一些技能让阿莱卡在一层的客厅睡了过去。
优莉卡和安东尼则来到了三层的会议室，他们感知不到外界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待着未知的到来。
“哦哦，你不乖哦。”诡异的男声凑近，优莉卡的注意力集中起来，看见了这个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超级反派，她当然也看到了一边绑在椅子上倒地的杰森，不过也不是打招呼的时刻。
优莉卡张张嘴，一股血液从嘴里涌出来，她冷静地思考，没有咳嗽，大概是胃出血或者消化道出血了。
她感受了一下身体此刻的状态，只能说还活着，如果再被多打几下或者放着不管那肯定必死无疑。
需要想办法求生。
优莉卡此刻
甚至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站起来了，之前因为紫人而骨裂的大腿此刻估计是彻底的断了，血液在地上画出混乱的图案。
“咳…求求你……”上一个出现在身体里的是莉莉丝，优莉卡对扮演莉莉丝不太擅长，但向施暴者示弱也是她的策略之一。
小丑暂时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一脸虚假地疼惜，凑近了倒在地上无助的女孩：“小丑叔叔也不想的，可是孩子不听话了一定要惩罚。”
“我会乖乖的……”女孩几乎是用气声在求助了，小丑看着对方脸上的恳求，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他摸了摸女孩的头发，丝毫不顾及上边的血渍弄脏了他的手：“当然当然，我的乖孩子，你非常乖，小丑叔叔真的很喜欢你。”
说着话，毫无预警地将女孩的头抓起来，转向杰森的方向，小丑俯下身，贴在女孩的耳边，如果黏糊糊地呢喃道：“是另一个坏孩子不听话，小丑叔叔要惩罚他。”
优莉卡内心没有被小丑的挑拨离间激起任何情绪，就连刚才的求助也是想要尝试一下能否借此找到反击的机会。
没错，她需要反击。
对待小丑这种逼人，和很多别的施暴者不一样。
他不会因为受害者的顺从或者示弱而停下脚步，他施虐只是因为他喜欢，他享受的是这个过程而非顺从的结果。
对待这样的人顺从只会加速自己的灭亡，反击才是她最需要做的事情。
不仅要反击，还要一击即中。
优莉卡环视周围，有了初步的打算。
小丑暂时放下了无法反抗的女孩，走向了一边的杰森。
杰森眼睁睁地看着一切暴行的发生，他无法做任何事情。那个瞬间，哪怕他毫发无伤，也好像是回到了曾经那个昏暗的仓库，又变回了那个无助的男孩。
小丑将倒在地上的杰森扶正，撕拉一声将贴在他嘴上的胶布扯下。
“我一定会杀了你个狗娘养的，懦夫！你他妈冲我来啊——！”杰森破口大骂，然后被小丑用撬棍狠狠地击倒在地上。
“啧啧啧，NONONO！”小丑一边摇头一边对着杰森狠狠地补了两下，“好孩子可不能骂人。”
在这个间隙，身后传来一小阵
混乱的声音。小丑回身看去，看起来像是爬起来想要逃走的女孩被小丑帮的成员拦住了，此刻正在奋力挣扎。
只可惜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女孩哪怕是挣扎也显得没有什么力道。
“哈，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坏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喜一样，小丑笑着又走向了女孩的方向。
她被小丑帮的成员狠狠地丢了出去，砸在地上又引起了一阵痛苦的声音。
小丑的脸色黑了下来，他反手就是一顿痛击我队友的操作，将那个把女孩丢出去的成员打得倒地呻吟，然后又被小丑狠狠一脚踹到了女孩身边。
“我说过什么来着！这是我们的贵宾！！你怎么能这么粗暴地对待我们的贵宾！快道歉！”
小丑真的是个疯子。
优莉卡装作惊慌的样子试图向旁边挪动，又好像是身体使不上力气一样倒了回去，按在了那个成员的身上。
趁着这个功夫，她顺利地从这个成员的腰带上拿下来了她刚才就看中的一把小手枪，对准了小丑。
在这个瞬间，小丑帮其他的成员也举起了手中的枪，却被小丑呵斥着迟疑地放下了枪口。
