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回来了，站着的还是刚刚离开的位置。
不过她没有继续停留，而是很快再一次将意识抽离。
她当然不会傻到真以为是什么随身空间，起身后，凌时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型的测试仪器，打开开关，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地将手探入其中。
精神领域一般都是灰扑扑的一片，但也是有另外，反正各种稀奇古怪的都有，精神力越强就越能控制自身的领域，所以也有将领域改造成别的模样。
说不定……
她紧张地盯着不停闪烁的屏幕，看着显示屏上的字母最后停在了“e”上。
叹了口气，凌时苦笑一声。
瞎想什么呢。
既然不是精神力恢复了，那刚刚是怎么回事？
跟精神领域一样可以随意进出，莫非就和体能似的，她的精神力也产生了变异？
可是体能变异后，仪器是可以测出的，不过精神力和体能多少也有些不同，仪器没办法测出也正常。
要告诉老妈吗？
凌时犹豫了下，看了一眼仪器，暂时还是算了，都还没确定的事，就不要让她白操心了，等她探索完那个空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再说吧。
这会她也睡不着，干脆又回到了那个菜园子里。
这一次她注意到菜园中央还有一个稻草人。
原先有这个东西吗？
她走近了些，是个很粗糙的稻草人，脑袋是白布扎成的，上面像是用黑炭画出了两个小小的眼睛，穿着一件蓝色外套，丑萌丑萌的。
看清它的模样，凌时微微一滞，快步走到它跟前。
不会有错，这是小时候她画的稻草人，所以这地方真是她幻化出来的精神领域？
出入方式、还有一些领域相关的细节都能对得上，但如果真是她的精神领域，她应该可以改变这其中的布局，可刚她试了，怎么努力用意念都没有任何变化。
也可能是她的精神力现在太弱了，没办法控制。
思考间，视线落在眼前的蔬菜上，她默默有些无语。
莫非她潜意识里是个吃货？不然怎么弄出这么一个菜园子来，种的蔬菜都是她爱吃的。
说起来这里的菜……能吃吗？
盯着卖相十分不错的生菜好一会，凌时试着扯下一片叶子。
手感跟外头那些真的生菜差不多，味道她暂时没敢随意吃，而是试着把这片生菜带出去，可惜没有成功。
也是，如果是精神领域的东西，那都是虚假的，那当然带不出去。
既然是虚拟的东西，吃了也没什么问题吧，先尝一下口试试？
她又扯了一片生菜，咬了一小口，嚼一下尝了尝味道，味道也是一样的，甚至比之前吃的口感要好，很爽口。
等了一会没感觉到任何不适，她又摘了一只西红柿，西红柿只长出了三只，她挑了一个最大最饱满的，咬了一口，特别可口，那什么基因改良的品种都要比它逊色得多。
吃完了手头的西红柿，凌时只觉得心情都好了不少，像是莫名的轻松了一些，正要再摘一只，就发现了一个不对劲地方。
刚刚她摘下的西红柿居然又长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只不过颜色变了，像是从彩色变成了黑白似的。
她诧异地朝它伸出手，却不能再触到，竟是直接穿透了过去，而其它没有变灰的西红柿依旧可以碰到。
凌时又朝刚刚被她扯过叶子的生菜去看，果然，那片被她吃掉的生菜也变灰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情况？
疑惑地转过头，这一转头，她发现了更诧异的事——稻草人好像动过了，原本是面朝左侧，如今转向了她这边。
盯着它看了一会，凌时肯定地说道：“你动了。”
稻草人没反应。
“你有自己的意识？”
稻草人依旧纹丝不动。
“你是什么东西？或者，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连问了三句，对方都没有任何回应，就仿佛它真的只是一个无意识的稻草人一般。
凌时叹了口气，露出为难的表情：“虽然有点可惜，但有这么一个东西在我精神领域还是有点不舒服，要不拆了吧。”
说罢，她抬手轻掰了下自己的手指。
稻草人：“…………”

