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嗲精持证营业[娱乐圈]——周吱
周吱  发于:2023年06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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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微信,正要点击对话框,看到通讯录处有一个红点。
  停顿半秒,点进去查看。
  承渡舟已经发送过一遍好友申请。
  段星野点击通过,两人的对话框又恢复先前的样子,他把手机翻转过来,对着承渡舟给他看,一脸“你满意了吗?”。
  承渡舟没去看手机,双手抄兜,往后背靠在墙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说没有故意挂你电话,当时你突然打视频过来,我没有戴耳机,车上还有导演、总编剧以及一个同剧组演员。”
  段星野表情微妙变了变,回忆起自己说了什么,又在车子里公放……抓着手机的手指慢慢僵直。
  承渡舟低了下眼,鞋尖踢了下地板,道:“我承认我慌了,所以当着他们的面把通话挂断,这对你来说很失礼,我很抱歉。”
  段星野放下手机,低头,默默平复一下裂开的心情。
  没什么。三个人而已。
  直播间三千万人他都没说什么。
  段星野深吸气,说:“好的,我接受你的道歉。”
  承渡舟擅于看段星野脸色,因此察觉到气氛并没有缓和多少。
  他舔了舔唇角,换了边重心支撑身体,问:“我还有哪里不对吗?”
  段星野长按屏幕,把“段星野,我想你了”那条对话框删除,抬头,面色如雪般淡漠,直言道:“承渡舟,别把恋综里那一套带进生活里来,我很烦。”
  他的目标清晰明确,好好营业,到点离婚。别搞有的没的。
  承渡舟看着段星野,又看到商场那层干净光滑的玻璃,段星野拄着筷子戳在年糕碗里,眼神在他身上落了一下,又好像根本没看到他,轻慢地移开。像薄薄的一片雪,吹在了心里。
  承渡舟沾了阚家的光,从小就读全市最好的贵族学校,早早明白了阶级差异。他长大后,成为自认为成功的模样,消弭了差异,但他跟段星野之间的那层玻璃,始终存在。
  所谓恋综里的那一套就是恋人般的相处模式。
  比如不能说想他。
  ……垃圾微信。过了两分钟后不给撤回。
  承渡舟抬手解开袖子,说:“知道了。”
  段星野被白亮的闪光晃了下眼,顺着看去,才发现承渡舟衬衫上戴着的袖扣是他上周送的那对。
  承渡舟转身走向浴室,在门口停下脚步,问:“那明天聚餐你还去吗?”
  段星野望向他背影,理所当然道:“为什么不去?”
  他们说好的。
  承渡舟默了一下,低下眼,轻声道:“这也算恋综里的那一套。”
  段星野一怔,反应过来,突然表情一虚。
  他颤颤地眨了下眼,气短地据理力争:“但那是我们跟别的组嘉宾约好的,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承渡舟,这种没人品的事你干得出,我可干不出,就算你不想去,我明天也得替你去。”
  段星野企图模糊重点,但承渡舟低沉的嗓音很平静:“那你为什么要答应?”
  趁着承渡舟背身看不见,段星野懊恼地咬下唇。
  当时承渡舟面对直播间强势宣布他的身份,出于一种无法言明的心情,又或者是被真诚的态度打动到了,他突然宽宏大量,觉得没必要跟承渡舟斤斤计较,偶尔陪他参加一次朋友聚会也无妨。
  段星野垂着乌瞳,琢磨片刻,再次挺直腰杆:“结婚协议上写着的!如出现必要情况,双方都有义务遵照夫夫行为模式,以防他人看出端倪。”
  结婚协议是段星野拟定的,特意写这一条单纯为了应付外公。
  但“必要情况”其实很宽泛,段星野完全凭借自己的意愿界定。
  闻言,承渡舟回头:“什么……”
  他知道领完证后跟段星野签订过一份协议,但不知道上面有这一条。
  段星野甩给他的协议一共有二十三页,他没翻完,只看过头两行,就到末尾签字。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第一次听段星野提起协议的事,并且段星野还把条条框框记得那么清楚。
  承渡舟匪夷所思,那份协议难道不是走个形式吗。
  有没有协议他都不会在婚后做让段星野为难的事,段星野怎么还照本宣科了。
  段星野正盘腿坐在床中央,拍了下膝盖,乌黑眼瞳很明亮:“你不服?”
  承渡舟眼神微黯,转回身:“没有。”
  段星野暗中松一口气。
  他不允许承渡舟下了综艺瞎几把撩,这在他看来不合规矩,并且不喜欢情感受到承渡舟牵制,可自己却在无意间把界限退后了一分。
  虽说是双标行为,但他双标得有理有据。
  ——“协议里有规定说我不能想你吗?”
