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唯一？沈唯一——”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拔高的声音。
“啊？”沈唯一猛地回过神。
“想什么呢？”就见秦臻凑到她跟前，望着她问道。
“没什么。”沈唯一忙不迭收回思绪，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就只有一片，够吗？”
“没事，我待会去趟小卖部就行了，谢啦！”秦臻从她手上接过，匆匆跑出了教室。
沈唯一捻了捻指尖，垂眸，唇瓣轻轻抿成了一条直线。

第74章 仿佛世界都在脚下
江执意已经好多天没有再来找过她了，好像就从那天之后对方便没有再刻意出现过，就算楼梯上偶尔遇见，对方也不会再凑上来和她说话。
他不再堵她，更没有再找她求和，就好像两个人真的成了陌生人。
也是，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一直低头。
说不上失落，还是难过。
这么多年的感情，走到这一步，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沈唯一不是会悲春伤秋的人，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再往回看。虽然有一瞬间的心痛，但留给她伤怀的时间并不多，转头便扎进了书山和题海里。
很快便进入到了备考模式，高三的学子们几乎每天有一半时间都在考试和讲试卷，大量的刷题和密集的考试，让沈唯一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她和江执意的问题。
江执意那边也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就跟打了鸡血似得，每天除了睡觉以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复习上。
特别是最后几次模拟考进步神速。
连李樾都忍不住调侃他，这算不算是情场失意，考场得意？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迎来了高考。
沈隽之原本想要开着他那辆骚包的跑车亲自送她，被沈唯一拒绝了，她可不想考试第一天就成为别人议论的对象。
最后两人一起坐了江秘书的车去了考场，从车上下来，沈隽之对她道：“别太有压力了，考不好也没事，爸爸养得起你。”
旁边一个家长也在安慰孩子：“放轻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不好也没关系，不能读好的大学又怎么样？大不了我没你这个儿子。”
沈唯一没忍住朝着对方看过去，发现居然还是个熟人。
旁边李樾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在对上沈唯一看过来的视线后，“唰——”的一下涨得通红，冲着他妈低声吼道：“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就听见“啪”的一声，他妈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死小孩，你吓到我了！”
那声音听着都觉得疼。
“爸，我先进去了。”沈唯一收回视线，跟沈隽之道别。
“妈，我也进去了。”李樾也忙不迭朝着他妈挥手，却被他妈瞪了一眼，“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李樾：……
如果他有罪，请用法律来制裁他，而不是高考的时候让他妈来惩罚，不，“安慰”他。
沈唯一走了几步，竟然在学校门口看到了江执意。
对方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看样子像是专门在等她。
沈唯一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考试加油！”江执意待到她走近，温声开口道。
沈唯一：“你也是。”
说完，两人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沈唯一先打破沉默道：“我先进去了。”
“幺幺。”转身的时候，江执意再一次叫住了她。
沈唯一回头。
江执意：“高考结束，我们能不能见一面？我有话想跟你说。”
“好！”沈唯一抬眸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点头。