稻草人还是没动，但它那对用黑炭画出的小眼睛里，居然“啪嗒啪嗒”开始落泪。
不一会就把脸上的“妆”给弄花了，看起来略为滑稽，又有些诡异。
这变化顿时让凌时警惕起来，若是刚刚她是有半分玩笑的味道，这会可就是认真的了：“我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如实招来，否则我可就真动手了。”
稻草人似乎被她吓到了，也不再伪装，忽然从地面上窜起来，砰砰砰地跳着往后跑。
凌时当然不会让它轻易逃走，很快追上了它，正想把它按住，就见它在一棵小树面前停了下来。
这是棵金桔树，矮矮的，隐在豆角架子后面，刚刚她都没发现，一簇簇的叶子长得倒是蛮可爱的，看着朝气十足，就是有点惨，只结了两只小金桔。
印象中小金桔应该可以结得满满都是，不过这两只小金桔，看起来倒是挺好吃的，莫名有点诱人。
稻草人在金桔树面前来回跳动着，似乎很兴奋。
凌时猜测着：“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吃？”
稻草人更兴奋了。
“不吃。”无事献殷勤，肯定有诈，更何况她刚刚还威胁它。
稻草人又开始哭了，这次哭得更厉害，差点没把眼睛给哭没了，这略为滑稽的模样，简直让凌时哭笑不得。
“这事其实也不是不能商量……”她说着停顿了下，笑着问道，“你知道竹沙鼠吗？”
“？”稻草人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在原地晃悠了几下，就和回答了她的问题似的。
“一种低阶的异兽，没什么危害，唯一的特点就是跑得快，以前无聊的时候，我试过，我能跑过它们。”
话音未落，凌时已经贴近了稻草人，抬手轻轻按上它的肩，稍稍一用力，直接将它按倒在地。
“所以你跑不掉的。”她侧眸看向稻草人那张花掉妆的脸，微微一笑，“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了吧？”
不管这里真是她的精神领域，还是其它什么空间，有这么一个自我意识的东西在，当然要小心点，先控制在眼皮底下。
过了半响，稻草人才意识到自己被捉住了，怕真的被拆了，它猛地挣扎着，竹竿做成的手一甩，竟是将其中一只小金桔“啪”地打落下来。
看着那小小的金桔快要落地，凌时下意识去接，但它落入她的手中时，却直接消失不见。
……没了？
不对，是融入了她的手心里。
她正要发问，转过头时，却发现回到了自己房间。
凌时：“？？？”
她急忙准备再次进去，然而这一次却失败了，这跟反复进入领域多次的感觉有些像，极限过后一段时间无法再进入。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疲惫感，反而浑身轻松。
算了，既然进不了那就先睡觉，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再试试。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眠可不能少。
看着趴在枕头旁边睡得香香的白雪郡主，凌时闭关了游戏主题，然后搂着饭饭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凌时坐起身，在扣上辅助器前，又想试试能不能进入之前的空间，结果没成功。
还没缓过来？但疲惫感早就消失了。
转而有些失落地试了下展开精神环，谁料熟悉的感觉慢慢腾起，她周身顺利地笼罩了一层精神环。
“？！”凌时难以置信地感知着自身的精神力，真的展开了，没有通过辅助器就展开了精神环，而且维持的时间也不短。
真的有恢复的迹象！
最终精神环持续展开了五十七秒，中途她试着扩大，没能成功，但成果已经很让她惊喜了。
有些可惜的就是，那个奇奇怪怪的空间，直到第二天她也没能再进去。
是之前太拼命了吗？
见她躺在床上发呆，白雪郡主拱了拱她：“咿咿咿！”
——起床啦，今天要出门，要出门。
“你倒是比我记得清楚。”今天是周末，跟华舞约好了要碰面，一听到出门去玩，白雪郡主比谁都兴奋。
换好衣服，凌时和母亲说了一声便出去了。临走前，看着饭饭眨巴着漂亮的眼睛，依依不舍的样子，凌时决定有空也带它出去兜兜风。
