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三哥，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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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顾巍朝厅中央走近，身边问候的声音越来越多，顾巍只点头掠过，没有停下脚步和任何人寒暄。
　　越斐新奇地看着这一幕。
　　很显然，顾巍是这群同辈里拔尖的存在。
　　几十米的距离很快便走完，厅中央，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正面带微笑看着他们靠近。
　　“这就是小斐吧。”
　　越斐的目光对上跟前叫自己小名的老人。
　　“没错，陆爷爷，这个就是我的伴侣。”顾巍勾起嘴角，牵起越斐的手，“您以后不用操心我的婚事了。”
　　陆振业和顾巍爷爷交好，算是从小看着顾巍长大，将他当自己孙子一般对待，此刻闻言，哼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我这个老头子了。”
　　“怎么会，您今天专门组织圈里二十五以上三十以下的晚辈来海棠厅赏画，还特意嘱咐有伴侣的要带伴侣，不就是为了小斐，我就把他带过来见您了。”顾巍道。
　　陆振业嘴硬不承认，又忍不住老小孩儿般抱怨他：“你想多了吧，我就是拍了幅新画让你们小辈过来开开眼，再说谁让你结个婚跟机密一样，半点风也没往外漏，要不是你父亲偶然说起，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和……竟然已经有伴侣了。”
　　顾巍但笑不语。
　　“小斐啊，这小子对你好不好？”陆振业看向越斐。
　　越斐点头：“很好。”
　　陆振业怀疑地看着顾巍一眼：“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尽管和爷爷说，爷爷给你撑腰。”
　　越斐：“啊，好的，谢谢爷爷。”
　　顾巍轻笑，抬手扶上老爷子轮椅的把手：“这里太吵，我陪您到里头休息会儿。”
　　陆振业老小孩儿般：“你就是不想让我和小斐多说几句话。”
　　顾巍：“不急，改天我带他到家里拜访您。”
　　他推着老人进了内厅，并没有招呼越斐跟上。
　　越斐估计他们要单独说会儿话，便自己走到餐桌旁，拿起盘子，挑了些点心，边吃边等人。
　　中午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他真的有点饿了。
　　他是和顾巍一起来的，很快便有人上前来，想与他聊天。
　　但越斐只埋头苦吃，完全不搭理人。
　　这里的人他都不认识……顾巍不在，也没交代其他，他就不营业了。
　　顾醒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家从小眼高过顶的弟弟不声不响找的伴侣，目光里满是兴味。
　　处处拔尖的顾巍居然会相亲相个beta，还登记结婚了，时至今日，他还不太相信这是真的。
　　虽然当初借的顾醒的名，但是顾巍只在替他摆平一个烂尾项目后才和他提了一嘴，胡作非为得十分理直气壮。
　　越斐的冷漠逼退了许多人，但圈子大了，总有看不惯越斐的人在。
　　“喂，你是哪家的？跟谁来的？不知道这里没有邀请不能进来吗？”
　　越斐正吃得开心的时候，跟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越斐抬头，是一个外貌十分漂亮的男生，左耳的耳钉精致又透着嚣张。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目露蔑视的高个子。
　　明眼人都知道自己是跟着顾巍进来的，故意上来这么问，摆明了找茬。
　　而且手段偏低级。
　　越斐不是很想理对方。
　　但对方显然不像刚刚那群人那样用假笑就可以打发。
　　“我跟顾巍一起来的。”越斐道。
　　漂亮男生：“你怎么证明？有请柬吗？”
　　“……”越斐抬头看向周围，刚刚试图和他攀谈的人都已经扭头当没看见了。
　　这么现实的吗？
　　越斐扬起假笑：“没有请柬，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监控。”
　　漂亮男生噎了一下，倒打一耙：“你怎么胡搅蛮缠的！”
　　越斐：“？”
　　“没有请柬请你自觉离开，不要这么厚脸皮。”漂亮男生冷着脸道。
　　越斐：“你是？”
　　男生扬起下巴：“这宴会我爷爷办的。”
　　越斐：“哦，顾巍在内厅，你要是不信，过去问问他也行。”
　　“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三哥过问，你走不走？不走的话我让人把你扔出去了。”说着，男生就后退一步，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高个子上前一步。