  磁性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段星野愣住,心脏却是一阵失速的跳动。
  ……就是这种感觉。
  ……很烦。
  承渡舟折回身走到床边,把人盯住了,挑眉:“有吗?”
  段星野仰脸看着挡在面前的高大身影,脑子有些木,不知道这跟协议有什么关系,关键是想他做什么。
  他轻轻摇了下头。
  “那我没有违反规定。”承渡舟单膝跪到床上,捧起段星野的脸。
  他靠近,直视那双乌黑的眼瞳,道:“所以你没有理由把我拉黑。”
  段星野轻抿了下唇,无法移开目光,觉得自己应该争辩点什么,但出口的却是:“你想怎么样?”
  “我不需要你道歉。”承渡舟气势很足,“但我要一点赔偿。”
  段星野:“什么……”
  承渡舟低头,印上玫瑰色的唇,带着索偿、可能还有一点委屈后变得逆反的心情,给了一个上床时才会有的那种吻。
  段星野的大脑彻底停摆。
  两人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
  段星野退开一些,眼神已经不似刚才那样清白。
  他心情复杂地看了眼承渡舟的嘴唇,又抿起自己的,感受到唇上的热辣肿胀,嗓音低哑带喘:“你别那么重……明天还要上镜。”
  这种时候还管明天上不上镜。
  承渡舟眉一拧,怒了:“你个事业批!”
  可是吻再次落下时,很轻,很礼貌。
  像小狗轻轻咬了口蛋糕。
  ***
  第二天,段星野起得早,但没把旁边那位室友吵醒。
  他出门后,坐上车出发前往邻省参加唱作人的录制。
  承渡舟难得清闲,一觉睡到八点。
  他起床第一件事是去书房,蹲在保险柜前找那份婚前协议。
  承渡舟签的时候就没把协议放在心上,之后更是没再看过一眼。
  直至昨晚听到段星野提起,他才想起找出来研究,只要不是写在协议里的事,就不算越界。
  承渡舟仿佛一个钻法律空子的边缘行者,一条一条往下看,这时才发现段星野把协议拟定得有多细致,“一起用餐不许吃香菜”、“家里不许养带毛的宠物”诸如此类都放了进去。

  承渡舟看得仔细,终于到了最后一页,手指划过最后一条的第一行字。
  【有效婚期为两年,自持证之日算起……】
  承渡舟突然茫然,好像一下子看不懂字了,来回把那行字看了几遍。
  等他终于确认无误后,收起长腿蹲到椅子上,皱眉:“艹,怎么只有两年……”
  承渡舟掠了眼签名栏,并排签着他跟段星野两个人的名字。
  法律意义上已经生效。
  “……”
  他抬起一手掐了掐指节,一顿,慌了:“就剩俩月?”
  作者有话说:
  [您的婚姻时长已不足]
  承总:我还以为是一辈子TAT
  段老师:呵呵,谁跟你一辈子。
 
 
第32章 
  032
  段星野上车后没立即补觉, 望着窗外透着白的冬日街景。
  他刚用手指缠绕两圈发丝,注意到无名指上的戒指。
  段星野凝视着,用同一只手的拇指抵在环上转了转。
  所谓想你,就是想做。
  虽然昨晚承渡舟没做, 但那是被他当面指出没有分寸感, 驳了面子, 不好意思继续, 之后为了挽回尊严竟然还拿协议条约跟他狡辩。
  拉黑不是因为承渡舟违反了条约, 也不是因为承渡舟吃了豹子胆敢挂他电话, 是因为……
  段星野捏着铂金圆环的手指顿了下,头一歪,继续缠绕起发丝。
  没为什么,就是看他不爽。
  但段星野严谨复盘了一下自己的做法, 也有问题。
  挂个电话就误以为承渡舟在嘲他自作多情, 还二话不说把人拉黑,过于敏感。
  不过就是一句“我想你了”,承渡舟也没干什么, 他就急着撇清界线, 明显玩不起。
  玩不起就是在意。
  让承渡舟看出他在意这种事。别搞笑了。
  段星野轻嗤。
  承渡舟在他这儿根本排不上号, 到时候离婚书一提交, 大家江湖不见。
  反正他们能相处的时间也就两个月了, 两个月能改变什么?