叶华舞剪着一头齐耳短发，穿得十分休闲，刚碰面就伸手搂过凌时：“亲爱的，想死我了，走！我请你喝果汁。”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叶华舞问了凌时想喝什么，随后锁定桌面的点单程序，点了两杯柠檬草莓汁。
不消一会，长得小翅膀的托盘就带着两杯果汁移动了过来。
“这机器人设计得简直毫无美感。”叶华舞忍不住吐槽了下。
“我觉得比某些人做的机械蚊子要可爱多了。”接过果汁，凌时问道，“对了华舞，你知不知道精神领域会不会出现自我意识的东西。”
“有啊。”叶华舞点头，“有些人会在自己领域里模拟ai向导，就是给自己立个标杆，不至于走歪，不过那也是领域主人自己控制的。”
见凌时沉默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叶华舞便又道：“你要找的异兽我也帮你看了，如果我没理解错，应该是这个……”
她面前浮现出一张图片，抬手轻轻一弹，图片滑动到了凌时面前，“可我看了六年前出现的异兽记录，没有它。”
凌时按住图片旋转了下：“很接近了。”
“什么‘很接近’，这可是灾难级别的异兽，要真是它，当年我们城市就该被夷为平地了。”
叶华舞喝了一口果汁，视线忽然在落在角落的光屏上，忽然笑了，“来得挺快。”
话音刚落，门口就走进来一位高挑的少年，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姐，找我什么事，周末我很忙的。”
听到这声音，凌时便抬头看去，有些惊讶道：“浩霖？几年不见，长得都比我高了。”
叶浩霖愣了下，这才发现还有另外的人在，认出对方是谁，他略为尴尬地说道：“凌时姐，你也在。”
叶华舞往里面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给自家弟弟坐：“这次不是我叫你，是你凌时姐找你，她想参加这期的联赛。”
叶浩霖了然：“……所以凌时姐是加入我的队伍？也行吧，我跟我朋友打个招呼。”
凌时姐的情况他是知道的，不过他们的队伍也只是重在参与，多加一个打酱油的也不碍事。
叶华舞：“不不不，是让你加入凌时的队伍。”
叶浩霖：“？”
凌时笑着解释了下：“有个特殊原因，参赛的必须是我自己的队伍才行。”
叶浩霖嘴角微微抽搐，看向叶华舞：“姐，你可真是我亲姐，你怎么不干脆自己加呢？”
“我有协议退不了队，再说了，你看凌时姐，她刚转过来，身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孤苦伶仃、受人排挤、无比凄惨，第一天还被人抢走了辅助器，关到了厕所。”
“靠！谁干的？”
“还能是谁，那些新同学呗，他们还嘲笑她肯定找不到队员，参加不了比赛，她是真的想参加联赛的。”
听到这里，凌时配合地抿紧嘴，难过地点了点头。
“这也太过分了！”叶浩霖有些气愤地说完，又看了眼坐在对面一直没吭声的凌时，叹了口气，“好吧，那我跟朋友说一声，不过只有这次，下次别找我了。”
叶华舞果断点头：“没问题，下次我陪她参加，你就算求着想加入，我们也不会同意的。”
“……”叶浩霖无语地白了自家姐姐一眼。
叶华舞拿起果汁朝凌时示意了下：“老弟交给你了，你们可别输得太惨。”
凌时也端起果汁和她轻轻一碰：“尽量苟到最后。”
……要苟到最后吗？
听到凌时这期待，叶浩霖不免有些亚历山大，是不是一开赛就先挖个坑，让凌时姐在里面蹲着藏好比较稳妥？

叶华舞拉着凌时闲扯了半天，她大致说了前几次联赛的内容，最后三人才离开了果汁店。
她还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期待你联赛精彩的表现。”
知道她这么说不是为了挖苦她，凌时笑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正准备告别，他们发现不远处围了不少人，凌时忍不住问：“那边怎么这么多人？”
“我看看。”叶华舞说着敲了敲耳钉，那枚类似梅花的耳钉就转动了下，咔嚓一下重组成一只小瓢虫朝人群中飞去。