第75章 钱不钱的不重要，关键是可以看帅哥
三天的高考很快结束了，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沈唯一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世界都在脚下的感觉。
她以为江执意很快会来找她，可是一直等到高考出分他都没有出现。
可以查分的那天，秦臻一大早给她打电话。
“姐妹，晚上出来嗨啊！”
“今天？”
“对啊！”
“可是今天不是出分吗？”正常情况下，今晚不是应该守在电脑前？
还是学霸的反应都跟别人不一样？
“反正分数又跑不掉，你就当是缓解出分前的紧张。”秦臻在手机那头对她道。
“行吧！”沈唯一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其实她倒不紧张，沈隽之没有给过她压力，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发挥的还行。不管最后的分数怎样，她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全部。
无论什么结果，她都能坦然视之。
秦臻挂掉电话，随后给她发了个地址，居然是上次沈檀带她去的那家酒吧。
沈唯一下午睡了一觉，五点多出门，到酒吧时，刚好六点。
这个点夜生活还没有开始，加上又在假期，酒吧里人相对较少。
沈唯一一进去，就看到秦臻坐在角落的卡座那里朝着她招手。
等到她坐下，便凑到她耳边道：“这里可是大学城附近最热闹的酒吧，听说很多Z大的学生在这里兼职。”
“这你都知道？”她记得上次沈檀也说过同样的话。
“当然，我可是有专门打听过的，找你来就是为了一起沾沾未来学长学姐们身上的Z大之气，保佑咱俩都能顺利考上Z大。”
这个理由很好很可以，总比沈檀是来看帅哥的听起来靠谱。
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盛汀就是在这里。
沈唯一下意识地看向吧台的位置，今晚负责调酒的是另外一位小哥哥，长得还不错，不过比起盛汀来还是差了一些。
这次高考沈唯一感觉自己发挥的还不错，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考试Z大，不过这段时间自己的进步还是挺明显的。
这都要多亏了对方。
沈唯一打算等分数出来后再好好感谢一下他。
“看什么呢？”
秦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以为她是在偷看吧台后面的小哥哥，笑着朝她挤了挤眼道：“我听说这里的小哥哥都挺帅的，看起来确实不错！”
“还行吧！”沈唯一道。
最帅的那个她还没见到呢。
秦臻：“等以后我要是上了Z大，也要来这里兼职，钱不钱的不重要，关键是可以看帅哥！”
沈唯一诧异地看着她，她以为这话只有沈檀那个颜控才会说，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也会从秦臻嘴里听到。
“怎么了吗？”看她一副惊讶的表情，秦臻扬了扬眉。
“我还以为，钱和帅哥之间，你会选择钱。”沈唯一实话实说道。
秦臻笑着道：“看帅哥也不妨碍我挣钱啊，一举两得，我觉得挺好的。”
沈唯一也觉得挺好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和目标，能做自己想做的就很好。
开心最重要！

秦臻叫来服务员，点了一个果盘，然后问沈唯一想喝什么。
考虑到两个女孩子来酒吧，沈唯一要了一杯果汁，秦臻倒是给自己点了两瓶啤酒。
服务员正准备离开，就听得秦臻道：“等一下，还有个人，马上就到了。”话音刚落下，就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
“来了，这里。”就见秦臻朝着门口挥了挥手。
“今晚不是就我们两个吗？”沈唯一闻言，诧异地抬起头，转身看向门口。
片刻后，沈唯一看着在卡座坐下的沈惊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臻：“就我们两个女孩子不安全，所以我找了个人一起。这小子刚好说他有空，就一起叫过来了。”
“你们两个一直有联系？”沈唯一惊讶地看着两人。
秦臻：“不能说是联系，应该说是合作。”难得碰上一个人傻钱多的优质客户，当然得保持联系了。
沈唯一：……
沈惊栖靠在沙发上，摆出一副葛优躺的姿势道：“两位姐姐，今天高考出分，你们还有心情泡吧，看来是胸有成竹啊！”
“胸有成竹不敢说，不过应该不会太差！”秦臻勾了勾嘴角，随即看向沈惊栖道，“想喝什么，今晚姐姐请客！”
维持客户也很重要的。
