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渊没听到：“什么？”
　　桑白趴在桌子上立起卷子挡着脑袋，小声嘟囔：“太难了，做出不来。”
　　说完透过纸张缝隙偷偷看赫渊的脸色。
　　赫渊气笑了：“……你到底拉下了多少课程？”
　　桑白声音像蚊子哼哼：“高二开始，就没怎么学了。”
　　说完话后，一片安静。
　　桑白以为赫渊生气了，一点点拉下卷子，露出一对尖尖的狐耳,说：“您，您可以罚我。”
　　有恃无恐。
　　赫渊唇角抿起一丝笑意。
　　他拉着椅子坐到了桑白的身旁，说：“你没做错事，不需要罚。”
　　“但是。”
　　赫渊停顿了一下。
　　而后他一点点的凑近趴在桌子上的少年的狐耳边，唇瓣若近若离停在狐耳边沿的绒毛边，轻语：
　　“若是今他把这套题前学会了，晚上我给另外一种奖励。”
　　低沉轻叹般的语调像是某种暧昧的暗示。
　　狐耳边沿细软的绒毛被气息吹散，耳尖轻颤敏感的直立。而趴在桌上的少年早就身体僵直，脸红心跳。
　　这几天，每晚赫渊都以奖励为借口，给他输入灵力。
　　宽厚温暖的手掌放在腹部，纯净的灵力一点点的进入他的灵源，桑白眼睛能看得到自己修为在急速增长。
　　一个三百岁的小妖狐，几天下来积攒了近千年的灵力修为。
　　但赫渊的手掌除了按压在他腹部之外，从不做多余的动作。
　　是桑白自己憋不住，探试着问：“只有这一种方法么？”
　　他问完没看看赫渊的脸，只听到赫渊在他耳边像刚才一样轻语，说：“当然有别的方法，想试么？”
　　桑白当时缩在被子心脏狂跳。因为他知道，还有方法是---结合。
　　他还挺想要的。
　　妖的欲求本就强烈，尤其是面对有着数万年修为的上古天狐仙赫渊这样的婚偶，就如同是最奢侈的佳肴摆在眼前。
　　桑白心里馋馋的。
　　他鼓起勇气正要开口说：想。
　　赫渊却笑了一声：“逗你呢。”
　　还把他从被窝扒出来，说“好好睡，别总捂在被子里。”
　　赫渊现在说要给他另外一种奖励，那就是今晚会……
　　桑白不敢吭声，心里却隐秘的兴奋和雀跃。
　　赫渊恢复了一本正经，敲敲他桌子提醒他：“认真点，我一道一道给你讲听。”
　　桑白顶着大红脸，身体坐的直直的。
　　为了奖励，他极其专注的听着赫渊给他讲题，一道一道的记着笔记。
　　妖确实比人类有着更强的灵性，尤其是赫渊边灌输知识，边用灵力为他加强记忆。
　　一个多小时过去，桑白如醍醐灌顶。再看试卷的时候，已经能把所有的公式的意义和用法全部记住，甚至举一反三。
　　一张试卷写的满满的。
　　赫渊上下检查了一遍，问：“还有那道题不会？”
　　桑白自信点头：“都会了。”
　　“真的？”
　　赫渊从他书包里又翻出一张数学试卷，说：“你再试试做这一份，做完给我看看成效。”
　　桑白：“……”
　　他看看时间，巴巴说：“还，还做呀？都，都十点了。”
　　“这就坐不住了？”
　　赫渊：“一个小时做完，11点多睡觉正好。”
　　“那，奖……”
　　桑白一着急，脱口而出：“……奖励呢？”
　　他那么乖那么认真的听课，就是为了让赫渊奖励他。现在赫渊又让他做题，是不是忘了刚才说过的话。
　　说完桑白脸又红了，立刻紧紧闭上嘴巴轻咬着自己下唇。
　　妖狐少年本就生的极美，白皙柔润的肌肤，柔白彭软的毛发。媚而不自知的桃花眼流转着魅惑风情。
　　淡粉色的薄唇因被咬着而显出一道压下的印痕。
　　赫渊垂眸望着少年的唇，伸手抚上。抚开了被咬住唇瓣，微红的唇瓣上留下一抹润泽。
　　“待会儿……”
　　赫渊声音暗哑，“这样奖励你，可以么？”
　　桑白感受着赫渊指腹摩梭唇瓣的触感和指尖略微炙热的温度。他本能的张开嘴，略有些茫然。
　　下一秒赫渊突然低头，眼眸与他平视。俊然帅气的脸离他越来越近，遮挡着眼前的亮光。
　　直到挺立的鼻尖相碰，唇瓣被温热的湿润的柔软的侵占。
　　灵力入口，丝丝凉凉。
　　桑白还没来的及消化，眼前光线忽地变亮。
　　赫渊松开了他，又问，“可以么？”


第22章
　　唇瓣传来的触感让桑白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赫渊亲他了！
　　他脸红的跟烧火了一样，愣愣的‘嗯嗯’两声，算是回答赫渊的问话。
　　茫然无措，无辜呆然，仿佛对他做什么他都会这么乖乖的接受。
　　赫渊望着他一会儿，最后只揉揉了少年柔白的发丝，暗声道：“先做题吧。”
