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无庸点了点头，默默收回了视线。
　　就在这时，刘无庸听到连着对讲机的蓝牙耳机中传出了声音。
　　“工作人员通道这边，文玥出现了。”那人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她带了好多面具，每个都有单独包装，正在让她带过来的工作人员往会场里搬。那些面具和刘施主你曾说过的一模一样，over。”
　　那人的话音落下，另一道声音响起：“VIP场地票入口这边，有疑似无启教的人出现，我刚才看到了个灵宝派的邪修。他们没有发现检票机和门票上的符箓，over。”
　　演唱会这件事虽然是无启教牵头准备的，但他们真正动手操作的地方只有加速演唱会场地审批这件事。
　　也正因如此，无启教的人想进场搞事的话，需要自掏腰包买票进入会场。
　　无启教的目的只是献祭的人数足够就行，对于场地舞台设计之类的并不会太过干涉。
　　他们囤了一堆票用抽奖活动免费发出去，就是防止有人不愿花钱购买演唱会门票，导致活祭时刻凑不齐人数。
　　正常演唱会场地的审批流程都需要二十天左右，再加上舞台设计以及宣传之类的准备，少说也要半年时间。
　　但这场演唱会从立项到正常举办一共只花了二十天。
　　虽然场地很快就批下来了，但舞台建造过程中却弄出了不少麻烦。雅韵娱乐和周家的主场都不在豫章市，而且周家的公司人脉主要活跃在文娱方面，没有涉猎过地产建筑，短时间内调不过来太多建筑人手。
　　在时间异常紧迫的情况下，聂芃芃的父亲听说了这件事。这位首富从雅韵娱乐股份变化上看到了谢璲的名字，因此主动从自家建筑公司调了好几队建筑队过来帮忙。多亏他，舞台和灯光才能按照谢璲的想法搭建成功。
　　至于其他的，像是场地票座位之类的就没时间弄得太讲究了……谢璲选择直接从工厂批发了四万张廉价折叠椅摆在了空地上。
　　空旷的体育场内部逐渐被人群填满。
　　苏映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体育场中央的舞台。她的演唱会门票位置很好，是除了VIP以外，最靠近舞台的前几排场地票。
　　她现在已经认命了，完全放弃了挣扎。
　　虽然伊珊在进入体育馆之后就松开了钳制她的手，但苏映月觉得，自己大概是逃不出去的——因为她现在完全被红鞋子包围了，前后左右都是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可怕人类。
　　不过这些人只是看起来很诡异，完全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这让苏映月松了一口。
　　不就是听个演唱会嘛，听就听吧，无所谓，难道文玥还能在舞台上变身成怪物不成？她就不信文玥的演唱会能有多恐怖……都是普通人类而已，听她唱个歌又不能当场暴毙。
　　苏映月的手机并没有被收走，手机也有信号。说实话，她刚才有想过报警。
　　但报警之后要怎么说呢？跟督察局的人说我朋友想带我去看演唱会，我不愿意去她非得强行拉着我进来，所以我要报警？
　　……这种报警理由她自己都感觉很离谱。
　　如果听完演唱会苏映月能活着回去，她绝对要在网上发长贴吐槽。
　　她现在算是知道文玥演唱会那十万张门票一天售罄的操作是怎么来的了。好家伙，用鬼附在人身上帮忙拉票，整个娱乐圈都是独一份吧？强行拽人过来凑数听演唱会，这操作真是绝了。
　　苏映月都开始怀疑文玥那不正常的魅力是不是也是靠鬼怪弄出来的，都说娱乐圈养小鬼拜狐仙，看来传说都是真的。
　　还有这演唱会舞台……
　　苏映月有些无语。
　　文玥这位顶流女明星可真会割韭菜。
　　苏映月入场后在网上查了一下，从这演唱会宣传到举办只花了二十天的时间，而这演唱会舞美布置也很对得起这个时间。
　　说好听点叫工业风，说难听点就是赶工出来的粗制滥造产品，每一根裸|露在外的电线都明晃晃地写着‘缺钱’二字。
　　还有这场地票的座位……
　　苏映月摸了摸自己坐着的那张折叠椅上面的单薄化纤布，心想但凡观众稍微丰满一些，这破椅子都支撑不住三个小时。
　　想钱想疯了吧，她从未见过有明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糊弄观众。
　　苏映月刚才在网上查了一下，发现前排场地票的费用高达四位数……她环视了一圈，折叠椅场地票区域几乎坐满了一半。
　　明明可以直接抢钱，但文玥还送了她粉丝一个演唱会，她真的，我哭死。
　　从某种程度上，苏映月也挺佩服文玥的，她这粉丝凝聚力简直让人没话说。
　　刚才她刷了一下各种社交软件，有晒演唱会门票的，也有带演唱会自拍的，愣是没一个人吐槽演唱会现场布置。
　　在高强度滤镜之下，就连那粗制滥造的舞台都有种赛博朋克的暗黑科技风感觉。
　　苏映月看着那发演唱会照骗的博文，那条博的点赞数还在飞速上升，热搜上带文玥或演唱会相关的词条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她沉默了一下，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苏映月熟练地找好角度，开始拍不远处的舞台，然后又补了个妆拍了几张自拍。