小丑面对着惊慌失措颤抖着用绝对是新手模样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女孩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他张开双臂一步一步地逼近。
“我必须得说，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小丑叔叔差点就要被你骗过去了。”小丑越发靠近，逼迫感也逐步加深，女孩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
“别过来！我真的要开枪了！”优莉卡当然不是会被这种情况吓到哭泣的女孩，但是她从一开始就看到了旁边那个一直在运行中的摄像机，决定一演到底。
搞快点，你们乐子人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优莉卡在内心疯狂吐槽，以此来转移自己对身体疼痛的注意力。
“开枪啊！快开枪啊！”小丑大笑着，似乎笃定面前这个女孩不会真的开枪。
距离已经足够近，近到小丑不可能躲过去。
优莉卡的表情还保持在惶恐惊吓的模样，手中的□□却已经按下了扳机。
连续几声巨大的轰鸣，看似是女孩惊慌之下将弹夹整个打空，实则每一颗子弹都没有浪费，七发子弹，三枚送给了张开手的小丑，一颗送给了还在运行中的摄像机，剩下三个送给了站在同一个方向的小丑帮成员。
当然，只是伤了他们的大腿，没有打致命处的意思。
几乎在这件事情发生的同时，仓库的大门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撞开，一辆改装过后的蝙蝠车出现在面前，所有的小丑帮成员都站在原地不敢动。
优莉卡将手枪丢下，情急之下无法规范自己的姿势加上巨大的后坐力，她的手腕估计已经骨折了。
彻底倒在地上，优莉卡感受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情景，看不清表情的蝙蝠侠捧读。
“合法自卫。那边是小丑自己留下的视频证据，他真的，我哭死。”
声音平淡，毫无波动。！

——时间回到小丑带着阿莱卡在蝙蝠侠面前离开——
哪怕内心已经被愤怒充斥,布鲁斯还是率先检查了倒地的小丑帮成员是否还有活口，不过结果如同他过去无数次所碰到的那样,全都身亡了。
“小丑没打算让他们活下来。”达米安用武/士/刀挑开一个成员的衣领,能看到毒素从心口蔓延出诡异的绿色花纹，“往好处想，这样至少不会暴露父亲的身份。”
“罗宾。”布鲁斯发出不赞同的声音。
这种事情提姆见得更多,他没有加入这场争论，只是脑子里已经在思索回去了之后要进行什么检查来确保自己没有中小丑的招了。
布鲁斯让提姆留下寻找线索，自己则带着达米安回到了蝙蝠洞。
在进行下一步之前,布鲁斯率先打出了那个自己已经熟记于心但是从来没有打出过的电话。
意料之中的没有接听。
“杰森,我们会找到阿莱卡，不要做傻事。”他只能留下语音消息。
“我猜他不会乖乖听话。”达米安一边在电脑上手指如飞地点击键盘，一边凉飕飕地吐槽。
布鲁斯没说话，不过显然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那可是杰森·陶德,他曾日夜相处的儿子，如果杰森能够听话的话，这个世界上或许就不会有红头罩的存在了。
——然而这些并不能怪罪当年的杰森,假设说在这件事情里必须有人被谴责,那么除了造成一切的小丑之外，也只能是他。
不久之后，满脸严肃地提姆带回来了最糟糕的消息。
“小丑确实留下了线索,但是……”提姆欲言又止,“线索最终指向了一所学校。”
很明显,小丑经典的二选一又出现了。
如果蝙蝠侠去救学生,那么就会耽误寻找阿莱卡；如果选择全心全意去寻找阿莱卡，那么学校那边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埋伏，但是按照小丑的往常“战绩”,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
布鲁斯沉默了。
在这个瞬间，他无法反驳地陷入了犹豫。