　　越斐放下手中的小勺子，叹了口气：“怎么说不通呢？”
　　眼看高个子马上就要碰到越斐。
　　越斐突然提高声量：“顾二哥，你就这么看着吗？”
　　厅里静了下来，人群的目光突然聚焦在了角落那人身上。
　　没想到越斐早看见自己了，吃瓜不成反而引火上身的顾醒苦恼地啧了一声，站起身来。
　　“林林，不要胡闹了。”顾醒走近，对漂亮男生说道。
　　林林？陆家人？越斐回忆了一下，明白过来，这是书中被认为和顾巍最般配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顾巍坚决不考虑omega，陆林和顾巍可能早就在两家人的撮合下结婚了。
　　越斐将手里的小盘子放到桌上，起身，勾起嘴角：“原来你就是林林，我经常听顾巍提起你。”
　　一句话，亲疏分别。
　　陆林的眼眶瞬间红了，三哥是怎么和这个beta说起自己的？一个追求者？还是其他什么？
　　见陆林面露难堪，顾醒神色冷了下来。
　　“越斐，你话太多了。”
　　未待越斐再说些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此间的僵局。
　　“怎么都聚在这里？”
　　越斐回头，是顾巍。
　　见顾巍出现，顾醒扯了下嘴角，沉默。
　　本来站在顾醒身边的陆林看见他，却是眼睛一亮，撇着嘴几步走到顾巍身边：“三哥，我就是开了个小玩笑，但好像把这个哥哥惹生气了。”
　　“……”越斐似笑非笑，哈，这说辞，真是茶香扑鼻。
　　随着陆林的靠近，顾巍皱眉后退了一步，提醒道：“收好你的信息素。”
　　浓郁的信息素目标明确地勾缠上来，让顾巍顿生反感。
　　在喜欢的人面前不自觉泄露出信息素是omega的本能，被这样直白地在众人面前说出来，陆林的脸几乎挂不住了。
　　“对不起，是昨天忘记打抑制剂了，我先去内厅找爷爷。”
　　随意扯了个借口，陆林便跑走了。
　　见顾巍没有搭理陆林的意思，顾醒皱了下眉，抬脚跟上陆林。
　　原地便只剩下越斐和顾巍，以及围观的好事者。
　　被顾巍冷眼一扫，吃瓜群众立刻自觉散开。
　　“嗯……我没生气。”越斐想了想，主动解释道。
　　顾巍却没理会他的解释，而是问道：“为什么向顾醒求助？”
　　您这是从哪里开始听起的？
　　越斐想了想，实话实说：“这里我就认识他了。”
　　顾巍盯着他，目光复杂。
　　“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事，知道该找谁了吗？”
　　越斐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边观察他的反应边道：“那肯定是……应该找……你了！”
　　听到满意的答案，顾巍这才移开盯着越斐的目光。
　　“走吧，回家。”
　　“哦。”
　　越斐跟在顾巍身后，抬眼偷偷看了他一眼，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alpha奇怪的胜负欲？

第17章 补课
　　离开酒店，两人便回了南湾香郡。
　　越斐其实没怎么吃饱，到家的时候想起来顾巍晚上好像都没有时间吃饭，于是在他抬脚上楼前问道：“你晚饭也没吃吧，我煮点面，一起吃？”
　　顾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带人赴宴遗忘了什么。
　　“你饿了吗？我让唐悦送点吃的过来。”
　　越斐：“不用不用，我自己煮就可以，你要不要一起？”
　　越斐问他，纯粹出于礼貌，但听在顾巍耳朵里，却仿佛越斐很希望他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可以。”顾巍十分自觉地到饭厅坐下，等着越斐煮面。
　　见状，越斐摸了下鼻子，独自进了厨房。
　　一样的鸡蛋面，不到十五分钟就一切就绪。
　　顾巍看了会儿碗里的清汤寡水，顿了一下后才伸出筷子。
　　灯光下，两人仿佛真正的家人，在同一屋檐下，同一张桌子上，吃着同样的晚饭。
　　两个人同时在南湾香郡的夜晚，让顾巍想起了那晚曾经闻到过的omega信息素。
　　已经确认了越斐不是omega，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那晚越斐在房间里使用了某种含有omega信息素的物品。
　　“你知道为什么我只愿意和beta结婚吗？”顾巍突然开口道。
　　越斐抬眼：“为什么？”
　　“我不喜欢闻到omega信息素的味道。”顾巍道。
　　所以，不要用那些打着吸引alpha噱头的含有omega信息素的香水、沐浴露、洗发水……
　　“哦。”
　　越斐完全不知道顾巍的潜台词，只以为他是在找话题和自己聊天。
　　书里其实简略提到过顾巍不喜欢omega信息素的原因。