　　来都来了，不蹭一波流量多亏啊。
　　而且万一出事了，她亲朋好友也能从她的社交平台知道她最后去了哪里。
　　写文案修图加滤镜一条龙，凑出九宫格图片在五个社交软件全都发了一遍之后，苏映月看向坐在她旁边的伊珊。
　　伊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人模样。
　　苏映月试探性地把手伸向伊珊随身背的小包……伊珊没有任何反应。
　　苏映月彻底放下心来。
　　她从伊珊包里掏出伊珊的手机，用她的手指解锁，又帮伊珊整理了一下妆容和发型，然后给她也拍了一套带演唱会场景的照片。
　　在这期间，伊珊就像是人偶一样无动于衷地任由苏映月摆布。
　　又是一套熟练的P图加滤镜，苏映月帮伊珊在她的社交软件也都发了一遍。
　　好姐妹就是要一起拍照蹭流量。
　　苏映月并不怪伊珊，因为她知道伊珊现在很有可能是被鬼附身的状态。如果伊珊有自我意识的话，肯定不会坑害她，一切都要怪伊珊身上那个可恶的鬼。
　　在拍照修图的过程中，苏映月还注意到了舞台那边又有动静了。
　　突然来了一大批工作人员来到舞台周围，他们手拿着各种摄像头开始在原有的摄影设备上安装了起来。
　　苏映月已经无力吐槽了。
　　她知道这个演唱会很糊弄了，但没必要连演都不演了吧？临开场前半个小时还在安装设备，实在是让人服气……这破演唱该不会要推迟吧？她可不想在这硌屁股的折叠椅上坐一晚上。
　　“那个突然跑到舞台上安装摄像头的工作人员是怎么回事？舞台的摄像机不是早就弄好了吗？”刘无庸得知了会场内部的变动，有些疑惑地用对讲机询问雅韵娱乐的工作人员。
　　回复他的是扮成工作人员的释教弟子：“文玥出手了，她蛊惑了所有工作人员。在她的要求下，工作人员开始安装她带过来的摄像头……”
　　说到这里，那人顿了顿，声音有些疑惑：“说是要……全网直播？无启教疯了吗？”
 
 
第144章 可怕魅力
　　听对讲机那边的人说文玥控制工作人员弄全网直播, 刘无庸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
　　他声音十分凝重地问道：“文玥身上有一个狐仙，她是一体二魂的状态, 你现在能分辨出控制身体的是文玥本人还是狐仙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 回道：“是文玥。她身上的确有狐仙气息，但狐仙的意识并不是活跃状态，好像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糟了。
　　刘无庸连忙对那边说道：“必须要看住文玥，在演唱会开始之前千万别让她和无启教的人联系。她现在在哪里？在休息室吗？”
　　刘无庸不知道文玥是什么时候获得的身体控制权, 也不知道当初狐仙控制她身体的时候文玥意识是否清醒。
　　万一文玥把狐仙和谢璲联系的事情告诉了无启教的人……
　　想到这里, 刘无庸在检票口有些焦虑地走来走去。
　　文玥在临开场前控制工作人员做全网直播这件事绝对不是谢璲安排的, 刘无庸虽然不知道谢璲在舞台方面的布置, 但谢璲曾叮嘱过他不要随意改动舞台。
　　现在控制身体的是文玥, 也不知道狐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压制的……是文玥进入体育场之后吗？有无启教的邪修联系上了文玥？
　　无启教到底想做什么？他们难道要全网直播他们的邪|教仪式？这是生怕督察局找不到他们吗？
　　谢璲安排的那些后手没有关于文玥事情……最起码刘无庸所知道的计划是没有的，他并不清楚谢璲还有没有安排其他人帮忙。
　　原本狐仙被谢璲用血咒控制着, 有狐仙操控文玥，刘无庸很放心。
　　但现在狐仙莫名其妙沉睡, 控制身体的是文玥这个情绪十分不稳定的女人……
　　刘无庸突然感觉自己被文玥扇过的侧脸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在无启村的时候可是见识过这位大小姐是怎么折腾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被狐仙占据身体占据了这么长时间, 以文玥的性格绝对会想办法报复回来。
　　回想起无启村的事情, 刘无庸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拿起对讲机：“对了, 跟文玥说要拍摄演唱会后台花絮，让文玥以为她一直处于摄像头之下……得让她经济公司的工作人员跟她说，别让她发现你的身份。”
　　镜头下的文玥和现实生活中的文玥完全就是两个人，有镜头拍着，文玥肯定会安静一些。
　　对面答应下来后, 刘无庸看了眼时间——现在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希望这段时间千万别出现什么意外。
　　对讲机对话中断之后, 刘无庸看了眼检票机器上的入场人次。
　　看台票这边已经有三万多人入场了, 加上场地票的那些人，现场人数应该已经过半。
　　不远处还有车不断向体育馆的方向驶来，看得刘无庸有些心累。