随后她说道：“是个移动的小游戏厅，测试力道的，一恒币就可以玩，凌时，要不你去试试？”
凌时兴趣缺缺：“没兴趣。”
“我看还挺有挑战性，那有块石头，只要把那块石头砸出个缝，就能获得之前所有人投的币，现在已经攒了五万多。”
五万多？的确不少。
叶浩霖无语道：“姐，你别为难人家凌时姐了，那么多人都砸不动，凌时姐她这——”
正想说凌时姐这瘦弱的小身板怎么可能，他就看见他那瘦弱的凌时姐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
“好像可以试试。”
叶浩霖：“……”
算了，他不管了。
反正试一试也没损失，她倒要看看那石头到底有多硬。
凌时走到人群前。
这是个很小的游戏厅，比她还矮一些，正上方的电子屏上显示着游戏规则，跟叶华舞说的一样，只要投一币就能砸一下。
下面则是一个椭圆形的……石头？看着有点像一个巨大的蛋。
也不像是很硬的样子，怎么能有五万多人都失败了？这倒是让她又有了几分兴趣。
见她要试，周围的人都开始给她打气，如今这时代人不可貌相，可没人见她是个小丫头就会小看她。
刷完一恒币，凌时捏了捏拳。
要是得奖了就给白雪郡主买个可以变形的蝴蝶结。
介于之前那么多人都失败了，所以她这次用了全力，狠狠地砸向那块石头。
只听“砰——”的一声，拳头被回力震了好几下，凌时急忙抽回，差点没疼出声来。
她这只曾经拧断了合金锁的手这会微微发红，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但没想到这石头居然这么硬。
像是完全把她的力道反弹了回来，估计是设计者在材料上动了手脚，天才啊，这要是用到驱逐异兽的机械上，还是挺有力的。
“凌时姐，你没事吧？”这一幕看得叶浩霖都觉得手疼，都怪老姐，怂恿什么。
白雪郡主也心疼地咿了一声。
——时时疼不疼，我给你吹一吹，舔一舔，就不会疼了。
“没事……”凌时揉了揉手掌，“走吧。”
叶华舞显得很有兴趣：“我把它记录下来了，等会上网查查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叶浩霖急忙道：“查到了记得也告诉我，新装甲可以考虑用它。”
“那估计会很贵吧。”
三人边说边离开，那游戏厅前又有人围了过去，准备试试，但这个移动的小游戏厅却又开始滑动起来，不消一会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因此也没人发现，那块椭圆形的石头慢慢地裂开了一条小缝，里面隐约还有什么动弹了下。
好讨厌……
天天有人来砸它的房子，打扰它睡觉也就算了，今天居然还把它的屋顶给砸破了！
好讨厌，可是好困，等它睡醒了，一定要把那家伙的窝也拆了，它已经记住她的气息了……
等它睡醒了，一定要拆……拆得干干净净……zzz……
房子莫名其妙就被惦记上的凌时，这会已经回到了家。
进门后，她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原本以为老妈会在书房办公，结果也没见着，连饭饭也不见了。
应该是带饭饭出去玩了，凌时给自家老妈发了消息，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形的金属球。
这是叶华舞特意给她做的，适合测试精神力的恢复。
她取下辅助器，将火柴机器人放在掌心，介于她现在的能展开的精神环只有薄薄的一层，堪堪环绕周身，所以只有这样近距离接触才能实现控制。
集中注意力，片刻后，凌时的周身慢慢地浮现出一层精神环，捕捉到了金属球的开关。
只见金属球上浮现出几道流光，“咔嚓”一声，露出一个小脑袋，很快又舒展出细细的四肢。
原来是个掌心机器人，看着和火柴人似的，像是为了表示它的性别，亮堂堂的脑门上还镶了一朵金属蝴蝶结。
还是一如既往地恶趣味。
随着她心念一动，小机器人便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摊开手，叉腰，挥挥手，甚至还翻了个跟斗。
虽然是很简单的控制，但见到机器人这灵活的反应，凌时的心中不免涌出一阵欣喜，已经整整六年没像现在这样，不用辅助器就能控制了。