　　因为他本身的优秀以及顾家的背景，自从分化成alpha之后，顾巍遇到过数不胜数投怀送抱的omega。每天被各种甜腻的信息素性骚扰，顾巍没有自我堕落和送上门来的omega厮混，反而患上了轻度恐O症，闻不得带有勾缠目的的omega信息素，一闻到就会生理性反感。
　　顾巍当然不会向其他人坦白自己的轻度恐O症，对外只体现出来对omega的不假辞色。
　　而原书里，尹新辰是难得的一个顾巍不反感的omega，因为尹新辰从来没有勾引他的心思。
　　“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这件事。”越斐睁着眼睛说瞎话。
　　顾巍以为他听懂了自己的暗示，喝完最后一口汤后放下筷子：“现在知道也不晚。我吃完了，先上去了。”
　　越斐点头：“好的，晚安。”
　　顾巍起身，走出两步后，才仿佛突然想起般道：“……早点休息。”
　　正在收拾碗筷的越斐听到这句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去，顾巍已经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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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越斐便回了学校，这个月是期中考试月，各科老师陆陆续续安排起了期中考核，越斐的学习压力正是最大的时候。
　　上周第一门期中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越斐看到自己的成绩，咬了下手指，点开了和唐悦的对话框。
　　越斐：唐助理，听说你是国内top2的研究生？
　　很快，唐悦回复：是的，您？
　　越斐：【图片】还有救吗？
　　唐悦是拿顾巍工资的，而越斐会知道自己的学历，肯定是自家老板说的，所以……
　　“顾总，越先生好像有点考试上的小烦恼。”
　　唐悦把越斐发给自己的图片呈给自家老板过目。
　　大写的红字58。
　　顾巍：“满分是多少？”
　　唐悦：“100……”
　　顾巍：“……”他就没看过这么低的分数。
　　唐悦替越斐挽尊：“越先生可能……当时考试状态不太好。”
　　顾巍指了指58分的图片：“你这个月的工作先放一放，这件事跟一下。”
　　其实也可以另外请个老师给越斐补习，但是这样的成绩，顾巍觉得还是不要让更多人知道了。
　　就算只是协议伴侣，顾巍也无法接受对方考这个成绩。
　　这种考试，难道不是闭着眼都能八九十，稍微多看两眼就满分吗？怎么还有人能考出这种分数？
　　越斐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列入重点扶持对象，得到唐悦愿意帮自己补习的肯定回答之后，他便放下心来。
　　下课后，越斐回到顾巍在学校旁的房子，吃饱喝足后，在书房边听网课边等唐悦来给自己补习。
　　视频里的老师讲着高数，视频外的越斐却仿若听着天书。
　　他虽然基础差，但以前从没有觉得自己脑子这样不好用过。
　　果然是他太学渣了吗？
　　听到门外传来隐约人声，估计是唐悦过来了，越斐立刻开门朝玄关迎去。
　　“顾……总？”第一眼，越斐边看见了肃着脸的顾巍，然后才是朝自己友好微笑的唐悦。
　　“我这段时间住这边。”顾巍解释了一句。
　　看了看顾巍，又看了看唐悦，越斐点头：“哦！”
　　他还能说什么呢？
　　顾巍一如既往进门后就钻进了书房，越斐自觉地把自己的课本拿出来，坐到客厅地毯上。
　　“唐助理，我们在这里补课吧。”
　　唐悦：“好的。”
　　越斐：“这个月要期中考的科目太多了，你帮我看看哪些还能拯救一下的，我再挣扎一下。”
　　唐悦：“好，我们按照考试时间先后和内容难易程度做个排序吧，然后我给你出个统筹计划表，以后我们就按照计划复习。”
　　越斐：“好的。对了，你吃饭了吗？要不我煮碗面给你吃？”
　　唐悦：“不用谢谢，我在公司吃过了。”
　　“哦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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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少在这边住，书房里没有摆他用习惯的恒温水壶，这个点陈阿姨也已经回家，于是顾巍只能自己出门给自己倒水。
　　客厅里，唐悦正低着头给越斐讲解数学题，因为边画图边讲解，越斐原先坐的角度看不到全貌，所以他挪了下位置，直到能够看清楚唐悦的解题步骤才停住。
　　他和唐悦都沉浸在解题的氛围当中，对此刻两人的姿势并没有多余的关注。
　　因此顾巍一出来，就看到两人挨得极近的背影。
　　alpha眉头皱起的瞬间，旷野松香带着淡淡冷风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