  段星野想清楚后,心情终于舒畅, 优雅地打了个呵欠, 揣上手, 靠向车门准备好好睡一觉。
  头搭在车窗上的瞬间。
  ……太硬。
  段星野睁开眼, 抓起一旁抱枕堆在窗玻璃上, 枕上去。
  过了片刻。
  ……太晃。
  ……如果承渡舟那个人肉靠垫在身边就好了。
  ……
  段星野蹙了下眉。
  不过就是上周往返溪村时,靠着承渡舟睡过两回,不至于成习惯。
  他打住思绪,不再乱想。
  ***
  《唱作人101》开播前,留了部分时间给导师彩排下周的个人舞台。
  为了让导师们更专注,演播厅里只开了舞台探照灯,台下漆黑一片。
  陶子逸刚结束自己曲目的排练,走下台。
  周围人少,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陶子逸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发挥,朝他们微笑着点了点头。
  段星野即将上场,反手在自己腰后戴麦克风。
  导演这时走过来,面露难色:“段老师,得跟你说明个情况,我们刚收到邮件回复,黎明这首歌的版权已经不归唱片公司拥有,如果想要公开表演,得去找郑老协商,这是我们流程上的问题,给你造成麻烦,非常抱歉,现在已经在重新联系相关人员,一旦有消息会立马通知你,但出于保险起见,你看今天要不要换一首歌?以免到时候协商再出问题,耽误了你排练。”
  陶子逸走到一旁,正好听到,暗中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他早料到,段星野的那首歌肯定要换,之后还得跟新歌磨合,时间上恐怕够呛。
  ——“不用。”
  段星野淡淡开口,陶子逸闻言,愣了下。
  段星野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他塞上耳返,道:“等你们消息。”
  陶子逸惊讶,他知道郑老那边的合作是不可能谈下来的,段星野居然一点都不考虑失败的可能性。
  是太自信了,觉得临时换歌自己也能演绎得好?还是说对个人舞台完全就是随便唱唱的心态?
  连导演都觉得不妥,劝道:“郑老那边能不能同意还是个未知数,还是应该做两手准备,今天先换一首歌彩排……”
  “做好你们自己那边的事。”段星野接住小戴递来的话筒,打断,“不用担心我,我不彩排都能上场。”
  导演:“……”
  他早就听说段星野性格很强,今天百闻不如一见。
  虽说段星野态度傲慢,但是作为嘉宾,不但没有因为节目组的失职而痛批他们,反而愿意自己承担后果,从这点来说,段星野是个省心且让人安心的合作对象。
  导演摸了摸鼻子,走了。
  陶子逸抱着手臂在一旁观看,一阵好笑。
  原来段星野是盲目自信,才表现得如此不慌不乱。
  段星野准备上台。
  陶子逸笑眯眯道:“师弟,加油哦~”
  段星野经过,瞥他一眼。
  那样的眼神很明显不把他放眼里,还是那么让人来气。
  段星野的改编曲还剩最后收尾工作,所以彩排用的是原版歌谱。他今天主要是来试试现场的音效,熟悉舞台的空间走位。
  黑暗中,陶子逸往前排的椅子上一坐,好整以暇望着台上,倒是要看看段星野这么有把握,能唱出什么超凡的水平。
  大家的准备时间就这么点,比的不过是个完成度,段星野最多就是高音部分强一点,有什么好自满的。
  舞台追光灯变弱,给段星野框定了站位,音乐声响起,他闭着眼,一手握着话筒,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晃。
  台下搬运器材的工作人员们忍不住驻足观看。
  灯光下,段星野那张雪白的脸浮现一层光晕,美好不可方物,他站在那儿的体态松弛而优雅,让人忍不住一起跟着放松下来,一起感受音乐的律动。
  金子米坐在陶子逸身旁,悄声道:“第一次看段老师的live,好有质感。”
  她听过段星野的歌,但那都是通过网络或者电视,不排除有修音的作用,她对段星野的真实水平感到好奇,听现场很能听出一个歌手的唱功,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陶子逸皮笑肉不笑,以调侃的口吻道:“他在气质外形上确实占了不少好处,说到现场表现力,其实大家都差不多……”
  他话没说完,就在这个时候,乐队的演奏进入主歌部分,段星野拎起话筒:“我眼中的一束光,降落在黑暗,如梦般虚幻——”
  透亮的嗓音像破晓前安静的河流,以异常平稳的力度漫过演播厅的黑暗,流淌而来。
  金子米表情都亮了,抬手鼓掌,同时鼓掌的还有周边的工作人员。
  有的歌手一开嗓,就是有种引人入胜的魅力,让观众忍不住想要给反馈。
  要不是怕打扰到段星野的情绪,金子米都想欢呼了。
  原来段星野不仅仅是气质外形有质感,他的声音更有质感,是即便闭上眼睛,也不妨碍大家爱上这幅好嗓子!大佬!现场全开麦也稳得一批,太强了!
