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话音刚落，包括马尔福在内的十多位斯莱特林学生一下子站起身来，吸引了礼堂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厅再一次变得寂静无声。
　　斯内普坐在这些人的中间，旁边是引起这场骚动的正主。
　　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安娜如此精妙绝伦的嘴上功夫，这番话说得精彩至极，处处狠击对方要害，刀刀扎人心中高傲，明明听不见一句，乃至一个词的脏话，这盆浑黑的水却将他们淋得全身都在打颤。
　　安娜不仅全盘否定了伏地魔和食死徒的纯血至上理念，甚至还嘲讽他们妄想比肩神灵，简直就是把人架在火上烤，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抽得那些人的脸都绷不住了。
　　如果他站在卢修斯的角度，怕是会被气得当场拔出魔杖来，给她几个钻心剜骨解恨。
　　很可惜，他这一世站在了安娜这边。
　　对于学校中反对伏地魔统治的其他学生来说，这可是大快人心的打脸过程啊。
　　特别是以瑞利·查尔斯为首的一群人，他们像是在三伏天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大碗冰水般，令人浑身舒畅。
　　不过这样一来，安娜也公然和圣徒底下的一脉表达了自己坚定的立场，并公开地向全校师生宣称了他们并不是纯血主义者，相当于和伏地魔一派彻底割裂。
　　在格兰芬多长桌，西里斯·布莱克看到自己的姐姐纳西莎·布莱克，还有那些自诩古老高贵的纯血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特别是其中的领头者卢修斯·马尔福，他抛弃了平时完美的面部表情管理，极力地压制着脸上扭曲的神色，简直难看至极。
　　这是怎么了？
　　莉莉担心地看向处在漩涡风暴中心的安娜，见她和身边的斯内普依然是淡然的模样，安娜和她对上了目光，还朝她这边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那群人的脸变得更黑了。
　　“怎么了？学长学姐们？啊，我绝对不是在说你们，我说的是，那些人！”
　　银发的少女眨了眨天蓝色大眼睛，脸上露出无辜的神色，可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就算是教养极好，心理素质极高的卢修斯·马尔福，他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放到了自己腰间的魔杖上。
　　该怎么反驳？
　　虽然对方明里暗里都把矛头指向了他们，可他总不能一头撞上去，堂而皇之地宣称自己就是她口中那自视甚高，几乎快要被剔除人类范畴的「那些人」吧！
　　“没什么，格林德沃小姐！
　　我想大家只是在欢迎你的到来！希望你未来在斯莱特林有美好的学院生活！”
　　卢修斯·马尔福说这话时，感觉这一字一句都是单独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并着重强调了「未来」和「美好」两个字眼，表示他们绝不会对她今天的公开打脸这件事善罢甘休。
　　他放开了握住魔杖的手，努力平复起自己的心情，缓缓坐了下来，并在暗中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冷静。
　　对方的底很深，背后有着那位阁下的影子。既然能在刚刚入学的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们针锋相对，那么肯定在暗中有着能与神秘人对抗的实力，他不能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和对方撕破脸皮。
　　“太客气了，学长学姐们。
　　还有马尔福学长，刚刚我说过的，叫我安娜就行。我想我们以后一定会相处得很愉快。”
　　她欢快地说着，仿佛没有看见卢修斯·马尔福那张险些又被她气歪的脸。
　　话题被转移开，除了圣徒一脉，还有那些中立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其他人只觉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让人食之无味。
　　教师席上，一直在关注这边的邓布利多见刚才斯莱特林餐桌上的刀光剑影已经平息，也默默放缓了自己紧绷着的神经。
　　说实话，他从见到安娜的那一刻开始，就开始注意她的一言一行，为此还稍稍施展了一些窃听魔法，以至于刚才的那番言论，全都被他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格林德沃还在纽迦蒙德，在一个多月前，他看到准入之书上的那个姓氏时，特意去那里看了一眼。
　　当然了，他是偷偷摸摸去的，还站在了离纽迦蒙德监狱很远的地方，没有任何人知晓他的踪迹。


第24章 公共休息室
　　邓布利多实在难以确认，这个被冠以格林德沃姓氏，并且还和盖勒特关系颇深的小女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没有去怀疑那个早已搬离欧洲的格林德沃家族。毕竟安娜的脸长得和那个人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血缘关系！
　　还有刚才入学仪式上，女孩看向自己的复杂眼神，很明显，她知晓自己和盖勒特之间的恩恩怨怨，而且可能知道得很多。
　　她的名字很寻常，放到整个英国都能轻松找出几百个，可偏偏叫做安娜，这个孩子到底是由谁命名的？
　　如果她真是盖勒特的后代，可为什么，她的双眼是和自己一样的天蓝色，而不是和那个人一样的深蓝色呢？
　　咳咳，想远了。
　　老校长故作掩饰地喝了一口桌上的南瓜汁，继续回想刚才安娜的话。
　　她的思想和盖勒特完全不同，不过和他一样能言善辩。
　　几年前新加入的校董一脉和她有很深的牵扯，可以听得出来，那些原圣徒效忠于她，并不是还在监狱里蹲大牢的那位。
　　毕竟瑞利的父亲只是向她问好，而不是说向「那位阁下」问好，安娜的语气中隐隐有上位者的态度在里面。
　　看来等下回到校长室，他要好好地询问一番分院帽了。
　　对了，刚才分院帽对她的态度也很特殊...