　　文玥的号召力还是很强的，就算没有无启教弄抽奖活动免费送票这一行为，她的那些狂热粉丝也能从各个途径搞到票，把整个会场填满。
　　那些被绷带鬼附身的穿着红色高跟鞋的人已经全都进入会场了，现在在外等待检票的大部分都是文玥的粉丝。
　　刘无庸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排队的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和文玥相关的物料——像是写有文玥名字的灯牌、有文玥头像的团扇、荧光棒之类的——这些全都是文玥粉丝群的人自己做出来的。
　　雅韵娱乐能在二十天内弄一个舞台出来就很不容易了，完全挤不出时间再准备正常演唱会都有的应援物品，所以那些粉丝只能自力更生。
　　看着粉丝依次进场，刘无庸趁演唱会还没开始，打开手机社交软件查了一下热搜。
　　……和文玥相关的词条已经在热搜霸屏了。
　　一起上热搜的还有演唱会直播预热。
　　无启教在推广上面肯定花了大价钱，除了蓝海直播平台以外，网上能找到的所有直播平台首页都挂上了文玥演唱会的直播预告。
　　在钞能力的手段下，全网直播，名副其实。
　　说实话，刘无庸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无启教的这个操作。
　　到底为什么要直播呢？这难道不是一场以演唱会为噱头的活祭仪式吗？
　　现在仪式还没开始，无启教就把他们的所有动态全网直播，他们如此有自信这场仪式一定会成功？如此有恃无恐，难道他们觉得仪式成功之后获得的力量可以和整个国家力量对抗？
　　刘无庸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虽然知道这个全网直播很不对劲，但他却不能出手阻止。
　　现在已经知道了无启教通过特殊手段联系上了文玥。如果让文玥察觉到有工作人员可以抵抗她的魅力，她肯定会注意到不对。
　　假如让文玥发现在场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是由释教弟子假扮的，她绝对会把这件事告诉在场的无启教邪修。
　　他们的布置被无启教得知，那些邪修说不定会直接离开会场……打草惊蛇一回，再想抓住无启教邪修就会很难。
　　从谢璲留下的那些信息，刘无庸大致能猜到无启教的创立者可能也会过来。
　　不阻止这场演唱会进行，入场的普通人虽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却并不是毫无生路。只要一切按照老板的计划来，大概率能将无启教一锅端。
　　但如果这场演唱会被强行中止，那些邪修肯定会另找一个地方偷偷进行活祭，到时候活祭仪式上的那些普通人可真就是死路一条了。
　　刘无庸现在相当焦虑。
　　他在张达道手下工作那么多年，深知无启教那些邪修藏身的手段。让这种草菅人命的邪|教多存在一天，就会有更多的普通人遇害。活祭之后，无启教能造成的危害肯定会更加恐怖，到时候就全完了。
　　督察局现在大部分精力都在排查无启教卧底，自顾不暇。
　　为了行动不被督察局的卧底获知，谢璲没有让督察局的人加入这场针对无启教的抓捕行动……但现在刘无庸竟有种想要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督察局的冲动。
　　最起码如果督察局布置足够人手围在体育场外面，或者在出入豫章市的道路上设置关卡，肯定能抓住那些无启教邪修。
　　刚想到这里，刘无庸就连忙自己否定了自己。
　　不行，不能着急……别的督察局什么情况刘无庸不知道，但豫章市督察局绝对有大问题，要不然谢璲也不会被坑进鬼楼空间到现在都没有音讯。

　　刘无庸重重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是真的很有压力。
　　在场的所有人，应该只有他知道的情报最多，他相当于谢璲指定的计划执行者。但刘无庸不是修为深厚的玄门道长，也不是心性沉稳的释教弟子，他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社畜……虽然得到自家老板如此看重，刘无庸很荣幸，但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的行动关乎整个体育馆上万条人命，还要肩负剿灭整个无启教的责任，让他怎能不焦虑。
　　持票入场的人络绎不绝，刘无庸甚至产生了提前中止检票的冲动。
　　他身上一切的焦躁情绪来源就是文玥身上的变化。
　　好烦，文玥身上的狐仙怎么这么菜，居然被一个普通人类压制住了意识。文玥真是无时无刻不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她闲着没事弄什么全网直播啊……
　　刘无庸虽然有努力控制，但他心中的焦虑情绪却依旧越来越重，甚至表现在了躯体上……他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刘先生，静心。”李断缘的声音在刘无庸耳边响起，加持清心经文的护符被他直接塞进了刘无庸手中。