赚了对方那么多钱，偶尔出一次血也是可以的。
“今天居然这么大方？”沈惊栖挑了挑眉。
这几个月，对方可没少从他这里挣钱，两人微信里最多的就是转账记录。倒是第一次主动听到她说请客。
秦臻：“废什么话，直接说你想喝什么就行了。”
“未成年人不允许喝酒，给他也点杯果汁吧！”沈唯一道。
“不是，来酒吧喝果汁，你们俩这是图气氛呢？怎么也得来几瓶啤酒吧！”沈惊栖咋呼出声道。
沈唯一：“行吧，那就给他点瓶啤酒，就一瓶，不能更多了！”
说完见秦臻眼神古怪地看着自己，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秦臻：“你还真把自己当这小子的姐姐了？”管得这么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有什么关系呢。
“咳咳……”沈唯一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两人前段时间一直去盛家补课，时间久了，关系自然也就熟稔了。加上对方一口一个姐姐，沈唯一就不自觉把他当弟弟看了。
沈惊栖倒是一脸坦荡：“当我姐怎么了？有我这么帅的弟弟，不觉得很有面子么？”
“是是是，你最帅了！帅弟弟，虽然姐姐我不在九中待了，不过咱俩的交易还是可以继续的，以后有挣钱的好事别忘了我。”
“你这女人怎么就知道钱！”
秦臻抬手赏了他脑门一巴掌道：“叫谁女人呢，叫姐姐，只知道钱怎么了？你不知道很多时候钱就是女人的安全感吗？”
“你怎么还跟我妈似得，一言不合就动手。”沈惊栖捂着脑门抱怨道。
“我这是在教你做人。”秦臻道，“别以为女生跟你谈钱就是庸俗，恰恰相反，这代表了成熟。星辰和大海都需要门票，诗和远方也都需要路费。”

第77章 他竟无言以对！
“很多人是羞于谈钱的，觉得谈钱最伤感情，却不知不敢谈钱才最伤感情的。最好的关系是不惧怕谈钱的，大大方方的谈钱比别别扭扭的关系让人更舒服。更何况，我这是凭自己的努力挣钱，没有什么是不好意思的。
“我觉得努力挣钱，大方谈钱，认真攒钱，才是一个人最好的底气。你现在能坐在这里鄙视我，不就是钱给你的底气吗？不过那些钱不是你挣的，所以你的底气也不是来自于你自己，而是来自于你的父母。等有一天他们不让你花他们的钱了，你觉得你还会有现在的底气？”
“所以，少年，好好学习吧，等以后你自己能挣钱了，再来和我讨论谈钱庸俗这个话题。”
沈惊栖：……
他竟无言以对！
入夜之后，酒吧里人渐渐多了起来。
三人一边喝着啤酒和饮料，一边欣赏台上的表演。
期间，秦臻拉着沈唯一一起拍照。
沈惊栖突然想到了什么，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自拍照发到了朋友圈，照片上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故意露出了沈唯一的半张脸。
想到某人很可能不会看朋友圈，又特意单独给他也发了一张。
盛汀论文写到一半，看到手机上突然跳出来的照片，顺手点开，当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时，手上的动作忍不住顿了一下。
盛汀举起手机，仔细辨认了一下照片上面的背景，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了一下。片刻之后，他放下手机，从电脑前面站了起来。
客厅里，司徒静正在追剧，一旁的小豆丁在拼他的乐高玩具。
“妈，我出去一下。”盛汀招呼了一声，便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准备出门。
“这么晚？”司徒静的视线从电视移到对方身上。平时晚上，对方很少出门。
“有点事！”盛汀道。
司徒静倒也没有追问，只叮嘱他道：“路上注意安全！”
“对了，”司徒静随即想起什么，又道，“一一那丫头差不多该出分数了吧？也不知道她考得怎么样，好久没见她了，你等会有空给她发个信息，问问她，顺便请她来家里吃饭，就说我和小宝都想她了。”
“我知道了！”
半个小时之后，盛汀出现在酒吧。
“你怎么来了？”吧台后面的小哥哥一眼看到他，招呼出声道。
“有点事。”盛汀一边说着，视线一边在酒吧内搜寻起来。
这个点，酒吧里的人渐渐多起来，盛汀看了一圈才在酒吧的卡座看到熟悉的身影。
随即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喂，你去哪？”身后，传来询问声。
盛汀没有回答，只朝着身后摆了一下手，随后便径自走向沈唯一她们的位子。
秦臻是第一个看到他的人，第一时间推了推旁边的沈唯一道：“快看，有帅哥！！！”