　　老校长略感头疼，这个孩子身上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等到甜点被撤下去之后，这一届的新生晚宴也到了尾声。
　　邓布利多校长站起身来，开始指挥全校同学进行校歌大合唱。
　　霍格沃兹的校歌没有固定的曲调，学生们可以随意演唱自己喜欢的曲调。
　　安娜心不在焉地唱着歌，注意力却转移到了正在指挥的邓布利多身上。
　　因为右手掌心的契约，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有意找寻这方面的知识，这让她隐隐察觉到了，霍格沃兹这种像是开玩笑般的校歌听起来混乱不堪，可在校长的指挥下汇聚成了一种和谐的演奏，歌声中蕴藏着类似于契约的力量。
　　这种力量非常古老，只能从非常久远的典籍中才有记载，应该是千年前四巨头创立霍格沃兹的时候留下的，大概的用意就是保护学生们在霍格沃兹上学期间不受到特别大的伤害。
　　用心良苦的传承，可是现在伏地魔的爪子伸了进来，想必斯莱特林先生肯定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结果。
　　一曲唱毕，邓布利多又详细叮嘱了新生们严禁去往禁林，不可以在走廊中使用魔杖和同学打架等规矩后，才让各个学院的级长领着学生们回宿舍。
　　他没有喊住安娜，而是平静地看着她离开。
　　看来不仅老父亲在逃避，某位校长大人心中也有顾忌。
　　斯莱特林的队伍被明显地划分成了三个区域。
　　瑞利·查尔斯身后跟着一些人，与旁边的卢修斯·马尔福那群食死徒预备役呈对峙状态，中间则是在缝隙中被夹得有些窒息的中立派。
　　但瑞利明显察觉到，本来有些中立的学生在刚才那件事之后，隐隐靠向了安娜这边，大部分是混血巫师。
　　想来这其中原因并不是因为安娜的姓氏，更多的则是她刚才口中所表述的言论，为她赢得了人心。
　　她从进入霍格沃兹到现在还未满两个小时，就已经把控住了斯莱特林的趋向，这让瑞利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决定。
　　斯莱特林的宿舍在地窖，和格兰芬多一样，需要说出口令进入。
　　新级级长站在一面石墙前，轻咳一声，说出了这学期第一周的口令。
　　“纯血。”
　　队伍前方的气氛仿佛变得凝滞。
　　石墙上出现一道石门，它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有些幽暗的公共休息室。
　　斯莱特林学院的颜色是翠绿色和银色，休息室上方井然有序地悬挂着诸多绿色和银色的丝绸缎带，窗户外就是霍格沃茨黑湖深处。
　　学生们经常可以看见巨大的水生生物游过，通常是很有意思的生物。比如那条常年栖息在黑湖中的大乌贼。
　　今年的新生来到斯莱特林之后，要由斯莱特林中的领头者卢修斯·马尔福来告诫他们一些事项，现在的他站在休息室所有人的最前方，目光扫视过所有新生。
　　安娜就站在瑞利的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这让卢修斯心头一噎，回想起刚才长桌上发生的事，他不得不先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再开口。
　　“恭喜你们来到斯莱特林。
　　首先，让我先解释一下，关于你们听到的一些谣言。
　　斯莱特林的人并非都是黑巫师，其他学院传言说，我们只会与有着古老的纯血世家或类似出生于显赫家族之类的人相交，这是他们的闲言，你们不必当真。
　　我不否认，我们学院的确产生过黑巫师。但是其他学院中也有这样的存在，只是很多人忽略了这一点。
　　我们追求荣耀与胜利，相信大家在以后的相处中会明白，选择我们，将会是你最好的决定。”
　　最后的话一语双关，谁都能听出这是卢修斯·马尔福对新生的告诫，希望新生们能看清楚阵营，特别是关于其中的某一位。
　　可站在前方的某位小姐脸上并没有显示出在意的神色，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看得出来，卢修斯·马尔福缓慢而意味深长的讲话，让她感到很无趣。
　　卢修斯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的脸迟早有绷不住的一天，等下回到房间后，他会立刻给自家父亲写信寻求应对的方法！
　　“公共休息室的口令每两周换一次，请新生们注意公告牌，到时候会写在上面。
　　另外，永远不要带其他院的同学来到我们的休息室，也不要告诉他们休息室的口令。
　　至于你们的房间，宿舍门上会挂有名字，自己去寻找吧。”
　　匆匆讲完这些，他黑着一张脸离开这里，一些食死徒党羽下的学生面面相觑，也识相地没有去找寻安娜他们的麻烦。
　　“去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了。”
　　纳西莎·布莱克在旁边打着圆场，经过一天的舟车劳顿，很多小巫师都已经困得不行。
　　休息室里，人群渐渐散去。
　　安娜和斯内普本想去寻找自己的宿舍，却被瑞利喊住了。


第25章 理想的蝴蝶
　　“还有什么事吗？瑞利。”
　　本来打算离开的斯内普停住了脚步，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安娜小姐，大家一起商量了很久，希望您能同意我们的请求。”
　　她努力抑制下打哈欠的冲动，在看到几人向她伸出左手时，顿时困意消散。