　　淡金色的微光一闪而过，刘无庸打了个寒颤，猛地回过神来。
　　刚才护符入手，他感觉好像有人从他头上浇了一盆冰水，在突然的温差之下大脑停止了思考，心中所有乱糟糟的情绪都一扫而空。
　　他刚才是怎么了？
　　李断缘的表情十分严肃：“真是可怕的力量，刘先生，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和文玥相关的事情？”
　　刘无庸木讷地点了点头。
　　李断缘长叹了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捻动着绑在手腕上的佛珠：“别想文玥的名字了，她现在的魅惑能力有些可怕，这已经完全不是寻常狐仙能达到的程度。”
　　就算刘无庸不会被魅惑，但当想到文玥时，他心中的负面情绪依旧会被引出来……如果不是他身边有李断缘，刘无庸的心理很有可能被那些不断加重的负面情绪压垮，变成完全由负面情绪操控的疯子。
　　刘无庸一阵后怕。
　　当初在无启村，因为有谢璲用血咒控制着狐仙，所以文玥身上的魅惑能力被削弱了不少。
　　现在他终于切身体会了一次文玥的恐怖了……
　　刘无庸死死抓住了李断缘塞给他的护符，满头冷汗。
　　两人之间的对话音量很轻，排队入场的文玥粉丝全都和同行者聊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自助检票机旁边那两个戴着口罩帽子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
　　很快就到了检票结束的时间，刘无庸一秒都没推迟，以最快速度关闭了演唱会入口。
　　那些迟到的人可以说是很幸运了，正好被隔绝在外。
　　刘无庸让保安驱散那些没能入场情绪激动破口大骂的粉丝，和李断缘走员工通道，来到了演唱会会场。
　　看台票和场地票几乎都已经坐满，目测能有七八万人左右……刘无庸怀疑除了雅韵娱乐和谢璲偷偷藏起来的票，其他的门票在无启教的操作下全都售罄了。
　　刘无庸默默叹了一口气，视线看向那工业风的舞台。
　　现在已经临近晚上八点半，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整个会场最亮的光源就是舞台上方的高功率探照灯。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从舞台后方走了出来。
　　虽然出场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潦草，但她的出现让整个体育场都沸腾了起来。
　　是文玥。
　　她穿着一身满绣的红色古装，头发和妆容也是红色调，极其艳丽张扬。
　　她站在舞台之上，舞台上方那高功率舞台灯好像都黯然失色。
　　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描述文玥的美了，这世间所有美好的形容词好像都是因她而诞生。她身上有种邪异的魅力，看到她的人越多，她身上那股令人痴迷的魅力就越可怕，让人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站在舞台上受数万人瞩目的文玥就像个不断旋转的旋涡，疯狂地吸引着每个人的目光。
　　在文玥现身的那一刻，现场的狂热氛围达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地步，活像个癫狂的邪|教仪式现场……不对，这里本就是邪|教仪式现场。
　　就算是当初买票过来打算看乐子的路人也加入进这个狂热的氛围中来，他们全都变了一副模样，早就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也忘记了这演唱会现场布置得有多么粗糙——他们眼中只有文玥一人，只要能看到文玥就足够了。
　　文玥拿着话筒，对摄影机微微一笑。
　　她的笑容似乎有种异常可怕的魔力，即使是心性沉稳的释教弟子，在看到她的笑容之后都晃神了一瞬。
　　“现场的粉丝朋友，观看我演唱会直播的朋友，你们好~”
　　文玥的声音十分柔和动听，明明只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一句开场白，但演唱会上的观众脸上却露出了迷醉的神色。
　　“在演唱会开始之前，我想向你们介绍一下救赎我的……”说到这里，文玥轻轻吐了吐舌头，像是撒娇一样娇憨地说道：“算啦，我想你们应该也不愿意听我说什么长篇大论……那我直接进入正题好了。”
　　文玥看着摄像头，一字一顿地问道：“我想把我的粉丝群名正式改为【无启】，这是一个对我来说十分重要的名字……大家，你们愿意加入我的粉丝群吗？”
　　可怕的声浪从观众席上传来：“愿意！！”
　　文玥脸上的笑容更甜了：“我真的好开心，那现在开始演唱会好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舞台音箱开始放出古朴悠扬的旋律，与此同时，数十个带着青面獠牙恶鬼面具的‘伴舞’从舞台后方绕了出来。