沈唯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愣了一下，待对方走到跟前，这才招呼出声道：“真巧，你怎么也来了？今天不会也要替朋友代班吧？”

“你们认识？”秦臻看了看盛汀又看了看沈唯一，惊讶地问出声道。
沈唯一看了看盛汀，正要替两人介绍，就听得盛汀主动开口道：“你好，盛汀！”
好熟悉的名字啊！
盛汀，盛汀……
秦臻突然想到一个人，怀疑地问沈唯一：“我想起来了，他不会就是那个去年的高考状元吧？”
沈唯一看了盛汀一眼：“应该就是他！”
下一秒，就见秦臻整个人兴奋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你好，我叫秦臻，是一一的同学！”她一脸激动地开口，就差没当场掏出小本本让对方给自己签个名了。
盛汀朝着对方颔了颔首，随即又看向沈唯一：“上次你也在？”他总共就替朋友代过一次班，没想到那时候对方就见过他了。
盛汀突然想到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想来那时候对方就认出他了。
不过认识这么久，居然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
“是啊！”沈唯一点了点头，之所以知道他是替朋友代班，也是因为盛汀后来提过，那次是因为帮朋友的忙，没有时间陪小宝，所以小宝才会离家出走。
盛汀：“上次确实是替朋友代班，不过这次不是。”
在沈唯一疑惑的视线下，就见他转向沈惊栖道：“你妈知道你来了酒吧很生气，让我来带你回去。”
沈惊栖：？？？
What？
沈惊栖一脸懵逼，等回过神后，立马鄙视地看向对方：“你行不行啊，汀哥，居然拿我当借口。”平时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没想到追女孩子居然这么怂。
秦臻眨了眨眼：“你们也认识？”
沈惊栖刚要回答，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提醒他鹿女士来电。
沈惊栖下意识地看向盛汀的方向。
盛汀示意他先接电话。
一接通，就听得那头传来鹿禾女士河东狮吼的声音道：“沈惊栖，你皮又痒了是不是？居然敢给我跑去酒吧，还敢给我喝酒。”
沈惊栖忙不迭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避免自己的耳朵再受到二次伤害。
“我就喝了一杯啤酒而已。”他道。
不过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不想听他解释：“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家，一个小时内我要是看不到你人，你就准备给我睡天桥底下吧！”
不等沈惊栖再开口，那头就把电话给挂了。
“你跟我妈说的？”沈惊栖抬起头，一脸怨念地看向盛汀。
“你自己发的朋友圈！”盛汀毫无心理负担地提醒他道。
沈惊栖：……
艹，失策了！！！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怀疑盛汀：“真不是你说的？”哪有那么巧，他一来，他妈的电话就到了。
难保不是对方来的路上给他妈打小报告了！
盛汀：“你觉得是谁说的还重要吗？”
沈惊栖：……
说到底，是他自己手贱发的那张照片，他要是不发，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结果就是他自己坑了自己。
也是对方不做人，拿他当借口也就算了，还反手把他给卖了。
他可真是个纯纯的大冤种！

第79章 利用他的心已经这么赤果果了
沈惊栖垂头丧气地站起身道：“姐姐们，我得回去了。”以鹿禾女士的性子，他要是一个小时内到了不家，对方真有可能把他的东西打包扔天桥底下。
沈唯一看了一眼时间，对秦臻道：“很晚了，我们也回去吧！”
“行！”秦臻特意叫上沈惊栖，就是考虑到安全问题，现在对方都要走了，她们两个女孩子继续留下也不合适。
盛汀道：“很晚了，你们两个女孩子打车不安全，我送你们吧！不过，我得先把这小子送回去。”
沈惊栖看了看沈唯一，对盛汀道：“不用了，你送她们两个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在他面前还装，别以为他不知道对方打得什么主意。
不过谁让他大人有大量，就不和对方一般计较了。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盛汀顺势回答道。
沈惊栖：……
不是，他就不再坚持一下的吗？
利用他的心思都已经这么赤果果不加掩饰了吗？