　　“你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瑞利·查尔斯，请你向我解释一下。”
　　安娜脸上的懒散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情。
　　“是的，安娜小姐，我们都十分清楚这其中的含义，请您不要责怪瑞利。”
　　瑞利身边的一个女孩儿轻轻柔柔地说道，替瑞利缓解了一部分的压力。
　　其他人纷纷点头，将手伸出来时没有任何的迟疑。
　　斯内普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烤火，看着安娜站在休息室的一角，被那几人团团围住，不自觉地虚握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那里什么都没有...
　　“不，我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不用替你的男朋友担心，赫蒂。”
　　因为安娜的打趣，大家轻笑了起来。
　　她记得每个人的名字，这是掌舵者必做的功课。
　　“可是在几年前的时候，我就把这件事讲得很清楚了。
　　未成年的巫师不允许印上蝴蝶标记。
　　你们的父母都知道你们现在做出的决定吗？
　　你们真的知晓，这个标记所代表的理想吗？你们又是否清楚，自己真正的未来呢？”
　　被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质问，这个小团体在不知情的旁人眼中看起来有些奇怪。但正因为她口中的这番话，才让瑞利他们几个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安娜小姐，我们之中并没有低年级的学生，大家还有一两年就会成年，我想我们已经拥有了自我思考的能力。
　　至于父亲和母亲，他们当然知道这件事。但是父母没有权利来左右我们的人生。
　　大家已经商议了很久，本想等到七年级再对您坦白，可是今天您的话让我明白了，争斗已经开始，我们需要更团结，更被人重视的力量。
　　至于未来，在几年前美国的肯尼迪时，我们就已经想好了，并愿意为新世界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瑞利·查尔斯神色坚定地说道。
　　安娜没想到自己刚才在长桌上的话才是引起这件事的诱因。但她不会后悔，如果不在那场对峙中占据上风，清楚地表明自己的态度，那么她很可能会失去一部分优势。
　　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安娜明白自己在这种时候绝不能说出反对的话来打击对方。
　　她向前走了一步，轻轻抓住赫蒂的左手，幼小而软嫩的双手将她和瑞利的手放在一起，微笑道。
　　“我很高兴你们有这样的理想，其实当初定下这条规矩，其中之一的理由是希望你们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在学校里搞什么派别之争。
　　瑞利，你们的这份信任让我喜悦，但这标记并不是用来捆绑你们的，只是一个通讯和保密的手段，就算没有这个，我也相信大家始终站在一起，拥有比那些人更多的力量。”
　　瑞利和赫蒂被安娜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两人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认真地听安娜把话讲完。
　　“蝴蝶只是理想的象征，追逐它的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就按照你们之前决定的，等到七年级的时候，只要你们依然信任我。到时候就由我亲手为大家标记理想，好吗？”
　　规矩不能被打破，否则她的形象会在某些圣徒长辈中崩塌，不管起始的原因是什么。
　　正是因为有了这
　　条规定，那些家中有子女的圣徒才会更加相信她。所以安娜只能用一种怀柔手段将瑞利他们安抚住。
　　显然，这次谈话的效果比标记蝴蝶的行为更得人心，斯内普相信，在接下来的校园生活中，这几位将会是安娜最忠实的追随者。
　　“还不去睡吗？”
　　她从还处于激动中的几人中钻了出来，坐在了斯内普的旁边。
　　“你明知道我的灵魂并不是只有十一岁，为什么不给我印上那个标记？”
　　看着面前壁炉中明亮的火焰，他的神情不变，小声开口问道。
　　“可你现在的确只有十一岁，西弗勒斯。而且，我觉得你很讨厌那种东西，我们之间有那张羊皮纸契约就够了。”
　　安娜一边和回宿舍的瑞利他们摇手道晚安，一边和身边的人聊着天。
　　“就那张连魔法效力都没有的羊皮纸？”
　　斯内普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臂，那里干净白皙，什么都不存在。
　　他和安娜当初签订的那个契约上，并没有任何类似于牢不可破誓言的魔咒，只是一张单纯的，写上了一些条款的普通羊皮纸而已，上面施加了一个具有真名效应的魔咒，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个唯一的魔咒只会确保两人的签名的确是由本人来签署的，并且姓名永远不会在那张纸上消散，仅此而已。
　　“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违反契约的事情，而且我也很讨厌用绝对的契约去束缚某个人。
　　所以当初研究出蝴蝶标记，只是为了方便联络而已，保密手段是以防万一，只要下定决心退出，随时都可以和那些相关的记忆一起消除。”