他的孩子和无数父母的孩子，该选择哪一个…
正当事情陷入焦灼的时刻，阿福来到了蝙蝠洞，脸上带着有些似乎不太符合当前情况的笑容。
他对着布鲁斯开口：“布鲁斯老爷，斯塔克先生正在线上，您可以和他通话。”
或许从来没有哪一刻，布鲁斯觉得托尼·斯塔克这个家伙也不是这么地不能接受，他立刻接通了通话。
“哈喽哈喽，老蝙蝠，需要一些帮助吗？”托尼臭屁的声音立刻从话筒中传来。
“如果你还记得，咱们俩同岁。”布鲁斯嘴上不饶人，“是的，你们或许可以关注一下这份线索指向的学校。”
蝙蝠侠是非常务实的性格，他能够在需要的时刻对着绿灯侠说出“我信任你”这样的话语，自然也不会吝啬在关键时刻同意来自复仇者联盟的帮助。
更何况他的女儿正遭受生命危机。
将学校的部分交给托尼之后，布鲁斯一门心思地沉入寻找小丑的过程。
先发现问题的时提姆，他咱三确定了自己的发现，并意识到问题有些不对的时候立刻呼叫了布鲁斯：“B！你得来看看这个！”
屏幕上，一份哥谭俯视图，闪耀着红色光芒的定位正在不快不慢的移动着。
“这是你曾经给红头罩的定位器。”提姆解释了一句，“它原本被屏蔽掉了，刚才开始又重新开始运行。”
“杰森……”布鲁斯面色复杂。
“他在给我们线索。”布鲁斯收拾好自己混乱的心情，此刻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有更多的情感波动，于是他将这一切压进心底，“记录他的行踪。”
现在还不可以。
布鲁斯强迫自己停下，不能立刻出发跟着杰森一起行动，他必须要等待。
如果现在他跟着也出发了，那么很有可能因为还没有得到想要的场面，小丑会从原本的地方撤离，他会惹怒小丑从而让阿莱卡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
布鲁斯·韦恩盯着那个红色的定位，数着自己的心跳，直到它在某一个时刻停止闪烁，消失在地图上方。
提姆立刻报出了坐标，这一次，布鲁斯没再忍耐，径直坐上了蝙蝠车冲了出去。
杰森·陶德就是以身犯险，但是他没有把握可以在
这样的情况之下仅靠自己将阿莱卡救出来，因此他也不吝啬向蝙蝠侠传递信息。
非要说的话，他这可不是在寻求帮助，而是在提供帮助。
红头罩坚持嘴硬。
但之后发生的一切是他没有想到的。
直到蝙蝠侠站在他们的面前，杰森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眼睛盯着那个脸上还带着笑容倒在地上的身影。
小丑死了？
小丑死了！
达米安跟在布鲁斯身后，显然是一副很想嘲笑杰森的表情，但是顾及到一边已经昏迷过去称得上是遍体鳞伤的阿莱卡情况并不美妙，为了不戳蝙蝠侠的霉头还是憋住了。
“他……”杰森开口，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努力地清了清嗓子。
尚且还没有心情去追究这一切的布鲁斯率先开口：“红头罩，确认小丑的生命体征，检查摄像机的内存影像。罗宾，把这些家伙绑起来送到警察局去。”
而他自己则快速地使用出韦恩机构专门研发出来的高科技装备，将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阿莱卡全身简单地固定了一下，然后抱起来放进蝙蝠车，飞快地撤退了。
“‘把这群家伙绑起来送到警察局去’，哈，这就是我的工作。”达米安阴阳怪气地学着布鲁斯的口气，手中动作却没有打磕巴。
该说不说，小丑帮的成员们都很认命地束手就擒了。
一方面可能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被小丑带着被迫卖命的，另一方面可能是罗宾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他们很担心自己下半辈子虽然没死但是落得一个半身不遂就很要命了，因此非常配合。
杰森从地上爬起来，因为绑得时间太久了血液不流通，再站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两下，换来了达米安毫不留情地嘲笑。
他冲着达米安立起国际友好手势作为回应，脚步不停地来到了小丑身边。