沈少爷很不爽，从酒吧出来，直接找到盛汀停在门口的车，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我改变主意了，我觉得我长得也挺不安全的，你还是送我一下吧！”
秦臻和沈唯一对视了一眼，两人没忍住笑了。
盛汀倒是没说什么，等三人都上车后，便开车出发了。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私密性很好的高档小区门口。
秦臻扒着窗户看着外面，“哇，我知道这里，据说，这里房价贵的要死，不过私密性特别好，很多明星大腕都住这里。”
随即又扭头看向沈惊栖：“你住这里？”
“对啊！”沈少爷的优越感一下子就出来了。还特意挺了挺胸，坐直了身体道，“今天太晚了，不然就请你们进去坐坐了，下次吧，下次有机会请你们来做客。”
“行，这可是你说的。”秦臻应了一声，随即又道，“对了，那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可以看到明星啊？”
沈少爷：“也还好吧！平时没怎么注意。”明星而已，他家就有一个，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秦臻：“也对，那些明星天天都在外面跑通告，又不会像我们似得，没事就在小区里遛弯。”
碰不到也很正常。
沈唯一看了看秦臻又看了看沈惊栖，到底没说出，想要看明星直接去某人家里就能看到的事实。
还是等以后她自己发现吧！
沈惊栖从车上下来，临走之前还不忘特意提醒沈唯一：“有些人平时道貌岸然，看似高冷，装得一副风光霁月的样子，实则心肠最黑了，专门骗像你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你们可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要被这种人的外表给欺骗了。”
说完，还故意看了盛汀的方向一眼，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沈唯一：？？？
他为什么要特意对着自己说这些？
随即又看了看盛汀的方向。
沈惊栖也看着盛汀，面带得意地冲着他扬了扬眉，脸上带着挑衅以及看好戏的表情……

第80章 我相信你
盛汀抬眸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我估计你妈现在已经在打包行李了，你若是再不进去，一会很可能就会连人带行李一起被丢出来，到时候可别指望我会收留你。”
沈惊栖忍不住黑了脸：“我看你是巴不得看我被赶出家门。我就说吧，你这人最腹黑了！”随即又朝着后座上两人摆了摆手，“两位美女姐姐，拜拜了！下次有事还可以再找我，保证随叫随到。”
沈惊栖走后，盛汀又询问了秦臻的地址，把人安全送到后，最后才开着车子送沈唯一回家。
“今晚麻烦你了，谢谢！”到门口后，沈唯一跟对方道谢。
“没关系，你可以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盛汀道，“对了，你高考分数该出来了吧？”
沈唯一：“嗯，今天出分，不过我还没查。”
“回去查完记得告诉我一声。”他道。
“好。”沈唯一点头。
“你会考Z大吗？”盛汀突然问道。
“我？”沈唯一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一下。
盛汀：“对，Z大很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
这好像不是她考不考虑的问题吧？
那可是Z大，就算她之前确实有过想要考Z大的念头，可那也不是她想考就能考上的。
“对了，我妈和小宝说想你了，想请你去我家吃顿饭，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盛汀想起出门前他妈的交代。
“会不会太麻烦了？”沈唯一开口问，“还有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帮我补课，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谢谢你。”
“真想谢我，就来Z大吧！”他道。
沈唯一闻言，忍不住笑道：“说得好像我一定能考得上一样。”
盛汀：“我相信你！”
沈唯一忍不住抬起头朝着对方看过去。
她并不是完全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好歹也是谈过恋爱的人。从对方今晚出现在酒吧，还有沈惊栖那段似是而非的话，她多少能够猜到一些。
盛汀也没有急着催她做决定，声音温和地对她道：“回去吧！早点休息。”