　　桑白哪里还有心思做题，咬着铅笔头终于熬到了11点回到卧室。
　　他看到赫渊半靠在躺椅上望着往外皎洁明月。还是一套宽松的衣服套在好看的身材上，俊然淡漠的神情。
　　仿佛在书房那个亲吻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自己一个人脸红心跳瞎兴奋。
　　桑白别扭了起来，独自坐到床上问：“要，睡么？”
　　赫渊转头看他，低沉缓问：“不要奖励了？”
　　桑白一窒，心跳又加快了些。
　　赫渊：“过来。”
　　平缓低沉的声音中暗藏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桑白机械般的走了过去。
　　他还是第一次坐在赫渊躺椅。很宽敞，挤着也能躺下两个人。垫子软度适合中，坐靠上去很舒服。
　　整张躺椅上都散发着赫渊仙君的淡淡的灵力，清新，纯净，宜人心扉。
　　对面的窗外是深夜山中的森立风景，繁茂的树木林在夜色里一片绰绰黑影。
　　室内的灯被赫渊关了，只留着床脚下一盏暗橙色小夜灯。
　　沉暗的房间似乎跟窗外风景连成了一片，宽阔的静寂的暗夜中靠着银色月光才能看清楚彼此。
　　氛围变得更加紧张和暧昧，安静到桑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赫渊双手按在他的肩头，轻声问：“若是讨厌，你可以拒绝。”
　　桑白赶紧摇头，又瞬间羞愧。
　　这个动作显得自己太急切主动。
　　赫渊轻笑，他用食指抬起少年点润的下颌，拇指腹在薄唇上摩梭。
　　眼眸淡漠幽暗，垂下的视线停留在桑白的唇上。
　　桑白呼吸几乎停滞。窘迫生涩的表情一览无余的暴露在赫渊的视线下。
　　没有任何躲闪的余
　　他整张脸都是发烫的。
　　他看到赫渊抬手抚上了他的眼睛，视线一片黑暗，听觉和神经就更加敏感，他甚至能听到窗外传来虫鸣声和哗哗的夜风声。
　　紧接着下颌被微微抬高，他被赫渊吻上。软软的热热的触感留在自己唇上。
　　极其温柔，仿佛极守礼节般的触碰。
　　只是因为太多紧张而紧闭着唇，直到他听到赫渊说：“张嘴。”
　　桑白‘啊’的就张开的憋着一口气的嘴巴，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他听到赫渊一声轻笑，紧接着又吻上了自己。
　　丝丝凉凉的灵力传入口中，桑白本能的咽下。
　　赫渊在真的在喂食他灵气，温软的唇偶尔触碰到他舌尖，牙齿，都是轻柔的。
　　很快，桑白沉醉在纯净的灵力中，他将赫渊给他的灵力全部吞下，像醇香的酒，回味无穷。
　　并逐渐沉溺。
　　原本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因跟上赫渊的节奏而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他原本是坐着的。后来身体一点点变软一点点躺下，直到赫渊压在了他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
　　桑白浑身充满浓烈的灵力，来不及消化而变的昏昏沉沉，只记得后来赫渊在吮吸他的唇。
　　偶尔轻轻的含咬一下。
　　仿佛他在青邸喜欢吃的一种果实，咬开一个口，就能吮吸里面鲜美的果汁。
　　迷迷糊糊中他记得他被赫渊抱到了床上，而后赫渊走了出去。
　　再后来，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桑白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依旧是淡粉色的薄唇。
　　明明沉睡之前有些肿胀感，现在看上去没有任何被触碰过的痕迹。
　　他下楼吃早饭却没有看到赫渊。到处望了望，嗅了嗅也没有找到人。
　　苍伯伯端给他一杯热好的牛奶，笑着解释说：“仙君有事，一大早就出去了。还嘱咐我们照顾好小少爷。”
　　一开始苍伯伯和家中的仙使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桑白，最后统一桑白为小少爷。
　　这么忙么？一大早就离开。
　　桑白抬手抚在唇上，心里有些落寞。
　　坐到教室里。
　　桑白叫来了葛榕，直接了当的说：【赫渊昨晚亲我了。】
　　葛榕：【……我不想听，你们继续把我关小黑屋吧。】