“嘿，拿着。”达米安丢过去一个便携式的呼吸过滤器。
杰森也不客气，当然也没有道谢的想法。不过显然，他很赞同达米安的谨慎，手下动作很快地就给自己戴好了呼吸器，甚至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找出来一个眼镜也给自己戴上。
他伸手，仔细地检查着小丑的生命体征。
其实在看到小丑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除非今天待在这里的是超人，否则绝对不可能有人类在眉心中了一枪、肺部被打穿、腰部动脉被打透的情况下还保持存活的。
杰森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检查着，感觉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他曾经最大的噩梦现在已经彻底被投入了黑暗。
这是什么普天同庆的大好事啊！
此刻，哪怕是挡住了大半张脸的呼吸器和眼镜都没办法挡住他脸上满溢出来的痛快。
他沉思了片刻，二话不说地拿出电话拨通了哥谭警局的联系方式。
“你打算干什么？”达米安将所有小丑帮成员都绑了起来，还有时间去把摄像机里的内存卡抠出来放好，然后看红头罩的动作，发出疑问。
“报警。”来自地下领头势力的红头罩摘下脸上多余的器械，露出了一个哥谭好市民的笑容：“小丑去世这样快乐的事情怎么能不分享给大家呢？”
“如果三天之内还没能让所有美国人知道这个消息，那一定是我的失职。”
红头罩疯了。达米安笃定地做出了判断。
阿莱卡被送进了ICU。
隶属于韦恩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出动了他们最好的医生，就是为了确保遭受到无妄之灾的阿莱卡·韦恩，aka他们顶头BOSS唯一的亲生女儿，能够活下来。
已经脱下了蝙蝠制服重新变成布鲁斯·韦恩的老父亲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在来到医院的路上，他就已经对阿莱卡的伤势有了预估。
全身上下至少五处明确的粉碎性骨折，数不清的错位和脱臼以及皮肉伤。
更重要的是，她的精神情况。
布鲁斯将脸埋进手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的脑子里已经把这个世界上现存的所有可以加快治疗的手段都过了一个遍，从超人的氪星科技到隔壁复仇者联盟新招来的一位生物学人才研发出来能够快速治愈外伤的技术。
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的女儿重新带回人间。
还好医生在经历了长久的抢救之后宣告了成功，将人推回了阿莱卡的专属病房。
韦恩家无所不能的老管家早就等在了病房之中，面对着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布鲁斯老爷脸上为难的表情，他叹了口气：“去吧，布鲁斯老爷。”
“阿福……”
“我会看着阿莱卡小姐的，如果她醒来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现在，有更需要您的事情，希望您能够顺利。”！

阿莱卡在手术后足足昏迷了两天,并在两天后短暂地苏醒了过来。
这个时候布鲁斯已经将最紧急的事情处理完了，他满身疲倦地等待了两天，哪怕医生对天发誓阿莱卡没问题他也无法放心。
直到阿莱卡苏醒。
醒来后还有些茫然的女孩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和被裹得结结实实的自己,再看见一边疲倦却关切注视着自己的父亲。
大概是很多人都是如此。
假使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么不论经历了什么样的委屈和遭遇都能够自己解决。
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稍微问上那么一下,或者见到了亲近的人,那么瞬间就会变得“娇气”起来,眼泪就会控制不住流出来，委屈更是瞬间倾泻。