沈唯一收回思绪，朝着对方点点头：“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
从车上下来，看着对方的车子掉头离开，沈唯一收回视线转身回了家。
洗完澡，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放着手机，还有准考证。
她看了一会，随即拿起手机，点开查分的网站，输入准考证号。
网页缓慢的加载，大概卡顿了几分钟，总算是看到了自己的分数，跟她预想的差不多。甚至还多了十几分。
这个分数跟Z大历年的分数线很接近。
好的专业恐怕选不到，但若是接受调剂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只是，真的要报考Z大吗？
沈唯一忍不住想到盛汀，还有江执意。
之前忙着准备高考，她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复习上，很少去想她和江执意之间的事，高考结束之后，她倒是经常会想起两人之前的点点滴滴。
不过心里也清楚，两人已经结束了。
倒是对方说有话要跟她说，却一直没有出现……
正发着呆，手机突然响起。

第81章 十八岁成人礼
沈唯一拿起接通，就听见那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道：“姐妹，你高考分数出来了吧？”
是沈檀。
“嗯！”沈唯一报了一个分数。
那边立马响起沈檀的尖叫声：“可以啊！姐妹，你这个分数够得上Z大了吧？”
沈唯一：“也不一定，万一今年的分数线比往年高。”
沈檀道：“我问过我Z大的同学了，他今年刚好在招生组帮忙。他跟我说了，Z大今年的录取分数线应该和往年差不多，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你这分数上Z大应该没问题，就是选专业的话可能会有点限制。不过没关系，听说Z大只要大一期末各科成绩优秀，到了大二是可以申请转专业的，再不然，还可以申读第二专业。”
“你也希望我上Z大？”怎么好像所有人都在跟她说Z大？
“那当然了，我当初是因为分数不够，被Z大拒之门外，只能选择它隔壁的学校，你考这么高的分数，必须上它。”
“行，那我考虑考虑。”
“这还用得着考虑啊？不行，一定得选Z大，以后我就能找你去Z大蹭饭了。听说Z大的食堂是数量最多也是种类最全的，包揽了全国各地的美食，里面的东西又便宜又好吃，就是不对外开放。”
合着她想去Z大，就是为了那里的食堂。
“对了，过几天就是你十八岁成人礼了吧？”沈檀突然想起来什么，问她道，“小叔有没有说过要在哪办？要不来主宅办吧？我把我Z大的同学也请来，让她们好好跟你介绍介绍Z大？”
见她不说话，沈檀又道：“你放心，这次是爷爷自己提起的，只要小叔答应肯定没问题。”
沈唯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去主宅办理，也相当于是告知所有人，沈家接受了她的身份，从今往后，她不再是沈家的私生女，而是沈家名正言顺的三小姐。
当初，二十岁不到的沈隽之抱着才几个月大的她回主宅，被沈老爷子赶了出来，沈隽之一怒之下带着她自立门户，创建了沈氏科技，这么多年，父子关系一直很紧张。
虽然这些年沈家众人包括老爷子早都已经接纳了她的存在，不过，除非有大事，否则她很少去主宅。
这么多年，她都已经习惯了。
电话那头，沈檀劝她道：“你也别怪爷爷，他当初也是气小叔，不是针对你。这些年，爷爷提到你和小叔的次数越来越多，他肯定也是希望你们能够搬回来的，只是拉不下脸开口。人老了，就希望一家人团团圆圆。”
“我知道了，我会问问我爸的。”沈唯一没想过要搬回主宅住。
这些年她和沈隽之一直住在外面，父女俩相依为命，早就已经习惯了。
在外人看来，搬回沈宅或许就代表了沈家对她的认可，但对她来说，做不做沈家人并不重要。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当然，真要搬回去，她也没什么意见。
最重要的是沈隽之的想法。

她也知道有些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她虽然和沈唯一的关系很好，但这个家里，也不是每个人都心怀善意的。
一个家里人多了，难免会心不齐。
真搬回来指不定还要受委屈。
这么一想，住在外面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小叔叔是真心疼爱她的。
何况，小叔叔的公司现在经营的越来越好，就算不靠沈家，她们父女也能过得很好。
搬不搬回来其实也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