  陶子逸嘴角抽了抽,他刚刚排练的时候都没有这待遇。
  ……
  三分多钟的歌曲演出结束,段星野中途没有出现过一丝音准失误,跟乐队各位老师完美配合。
  周围掌声热烈,金子米发出了“芜~”的爽叫,看得出很享受这场表演。
  陶子逸坐在黑暗里,心情发酸,发现太久没看段星野现场演出,还是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段星野即便只是彩排里展现出的水准,就足以媲美陶子逸想象中的正式舞台。
  不过陶子逸转念一想,段星野之所以能呈现这么好的表现,有部分原因是《黎明》契合他的音色和音域,换一首可就未必了。
  陶子逸松口气,得意一笑。
  既然谁都没办法从郑老那儿要到版权,那段星野现在唱得再好都没用,反正他最后是无法带着这首歌登台表演的。
  ……
  段星野走向后台休息室,小戴激动地在一旁给他递矿泉水。
  年后段星野一心扑在新专辑筹备上,很少接演出,有那么一两场合作,现场设备水准都没唱作人演播厅这儿的高级,简直埋没了他家段老师。
  今天再度听到段老师的开嗓,他高兴坏了,期待赶紧到导师个人舞台的那一天,段老师绝对可以秀翻全场。
  不过小戴也有担心,道:“段老师,要是黎明的版权拿不下来,那你为这首歌的改编曲不也没用了吗?”
  “怎么可能拿不下来。”段星野坐到沙发上,冲墙上的空调面板扬了扬下巴,一派轻松,“郑老很好说话的。”
  小戴“哦哦”两声,既然段老师都不担心,那他也就放心了,转而去调高空调。
  段星野唱完歌身体都暖了,脱下外套。
  他正在喝水,收到阚大山的微信。
  外公:【星星,今天你的新综艺开播了,我到时间会给你录盘,加油。[玫瑰]】
  段星野抿了抿唇边的水渍,已经放弃劝说他外公不用录盘,倒是趁此机会想到件事。
  Seen:【郑爷爷最近怎么样?】
  外公:【老郑过上退休生活了,特别潇洒。】
  Seen:【你们还联系吗?】
  外公:【我不爱联系他,他倒是总想来渝市找我玩,我忙,不想见。】
  “……”
  Seen:【你也可以退休了,多跟朋友出去走走。】
  外公:【星星觉得外公年纪大了。[凋零]】
  Seen:【没有。请小伙工作之余多抽空跟朋友出去走走。】
  外公:【[玫瑰]】
  外公:【突然提起你郑爷爷,找他有事吗?】
  段星野想了想,都是节目组的事,而且又不是大事。
  Seen:【就是突然想到,问一下。】
  段星野退出跟外公的聊天框,发现承渡舟不久前发来的消息。
  承渡舟:【我现在出发去江姐那儿。】
  段星野知道,承渡舟在报备行程。
  他看着手机若有所思,乌黑灵动的眼睛微转,打字。
  Seen:【把你的定位发过来。】
  承渡舟刚上车不久,看到消息,沉默一下。
  以前他发信息报备,段星野都不会说什么,现在突然要看定位,似乎开始对他产生不信任。
  还有昨晚破天荒地给他打视频通话,现在想想,可能是查岗。
  承渡舟不怕被查,只是段星野怀疑的态度让他有些茫然,到底是哪里没做对。
  是因为上次突然到访的小师弟吗?是觉得他会在剧组里有花边关系吗?
  承渡舟又想到自己还剩两个月的岌岌可危的婚姻,尚未跟段星野拉近距离,就已经被列为了不忠诚的怀疑对象,他心里感到密密麻麻针扎般的酸涩。
  承渡舟把自己的位置发过去。
  段星野那边没了回复。
  他关闭手机。
  今天是多哥开车送人,从承渡舟一上车,他就发现他家影帝似乎情绪低落,根本不像去参加朋友聚会的状态。
  多哥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承渡舟耷拉着眉眼,平时冷酷又悍厉的一个人,此刻好像街边淋了雨的土狗。
  多哥都怀疑他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吧?”他问。
  承渡舟淡淡应了一声,表示没什么。
  多哥见他不像没事的样子,大胆猜测:“跟段老师吵架了?”
  承渡舟安静了半晌,道:“好像误会了很多事情。”
  有段星野对他的误会。
  也有他对这段婚姻的误会。
  他以为两人之间没有期限,只要不出问题,就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但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段星野从领证的那天起,就想好了离开的日子。
  多哥“害”了一声:“我当多大事,有误会,解释清楚就行,你们长嘴是用来干嘛的?”
  承渡舟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跟段星野解释一下。
  他在外拍戏没有乱搞关系。
  承渡舟拿出手机发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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