当年那只庞大的异兽出现时，哥哥虽然被对方的精神威压慑得几乎动弹不得，却还是努力地护在她前面。
那只异兽像是在逗他们似的，一点一点地瓦解着哥哥的领域，她便毫不犹豫展开了自己的精神领域，想要帮上忙。
但她低估了那只异兽的能力，在展开的瞬间，领域直接崩溃，她本人也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时，哥哥不见了，同时消失的还有她那曾经引以为傲的精神力。
“无知、自大狂。”凌时自嘲地话说了一句，抬起另一只手戳了戳小机器人，对方“啪嗒”落到了桌面上，脱离她的精神环之后，咔咔几声，缩回成原球状，没再动弹。
“咿咿！”白雪郡主顺着她的胳膊滑到桌子上，扭着小身子，略为激动地在金属球旁边蹦跶了一圈。
——不要不开心嘛，精神力恢复了一点。
“也是。”接受到它的鼓励，凌时笑了，“白雪郡主，谢谢你。”
虽然家用的检测仪器还测不出变化，但至少这个小机器人证明了她的精神力的确有所恢复。
“凌时，你回来了？”这时，门口传来了老妈的声音。
随着这个声音，曹女士抱着饭饭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菜。
凌时急忙过去接过菜，放好后，又搂过饭饭蹭了蹭，笑眯眯地说道：“妈，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太激动。”
曹女士看了她一眼：“昨天在学校闯祸了？”
凌时略为无语地干笑了下：“妈，你把女儿想象成什么了。”
“那还能是什么事？”
“你肯定猜不到，是我的精神力有了那么一点变化。”
闻言，原本淡定的曹女士神色微动，问道：“什么变化？”
“不借助辅助器也能展开一点精神环了，惊不惊喜？我给你看。”凌时说着拿起桌上的金属球。
见她认真的模样，曹女士便带着几分期待看向她的掌心，谁料等了好一会，那金属球都毫无动静。
“……”凌时尴尬地笑了笑，“可能是我刚刚玩太久了，休息一会就好。”
曹女士倒是没显得很失望，微点了下头：“嗯，仪器测了吗？”
“测了，暂时还测不出。”凌时总觉得自家老妈的反应过于平淡了，本来以为她会跟她一样很高兴，该不会认为她在开玩笑吧？
“妈，我没骗你，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冷淡，我还是不是你的宝贝女儿？”
曹女士被她怨念的小眼神瞪得有些好笑，回道：“既然有迹象了就是好事，慢慢来，不要着急，精神力要恢复也不能急于一时，别总尝试，多休息。”
“好吧。”
凌时收好金属球，就见白雪郡主蹭蹭蹭地跳到她头顶，糯软的声音传了过来。
——妈妈很高兴哦，准备下单买最新款的精神力测试仪呢，还是医用款的呢。
听到这个，凌时微微一顿，不由得笑了。
没发现自家老妈还是个傲娇啊。
刚想着，她就听到门铃响了。
曹女士说道：“东西到了，凌时，你去拿一下。”
这么快吗？这是哪家公司的，送货速度这么快！
凌时急忙先把饭饭放下，揉揉它的小脑袋，随后走到玄关打开门，很快抱着一只超大的箱子进来。
这是什么测试仪，这么大，还挺沉的。
她放到桌上直接拆开，然后……就看见了里面一堆小玩具，还有一个精致的小软垫。
凌时：“？？？”
“妈，这是……？”
曹女士说得一脸平静：“给饭饭买的，随便买了些。”
……随便买了些就买了这么一大箱吗？如果不是她的体力值高，估计都搬不进来。
说好的不负责养呢？
低头看见饭饭兴奋的小模样，凌时随手拿起一只小皮球：“陪你玩会？”
不得不说动物幼崽的精力真的很充沛，再加上中途白雪郡主也加入瞎闹，两个小家伙缠着她一会玩这个玩具，一会玩那个玩具，最后凌时累趴在了沙发上。
她闭目眼神，也没打算闲着，又试着进入先前那个空间。
还是没有成功。
会不会是方式不对？
记得第一次进入那个地方，好像是先到了类似精神领域的地方。
要不先试着进入精神领域？
虽然现在只能展开精神环，完全不到能展开领域的程度，但她自身的情况也不能完全按常识来判断。
这么想着，她静下心，回忆着以前展开领域的感觉，不知何时，周围的声音又消失了。
她睁开眼，成功到了那个灰扑扑的世界里。
果然，这是她的精神领域。