“阿莱卡……嘿，甜心，感觉怎么样？”布鲁斯放轻了声音，伸手用比碰触一朵花还要轻的动作捋了捋阿莱卡的头发。
阿莱卡脑子里想起那个恐怖的笑容和氛围，嘴巴撇了撇,张开嘴开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眼泪就抢先落了下来。
布鲁斯安静地坐在旁边，抓住阿莱卡没有被绷带和石膏裹住的指尖，听着她止不住的哭泣声。
他最终还是张开手，将刚经历了一场恐怖噩梦的女儿抱进怀里,用不了很长时间,大概只过去了十几分钟吧，阿莱卡身体里各种医疗用药重新起了作用,她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睡。
在布鲁斯的身后，最近忙得连轴转的达米安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不过好在已经学习了一段时间的韦恩家小少爷已经至少学会了不要在关键的时刻找麻烦,因此他没有出声。
布鲁斯没有理达米安幼稚的行为，他只是拿出手机像是在看时间一样确认着什么。
“嘿，B。”超人掐好了时间点落在病房外的阳台上。
谜题解开。
布鲁斯在经过严谨的思考过后还是决定寻求超人氪星科技的帮助,他曾经就因为意外造成了身体多处骨折的惨状，当时就亲身体会过氪星科技的便利。只是蝙蝠侠不会依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会依赖外力，所以没有同意超人将氪星科技搬到蝙蝠洞的提议。
他需要时刻提醒自己，用伤痛提醒自
己，他只是一个人类。
布鲁斯对人类的惰性有着很明确的认知，他知道，假使自己习惯了那种今天受到严重的伤害第二天还可以毫发无损地站起来这样的情况，那么他会舍弃自己的谨慎，然后迟早会因为这一点将自己置于死亡之地。
但是现在不是一般情况，在小丑死亡的压力下，不管是诸如小丑女一流肯定会尝试报复的亦或者出于某种心态想要见见这位“杀死小丑”的女孩的那种人对阿莱卡都是一种威胁，他必须尽快让阿莱卡恢复行动力。
所以超人来了。
优莉卡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蔓延着某种很难用语言表达的酸软感，好像是全身的肌肉都在过电一样的感觉。
说不上难受，但绝对称不上舒服。
在挣扎之前，先看到了一边的蝙蝠侠和超人，于是她默默地又躺了回去。
“哟，早上好。”优莉卡忍受着全身上下的不适，慢悠悠地打招呼。
蝙蝠侠手里正翻动着不知道有什么内容的纸张：“实际上，对哥谭的话，现在应该是晚上。”
“啊……你区别对待。”优莉卡没什么感情的抗议，“你绝对不是这么对阿莱卡的，她给我说过。”
“……来抱一个？”蝙蝠侠一脸无语地看过来。
“还是不了。”优莉卡立刻拒绝，蝙蝠侠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超人在一边看热闹，显然这样轻松的蝙蝠侠是他不常见到的。
他是说，当然，蝙蝠侠和超人是世界第一搭档，但是蝙蝠侠很少会展示给他日常生活的一面，就好像在面对超人的时候，蝙蝠侠总是那种随时可以准备出战的模样。
而且，听人这么不客气地和蝙蝠侠说话，真的很有趣。
“嗨，你好。”超人飘过来打了个招呼，他大概也了解了一些，但了解得不多，谨慎地选择了最不会出错的招呼方式。
“……”优莉卡眨眨眼，对这位大都会出身的人间之神也很有兴趣，不过还是先看了一眼蝙蝠侠，见这位老父亲没有拒绝的意思才欢快地回应，“你好啊，超人，我是优莉卡。”
“嗨，优莉卡。”超人露出一个可以融化冰山的笑容。
布鲁斯啧了一声
嘴，他至今还没太理解阿莱卡的这些人格是从哪里个方面找到他蝙蝠侠身份马脚的，不过显然此刻的优莉卡没有看出来超人就是克拉克的事情让这位小心眼先生很不爽。
如果优莉卡知道这家伙的想法肯定会喊冤。
众所周知，超人隐藏自己身份的方法除了那个神奇的氪星科技的黑框眼镜之外，还会谨慎地调整自己作为小报记者时的肌肉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