　　自赫渊知道桑白身边有片榕叶贴身跟着之后，只要是两人相处的时间必灭了葛榕的灵力，让他回青邸榕树上。
　　【反正你不需要的我的时候，我就是一颗待在青邸的树。没有人形姿态，不能自由行走，只能扎根土里。】
　　桑白张了张口，过来好一会说：【……抱歉。】
　　葛榕‘呼呼’吹乱他的头发：【你道什么谦。本来就是担心你在人间生活才跟着，现在有仙君照顾你了，我也终于可以在青邸休养了。】
　　【青邸多好啊，空气清新无污染，泉水干净雨水丰富。比人间好多了。】
　　桑白“嗯”了一声，心里只想快些寻找能让葛榕有姿态的方法。
　　葛榕在他耳边吹风，问：【有什么心思，说吧。我都听着。】
　　桑白：【哦，还是赫渊仙君，就……他昨晚亲我了。】
　　葛榕望望天：【知道了，不用说两遍。】
　　桑白：【可是……赫渊仙君，好像只是在喂我灵力而已。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葛榕：【还能怎么想，占你便宜呗。没见你这么单纯的傻狐狸。】
　　桑白：【……我觉得，是我在占便宜。你感受下我的灵力。】
　　汹涌勃发的强大灵力在身体里流动，却没有丝毫混乱，而是被灵源一点点吸收，成为己有。
　　葛榕感叹：【……他这是什么无私的奉献精神。】
　　桑白面色犹豫：【仙君对我那么好，我现在要是告诉他那晚的事，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葛榕问：【那，我把他的记忆还给他？】
　　【别！】
　　桑白立刻制止：【因为那晚……他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
　　他发情了，在夜店顺便找个男人就求偶上床。
　　事后，还把他记忆抹去。
　　成为婚偶后，更是故意躲他，骗他，装成第一次见他。太轻浮，太虚伪，太恶劣。
　　赫渊越是对他好，他就越在意这件事。
　　桑白终于明白，撒了一个慌就得用更大的谎言来遮盖弥补的道理。
　　他伸手抚在唇上，低声问：【他知道了……就不喜欢我了吧？】
　　他犹豫之后，警告葛榕：【这事别说了，就当作什么没发生过。】
　　葛榕：【……好吧，我听你的。】
　　桑白撑着脸望着窗外，心怀愧疚：对不起，又对您撒谎了。


第23章
　　“领导，领导，我回来复命啦。”
　　空旷安静的客厅响起季墨的声音。墨色长发，黑色西服，身材修长的男人风尘仆仆的出现赫渊家中。
　　赫渊坐在茶室的藤椅上瞥了他一眼后，继续一页没一页地随意翻看着《爱宠饲养守则》。
　　季墨自顾搜寻自家猫，喊着：“艾莉，我家艾莉呢？”
　　而后在窗台上看到一只晒着阳光睡得懒洋洋胖橘猫。季墨欢喜的过去把艾莉抱进怀里，揉着：“艾莉。爸爸来接你回家啦。”
　　艾莉眼睛眯开一条缝，看到是自己主人后叫了一声，又舒舒服服的窝进了季墨的怀里。
　　季墨奇怪：“咦，艾莉怎么不缠赫渊了，自己跑窗台上睡？”
　　赫渊淡淡回他：“它又看上小妖狐了。”
　　“原来是稀罕上小可爱了呀。”
　　季墨戳着橘猫的耳朵，逗着它玩：“这才几天就移情别恋。”
　　赫渊冲了一杯茶，推给他：“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季墨手一顿，收起了些笑意：“还是没有找到紫藤的下落，但是发现一位人类的小女孩身上有紫藤的气味。”
　　“小女孩天生智力缺陷，从小生长在福利院。目前已经安排了一位仙使在福利院工作，密切观察小女孩的动向。”
　　赫渊疑惑：“人类？”
　　季墨：“是的。我原也以为她是半妖，但用灵力查探过来后，发现小孩身上没有灵源，只是普通的人类。”
　　赫渊：“把地址给我，我去看看。”
　　季墨意外地没催他工作，反而劝道：“嗐，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了，你新婚蜜月还没过完，在家里好好享受老夫少妻的生活呗。”
　　赫渊嗤笑，冷眼看他：“你去了天命司？”
　　季墨没看他，呵呵干笑：“……这都能被你发现。你说你是不是用云镜偷窥我？”
　　他轻咳一声，垂眸轻抚着艾莉，暗声道：“我就是……去看看艾莉还剩几天。”
　　声音没了往日的嬉闹和精神，墨色长发垂下遮挡了半边脸，看不清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