意识到这点，她便觉察到了一些事情，这里的确是她的领域没错，只不过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干扰，如同信号不佳似的，无法随时随地连接上。
就像是那一天，她的领域被哥哥带走了一般，带到了无法自由碰触到的地方。
既然她还能进入自己的领域，是不是表示哥哥果然也还在。
平缓了下情绪，凌时抬眸看向前方，又看见了那团光。
第一次成功进入后，当天可以多次直接到达那个空间，但次日就不行了，大概是当天“开了门”可以自由进出，之后大“门”又关上了，所以得重新“开门”？
反正等会就可以测试一下她的猜测是否正确，顺便抓紧时间，问一问那个稻草人，它肯定知道些什么。
这么想着，凌时快步走到光前，探出手去。
白光一闪，她又重新站在了那片菜园子里，不由心中一喜，成功了。
稻草人呢？
她四处看了看，又绕着菜园走了一遍，却没发现它。
是躲起来了吗？
菜园后面的小木屋还是和之前一样，半隐在雾气中无法碰触。
在其它角落也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凌时只能先放弃，先测试自己的那个猜测。
她试着撤出了这里，随后又心念一动，又直接回来，反复两次都成功了。
看样子果然和她的猜测一样，证实了这点，她便安心了许多，接下来……
看着又长大了不少的菜菜们，凌时决定先品尝一番再说。
这个生菜这是太好吃了，如果能带到外面，裹上现烤完滋滋作响的烤肉，淋上老妈特制的酱汁，该是什么样的神仙美味。
但是直接吃也很好吃了，这口感，绝赞！还有西红柿，之前那只被她吃过的已经不见了，剩下的两只又长大了一点。
她随便挑了一只，啃了一口，走到黄瓜架后面，这是刚刚找稻草人时发现的，有块石板凳上，大小刚好适合她躺下。
枕着脑袋躺下后，凌时直感叹舒服，这个地方还真是神奇，光是躺着就能让她心平气和，像是精神也得到了滋养。
……等会，精神得到了滋养？
说起来，她能长时间展开精神环，好像就是从这里出去之后，而进入这里也是要通过精神领域。
莫非这地方真能有让她精神力恢复的能力？
正想着，她忽然听到种着西红柿的方向，传出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又瘪掉了一个，刚进来看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嘛，呜呜呜呜……”
凌时：“！”
谁在说话？
她急忙屏息收敛好气息，透过叶片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有着光溜溜脑门的……小土人？没错，是个小土人，胖胖矮矮的，这会正一边挠着脑袋一边哭哭唧唧。
“这可是我们花了好多好多灵力才长出的三只，上一次瘪掉一只，你说是灵气供应不足，这次就剩两只了，总不可能还是灵气不足嘛，呜呜呜呜……”
“那可说不准。”在凌时诧异之时，更魔幻的时发生了，小土人旁边一棵翠绿的小草居然接过了话，“这果子虽然看着是什么西红柿，但实际上它们可是我的分枝，哪有那么容易结那么多果子。”
凌时：“……”
应该不是她看错听错了吧？
这画面错让她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童话主题的全息游戏中，实在是魔幻了点。
但转念一想，这个地方连稻草人都有自我意识，来个小土人小草什么的会说话其实也不是那么难接受……吧。
她压制着脑中奇奇怪怪的想法，继续仔细听着它们的对话。
小土人郁闷地说道：“这果子的灵气的确被抽空了……”
“嗯，不过短时间就枯了两只，的确有些奇怪。”小草说着看向旁边，“喂，让你帮忙守着，你该不会偷吃了吧？”
随着它的话，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慢慢地显现出一个身影来，就是那天凌时看到的稻草人。
“！！”它一直在？
那刚刚它肯定已经发现了她，看着那么老实，还挺狡猾的。
稻草人左右摇晃着，完全没了在凌时面前那种胆小怕事的模样，像是很不屑跟小草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