　　她说的是实话，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制止艾琳在掌心标记上蝴蝶。
　　这个人，明明给所有人都留有干净的余地和退路，可直至现在，却始终没有任何圣徒主动消除这个标记。
　　他们以此为荣，也正因为有这份信赖和退路，圣徒们才会用自己的一切力量去追逐那只理想的蝴蝶。
　　现在已经有一些年轻圣徒慢慢将自己与老一辈分割开来，这些人脱胎于圣徒，自称是「追蝶者」，有着固定的团体，是安娜手下最得力的忠臣。
　　比如诺思，比如艾丽莎，还有刚刚那些，切身体会过她人格魅力的学生们。
　　“而且，就算再过几年，等到我们都毕业了，我也不会给你印上标记的。我会尊重你的选择，西弗勒斯。”
　　夜色深沉，湖水轻轻拍打着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透明窗绯，壁炉中燃烧的火焰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偌大的空间里，似乎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与心跳。


第26章 难眠之夜
　　“为什么...”
　　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如此信任我？
　　他声音干哑，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些超出掌控，斯内普不得不运转大脑封闭术来强行压制。
　　“因为我从来都不认为你会背弃承诺。无论有没有那张契约，或者是那个标记，我都相信你。
　　更重要的是，我们都一样，背负着已知的命运，想要去改变未来的一切。
　　我认为我们之间的这份羁绊，比这个世界上最强力的魔法契约都牢靠。”
　　从第一次知晓对方灵魂最深处的秘密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已经牵扯在了一起。
　　她至今所有的行为，交织编撰成了一张名为「信任」的大网，将重生回来的他一点点地束缚其中。
　　这张网柔软又舒适，绚丽而迷人，就算是他，也难以摆脱。
　　“明天就是上课第一天，我可不想迟到，早点睡吧。”
　　安娜捂住嘴巴，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站起身来。
　　“晚安，西弗勒斯。”
　　她走到通往女生宿舍的入口，回过身轻轻对那个站在壁炉边的男孩说道。
　　“晚安...”
　　背对火光，斯内普的脸被阴影覆盖，神情晦涩不明。
　　斯莱特林的宿舍很多，瑞利提前做了些安排，安娜被分到了一间宽敞的单人宿舍，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斯内普同样如此。
　　放在火车上的手提箱被家养小精灵们转移到了宿舍的桌上，她并没有打开，那些生活用品都在储物戒里，比放在箱子里更方便。
　　简单洗漱之后，安娜换好睡衣，将调好的闹钟放在床头，随后整个人瘫在床上，举起右手，定定地看着那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黑色契约。
　　“可不能放纵自己啊，安娜。那是不能触碰的东西...”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将手放下，缓缓闭上双眼。
　　另一边的校长办公室里，有一位难以入眠的长者，正在办公室里徘徊。
　　“阿不思，你今天还是睡不着吗？”
　　被放置在柜子高处的分院帽看着邓布利多来来回回地踱步，忍不住开口问道。
　　“别担心，老伙计，我等会儿就去睡。”
　　他穿着一身紫色的睡袍，衣服上还绣有闪闪发光的星星图案，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如果你想知道那个女孩儿到底是谁，为什么不亲口问她呢？”
　　分院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几年来。除了汤姆·里德尔的事情，很少有其他事让这位校长如此发愁。
　　“哦，也许你是对的，我会找她谈谈的。
　　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下，老伙计，你究竟在她脑海里看到了什么？我还从来没见你这么失态过。”
　　他站到柜子前，将分院帽从高处取下，放到了桌子上。
　　“不，关于这件事，我不能说出口。
　　阿不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无法言说的秘密，你是知道的。
　　不过除此之外，我倒是从她思想里看到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还有，你为什么不仔细看看她的全名，或许会有惊喜。”
　　听到分院帽的话，邓布利多先是皱眉。然后是疑惑，随即取来了关于安娜的入学档案。
　　这份档案校董们都有权利查看，其中就包括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因此瑞利的父亲，也就是几年前被扶植起来的新校董，兰姆·查尔斯利用自己的身份，对安娜和斯内普的资料都做了一些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